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君书前文+番外
庭宸著《休君书前文+番外》是大神“庭宸”的代表作,孟韫宁萧衍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完整版现代言情《休君书》,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孟韫宁萧衍之,由作者“庭宸”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孟韫宁做了十五年的裴氏宗妇,用举族之力将夫君裴璟珩送上宰辅之位。换来的,是一杯毒酒,和庶妹孟令檀的一句“相爷说,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他害怕。”再睁眼,她回到十五岁。这一世,她不要做任何人的垫脚石。她要让裴璟珩尝尽他给过她的每一分苦。她要护住孟家满门的命。她要在朱门深宅里,走...
来源:lfl 主角: 孟韫宁萧衍之 更新: 2026-05-11 04: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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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休君书》是由作者“庭宸”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孟韫宁萧衍之,其中内容简介:孟韫宁是被一盏茶烫醒的。滚烫的茶水泼在她手背上,疼得她猛地坐起身来。入目是一顶鹅黄色的帐子,边角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是记忆中母亲的手艺。“姑娘醒了?”丫鬟翠屏端着茶盏站在床边,茶盏里只剩半盏残茶,另外半盏全浇在了孟韫宁手上。翠屏的手在发抖,茶水顺着手背往下淌,浸湿了袖口。“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翠屏说着便要跪下去。孟韫宁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只手白皙、纤细,指节分明,是一...
第107章
从厨房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孟韫宁沿着青石小径往回走,经过荷花塘的时候停了下来。塘边的石榴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她想起西跨院的那棵石榴树,柳如湄院子里的那棵。明天柳如湄就要去素心阁了,不再是柳姨娘,是素心阁管药材的人。一个管了四年药材的人——虽然管的是自己的救命甘草——去管仁济堂和素心阁之间往来药材的分拣登记,不算从头学起。
回到自己的院子,翠屏已经在廊下等着了。炉子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地滚着,她蹲在旁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看见孟韫宁进门她连忙站起来,手里的扇子差点掉进炉子里。
“姑娘,您可回来了。夫人让厨房送了晚膳来,在桌上温着呢。”
孟韫宁在桌前坐下来。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和平时一样。一道清蒸鲈鱼,一道藕夹,一道清炒菜心,一道桂花糖藕。汤是莲藕排骨汤。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鲈鱼送进嘴里。鱼肉很嫩,入口即化,带着姜醋的微酸。她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上辈子在裴府管中馈的那些日子。每天从早到晚看账册、对礼单、查库房、见管事,管来管去管的都是裴家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她自己的。现在她坐在自己家的饭桌前吃母亲让人送来的晚膳,每一口都是自己的。
她放下筷子,把翠屏叫过来。“明天你去素心阁替我办一件事。告诉秦娘子,素心阁不只收字画,也收药材。药材走仁济堂的账,沈医女那边我会去说。另外告诉秦娘子,明天柳姨娘——柳如湄会去铺子里。她是去管药材分拣登记的。”
翠屏听完没有问为什么柳姨娘变成了柳如湄。她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又轻声问,姑娘,那柳姨**月银还从府里出吗?孟韫宁说,从素心阁的账上走。翠屏又点了点头。她退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第二天一早,柳如湄走的时候孟韫宁去送她。
柳如湄换了一身衣裳,不是那件半旧的秋香色褙子,是素心阁给她做的——藏蓝色的粗布褙子,和秦娘子身上那件一个样式。头上包着同色的帕子,帕子边角绣着小小的两个字:素心。她提着一只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那支莲花簪子,还有一包甘草。孟韫宁送她到二门,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车是素心阁的车,车夫是赵崇远的人,从凉州跟到京城,跟了半辈子。
柳如湄站在马车边回过头。她看着孟韫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只是弯下腰行了一礼。不是妾室对嫡女的礼,是一个人感激另一个人的礼。孟韫宁扶住她,把她扶起来。
“去吧。到了素心阁,把药材管好。沈医女逢三六九坐堂,你跟她学。”
柳如湄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车驶出巷子。孟韫宁站在二门边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车尾扬起的灰尘落回地面才转身回去。院子里翠屏正蹲在石榴树下捡落叶。她把落叶一片一片捡进竹篮里,捡得很认真,像在捡什么值钱的东西。
“翠屏,今天下午请何管事来一趟。”
何管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采买单子。她把单子放在桌上,手收回去垂在身前。她的姿态是恭敬的,头微低,眼睛看着桌面。孟韫宁没有看单子,只是看着她。
“何管事,今天请你来只有一件事。从下月起,厨房的米粮采买由刘嬷嬷直接报给我。你继续管布匹、器皿和人情往来的采买。每条账都走孙先生的账册,每张收据都留好,月底一起汇总。”
何管事的眼睑垂着,没有眯眼,手指也没有捻袖口。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了口:“大姑娘,这样厨房的采买和布匹器皿的采买分了两条线——分开也好,分开账目更清楚。”她的声音很平,但孟韫宁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不服,是松了口气。采买的油水在看不见的地方,看得见的是责任。何管事管了十年的采买,油水没少沾,但她更怕的是一天出了错被拿来问罪。现在厨房这条线被分出去了,出了厨房的事跟她无关。油水少了,但她的觉能睡得安稳些了。
“何管事,从前的事我不翻。从今天起,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是你经手的就是你经手的。出任何问题,我只问你一个人。”
何管事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大姑娘,你比**厉害。**管了二十年,从没跟老奴说过这句话。”
孟韫宁没有接话。何管事行了礼转身出去了。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不是逃,是卸下了什么。
那天晚上孟韫宁坐在书案前,把这一天的账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厨房的米粮单子、各房的月银发放、采买的布匹清单、素心阁的药材往来。数字都是数字,但她从数字里看到了别的东西——厨房的米价上月涨了两文,刘嬷嬷按新价报了,备注栏里写着“市价涨”。孟韫宁批了。浆洗房的皂角上月多领了三斤,方嬷嬷的备注是“雨天多,衣物难干,重复浆洗增加用量”。她也批了,但批注了一行小字:下月按晴雨实际天数核算。何管事的布匹采买单上,每一匹绸缎都标明了产地、年份、价格和采买的铺子名称。这是新加的。她把账册合上,拿起笔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崇德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五,接手孟府中馈。第一日。”
她搁下笔,把账册锁进抽屉里。窗外石榴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她走到窗前推开窗,荷花塘的水面泛着微微的夜光,枯荷茎还立着,黑黢黢的。明天柳如湄会在素心阁分拣药材,秦娘子坐在柜台后面记账,沈蕙在仁济堂给那些看不起病的妇人诊脉,赵崇远的马镫收在柜台底下。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她也在做自己的事——管着孟家的内宅,记着素心阁的账,解着裴璟珩的绳子。不是一个人扛所有的事。她把事分出去了。
她关上窗,在妆台前坐下来。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她从发间拔出素银簪子握在掌心里,祖母说孟家的嫡长女生来就是要扛事的。她扛了。不是扛所有的事,是扛值得的事。
何管事走后的第三天,厨房的刘嬷嬷天不亮就来了。她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张单子,袖口上沾着灶灰,围裙上有一块被火星烫出的**。她不肯进屋,说身上有烟火气,怕熏着大姑**衣裳。孟韫宁让她进来,她才跨过门槛,把手里的单子放在桌上。
是上个月的米粮采买单。每一项后面都新加了一栏——上月结余。米上月结余三斗,面结余两斗,油结余半缸。数字写得歪歪扭扭,是刘嬷嬷自己的字,她年轻时只念过两年书,后来几十年都在灶台边站着,写字比炒菜难得多。孟韫宁一行一行地看,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目光停住了。盐上月结了整整一缸,而本月的采买单上,何管事又报了新盐两缸。
“嬷嬷,上个月盐还有结余,何管事为什么又报了新盐?”
刘嬷嬷的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低下头。“老奴不知道。采买的单子是何管事定的,老奴只管收菜验斤两。盐的事……老奴问过一次。何管事说盐不怕多,放不坏。老奴就没再问了。”
孟韫宁把单子放下。盐是不怕多,但盐价今年秋天涨了两成。一缸盐的价钱抵得上厨房三天的菜金。府里的盐用到明年开春都够了,再买两缸就是浪费。何管事管了十年采买,不会不知道这个。她不是不知道,是习惯了。从前周氏管中馈的时候不问这些细账,何管事报了,周氏就批。十年下来,报什么批什么,采买单子变成了例行公事,没有人问该不该买、买多少、买了之后用不用得完。
“嬷嬷,从下月起,厨房的采买单由你先列,列的根据是上月结余和本月实际用量。列好之后送到我院子里,我批了再交给何管事采买。”
刘嬷嬷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嘴唇动了动。“大姑娘,何管事的干女儿在浆洗房。浆洗房的方嬷嬷,是何管事保举进来的。”
孟韫宁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何管事的干女儿在浆洗房,方嬷嬷是何管事保举的。厨房、采买、浆洗,三条线,每条线的管事都连着另一条线。何管事给厨房报盐,刘嬷嬷不敢问,因为厨房的管事和采买的管事之间隔着一层人情——刘嬷嬷的儿子是父亲身边的老兵,父亲不在京中,她没有人撑腰。何管事却有一个干女儿在浆洗房,而浆洗房的事又是方嬷嬷说了算。三个人,三把椅子,椅腿互相撑着,谁也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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