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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君书孟韫宁萧衍之大结局

庭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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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君书孟韫宁萧衍之大结局》是大神“庭宸”的代表作,孟韫宁萧衍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休君书》,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孟韫宁萧衍之,是作者“庭宸”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孟韫宁做了十五年的裴氏宗妇,用举族之力将夫君裴璟珩送上宰辅之位。换来的,是一杯毒酒,和庶妹孟令檀的一句“相爷说,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他害怕。”再睁眼,她回到十五岁。这一世,她不要做任何人的垫脚石。她要让裴璟珩尝尽他给过她的每一分苦。她要护住孟家满门的命。她要在朱门深宅里,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而她没...

来源:lfl   主角: 孟韫宁萧衍之   更新: 2026-05-13 00: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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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休君书》,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孟韫宁萧衍之,也是实力派作者“庭宸”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沈医女给她开了什么方子?”“和秦娘子那年的方子一样。甘草、桔梗、杏仁、贝母。方子底下也写了一行字——‘药可治肺,不能治心。娘子自珍...

第110章

“大姑娘,沈医女昨天来了。”柳如湄把甘草放进贴有“甘草”签条的抽屉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她现在的围裙是素心阁的,藏蓝色粗布,和秦娘子身上那件一个样式。围裙上沾的不是墨迹,是药草碎屑和极细的粉末。“她说仁济堂那边来了一个新病人,是个年轻妇人,咳了小半年,吃了好几家的药都不见好。沈医女诊了脉,看舌苔,说是郁结于心,肺气不宣,和秦娘子那年的病一模一样。”
“沈医女给她开了什么方子?”
“和秦娘子那年的方子一样。甘草、桔梗、杏仁、贝母。方子底下也写了一行字——‘药可治肺,不能治心。娘子自珍。’”柳如湄说到“娘子自珍”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低下去,像是这四个字碰到了她心里什么地方。
孟韫宁看着柳如湄。她站在药柜前,手指缝里不再有墨迹,取而代之的是甘草的碎屑和当归的粉末。那股淡淡的药草气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和秦娘子身上的墨香混在一起,像一间药铺和一间书铺开在了同一个屋檐下。药铺治身,书铺治心,都是治。
“秦娘子,素心阁的名册上现在有多少人?”
秦娘子从柜台底下取出那本她记了十二年的旧账册。“字画这条线,记了裴璟珩经手的所有画。真迹赝品都有,送给谁,什么时候送的,记了十二年的账都在这里。”她把名册翻到最后几页,是赵崇远的名字,后面跟着他送来的马镫,再后面是柳如湄的名字,后面是阿桂和阿榴。每个名字都连着一段来历。“赵崇远卖了以前,柳如湄收了莲子,阿桂姑娘摸了绣花针,阿榴在学规矩,方嬷嬷要去北境寻亲——都在这本名册上。还有一位沈医女,和奴婢一样,是被裴璟珩的绳子拴过的人。”
孟韫宁把名册合上。名册上的名字越来越多,每个名字都是一条被裴璟珩拴过的绳子——秦娘子的债,赵崇远的赝品画,柳如湄的莲花簪,阿桂的绣花针,沈蕙的家传医书。她把她们一个一个接住,放在素心阁这**上。船不大,但船上的人手里都有桨。
“秦娘子,这本名册不要再记人,记路。每个人从哪条路来的,现在走的是哪条路,将来要去哪里。来处、去处、路上经过的每一个渡口,都记清楚。另外,秦娘子,从今天起你改回本姓。**家姓什么?”
秦娘子的手在账册上停住了。她姓了大半辈子的秦,从十九岁守寡起,别人叫她就只叫秦娘子。她的名字还在,但她从不让人叫。一个守了寡的妇人,名字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娘家姓陆。单名一个清字。陆清。”
“秦娘子,从今天起,素心阁的匾额上不刻‘秦’字。掌柜的名字写在账册上即可——陆清。”
陆清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门口。门外那棵石榴树的叶子被秋风吹得摇摇晃晃,几片早黄的落在青石台阶上。她站在那里,手扶着门框,肩膀轻轻地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十二年,她的名字被藏在秦娘子的壳子里,像莲子藏在枯荷茎的壳子里。今天她把壳撑开了。
从素心阁出来,孟韫宁没有直接回侯府。她让马车绕到净月庵。慧真师太在山门里等着,手里的念珠是菩提子的,被捻了几十年,珠子表面磨得像琥珀一样光滑。她引着孟韫宁走到后山,竹林的石径上落满了竹叶,踩上去沙沙地响。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凉亭还是那座凉亭,石桌上刻的棋盘还在,棋格的凹槽里积着新的落叶。
“慧真师太,净月庵是孟家的家庙,也是侯府的后山。您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守的不只是香火吧?”
慧真的念珠停了一瞬。“施主看出来了。贫尼守的是一条路。”她的目光越过竹林,往北边官道的方向看去。竹林深处有一条小路通往城北的官道,萧衍之上回就是从那条路走过来的。“北境来的人不能大摇大摆走正门,贫尼只给他们一碗茶。喝完茶,该走哪条路是他们自己的事。”
“师太从前认识镇北王吗?”
“不认识。贫尼认识的是老镇北王。老王爷在世时有一年到京城述职,在净月庵歇过一次脚,那天他坐在施主现在坐的这块石凳上喝了一碗茶,说了一句话。他说北境的风再大,吹不到京城。但京城的一碗茶,可以让北境的人暖一整天。他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包茶籽。贫尼把茶籽种在后山,它们活了,每年春天都能采几捧新茶。王爷上次来喝的,就是那茶。”
孟韫宁低下头看着石桌上刻着的棋盘。老王爷留了茶籽,萧衍之留了石子,她留了什么。她从袖中取出素心阁的账册,放在石桌上。账册翻到新的一页,上面记着——收萧衍之短刀一把,暂借。
“师太,这条路不能断。不管发生什么事,这条路都要留。”
慧真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施主放心。只要竹林还在,路就在。”
回到侯府,孟韫宁直接去了东跨院。祖母正坐在廊下,腿上盖着那条藏青色的薄毯。暮色从院墙外漫进来,把石榴树的叶子染成了暗绿色。她走过去在祖母脚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祖母,都安排好了。陆清继续管素心阁的字画往来,柳如湄管药材,阿桂做针线,阿榴跟着翠屏学规矩,方嬷嬷年后回北境寻亲。慧真师太的竹林里那条通往官道的小路,会一直留着。素心阁不是一间铺子了,是一个渡口。”
祖母的念珠停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孟韫宁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那天夜里,孟韫宁在书案前坐了许久。她把素心阁的名册翻开,在第一页写下了第一行字——“崇德二十六年秋,素心阁立。收莲子、墨迹、马镫、短刀、玉镯、石榴籽、绣花针。皆不定价。来处是路,去处也是路。渡口不收银子,只收愿意过河的人。”
搁下笔,她走到窗前推开窗。秋风从北边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凉意和尘土的气味,也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针茅草气息。她忽然想起父亲信上说的那句话——针茅种不活,但根可以留着。她的根在孟家,在素心阁,在每一个被她从枯荷茎里拉出来的莲子身上。莲子还没发芽,但已经在泥里了。明年开春,会长出新的荷花。
素心阁的名册在抽屉里躺了三天之后,赵崇远送来了第二样东西。
不是马镫,是一封信。信封用火漆封着,压的是武选司的官印,红色印泥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翠屏把信交到孟韫宁手里的时候,封口的火漆还是温的。信很薄,拆开来只有一页纸,纸上没有寒暄,没有落款,只有一排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官职,官职后面跟着一个年份。年份从崇德十八年到崇德二十六年,**八年。有些名字被朱笔圈了红圈,有些旁边打了一个极小的墨点,墨点的大小刚好能盖住一粒米。红圈是已经拔掉的钉子,墨点是还在的。
孟韫宁把名单摊在书案上。兵部武选司、户部度支、大理寺左寺丞、京营把总、太仆寺少卿、通州卫指挥*事——每一个名字她都见过,在秦娘子的旧账册里。秦娘子的账册记的是画,赵崇远的名单记的是人。画拴着人,人牵着线,线连着北境粮道。她把两份名单并排放在一起,用指尖从一个名字划到另一个名字。裴璟珩用了十二年把这些钉子一颗一颗钉进**的关节里,赵崇远用了两个月把它们的位置标注出来。他不是临时起意,他早就知道每颗钉子的位置,只是在等一个值得交付的人。
翠屏端了茶进来,看见书案上摊着两份名单,没有多看,只是把茶盏放在桌角。茶是龙井,汤色清碧,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孟韫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名单。她的手指停在“通州卫指挥*事”那一行。这个名字在秦娘子的账册上出现过三次,收了裴璟珩三幅沈周,每一幅都是赝品。备注栏里写着“知为赝品,仍受之”。通州是京城的东大门,漕运的咽喉,北境粮草从通州码头卸船换车马,经通州卫的防区运往边关。这颗钉子不拔,粮道随时可能再断。
她把名单折好,收进抽屉,和萧衍之的两封军报、父亲的来信放在一起。抽屉里的东西又多了。每一件都是一条线,线头在她手里,线尾连着不同的人。
当天下午,孟韫宁去了素心阁。
陆清正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那本新账册。柳如湄从药柜隔间里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把刚分拣好的当归。她穿着那件藏蓝色的粗布褙子,领口处露出半截银链子——链子上挂的不是莲花簪,是一枚素心阁的印章,用细麻绳穿着,贴着皮肤。她在素心阁待了些日子,手指缝里的墨迹换成了药草碎屑,围裙上沾着当归的粉末和甘草的甜腥气,和陆清身上的墨香混在一起。两个人,一个管字画,一个管药材,坐在同一间铺子里,像一本记了十二年的旧账旁边,摊着一本刚写了几页的新账。
孟韫宁在榆木桌子边坐下来,从袖中取出赵崇远的名单放在陆清面前。
“这是赵大人送来的。裴璟珩在各部各司安插的人,红圈是拔掉的,墨点是还在的。名单和你的旧账对得上——你记了十二年的画,赵崇远记了八年的名字,画的去向和人名的位置严丝合缝。从今天起把旧账的每一笔交易按人名重新分类,谁收了谁的画,谁替谁开了什么门,每一次收受都记在新账上,一条一条对应着写。从第一页开始重抄。”
陆清把名单拿起来一行一行地看。她看了很久,久到门口石榴树的影子从门槛左边移到了右边。她把名单放下,从柜台底下取出那本翻得起毛边的旧账册,手指在蓝皮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本账记了十二年,每一笔都是替裴璟珩记的。现在她要把它重抄一遍,不是替裴璟珩抄,是替素心阁抄。把画和人对上,把绳子和脖子对上。
“姑娘,这本旧账奴婢记了十二年。每记一笔,心里就多一个疙瘩。疙瘩多了,就成了死结。现在把死结解开,把它还原成一根一根的线——线头在别人脖子上,线尾在姑娘手里。”她抬起头看着孟韫宁,眼睛里有光在闪动。那光很淡,但很稳。“重抄一遍,就是把奴婢的十二年,变成姑**剑。”
孟韫宁没有说话。窗外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一片早黄的落在门槛上。陆清把手按在旧账封面上,那双手因为常年接触墨汁和纸张,指缝里的淡墨色已经渗进了皮肤的纹理,怎么洗都洗不掉了。她记了十二年裴璟珩的绳子,现在她要亲手把它们变成剑。一把用十二年的耻辱磨成的剑。
“秦娘子,”孟韫宁开口,“这本新账抄完之后,旧账不毁。锁进柜台最底层的樟木**里,和赵崇远的马镫放在一起。那是你的以前。以前可以不翻,但不能没有。”
陆清点了点头,把旧账和新账并排放在柜台上。一本蓝皮起毛边,一本竹纸新裁。中间搁着一方砚台,砚池里的墨是新研的,泛着青紫色的光。
从素心阁出来,孟韫宁去了仁济堂。沈蕙正在后堂的诊室里替一个老婆婆诊脉。老婆婆咳得很厉害,每咳一下整个身子都缩起来,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沈蕙的手指搭在她腕上,眼睛没有看病人,看着窗外那棵半枯的槐树。她的眼睛不像陆清那样利,也不像赵崇远那样沉,是一种更静的注视——不是在看人,是在听脉。听脉象说的话。她的手指搭在脉上的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水面察觉不到叶子的重量,但涟漪知道。
老婆婆千恩万谢地走了。沈蕙把方子压在镇纸下面,转过身来。她瘦了一些,颧骨微微凸出来,但眼睛比从前亮。不是在仁济堂坐堂时那种职业性的温和,是一种更深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亮。
“孟姑娘,上回你让秦娘子送来的那本《素问》,我看了。书上有朱笔批注,是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太医写的。这样的书在民间很难得,太医批注过的医书都是家传的,不会外借。”她把手按在那本书上,手指在封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姑娘是从哪里得的?”
“跟赵大人借的。赵大人的夫人娘家世代行医,这本书是她陪嫁带过来的。赵夫人过世后,书一直收在箱子里。赵大人说,书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用得着的人。”
沈蕙把手从书封上移开,放在膝上。她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道极细的阴影。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涩:“我离开苏州那天,我父亲把他手抄的《本草》塞在我包袱里。书被水浸过,字迹洇了大半。这些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但从不敢翻。因为每翻一页,就听见他在咳。”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棵半枯的槐树,越过院墙,落在很远的地方,“他病重那年,我每晚在灯下翻医书,想找到能治他的方子。翻了一夜又一夜,天亮了合上书去抓药,他喝下去,还是咳。后来我背着他把药倒了——不是药没用,是我没用。从那时起我不信书,只信自己的手。把脉的手不会骗我,书会。今天姑娘送这本书来,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书骗了我,是我怕翻书。怕翻到当年没找到的那一页。”
孟韫宁把书从沈蕙膝上拿起来,翻到扉页。扉页上有一行极小的字,是赵崇远夫人的笔迹,墨迹已经淡了,但还能辨认——“医者,意也。书传其方,心传其意。”她把书放回沈蕙手里。
“沈医女,赵夫人写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想的大约不是什么大道理。她只是把书留给能看懂的人。你看懂了,书就是你的。”
沈蕙低下头,把书翻开。她的手指在朱笔批注上轻轻划过,划过那些几十年前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笔迹。那个女人也读过这本书,也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心得,也在某个深夜对着医书想过救不回的人。她们不认识,但她们翻开的是同一本书。
从仁济堂出来,天色已经偏西了。马车驶过南街的时候,孟韫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素心阁的门半掩着,石榴树的叶子在暮色里泛着暗绿的光泽。透过半掩的门缝能看见柜台后面一点昏黄的灯——陆清还在抄账。她在灯下一笔一画地抄,把十二年的绳子一根一根变成剑。隔壁药柜隔间的柳如湄大约也没走,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铺子的人,每次走之前都要把每一格药柜检查一遍,确认标签没有贴错,药材没有受潮。
孟韫宁没有叫停车。马车继续往前走,经过南街拐角的那家绸缎庄。绸缎庄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小丫鬟,大约十三四岁,手里捧着一碗凉粉,一边吃一边用袖子扇风。袖子卷到肘弯,露出手腕上一道刚结了痂的烫伤。她吃得很快,像是怕被什么人叫回去。绸缎庄里传出掌柜骂人的声音,语气尖刻:“让你看染缸你看不住,一匹绸子染花了,卖都卖不出去!”
那天深夜,翠屏从外面回来得比平时晚。她进门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手在袖口上蹭了又蹭。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放在书案上。
“姑娘,南街绸缎庄那个小丫鬟,奴婢打听清楚了。她叫阿鸢,今年十三,去年被卖进绸缎庄。爹去年冬天害伤寒死了,娘改嫁到城外庄子上,继父不收她。她娘把她卖给绸缎庄换了二两银子。她在绸缎庄每天看染缸,染绸子的时候手要在滚水里捞丝,烫了也不敢哭。镯子是娘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掌柜说上个月盘货少了一匹绸子,硬从她腕上捋走了。”
孟韫宁把手里的笔搁下,看着翠屏额头上还没擦干的汗。她跑了一整天,从城东到城南,把一个小丫鬟的身世从头到尾挖出来。不是孟韫宁让她去的,是她自己看见那个小丫鬟蹲在台阶上吃凉粉的时候手腕上那道烫伤,就去问了。
“翠屏,明天你去绸缎庄,告诉掌柜,侯府缺一个染丝的人。阿鸢的**契,你带二两银子去赎。多出的银子不用给掌柜,直接给阿鸢。告诉她,那只镯子我会替她要回来。”
翠屏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姑娘,那银子……从哪笔账上走?”
“从我的月银里扣。”
翠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孟韫宁叫住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荷包是藕荷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兰花,是阿桂绣的。孟韫宁把荷包朝翠屏的方向推了推。
“这个荷包,是给你自己的。你上回说喜欢阿桂绣的兰花,我让她专门给你绣了一个。你跟我跑了这么多趟南街,去仁济堂,去素心阁,去裴府,风里来雨里去,从不抱怨。你也有想护的人。你护她们,我护你。”
翠屏接过荷包,低头看着上面那朵兰花。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滴在荷包上,洇成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又用力点了点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只是抱着荷包快步退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孟韫宁听见她在门外小声地擤了一下鼻子,然后脚步蹬蹬地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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