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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之门

今天三棵树扎堆聊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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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之门》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今天三棵树扎堆聊天”的原创精品作,林远苏芮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深海之门》,是作者大大“今天三棵树扎堆聊天”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林远苏芮。小说精彩内容概述: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来源:cd   主角: 林远苏芮   更新: 2026-03-04 20: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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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苏芮是现代言情《深海之门》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今天三棵树扎堆聊天”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我睁开眼睛,阳光已经照进卧室。苏芮不在身边,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我躺着,回想昨晚的事——陈医生深夜来访,周正电话中断,还有梦里那个站在水面上的人。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指着我身后?我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第7章


三月二十六日,星期三。清晨六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卧室的地板上。我躺了一夜,没睡着。苏芮在我旁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她太累了——昨晚听完老葛的事,她一直陪我坐到凌晨三点。

我轻轻下床,走到书房。

那瓶水还在书桌上。林澈的水。550毫升,农夫山泉,红色商标。瓶身上那两个手写的字,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我拿起来,拧开瓶盖。

那个“啵”的声音。

我把瓶口凑近鼻子。没有铁锈味。就是普通的水。但我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林澈留下的。林澈——那个二十年前“下去”的人,那个每隔一段时间回来一次的人,那个让老葛等了他十年的人。

他在哪?

我把瓶盖拧回去,放回桌上。

窗外,天完全亮了。

---

苏芮起床后,做了早餐。我们坐在餐桌前,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林远,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我想了想,说:“想再去一趟城西。”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

“我陪你。”

“不用——”

“我陪你。”她打断我,“我们说好的,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一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也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是决心。

“好。”我说。

---

开车去城西的路上,天气很好。三月末的阳光暖洋洋的,路边的树已经开始发芽。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春天。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四号楼前。

厂房还是那个厂房,铁门还是那扇铁门。我推门进去,苏芮跟在后面。

里面还是那么暗。那些水墙还在,一瓶一瓶,密密麻麻。我穿过迷宫一样的通道,转过一个又一个弯,来到老葛坐的那个地方。

他不在。

地上那些散放的瓶子还在,围成一个圈。圈子中央,放着一瓶水。

我走过去,拿起来。

还是农夫山泉,550毫升。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

等你准备好

我递给苏芮。她看着那张纸条,又看我。

“他走了?”她问。

“嗯。”

我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瓶装水。它们沉默地堆在那里,一瓶一瓶,像无数个等待的人。

“这些瓶子,”苏芮指着那些贴着标签的,“都是谁?”

“来过这里的人。”我说,“老葛说,每一瓶水都属于一个人。他们来过,留下这瓶水,然后走了。”

“走了?去哪了?”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

走出厂房,外面阳光刺眼。那个流浪汉还蹲在台阶上,看见我们出来,咧嘴笑了。

“没找到?”他问。

“他不在。”我说。

“他走了。”流浪汉说,“昨天晚上走的。”

“去哪了?”

流浪汉摇头:“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就说了两个字:等人。”

我愣了一下:“等谁?”

流浪汉看着我,咧嘴笑:“等你。”

回去的路上,苏芮一直没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她突然问:“林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老葛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想过。”

“然后呢?”

我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想了想,说:“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握住我的手。

“不管怎么办,我陪你。”

---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林澈的水瓶放在桌上。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拿着那瓶水,走进浴室。浴缸里放满水——温水,不烫不凉,刚好没过身体。

苏芮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我。

林远,你要干嘛?”

“我想试试。”我说,“老葛说,水会记得。我想知道它记得什么。”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危险吗?”

“不知道。”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松开手。

“我在这儿等你。”

我点点头,脱了衣服,躺进浴缸。

水没过我的身体。胸口,肩膀,脖子。我闭上眼睛。

放松。深呼吸。像陈医生教我的那样。

但这一次,不是要忘记。是要记起。

我回想老葛的话:“你下去过,它就不会放过你。”

下去过。哪里?溺水那次。

我试着回想三个月前那天。阳光,沙滩,海浪。苏芮在遮阳伞下看书。我走向海水。

然后——

然后——

我感觉到了。

不是回忆,是感觉。身体在往下沉,水灌进耳朵、鼻子、嘴巴。周围全是深蓝色,越来越暗。

然后我看见——

一扇门。

巨大的石门,沉在海底。门缝里透出光,不是阳光,是某种幽暗的、发着微光的光。门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密密麻麻,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门在动。

不是在开,是在“呼吸”。像活的东西,一下一下,把海水吸进去,又吐出来。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是在脑子里——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语,又像自己的念头,但我知道不是。

进来。

我睁开眼睛。

我还在浴缸里,水还是温的。但周围变了。

不是浴室。

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没有墙,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只有无穷无尽的灰白色,像雾,又像光。

我低头看自己。我还穿着衣服——不,我没穿衣服。我穿着睡衣。是躺进浴缸时穿的那件。

我站在这片虚空里,不知道自己在哪。

然后我看见她了。

苏芮。

她站在不远处,背对着我,穿着那条她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

苏芮?”

她转过身。

苏芮的脸。但那双眼睛不是苏芮的。苏芮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温暖。这双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的黑。

她笑了。

苏芮的嘴,苏芮的笑容,但我知道那不是苏芮

林远。”她说,“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是苏芮的。但语调不对。苏芮说话不会这样慢,这样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是谁?”

她歪了歪头,像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是谁?”她重复,“我是你。也是她。也是所有人。”

“你不是苏芮。”

“我不是。”她承认,“但我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害怕的那部分,是她忘记的那部分,是她藏起来的那部分。”

我不懂。

她走近一步。

“你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吗?”

我摇头。

她又笑了。

“是你自己。”她说,“你忘了的自己。”

她伸出手,指着我的身后。

我回头。

远处,灰白色的虚空里,站着一个人。

太远了,看不清是谁。只知道他在看我。

我转回来,想问她那是谁。

但她不见了。

灰白色的虚空也开始消散。像雾被风吹散,一点一点,露出后面的东西——浴室的墙,浴室的窗户,浴室的门。

还有苏芮的脸。

真实的苏芮,正蹲在浴缸旁边,焦急地看着我。

林远林远!”

我睁开眼睛。

水已经凉了。我在浴缸里躺了多久?不知道。

苏芮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抓得很紧,指甲都掐进肉里。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闭着眼睛,我叫你你不应,推你你不醒——”

我坐起来,抱住她。

“我没事。”我说,“我回来了。”

她在我肩膀上哭了。

---

那天晚上,我把在“下面”看见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那扇门。那个假的苏芮。远处站着的那个人。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那个人,你看清是谁了吗?”

我摇头。

“太远了。”

“但你觉得是谁?”

我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

“林澈。”

她看着我,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问:“你还会再下去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个声音说“进来”。假的苏芮说“门后面是你自己”。老葛说“水会记得”。

我必须知道。

但我看着苏芮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担忧,有爱。

“我不知道。”我说。

她点点头,没再问。

---

躺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苏芮很快睡着。她太累了。

我躺着,看着天花板。

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醒了。

这一次,我没有挣扎。我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苏芮睡得很沉。我走出卧室,经过走廊,来到浴室。

浴缸里的水还在,凉了,但没放掉。

我站在浴缸边,看着那池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水面上,泛着微微的光。

水面倒映着浴室的顶灯,倒映着窗户,倒映着我。

我看着水里的自己。

他也在看我。

然后他开口了。

用我的声音说:“下来。”

我没有犹豫。

我躺进浴缸。水没过我的身体。胸口,肩膀,脖子。我闭上眼睛。

这一次,下沉得更快。

周围全是深蓝色,越来越暗。然后那扇门出现了。巨大的石门,沉在海底,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

我靠近它。

越近,越觉得它大。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有十层楼那么高,门缝里透出的光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门上的符号我看懂了——不是字,是画。画着人,画着水,画着一扇又一扇门。

我伸出手,想推门。

但我的手穿过了门。

不是推开了,是穿过了——像穿过一道光,穿过一层雾。

然后我进去了。

门里面,是那个灰白色的虚空。

但这一次,它不一样了。不是空无一物。到处都飘着东西——像照片,像记忆的碎片。一张一张,在我周围飘浮。

我伸手抓住一张。

是我自己。

三岁左右,站在海边。身边有一男一女,看不清脸。他们蹲下来,抱着我。那个女的在哭。那个男的摸着我的头。

然后他们站起来,走向海里。

我想追,但他们越走越远,消失在浪里。

那张照片从我手里飘走。

我又抓住另一张。

是我和苏芮。第一次约会那天,在咖啡馆。她笑着说什么,我听不清。但那笑容很真实,很温暖。

这张照片也飘走了。

又一张。

是我在写稿。书房里,电脑前。深夜,只有台灯亮着。

又一张。

是我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脸埋在水下。

又一张。

是我在往下沉,周围全是深蓝色,越来越暗。

又一张。

是我站在一扇门前。

又一张。

是我在推门。

又一张。

是我进来了。

我看着这些照片,一张一张,全是我的记忆。但有些我不记得。有些我没见过。

然后我听见那个声音。

不是假的苏芮,是另一个声音。更轻,更远,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林远。

我转身。

远处,灰白色的虚空里,站着一个人。

就是上次那个人。

但这一次,我看清他了。

三十多岁,和我差不多高,穿一件旧旧的蓝色工作服。他的脸——

是我。

不完全是。比我瘦一点,眼睛比我深一点。但那张脸,那个轮廓,分明是我。

“你是谁?”

他看着我,没有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

用我的声音说:“我是你。也是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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