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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冢

北派9527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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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连山冢》是北派9527的小说。内容精选:民国十三年,腊月廿三,小年。长白山下了十二天大雪。鹰嘴崖下的林子,静得像一张没写完的讣告。沈东楼蹲在崖根底下,三根指头捻开一层冻土。土是赭色的,冻得铁一样硬。底下翻出一窝黑泥,冒着热气。他笑了。笑得很轻。"错了。全都错了。"三十步外的老柞树后面,猎户老赵缩着脖子,火铳横在膝上。"沈先生,咱是来找狍子的,你刨土算什么营生?"沈东楼没回头。他从贴身处摸出一只铜罗盘,包浆油亮,盘面上的字老赵一个也不认得...

来源:cd   主角: 沈东楼,罗盘平   更新: 2026-09-15 10: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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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连山冢是北派9527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东楼罗盘平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民国十三年,腊月廿三,小年。长白山下了十二天大雪。鹰嘴崖下的林子,静得像一张没写完的讣告。沈东楼蹲在崖根底下,三根指头捻开一层冻土。土是赭色的,冻得铁一样硬。底下翻出一窝黑泥,冒着热气。他笑了。笑得很轻。"错了。全都错了。"三十步外的老柞树后面,猎户老赵缩着脖子,火铳横在膝上。"沈先生,咱是来找狍子的,你刨土算什么营生?"沈东楼没回头。他从贴身处摸出一只铜罗盘,包浆油亮,盘面上的字老赵一个也不认得...

第1章

**十三年,腊月廿三,小年。
长白山下了十二天大雪。鹰嘴崖下的林子,静得像一张没写完的讣告。
沈东楼蹲在崖根底下,三根指头捻开一层冻土。土是赭色的,冻得铁一样硬。底下翻出一窝黑泥,冒着热气。
他笑了。笑得很轻。
"错了。全都错了。"
三十步外的老柞树后面,猎户老赵缩着脖子,火铳横在膝上。
"沈先生,咱是来找狍子的,你刨土算什么营生?"
沈东楼没回头。他从贴身处摸出一只铜罗盘,包浆油亮,盘面上的字老赵一个也不认得。罗盘平放在那窝黑泥边上。指针颤了两颤,定住了。
沈东楼看了它一会儿,忽然站起身。
"这山倒着长的。艮位本该坐北朝南,可它把脊梁朝外,肚皮朝里。"
他转过身,眼睛在风雪里亮得吓人。
"老赵,你信不信,这崖底下压着一座坟。"
老赵吐了口唾沫。
"坟里没有死人。"
老赵不接话。他把火铳攥紧了,眼睛往崖根底下扫了一遍。雪地里确实不对劲,黑泥周围的雪化了一圈,像底下有口气在往外吐。
"你咋知道没有死人?"
"活了十二天的山,冻土底下翻出热泥。"沈东楼蹲回去,把罗盘收进怀里。"活气从地底来的。有活气,就有东西在呼吸。坟里有东西在呼吸,那就不是死人待的地方。"
老赵想骂他,嘴张开了又合上。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山上讨生活,见过黄皮子炼丹、见过老树成了精,可没见过一个人蹲在雪地里,指着冻土说底下有东西在呼吸。
"走。"沈东楼站起来,往崖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你那火铳,留着。用不上。这东西不怕铁。"
老赵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后脖颈一凉,像被什么东西吹了口气。
他们进了山。雪太厚,每一步都像往面粉缸里踩。黑松林里静得吓人,只有雪从枝头坠落的声音,簌簌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叹气。
老赵在前面带路,脚踩着雪窝子走得稳当。沈东楼跟在后头,一步不落。老赵偷眼看他,这先生走路不看脚下,看山。他看山的眼神,跟猎人盯猎物一样,半天不动,又像什么都没瞧见似的移开。
走了约半柱香,林子密了。雪松的枝丫压得低,擦着头顶过去,抖落一身碎雪。老赵忽然停住脚,举起手。前头二十步远的雪地上,刨开了一个窟窿。
窟窿半人多高,黑色的,边缘是新鲜的刨痕,雪地上全是碗口大的爪印。
"野物刨开的。"老赵倒吸一口气,"这死冷寒天的,什么牲口刨这么深的土?"
窟窿底下是一条砖砌的甬道。砖是老青砖,缝隙里塞着白灰,灰缝里长满了灰褐色的菌皮,从没见过光的那种。
沈东楼从怀里摸出一根火折子,晃亮了,弯腰钻了进去。老赵骂了一声,端着火铳跟在后头。
甬道不长,十来步到头,直通进一间石室。两间房大小,四壁的青砖上凿满了纹,不是龙凤,不是云水,是一种老赵从没见过的花纹:一圈一圈,像山,又像浪,密如龟背。
北墙根下放着一口棺材。没上漆,整块木头掏的,看木色有年头了。
"这是谁家的坟?"老赵问。
"边将坟。明初的。"沈东楼绕着棺材走了一圈,用指节敲了敲,"建制是边将的。可你看——"
他指着棺盖正中。一枚巴掌大的铜鱼嵌在那儿,鱼嘴朝着门。
"鱼朝门,魂朝外。这是浮葬。棺材底下是空的,人不能接地气。镇山之墓,棺不落土。"
老赵听不太懂,只觉得这先生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像活人发出来的,像从石壁里渗出来的。
沈东楼试了试棺盖,盖得极紧。又摸了摸棺底的砖,忽然蹲下去,用**尖在砖缝里撬。一块青砖撬开,砖底下是空的,夹层。
他从夹层里捧出一只樟木匣。**不大,一尺见方,黑沉沉的,边角用黄铜包着,铜皮上有幽幽的绿锈。
老赵伸手**。
"别碰。"沈东楼挡开了他的手。
"里头是什么?"
沈东楼没答。他把**揣进怀里,又把砖按回原处。火折子快灭了,火苗在墙角缩成一粒豆。
他忽然不动了。僵在棺材前,像被什么钉住。
"沈先生?"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平,"这坟是假的。边将的建制,边将的方位,可这棺材里是空的。椁底夹层放着一只**,比十个边将的身家还重。这坟,是拿来装这只**的。"
老赵打了个寒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石室里忽然安静得不像话。火折子最后一点光灭了,黑暗兜头罩下来,像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他们摸黑出了甬道,风雪兜头浇下来。
走出二里地,沈东楼忽然站住,望着山下奉天城的方向。隔着十二天的雪,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他站了很久,久到老赵以为他冻死了。
然后他说:"老赵,别跟人说我下过这座山。"
"为啥?"
"这山底下埋的东西,不该有人知道它在那儿。"
到山口时天擦黑。沈东楼从怀里摸出那五块大洋,塞到老赵手里。
"尾账,清。"
老赵不肯收:"说好了下山再给。"
沈东楼把钱硬塞进他怀里:"老赵,你记着。我要是三年之内下不了山,你去趟奉天文萃阁,找姓沈的年轻人,捎一句话,东西在,山就在。山要是认得它,自然会来找人。"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多一个字,都不要说。"
老赵把那五块大洋捏在手里,捏得满手是汗。他想问的话很多,最后只问出一句:"沈先生,你到底趟的什么浑水?"
沈东楼笑笑,没有回答。他转身,重新走进风雪里。身后的雪一步一个坑,风一吹,坑就平了。
老赵站在山口,一直看到他消失在林子尽头,才慢慢把钱揣进怀里。那五块大洋,他后来揣了三年。不敢花,不敢扔,像揣着一块烧红的铁。
雪还在下。
三年后,老赵死了。死前他把那五块大洋塞进儿子手里,只说了一句话:"奉天,文萃阁,姓沈的。"
他儿子叫赵铁柱,十六岁。还不知道这句话值几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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