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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鬼故事：短篇合集》是作者“多喝露露”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我妈妈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小莉偶尔会觉得奇怪，但也没太往心里去。成年人嘛，各有各的生活。直到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小王站在她床边，笑着对她说了六个字：“好朋友，背对背...
第7章
我在婚纱店工作三年，见过很多来试婚纱的新娘。
她们都很美，都很幸福。
只有一个例外。
她第一次来是去年秋天，试了一件 vintage 款的长袖蕾丝婚纱。
试完她说，我再想想，就走了。
那件婚纱第二天就不见了。监控里没人拿，门锁没被撬，就是凭空消失了。
半个月后她又来了。穿着同一件婚纱。
她说：“我买走了呀，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那件婚纱的裙摆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红酒，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身上那件，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污渍。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老板。老板说，你记错了，那件婚纱一直在库房里，从来没卖出去过。
我去库房看。那件婚纱挂在最里面，裙摆干干净净。
我在婚纱店工作三年。
店在市中心一栋老楼的二层，不大，但选的款都比较特别，很多新娘专程找过来。落地窗，白纱帘，下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店像在发光。
我见过很多来试婚纱的新娘。她们都很美，都很幸福。有人试到喜欢的会哭，有人会拉着闺蜜转圈，有人会站在镜子前一直笑，笑到腮帮子疼。
只有一个例外。
她第一次来是去年秋天。
那天下午店里没什么人，我一个人在前台整理订单。门开了，她走进来。
三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头发盘得很紧，素着脸，没化妆。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想看婚纱吗？”我问。
她点点头，没说话。
我带她转了一圈，介绍了几款热门的。她一直没吭声，眼睛在一排排婚纱上慢慢扫过，最后停在一件上。
那是一件 vintage 款的长袖蕾丝婚纱。袖子是透明的蕾丝，领口有小珍珠，裙摆很大，拖尾很长。店里就这一件，挂了三年，很多人试过，但没人买。太挑人了。
“我想试这件。”她说。
我帮她取下来，带她进试衣间。她在里面待了很久，久到我差点敲门问要不要帮忙。
然后她出来了。
她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我从后面看她。那件婚纱穿在她身上意外的合适，像是量过尺寸做的。蕾丝贴着胳膊，裙摆垂在地上，拖尾铺开一小片。
但她没笑。也没转圈。就只是站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看吗？”她问。
“好看。”我说。
她点点头，又看了很久。
“我再想想。”她说。
她回试衣间换下来，把婚纱递给我，走了。
那天晚上我清点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件婚纱不见了。
我翻了整个店。货架上没有，试衣间没有，库房没有。监控调出来，从她走之后到关门，没有人进过店。门锁好好的，窗户关着。
它就那么消失了。
我跟老板说了。老板说，可能是你放错地方了，再找找。
找了半个月，没有。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她又来了。
还是那件米色风衣，还是素着脸，头发盘得很紧。
“**，”我说，“上次那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这才注意到，她风衣里面穿的，是那件婚纱。
“我买走了呀。”她说。抬头看着我，眼睛很平静，“你不记得了？”
我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试完就买了。刷卡。你帮我包的。”
我不记得。我完全不记得。
“那……小票还在吗？我帮您查一下记录——”
“不用查。”她说，笑了笑，“我就是路过，想跟你说一声，谢谢推荐。我很喜欢。”
她转身走了。门关上，风衣的下摆被夹了一下，露出婚纱的裙摆。
那裙摆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巴掌大小，在蕾丝上洇开，像是红酒，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后来我跟老板说了这件事。老板正在库房理货，头都没回。
“你记错了。那件婚纱一直在库房里，从来没卖出去过。”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她穿着——”
老板从货架深处拽出一个防尘罩，扔在我面前。
“自己看。”
我拉开拉链。
那件婚纱挂在里面。长袖，蕾丝，珍珠领口，大裙摆。
干干净净。没有污渍。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老板在旁边说：“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回去休息两天吧。”
我没回去。但那天之后，我开始注意库房那件婚纱。
它一直挂在那儿。但每隔几天，位置就会变一点。有时候衣架歪了，有时候裙摆皱了一角，有时候防尘罩的拉链没拉到头。
我问同事，有人动过吗？同事说没有，库房平时没人进。
我调了库房的监控。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画面闪了一下。再亮起来的时候，那件婚纱的衣架，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没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闪了一下。
我把这段视频给老板看。老板看了很久，说：“监控坏了，明天换一个。”
新监控装好那天，她又来了。
下午三点，店里只有我一个人。门开了，她走进来。没穿风衣，直接穿着那件婚纱。
污渍还在。暗红色，巴掌大小。
“**，”我往后退了半步，“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她看着我，笑了笑。
“我就是想问问，”她说，“你每天晚上下班之后，有没有在店里多待一会儿？”
我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
她指了指身后。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落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亮起来，行人稀稀拉拉。
但那是下午三点。
窗外应该是太阳，是光，是人来人往。
现在是黑的。
我转过头。她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米。婚纱的裙摆铺在地上，那摊暗红色的污渍正对着我。
“你那**我，”她说，“这污渍是什么。”
我没说话。
“是红酒。”她笑了笑，“婚礼那天洒的。”
“你结婚了？”
“结了。”
“那——”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她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污渍，“吵了一架。我跑出去，穿婚纱跑出去的。他没追。”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等了他一晚上。他没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回来了。”她说，“他还在。一直在。”
她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那件婚纱，”她说，“一直在我身上。你没发现吗？”
她走了。门关上。
我站在店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库房那件婚纱，每次监控里动的时候，都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婚礼那天，她跑出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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