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山海关,不开关
濒临富贵著长篇现代言情《明末:我,山海关,不开关》,男女主角沈云铮多尔衮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濒临富贵”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先是有风。沈云铮是被风呛醒的。睁开眼时,脸还贴着土。土是半化的——白天晒软了一层,夜里又冻回去,鼻尖底下能看见薄薄一层冰碴。风从北面刮过来,一阵紧似一阵,夹着一股腥气,淡,却挥之不去,像放了三天的鱼鳃。他撑着地坐起来。右手按在一片湿黏的东西上。抬起来看,是血,已经发暗,不是他的。他记得最后看见的是一行字。“您的假设很有趣,但历史没有如果。”第三次被拒稿。他把那页纸翻过去扣在桌上,收了东西,跟着向导...
来源:cd 主角: 沈云铮,多尔衮 更新: 2026-09-15 13: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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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明末:我,山海关,不开关》是濒临富贵的小说。内容精选:先是有风。沈云铮是被风呛醒的。睁开眼时,脸还贴着土。土是半化的——白天晒软了一层,夜里又冻回去,鼻尖底下能看见薄薄一层冰碴。风从北面刮过来,一阵紧似一阵,夹着一股腥气,淡,却挥之不去,像放了三天的鱼鳃。他撑着地坐起来。右手按在一片湿黏的东西上。抬起来看,是血,已经发暗,不是他的。他记得最后看见的是一行字。“您的假设很有趣,但历史没有如果。”第三次被拒稿。他把那页纸翻过去扣在桌上,收了东西,跟着向导...
第6章
戌时过了一半,东库那边没有动静。
东库在东跨院后头,原是堆杂物的一间小屋。门是去年新换的,锁是旧的,锁鼻上锈了一层。
沈云铮站在廊下的柱影里。周保的二十个人分作两拨,一拨进了库,一拨伏在院墙根下。
风从北边过来,吹得檐下的铁马叮当响。
周保蹲在墙根底下,把刀横在膝盖上。
“先生,”他低声问,“要是今夜没人来呢?”
“那就没人来。”
“那你怎么办?”
“明日再来一夜。”
周保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过了一会儿,他把刀收回鞘里。
“你冷吧。”
沈云铮这才觉出自己的手一直揣在袖子里,指头是僵的。
“不冷。”
周保从怀里摸出一只扁扁的锡壶,递过来。
沈云铮接了,喝了一口。是烧刀子,辣的,一路烧到胃里。
“喝了就别说话。”周保说。
戌时三刻,院门口有脚步声。
一个人提着灯,慢悠悠地走过来。是西厢房那个老书办。
他走到东库门口,掏钥匙开锁。
“谁?”墙根下有人喝了一声。
老书办吓得灯都掉了。
“小的……小的户房的。先生说今夜戌时挪册子,小的来开门。”
沈云铮从柱影里走出来。
“回去睡吧。”
“先生不是……”
“不挪了。”
老书办捡起灯,连连点头,走了。
亥时前一刻,库门那头又响了一下。
这一回不是脚步。
是一扇窗。
沈云铮转过头。
后院那堵矮墙上翻过来一个人。骑装,高挑,头发用一根布条束着,手里提着一张弓。她落地的时候没有站稳,往前抢了两步,肩膀正好撞在沈云铮身上。
撞得不轻。
沈云铮侧过身让开,说了句:
“姑娘小心。”
那姑娘站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就是我哥留下来的那个书生?”
“是。”
“我哥的账册,凭什么你搬?”
“总兵让我搬的。”
她把弓往肩上一挎,几步跨到廊下,伸手就要掀那摞册子上的油布。
“拿来我看看。”
“姑娘。”
“看一眼。”
沈云铮按住油布。
就在这时,库里响了一声。
很轻。像是一本书掉在地上。
两个人都停住了。
那姑**手已经搭在刀柄上。她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库里黑。
沈云铮喊了一声:“周保。”
墙根下的人涌出来,火把一支接一支点亮。
火光里,一个黑影正蹲在案边翻册子。那姑娘扑上去,一刀劈下去,黑影往后一仰,刀砍在册子上,纸页飞了一地。
黑影反手一挥。
那姑娘往后退,背撞在案角上,刀还举着,可人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火把举近了。
那张脸从暗里露出来:眉骨上一道旧伤,从眉骨划到耳朵。
崔把总。
他手里攥着一册账,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短刀。刀尖对着那姑**喉咙。
“别过来。”他说。
院门口有人喊:“总兵到。”
人群分开了。
吴三桂走进来,看了一眼库里的情形,站在门口没动。
崔把总的手抖了一下。
沈云铮从人后头走出来。
“崔把总。”他说,“昨儿辰时,你在西厢房阶前磕过一下脚。”
崔把总没吭声。
“磕下一块泥。我捡起来了,现在还在我窗台上。”
“一块泥能说明什么。”
“城南的土是黑的,城北是黄褐。”沈云铮说,“关外过了前屯卫,土才是红的。你昨儿报的行踪是城南草场。”
“我去的是草场。”
“草场的土是黑的。”
崔把总的喉结动了一下。
沈云铮往门槛里侧指了指。
“今儿天黑前,我在门槛里头撒了一道干土。你进来的时候踩过去了,脚印朝里。”
火把举低了些。门槛里侧那道土上,两个脚印清清楚楚,脚尖朝里。
“我撒那道土,是看人从外头进来,还是从里头出去。”沈云铮说,“你进来了。你不是来守库的。”
“我是来查库的。”
“好。”沈云铮说,“那我问一句。崔把总,你怎么知道册子在东库?”
库里静了。
崔把总的刀尖还在那姑娘喉咙前头,可他的眼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我让杨暄去户房找你,”沈云铮说,“告诉他的是:军械册今夜过库,子时,请你派人守一守。”
他停了一下。
“我没说在哪儿过库。”
火把噼啪响了一声。
“东库、西库、南库,府里三间空屋。”沈云铮说,“你亥时就到了。比子时早两个时辰,一进门就直奔这摞册子。”
“我猜的。”
“你翻的那一页,是去年十月的点验。”沈云铮说,“九百四十杆火铳,监点那一行是空的。一屋子册子,你怎么就知道要翻那一页?”
崔把总不说话了。
崔把总忽然笑了一声。
“一个书生。”
刀尖又往前递了半寸,那姑**脖子往后仰过去。
“我在这关上十三年。打过建州,也打过流寇。”他说,“你念过几天书?”
“念过几天。”沈云铮说,“没打过仗。”
“那你凭什么?”
“凭你今夜不该知道册子在东库。”
崔把总不说话了。
沈云铮转过身,看着吴三桂。
“总兵,搜身。”
周保上去,两个人把崔把总按在地上。刀当啷一声掉在砖上。
从他怀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把钥匙。
一块木牌,巴掌长,上头刻着弯弯曲曲的字,牌角钻了个孔,穿着一根马鬃绳。
周保把木牌托在掌心,凑到火把底下看。
看了三息,他猛地抬头。
“总兵。建州的信牌。”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二门外头已经站满了人。值夜的、听见响动的、跟着火把跑过来的,一层一层围在门口。
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被边上的人拽了一下袖子,就不说了。
一个老兵把手里的火把举高了些,照着门槛里那两个脚印,看了一遍又一遍。
“真进去了。”他说。
吴三桂走过来,拿起那块木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放回去。
他没看崔把总,看的是沈云铮。
“钥匙呢?”
“东库的钥匙一共两把。一把在老书办手里。”沈云铮说,“这一把,是祖参将的。”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往后头张望。
吴三桂没理会那阵骚动。
他走到崔把总跟前,蹲下去。
“崔继宗。”
崔把总抬起头。这是今夜头一回有人叫他的名字,不叫官职。
“你递过几回消息?”
崔把总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不打你。”吴三桂说,“打也能问出来。可打出来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你自己说。”
崔把总的肩膀抖起来。
“三回。”
“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
“前儿夜里。”
“报的什么?”
崔把总看了沈云铮一眼。
“报的是:总兵还没拿定主意。”
吴三桂点点头。
“那九百四十杆铳呢?”
“去年冬天出的库。”
“去了哪儿?”
“不知道。”崔把总说,“来取的人不说姓名,只说是天津来的商人。船从天津走。”
“往南?”
“往南。”
沈云铮往前站了半步。
“总兵,祖参将今夜先别动。”
吴三桂转过头。
“为什么?”
“钥匙能说是偷的,也能说是借的。”沈云铮说,“今夜拿了他,他后头的人就不来了。留着他,往后还能用。”
吴三桂盯着他看了很久。
“押下去。”他说。
两个人把崔把总拖起来。他一条腿已经软了,被拖着走,靴底在青砖上蹭出一道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回过头,看了沈云铮一眼。
那姑娘一直靠着墙角站着,刀还握在手里。她这时候才把刀放下。
“你早就知道他要来。”
“不知道。”
“那你站在这儿等什么?”
“等。”
“等什么?”
沈云铮弯腰,把地上那本被砍坏的册子捡起来,拍了拍灰。
“等他自己走进来。”
她盯着地上那把短刀看了很久。
“他方才要是真捅下来呢?”
“你离他三尺,他捅不着。”
“你怎么知道?”
“他的刀只有一尺二。”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你还量过刀?”
“书上有。”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叫什么?”
“沈云铮。”
“字呢?”
“明晦。”
她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那摞册子一眼。
“挽霜。”吴三桂在后头叫了一声。
“嗯。”
“回去睡。”
她没答话,脚步也没停,只把那张弓从这只手换到那只手。
吴三桂还站在门口。
“九百四十杆。”他说。
“是。”
“你说它在谁手里。”
沈云铮把册子抱起来。
“今夜之前我不知道。今夜之后,它不在山海关。”
“天津的商人。”
“是。”
“往南是哪儿?”
“往南是江南。”沈云铮说,“江南眼下是谁的,明年就是谁的。”
吴三桂看了他一眼。
“你连明年都算到了?”
“不算。猜的。”
院子外头,火把一路远去。
人群还没散,都站在原地没动。
沈云铮抱着那摞册子,从人中间走出去。
人群后头站着一个人。三十上下,身上的棉甲是新的,腰里挂着一块玉。
他没有挤进来,也没有出声。
沈云铮从他面前过去的时候,那人抬起眼睛。
看了他一眼。
很慢的一眼,从头到脚,像在量一块料子。
然后他转身走了。
那眼神里没有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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