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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与侍卫》是网络作者“灪彩墨”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公主刀鬼,详情概述:公主没有告诉他,为了请动那位匠人,她跪了多久。也没有告诉他,铸刀所用的寒铁,是她独自深入北山废弃的矿脉,在那些被侵蚀的怪物盘踞的坑道里,一块一块亲手挖出来的。她的手指被冻伤了,右手的无名指至今弯不到底。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第3章
。公主便从他掌心里把糖拿起来,剥开油纸,踮起脚。
他没有躲。
她把糖塞进他嘴里。指尖碰到了他的下唇。很干,有些裂。
然后她退回来。一步。两步。三步。退回到最初的那个位置,脚尖并拢,裙摆垂下来,盖住了靴面。
“甜吗。”她问。
刀鬼站在那里。轻甲的寒气还在往外渗。廊柱上的烛台又跳了一下。他嘴里有一颗糖。王城里最后的一批糖。被公主的掌心捂了一整天,已经有些化了。甜味从舌尖蔓开,很慢,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渗进冻了很久的土。
“甜。”他说。
公主的嘴角又扬起来了。那一边还是慢半拍。
“那明天再给你一颗。”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裙摆扫过石砖,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整个王城都知道——刀鬼夜值时不会离开站岗的位置。
他不会追上来。
她走到回廊尽头,转弯。烛火照不到了。她在黑暗里停下来,靠着墙,蹲下去。把脸埋进裙子里。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那年她独自在北山矿脉里,头顶传来怪物的脚步声,她抱着刚挖出来的寒铁,缩在岩缝里,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那时候她想,如果能活着回去,她要给那个木头打一把刀。
后来她活着回去了。刀打好了。她跪了匠人三天三夜,手指冻伤了一辈子。匠人问她,这刀叫什么名字。她说,刀就是刀。匠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回廊那头。刀鬼站在原地。
糖在嘴里慢慢化尽了。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唇。刚才她的指尖碰过的地方。
甜的。
他把糖纸叠好。很小,很方。放进胸甲内侧,贴着心跳的位置。
廊柱上的烛台又跳了一下。
他没有动。夜还很长。
———————————————————
那些没有回来的人。
瞬。你说他是好孩子。调皮,但好。速度快到可以撕裂空间,大概是他们之中最自由的一个人。哪里都能去,什么都能追上。公主被人在暗处用污言秽语议论的时候,他大概是第一个动的。甚至没有想。身体比愤怒更快。
他瞬移过去了。
但他到的地方,是虚空。
没有光。没有参照物。没有“那里”。
瞬移需要视线。需要知道要去哪里。他太愤怒了,愤怒到忘了看。或者那些蝼蚁算到了。蝼蚁从来不算力量,蝼蚁算人心。
他在那片绝对的黑暗里,大概停了一瞬。只一瞬。
然后就明白了。
后来他杀了那些蝼蚁。看不清也杀了。杀完之后,身上沾满了蝼蚁的血,站在那片黑暗里,发现自己出不去了。一个快过光的人,被困在没有光的地方。
蝼蚁们死前大概在笑。
他们赢了。
赢的方式是,让一个少年第一次知道,愤怒是有代价的。速度是有边界的。他从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所以从来不知道“困住”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知道了。
他大概会在那片黑暗里坐下来。
把刀放在膝盖上。
等。
影。你说她身材纤细,游离在黑暗里。黑暗是她的家。是她的武器,是她的铠甲,是她不说话时待着的地方。她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光会成为一种酷刑。
无影灯。
人类发明的东西。为了做手术,为了让阴影无处遁形。他们大概把她困在一间四面都是灯的手术室里。每一盏灯都对着她。她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点。
她碰不到它。
影的刀术大概是从影子里长出来的。影子是她的延伸,是她的呼吸,是她比手更灵活的那部分身体。但现在影子缩在她脚底,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怎么都舒展不开。
她试过很多次。
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了。灯光把她的手照得透明。影子在指尖下方一寸的地方颤抖着。就那一寸。
永远够不到。
她大概最后会蹲下来。抱着膝盖,看着脚下那团小小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影子。它还在。它还活着。只是被困住了。
像她自己。
人类没有杀他们。人类让他们活着。活在那个他们最不该在的地方。
瞬在绝对的黑暗里。影在绝对的光明里。
一个失去了方向。一个失去了影子。
——公主大概不知道这些。
刀鬼大概知道。刀鬼什么都知道。但他不会说。
他会继续站岗。夜值的时候,站在回廊转角。烛火跳着。他把糖纸叠好,放在胸甲内侧,贴着心跳的位置。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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