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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个名字。”
“他怎么了?”
孟秀云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小伙子,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部分。剩下的,你得自己去找答案。”
她从文件堆里又抽出一张纸。
“这是我能帮你查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接过来。
那是一张病历的复印件,模糊,像是翻拍的。
患者姓名:贺近。
诊断:慢性肾功能不全。
诊断日期:二〇二一年。
三年前。
我抬头看孟秀云。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妻子查到这份病历的时候,在我这间屋子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没说话。”
“然后呢?”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他们养了他三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05
从孟秀云家出来,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腿上,我感觉不到暖。
贺近,肾功能不全。
我,HLA 配型。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答案太明显了。
但我不敢往下想。
我掏出手机,翻出半年前的一条消息。
是我妈发来的。
“远远,妈给你约了个体检,周六早上,市第一医院,别忘了空腹。”
我当时没多想。
我妈偶尔会操心我的身体,体检也做过好几次。
那次体检是我妈陪我去的。
抽了好几管血,做了一堆我看不懂的项目。
结果出来之后,我妈说一切正常,把报告收走了。
我连报告都没仔细看过。
方锐看到了。
她一定是在某个时候,看到了那份报告。
我回忆那段时间的细节。
体检是三个月前。
方锐开始频繁外出、往裤子上喷香水,是两个月前。
中间差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使劲回想。
有了。
体检后大概两周,有一个周末,我妈请全家吃饭。
那天贺近也在。
吃饭的时候,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经过厨房。
我妈和我爸在厨房里说话。
声音很低,但我听见了一句。
我爸说的。
“配上了。”
我妈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她的语气很激动。
我当时以为他们在说什么亲戚的事,没在意。
配上了。
现在想起来,这两个字像刀一样扎进胸口。
方锐也在那顿饭上。
她坐在我旁边,笑着给我夹菜。
她听到了吗?
她一定听到了。
因为就是从那之后,她开始变了。
我睁开眼,发动车子。
没有回家,没有去公司。
我去了市第一医院。
到了体检中心,我拿出***。
“我要调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我本人的。”
工作人员查了系统。
“贺远先生,您的体检报告当时已经被家属领取了。”
“我要重新打印一份。”
“可以,稍等。”
十分钟后,报告到手。
我站在走廊里翻开。
常规项目都在,血常规、肝功能、肾功能。
最后一页,单独列了一项。
HLA 分型检测。
结果后面写着一行备注。
“与指定样本高度匹配,建议进一步评估。”
指定样本。
谁的样本?
我翻回第一页,找到了体检申请人信息。
申请人:周玉兰。
申请附注:同步送检对照样本一份(贺近)。
****。
我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拿我的血去跟贺近做了配型检测。
我蹲在医院走廊里,后背靠着墙。
来来往往的人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低头看着那份报告,字迹开始模糊。
不是看不清,是手在抖。
养了我三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方锐说的那句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我掏出手机,给方锐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我有话跟你说。”
她回得很快。
“好。”
只有一个字。
但我知道她等这一天,可能已经等了很久。
06
晚上八点,我到家。
方锐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茶几上没有汤。
这是四年来,她第一次没有给我炖汤。
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关掉电视,看着我。
“你想说什么?”
我把体检报告放在茶几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意外的表情。
“你都知道了?”我问。
“比你早两个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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