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神衣传

叫做《九霄神衣传》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没没bb”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刘曜刘璋，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她是谁？门外传来敲门声。“刘曜！醒了没？”辰晨的声音，“向大人让人送早膳来了，再不起来就凉了！”刘曜应了一声，起身推开门。天井里，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盆粥，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萧亭月和夏紫幽已经坐在那儿了，萧亭月正端着碗小口喝粥，夏紫幽则望着石榴树发呆...

第10章

夜很深了。

柳媚儿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门被敲响，她站起身，打开门。

夏紫幽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盏铜灯。

“现在解？”柳媚儿问。

夏紫幽点头，走进屋，把灯放在桌上。

“坐。”

柳媚儿在桌边坐下。夏紫幽在她对面落座，伸出手。

“手腕。”

柳媚儿把手腕递过去。夏紫幽搭上她的脉搏，闭上眼睛。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灯芯偶尔噼啪响一声。

过了片刻，夏紫幽睁开眼。

“妖王下的禁制。”她说，“能解。”

她从怀中取出一根琴弦。那琴弦泛着淡淡的紫光，被她缠在指尖。另一只手依旧按着柳媚儿的脉搏。

“会疼。”

柳媚儿点头。

紫光亮起。那光顺着柳媚儿的手腕往上爬，像细细的藤蔓钻进皮肉里。柳媚儿的手臂上浮起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扭曲着，拼命挣扎。

柳媚儿咬着牙，一声没吭。

忽然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暗红色的纹路碎裂，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紫光也慢慢淡去，只剩下那根琴弦，还缠在夏紫幽指尖。

夏紫幽收回手，额上有一层薄汗。

“好了。”

柳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皮肤光洁如初，体内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闷重感，完全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夏紫幽。

“谢谢。”

夏紫幽摇摇头，收起琴弦，端起铜灯，推门出去了。

柳媚儿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天还没亮，院子里就点起了灯。

刘曜推开门，看见辰晨蹲在石榴树下。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起了？”

刘曜点点头，没多问。

萧亭月从屋里出来，看见辰晨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夏紫幽站在自己门口，目光平静。

柳媚儿最后一个出来，站在台阶上。

辰晨站起身，拍拍衣裳：“走吧，向大人等着。”

向雄的书房里已经点上了灯。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旁边放着几个包袱。向雄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

“都准备好了？”

刘曜点头。

向雄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青州。到了之后，找一个叫周大的船夫。他欠我个人情，会帮你们。”

辰晨凑过去看了看。

向雄又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刘曜：“这些盘缠你们收下吧。路上小心。”

刘曜接过，道了声谢。

向雄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柳媚儿身上。

柳媚儿低头行了个礼，随后也跟着出了门。

出城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官道向前延伸，两旁是返青的麦田。辰晨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萧亭月走在他旁边，时不时跟他说几句话。

夏紫幽走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刘曜和柳媚儿走在中间。

走了很久，柳媚儿忽然开口。

“那个周大，你见过？”

刘曜摇头：“来洛阳之前有见过此人，似是会使道术。”

柳媚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妖界听说过他的名字。此人行走于黑白两道，与妖界也有些来往。”

刘曜沉默了一会，没再说话。

走了五天，青州城到了。

城不大，空气里隐隐能闻到海腥味。刘曜拦住一个路人，打听周大的住处。

路人指了指城东：“海边有个周家码头。”

几人往东走。越走海风越浓，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边的房子从青砖瓦房变成低矮的木棚。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人从巷子里冲出来，差点撞上辰晨。辰晨闪身躲开，那几个人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紧接着巷子里又冲出几个人，手里拿着刀棍，喊着“别跑”。

刘曜手按剑柄，欲挡在几人身前。

辰晨拉住刘曜拔剑的手。

那几个人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辰晨探头看了一眼：“黑风寨的人。”

“走。”刘曜说，“先找周大。”

周家码头不大，停着十几**。

一个黑瘦的船夫正蹲在船头补渔网，看见有人来，抬起头。

“找谁？”

“周大。”刘曜说。

船夫打量了他们几眼，目光在柳媚儿脸上停了一瞬，朝后面喊了一声：“大哥，有人找！”

一艘稍大的船里钻出一个人。

四十来岁，皮肤黝黑，一脸风霜。他走到船头，打量着刘曜几人。

“我就是周大。什么事？”

刘曜抱拳：“**尹向大人让我们来的。”

周大的眉头动了动。他又打量了几人一眼，目光在柳媚儿身上停了停。

“进来说话。”

几人上了船。船舱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周大让他们坐下，自己从角落里摸出一个酒坛，倒了一碗，喝了。

“向大人的信我收到了。”他放下碗，“你们要去瀛洲？”

刘曜点头。

老周的目光落在柳媚儿身上，停了一瞬。

刘曜见状，开口道：“周叔，这位是柳媚儿。她本是妖界派来探查九霄剑底细的探子，被妖王下了禁制。幸亏有夏姑娘用凤牙琴替她解了禁制，这才弃暗投明，与我们同行。”

老周听了，又看了柳媚儿一眼，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

“妖界的禁制，能解不容易。”他说。

柳媚儿没说话。

周大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随即转向刘曜。

“瀛洲那地方，我也算是去过一次。”他说，“二十年前，跟着一个道士去的。那道士上了岛就不见了。我等了三天，却杳无音讯。”

他看向刘曜。

“那岛的踪迹捉摸不透，隐匿在茫茫大雾中，能不能上岛我无法把握。”

刘曜点头：“那周大哥，我们何时能走？”

周大看了看窗外。

“明天一早。趁潮水。”

几人从码头出来后，在街上找了家客栈住下。刘曜推开窗，看着外面的街。街上人不多，远处隐隐传来海**。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了，是萧亭月。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睡不着？”她问。

刘曜点头。

萧亭月靠在门框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刘曜，等找到了净天衣，我们还回洛阳吗？”

刘曜想了想：“应该要回。向大人那边还有事。”

萧亭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她转身走了。

刘曜站在窗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人就去了码头。

老周已经在船上了。他把最后几袋东西搬进船舱，直起身，看了他们一眼。

“上船。”

几人踩着跳板上了船。船舱不大，坐进去有些挤。老周走到船尾，解开缆绳，撑了一篙，船慢慢离开码头。

岸上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灰线，消失在晨雾里。

辰晨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看了半天，忽然说：“这水好深。”

“海水本来就深。”萧亭月说。

“我知道深，但是……”辰晨想了想，“但是看着有点怕。”

刘曜坐在船舱口，望着远处的海面。夏紫幽闭着眼靠在他旁边，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柳媚儿坐在最里面，靠着船舱壁，一动不动。

船走了一个时辰，海面上忽然起了雾。

那雾来得很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转眼间就把船裹住了。前后左右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老周站在船尾，盯着前方，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他说。

刘曜站起身，走过去：“怎么不对？”

老周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雾。过了片刻，他忽然推舵，船身猛地一偏。

辰晨差点摔倒，被萧亭月一把拉住。

“周叔？”刘曜又问了一遍。

老周这才开口：“雾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的雾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短，只响了一下就没了。紧接着是一阵扑腾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挣扎。

萧亭月拔出短刀，挡在辰晨身前。夏紫幽睁开眼睛，掌心里亮起淡淡的紫光。

柳媚儿也站了起来，盯着雾里。

刘曜手按剑柄，走到船头。

四周安静极了。海**没了，风声也没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船底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辰晨脸色发白，被萧亭月按着没出声。

船底又响了一下。这回所有人都听清了——不是撞，是挠。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挠，一下一下，指甲刮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夏紫幽把紫光往水里一照。

几人都看见了。

船底趴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那东西长着人的脸，身子却像鱼，灰白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地覆在身上。它的手扒在船底，指甲又长又尖，正在一下一下地**木板。

那张脸抬起来，看向紫光的来源。

是一张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大得吓人，眼珠子却是竖的——像蛇。

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

然后它松开手，沉了下去。

夏紫幽收起紫光。

辰晨哆嗦着问：“那……那是什么？”

老周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片海里，这种东西不少。”

他重新掌舵，继续往前开。

那雾还是没有散。但船底没有再响。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雾的那种暗，是天黑了的那种暗。刘曜抬头看，头顶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乌沉沉的，压得很低，像是要掉下来。

老周的脸色变了。

“不好。”他说。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照亮了整个海面。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在头顶炸开，震得船身都在抖。

辰晨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萧亭月脸色发白，却还站着。

刘曜扶住船舱，问老周：“风暴？”

老周没答话，只是拼命掌舵，想稳住船。但浪已经起来了，一波接一波地打过来，船身像一片叶子，在海面上打着转。

又一个浪打过来，船身猛地倾斜，辰晨差点被甩出去。萧亭月一把抓住他，自己也差点摔倒。

“进船舱！”老周喊道，“都进去！”

刘曜把萧亭月和辰晨推进船舱，回头看向夏紫幽。夏紫幽站在船舱口，掌心里的紫光比刚才亮了些，像是在稳住什么。

“进去。”刘曜说。

夏紫幽看了他一眼，进去了。

刘曜正要进去，忽然看见柳媚儿还站在船头。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海。狂风卷起她的衣袂，红色的衣裙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柳媚儿！”刘曜喊道。

柳媚儿回过头。

刘曜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进了船舱。

刘曜最后一个进去，把舱门拉上。

船舱里很暗，只有夏紫幽掌心那一点紫光。几个人挤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外面是狂风巨浪，船身不停地晃，晃得人想吐。

辰晨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发抖。萧亭月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短刀。

夏紫幽闭着眼睛，掌心里的紫光时明时暗。她像是在感应什么，又像是在稳住什么。

柳媚儿靠在舱壁上，望着头顶的舱板，一动不动。

刘曜坐在门边，手按在剑柄上。他不知道这船能不能撑过去，也不知道就算撑过去了，他们还能不能找到瀛洲。

但他没有退路。

父亲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活着，活着才能知道真相。

接着船身忽然猛地一震，那一下震得太厉害，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刘曜还没来得及反应，船底被撞出一个大窟窿，海水猛地灌了进来。

“抓住东西！”老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但被风声**盖住了大半。

刘曜伸手去抓萧亭月，但一个浪头打过来，把船舱里的人全冲散了。他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卷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四周全是黑的。

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浪把他抛起来，又砸下去。他拼命挣扎，想浮出水面，但一个接一个的浪打过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混乱中，他看见一道紫光闪了一下——是夏紫幽，她在不远处，手里还亮着光。但下一刻，那道紫光就被浪吞没了。

他还看见辰晨，被浪卷着往另一个方向漂去。

萧亭月呢？

刘曜拼命转头，四处寻找。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沉沉的海和铺天盖地的浪。

“亭月——！”

他的声音被风撕碎，什么都没留下。

又一个浪打过来，把他压进水里。

他挣扎着浮起来，大口喘气。就在这时，他隐约看见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而萧亭月——他看见她了。

她在旋涡的边缘，正在拼命挣扎。

“亭月！”

刘曜拼尽全力往那边游。但浪太大了，他游不动，反而被推着往相反的方向漂。

他眼睁睁看着萧亭月被卷进那个旋涡，消失在那片黑暗里。

“不——！”

又是一个浪打过来。

刘曜被拍进水里，呛了一大口海水。他拼命往上挣扎，但意识越来越模糊，四肢也越来越沉。

最后他看见的，是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和一道从云层里透出来的惨白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东西托住了他的腰。

刘曜已经没有意识去分辨那是什么。他只觉得身子忽然轻了，不再往下沉，而是被什么力量托着，往上升，往上升。

那道力量很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着他。

海水从耳边退去，风不再刮得那么疼。他趴在那东西上面，一动不动，像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

不知漂了多久。

那东西忽然停了下来。刘曜被轻轻放倒，后背触到了什么——是沙子，软软的，温热的。

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离开，发出一声轻响。

是剑入鞘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刘曜是被太阳晒醒的。

阳光落在脸上，烫得他皱了皱眉。他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眼的亮白。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的天空——蓝的，没有云，干净得像一块洗过的布。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浑身酸疼，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

他趴在那里喘了几口气，慢慢撑起身子，跪在沙滩上。

眼前是一座岛。

山峦起伏，被雾气笼罩着。沙滩是黑色的，细细的，踩上去很软。身后是海，灰蓝色的海，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人。

没有船。

刘曜转头四处看，沙滩上只有他一个人。不远处有一串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里爬上来，拖出了一道浅浅的沟。那痕迹的尽头，就在他身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腰间的剑。

九霄剑安静地挂在腰间，剑鞘上沾着些细沙。

刘曜握住剑柄，***看了一眼。

剑身干净如初，没有水渍，没有锈迹，甚至比平时更亮一些。

他看了很久，把剑收了回去。

“是你？”他轻声问。

剑没有回答。

刘曜没有再问。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往岛上走去。

脚下是黑色的沙，软软的，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身后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就被风吹平了。

他不知道萧亭月在哪里，不知道夏紫幽在哪里，不知道辰晨在哪里，也不知道柳媚儿和老周在哪里。

但她们一定还活着。

他往前走着，雾气越来越浓，把身后的海和沙滩都遮住了。

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