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归途
十三月陆著《谪仙归途》,讲述主角纪霜余沈听晚的爱恨纠葛,作者“十三月陆”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谪仙归途》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纪霜余沈听晚,讲述了纪霜余当年确实是故意触犯天规,因为他发现“天道”本身就是个谎言。他选择被贬,是为了从内部瓦解这个系统,他不是受害者,他是革命者。沈听晚的“上古灵族遗孤”身份是假的。她是天庭故意植入凡间的“天灾种子”,一旦完全觉醒,会无意识引爆九州灵脉,毁灭整个凡间界。...
来源:cd 主角: 纪霜余沈听晚 更新: 2026-03-04 15: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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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谪仙归途》这部小说的主角是纪霜余沈听晚,《谪仙归途》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野草长得比人高,冬天枯成一片灰黄,风一吹,哗啦啦响。他走进荒原。草秆划在脸上,又冷又疼。他抬手拨开,一步一步往里走...
第7章
第二十五日。
纪霜余醒来时,发现丹田里的漩涡变了。
不是大小变了,是颜色变了。原本灰白色的漩涡,边缘多了一圈极淡的青。那青色像雾气,缓缓流动,与灰白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那日陈归说的话:“炼化,吞进来的东西,要炼成你自己的。”
那头鹿的残魂,他没有吞。但那些怨气,他吞了不少。那些怨气被炼化后,就变成了这圈青雾?
他坐起身,试着调动那圈青雾。
青雾从漩涡边缘渗出,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冻疮已经好了。裂口长出新肉,嫩红色的,与周围的旧皮格格不入。指甲盖也恢复了血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青白。
他握拳。
拳头握紧时,不再发抖。
他站起身,披衣,推门。
门槛上放着一样东西。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看。
是一把**。
黑鞘,黑柄,没有花纹,朴素得像块烧火棍。他抽出来看,刀刃也是黑的,但刃口开得极利,在晨光里闪着细冷的寒光。
刀柄上刻着一个字:**烈**。
他握着那把**,站在门廊下,往回廊那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
只有霜。
他把**收进袖中。
今日不去荒原。
他去了集市。
二两银子还剩二十文。他买了三个炊饼,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然后去铁匠铺,花十文钱买了一小块磨刀石。
回来时,他坐在门槛上,把那把**抽出来,一点一点磨。
磨刀石和刀刃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把刀刃磨得锃亮,又用布擦干净,插回鞘里。
然后他握着它,闭眼。
前世那柄剑,剑成之日天降血雨,连羲和都要避其锋芒。那柄剑随他三万年,最后碎在归墟。
这一世,他只有这把黑**。纪烈留下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刀刃上还有几道细小的缺口,像是用过很多次。
他把**收好,站起身,往后山走。
今**要试一个东西。
伏牛山半山腰,有一块大石头。一人多高,两人合抱粗,嵌在山体里,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站在石头面前,握着那把**。
丹田里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归墟的气息从经脉涌出,顺着手臂,注入**。
刀刃上浮起一层极淡的青光。
他看着那层青光,看了三息。
然后他举刀,刺向石头。
噗——
**没入石头,像刺进豆腐。
他***,看那个孔洞。半寸深,边缘光滑,像被烧红的铁棍烫出来的。
他把**翻过来看。刀刃完好,连个缺口都没有。
他收起**,看那块石头。
丹田里那圈青雾,比刚才淡了一丝。消耗了。
他伸手按在石头上,归墟的气息涌出。
石头里有东西。很淡,很细,像游丝。那是这山体孕育了千万年的东西——地脉之气。最原始的灵气,未经修炼,未经污染。
他试着吞噬。
游丝被抽出来,顺着掌心钻进经脉,流入丹田。漩涡吞下去,青雾又浓了一丝。
他睁开眼,看着这块石头。
这片山,这座荒原,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可以吞噬的东西。地脉之气,草木之精,怨气,残魂——只要他敢吞,就能变强。
他想起陈归说的那句话:
“归墟不是只吞不挑。能吞的不吞,也是本事。”
他把这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第二十六日。
他去荒原。
万人坑的怨气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他坐在那堆石头旁边,把手按在地上,一点一点抽。
抽完,他站起来,往荒原更深处走。
走了半个时辰,他看见一座破庙。
不是城隍庙那种还有人去的庙。是彻底荒废的那种,屋顶塌了一半,墙也倒了一面,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庙前立着一块石碑,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
他走过去。
站在庙门口,他感觉到了。
里面有东西。
不是活物,是死物——是这座庙供奉的神像。泥塑的,早就塌了,碎成一堆。但神像里曾经寄托过香火,寄托过凡人的祈愿。那些祈愿没有散尽,还附在碎泥块上。
他走进去,蹲在那堆碎泥旁边。
伸手,按上去。
归墟的气息涌出。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农人求雨,妇人求子,老人求寿,少年求功名。一张张脸,一双双眼睛,一个个跪在神像前磕头的身影。他们不知道神像不会回应,但他们还是来了,还是跪了,还是磕了头。
那些祈愿太淡了,淡得像烟。但它们还在。
他收回手。
他没有吞噬。
他站起身,看着这堆碎泥。然后转身,走出破庙。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破庙蹲在荒原里,塌了半边,像一个垂死的人。
他把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第二十七日。
他在伏牛山顶找到一块更大的石头。
这次他没用**。他把手按上去,直接吞噬地脉之气。游丝钻进掌心,流入丹田。青雾又浓了一丝。
吞完,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冻疮好了,但皮还是糙的,指节还是凸的。不一样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长。
他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握在手心。
用力。
石头裂了。
他看着那几块碎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扔掉,站起身,往山下走。
第二十八日。
他又去了荒原。
这次他走得更深。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枯草越来越高,高到没过头顶。他拨开草秆,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听见水声。
是一条河。
河不宽,三丈左右,水很浅,能看见底部的石头。河对岸是另一片荒原,看上去和这边没什么两样。
但他在河边停住了。
因为河里有东西。
不是鱼,不是水草,是**灵气**。
河水里飘着淡淡的灵气,像雾,像烟,从上游流下来,往下游飘去。那灵气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他能。
归墟的气息在他体内微微一荡。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河里。
冰。冷得刺骨。但他没缩手。归墟的气息从掌心涌出,吞噬那些飘散的灵气。
灵气入体,比怨气温和得多,比地脉之气也温和。它们像无数根细丝,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被漩涡吞进去。青雾又浓了一丝,而且开始扩散——从漩涡边缘往中心蔓延。
他睁开眼,看着这条河。
河水还在流,灵气还在飘。上游有什么?他不知道。但这条河,是一个可以反复吞噬的地方。
他记下这个位置。
站起身,往回走。
第二十九日。
他在院里练**。
没有对手,他就对着空气刺。一招一招,慢慢练。肌肉没有记忆,他就让它长记忆。一千次,一万次,总能长出来。
练到日头西斜,他停下来,坐在门槛上喘气。
手又开始抖了。不是虚弱的抖,是累的抖。虎口磨出新的血泡,破了,又磨,又破。
他看着那些血泡,没有在意。
从怀里掏出炊饼,就着凉水啃。啃完,他把**抽出来,用布擦干净,收好。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院里那口枯井边。
靠着井沿坐下,看天。
天从青灰变成墨蓝,墨蓝变成漆黑。霜又降下来,一粒一粒,落在他的眉骨上。
他想起纪烈。
那个每天清晨来送粥的人,那个在字条上把“哥”字越写越大的人,那个说“明日我来生火”的人。
他去东州了。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后,他回来,会看见什么?
会看见一个不再是废物的弟弟?
还是会看见一个比废物更可怕的东西?
纪霜余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欠那个少年一声“哥”。他替他还了。
他闭上眼。
丹田里,青雾已经蔓延到漩涡的一半。灰白和青色各占一半,缓缓旋转,像阴阳鱼。
他想起陈归说的另一句话:
“归墟诀九层,每一层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第一层通经脉,第二层炼化,第三层……你自己看。”
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简。
第三层的开头只有四个字:
“碎碑重生。”
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碎碑。
他前世是一块碑,立在九重天上,刻满道则与天规。后来他被拔起来,像拔一根生锈的钉,扔进这具凡人的躯壳。
但那块碑还在。
在他魂魄深处。
碎碑,就是把那块碑打碎,把那些刻在碑上的东西——三万年的修为,三万年的记忆,三万年的道则——全都打碎,融进这具身体里。
那不是修炼。
那是重生。
他把玉简收起来,靠着井沿,闭上眼。
今夜他没有回屋。
他在井边坐了一夜。
第三十日。
天亮了。
纪霜余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被子。
新的。靛青色棉布,里子絮得厚厚的,暖得像揣了个火炉。被角缝着一块布条,上面绣着两个字:
霜余。
他坐起身,看着这条被子。
然后他看见门槛上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有粥罐、热水罐、姜汤罐,还有一叠油纸包。
他走过去,揭开油纸包看。
炊饼。酱肉。酱菜。还有一小包红糖。
最上面那张字条,这一次没有压在最底下,而是放在最上面。
字很大。大到几乎占满整张纸。
“哥,我回来了。”
纪霜余捏着那张字条,站在门廊下。
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很沉,很重,但比之前轻快了些。
纪烈出现在院门口。
他站在那里,看着纪霜余。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着。
“我……”他的喉结滚了滚,“我走到半路,没忍住。折回来了。”
纪霜余看着他。
纪烈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他比纪霜余高半个头,此刻却微微弯着腰,像在等什么。
纪霜余看着他。
“哥。”
纪烈的肩膀又抖了一下。这次他没有偏过头,就那么看着纪霜余,眼眶里的红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漫出来。
“哎。”他说。
他又说了一遍:“哎。”
然后他伸手,把纪霜余揽进怀里。
纪霜余僵住。
他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久到记不清是哪一世。久到记不清被抱是什么感觉。
纪烈的胳膊勒得很紧,紧得像怕他跑掉。他的肩膀在抖,呼吸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他的声音闷在纪霜余肩窝里,“我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
纪霜余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任他抱着。
很久。
纪烈松开他,退后一步,用袖子胡乱擦脸。
“那个……”他不敢看他,“我去热粥。”
他转身往灶房走。
纪霜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条新被子还搭在他身上,暖得像揣了个火炉。
他低头看那行字:
“哥,我回来了。”
他把字条折好,收进袖中。
与那些字条放在一起。
与杂注、与“趁热吃”、与“疼没哭”、与那个越写越大的“哥”字。
与那块刻着“烈”字的玉佩。
与那把黑**。
他抬起头。
太阳正从东边升起,照在院里那口枯井上。井沿的青苔被霜打蔫了,但底下又冒出新的绿意,细细的,茸茸的,像在说——
快立春了。
碎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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