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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重圆

清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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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重圆》,讲述主角苏安颜叶浔之的甜蜜故事,作者“清桐”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玉碎重圆》中的人物苏安颜叶浔之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清桐”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玉碎重圆》内容概括:三年前,北辰王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叶浔之,与丞相嫡女苏安颜定下婚约,一场纯粹的政治联姻从此开始。先帝驾崩,幼帝登基,叶浔之为稳固这摇摇欲坠的朝廷,求娶丞相嫡女;苏安颜为保全整个家族,两人定下婚约,大婚当晚他夜宿书房,次日天不亮便入宫处理政事,将偌大的王府丢...

来源:ygxcx   主角: 苏安颜叶浔之   更新: 2026-05-28 16: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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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很喜欢《玉碎重圆》这部现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清桐”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玉碎重圆》内容概括:谁曾想,昔日果断狠厉的摄政王,自她离开后便失去了方向,像个无头苍蝇,原来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他抛下权柄、碾碎傲气,以身挡箭,以命相搏,金銮殿前连跪七日,额头磕破见骨磕满三百八十六响,命悬一线,只为求得她平安......用尽所有温柔步步追妻,只求她能回头看看自己。这场始于利益的契约婚姻,终在和离之后...

第1章




三年前,北辰王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叶浔之,与丞相嫡女苏安颜定下婚约,一场纯粹的**联姻从此开始。

先帝驾崩,幼帝**,叶浔之为稳固这摇摇欲坠的**,求娶丞相嫡女;苏安颜为保全整个家族,两人定下婚约,大婚当晚他夜宿书房,次日天不亮便入宫处理政事,将偌大的王府丢给了那个刚过门、连夫君面容都未曾见过的新王妃;这一守,便是三年。三年来,她把摄政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婆母爱她、下人敬她、老仆服她,可她心中却始终只有一个念头,希望日久见人心,能焐热“罗刹**”叶浔之的心。

三年里,他成为北辰王朝的“定海神针”,给她全京城最顶配的生活;她善解人意、端庄贤淑,不过只想换他回头看看自己。可他却在她生辰当日携孤女入府,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浇灭了她最后一点期待。

希望破灭,柔情不再。她心灰意冷,写下和离书从容且迅速离去,再也不做金丝笼中的囚鸟,守冰冷空宅;他不屑落笔,认为她不过是耍小性子,迟早会低头回来求他,自古已婚女子离了男子,哪还有活路。

和离后,庶女陷害、被迫相亲、中毒昏迷、仇人追杀......这一桩桩一件件将苏安颜打入深渊。

谁曾想,昔日果断狠厉的摄政王,自她离开后便失去了方向,像个无头**,原来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抛下权柄、碾碎傲气,以身挡箭,以命相搏,金銮殿前连跪七日,额头磕破见骨磕满三百八十六响,命悬一线,只为求得她平安......用尽所有温柔步步追妻,只求她能回头看看自己。

这场始于利益的契约婚姻,终在和离之后,求得一场玉碎重圆,在生死磨难中开出了温暖的花。

一、永安三年冬,初雪覆城

永安三年冬至,北风呼啸,初雪悄悄落下。叶浔之处理完朝中事务,本想归家,却被一众官员拉着赴冬至宴。

他,北辰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一句话能定人生死,众人口中闻风丧胆的“罗刹**”。

但无人知晓,这位传说中不可一世的王爷府中还有一位大婚三年,却未正眼瞧过的王妃。

王府内,挂满了红色锦缎,苏安颜一袭粉色罗裙站在走廊深处,静静地望着那条长长的廊道,期待着一个玄色身影推门归来。

“安颜,今天是你的生辰,先用膳吧,浔之可能有事在宫中耽搁了。”婆母林倾晚很是心疼这个温柔贤淑的儿媳妇,将手搭在苏安颜身上轻轻**。

“母亲,您先去吧,我再等等,王爷说了今天晚上会回来用膳。”苏安颜轻柔的语气让林倾晚更加难受,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没办法安慰,叹了口气,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大厅用膳。

寒风吹起苏安颜的罗裙,她妆容淡雅,用一支银簪绾起墨发,眉眼温婉,气质如兰,明明廊内高高挂起喜庆的红灯笼,但却总透着一股冷清寂寥。

苏安颜站在廊间快一个时辰了,下人不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的站着窃窃私语,“王妃已经站了这么久了,晚翠姐姐你去劝劝王妃吧。”

在府中谁都知道,这位王妃,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荣誉,无人比她更端庄、更隐忍,可却无法将自身的无奈说出口。

“王妃,下雪了,回屋用膳吧,刚才宫里来人了,说王爷今日在宫中赴宴,要晚些才回,怕您担心,特意差人来说一声。”贴身丫鬟晚翠轻步上前,将汤婆子塞到苏安颜手中,并为她披上一件更厚的狐裘,语气里满是心疼,其实她知道,王爷根本不会差人回来,她实在心疼王妃,于是派人去宫里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今天宫中有宴席。

苏安颜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无妨,我再等一会,王爷说了今天会回来陪我过生辰,他不会食言的。”声音轻得差点被雪覆盖,她自己也分不清是说给晚翠听,还是安慰自己。

晚翠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口。她跟苏安颜从小一起长大,从丞相府到摄政王府,自家小姐这三年的煎熬,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破灭,她太清楚了,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就只是摄政王,与自家小姐毫无感情可言。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一路抛金洒币,如今过去三年,在地板砖内都还能挖出金叶子,世人都称:摄政王爱惨了丞相府嫡女苏安颜,为她撒万金,天下大赦。

可只有晚翠知道,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婚后三年,王爷夜宿王妃房里的日子屈指可数,日日以政务繁忙为由宿在书房;逢年过节,别家团圆幸福,唯有摄政王府,安安静静,冷冷清清,没有丝毫起伏,王妃一人对着一桌子菜,安静用餐,安静撤席。

三年来,苏安颜尽心尽责打理王府、孝敬长辈、安抚下人、应对京中权贵往来......事事周全,件件妥当,可那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却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从未问过一句冷暖,连她对虾过敏都不知道,只当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管家。

晚翠轻轻叹了口气,静静的陪在苏安颜身边。

自家小姐多好啊,善良温婉、从不苛责下人,是京城少有的神仙主母,可为什么王爷就看不到呢?都说王爷王妃是神仙眷侣,可谁知道王爷压根不在乎王妃呢。

苏安颜像是察觉到了晚翠的心思,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意。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她与叶浔之,哪有什么情投意合,这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只不过是需要表演给外界看的一场戏罢了。

可就算这样,苏安颜到底还是心存幻想,随即又抬头愣愣地看着大门,她相信王爷一定会回来陪自己过生辰的,就算是王爷从未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苏家乃是京城名门望族之首,当年先帝驾崩,幼帝**,朝纲不稳,各路皇子虎视当当,他要丞相的支持,要苏家的声望,更要一个安分守己、不会惹是生非、能稳住后宅的王妃,为他铺平朝政路。

她要苏家的平安,要父亲不被权贵打压,要保家族百年兴旺,也要一个安稳的家。

一纸婚约,各藏心思,却唯独藏不住苏安颜的爱意。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玄甲护卫开道,人影渐近,那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缓缓走入府中。

苏安颜的眼神立刻就亮了,笑容瞬间绽开,果然叶浔之还是记得自己说的话,回来陪自己过生辰。

叶浔之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气场凛冽,是难得一见的国色倾颜。在北辰王朝,他是定海神针,是百官敬畏的“罗刹**”,掌握天下人的生死大权。

也就是这样一个权倾天下的男人,面对自己的王妃,却总是冷眼相待,吝啬一丝一毫的温柔。

他走到廊亭,目光淡淡扫过苏安颜,与苏安颜期待的视线轻轻一碰,便瞬间移开,毫无在意。

“王爷。”苏安颜微微屈膝,端庄行礼,声音带着点期待与兴奋。

叶浔之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府中事务,辛苦你了。”没有任何停留,径直往前走向正厅,似乎刚刚只是一个莫不相干的下人。

一句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客套话,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苏安颜心上。

辛苦吗?

很辛苦,不仅身体累,心也累。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辛苦。

“分内之事,妾身不敢言苦。”她侧身让路,姿态恭敬而疏离,想靠近又克制,“晚膳已备好,皆是清淡口味,王爷今日赴宴饮酒,宜少食油腻。”

叶浔之“嗯”了一声,迈步向前,径直走向正厅,苏安颜一时愣住了,直到晚翠提醒,才反应过来跟上去。

叶浔之步履沉稳,孤傲冷僻,仿佛身边这位与他成婚三年的王妃,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管事。

晚翠跟在苏安颜身侧,气得眼圈发红,强忍着眼泪不敢作声。

苏安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轻摇摇头,示意她莫要多言。

两人刚步入正厅,晚翠忽然拉了一下苏安颜,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慌张又难过:“王妃,前门传来消息,听闻,听闻王爷今日从宫中回来,还带了一位姑娘一同回府。”

苏安颜顿时感觉脚底好像被灌了石铅,抬不起来,放不下去。

“姑、娘?”苏安颜停顿了一会,轻声重复,语气隐忍又痛苦,紧紧捏住手帕,生怕被人看出异样,强忍着把情绪压下去。

“是。”晚翠微微点头,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听说,那姑娘好像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之女,父母都死了,王爷心善,便把人带回府中,说要,要长久安置下来,还说,还说对外是摄政王府的表小姐。”

说到后面,晚翠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无法说出口,可苏安颜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内心如海浪翻滚,连呼吸都上不来,只觉得内心一股石头压着,他终究是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苏安颜沉默片刻,望着厅中已经落座的叶浔之,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可心底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却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崩”的一声,断了。

厅内灯火通明,布满着些许红色绸缎,映着厅内喜庆祥和,满桌精致菜肴香气四溢,可苏安颜却觉得,冷意席卷全身,没有半分开心,还不得不佯装笑容满面。

叶浔之抬起头,望着坐在身旁笑盈盈的苏安颜,语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我带回一人,名唤温听冉,几天前,我外出**商铺时被歹人暗算,她父亲替我挡刀身亡,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双亲亡故,无依无靠。我已认她为义妹,以后就是府上的表小姐,一切按照小姐惯例标准,今后便住在西湘院,她刚来,你多照拂一二,对了,她不喜欢这个名字,明**找两个人把名字改成:听冉园。”

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公务,毫无波澜。

没有解释,没有愧疚,没有顾及她这位正牌王妃的半分颜面。

仿佛她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三年守候,三年付出,三年隐忍。

他不记得今日是她的生辰,不记得说过要陪她吃饭,不记得她虾过敏,不记得她不爱红色......却记得别人随口说的一句不喜欢。

原来,在他心里,她终究只是一个他稳定地位、打理后宅的工具。

他可以带任何一个女子入府,给她名分,给她宠爱,给她温暖,却唯独什么都给不了她,表面上她是享尽荣华富贵,可实际呢?没有半分疼爱。

失望,积攒得多了,便不再是失望了吧,应该是心死了吧。

他的这些话瞬间把苏安颜的期待彻底打入了冰窖,可面上还得强撑着那一抹得体温和的笑:“王爷放心,清颜明白。晚翠,带温姑娘去西厢院安顿,哦,不,听冉园,挑两间朝阳的屋子,派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嬷嬷伺候,一应份例,按府中贵女标准供给。”

“是,王妃。”晚翠应声,心里却替自家小姐委屈得厉害。

话音刚落,厅内便走进一道纤细身影。来人正是温听冉,她一身鹅**襦裙,眉眼柔弱,看上去胆怯懦弱,我见犹怜。她快步走到叶浔之面前,双手捏着叶浔之的衣袖,声音细软,带着一丝依赖:“王爷,我是不是打扰你和王妃姐姐用膳了?”

叶浔之神色微缓,语气难得带上一点浅淡的温和:“无妨,不必拘谨,王妃是个温婉大方的人,不会同你计较,你就放心住下,有什么缺的,跟王妃说。”

温听冉这才转向苏安颜,连忙福身行礼,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蝇:“听冉见过王妃姐姐。”

那一声“姐姐”,叫得又轻又软,却像一根细刺,扎得苏安颜心里发疼。

可在叶浔之看不到的地方,温听冉眼神得意地朝苏安颜看去。

苏安颜迅速调整好状态,她不能在叶浔之面前失态,要是失态,叶浔之怕是会更厌恶自己:“温姑娘不必多礼,今后在府中安心住下便是。”

语气平静的像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一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说因为叶浔之忘了自己生辰而难受,那现在偏心于温听冉,心底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这一顿晚膳,吃得安静,却又充满窒息感,看着叶浔之和温听冉之间的互动,让苏安颜有种想快速逃离的感觉,内心深处渗出的无力布满整个喉咙,堵的难受。

碗筷轻碰,细响微弱,满桌佳肴,味同嚼蜡。

苏安颜安静布菜,将叶浔之素来爱吃的清蒸虾、清蒸鲈鱼剥壳挑骨,和莲子山药粥一一推到他面前,动作熟练,姿态自然。

叶浔之沉默用膳,目光偶尔落在苏安颜身上。

三年来,她似乎清瘦了许多,眉眼依旧温婉,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淡漠,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操持着,但今日却有些许不同。

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烦躁,却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一定是近日朝事繁杂,导致心绪不宁。

与她无关。

吃了几口后,叶浔之起身离去,径直去了书房,没有一句交代,也没有一丝停留。

温听冉也跟着告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苏安颜,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与挑衅。

厅内只剩下苏安颜与晚翠。

晚翠终于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愤愤的说:“王妃,您怎么能就这么忍下来?那温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王爷分明是偏心......”

“晚翠。”苏安颜轻声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再没了原先等待的不安“别说了。”

晚翠哽咽着闭上嘴。

苏安颜缓缓起身,一种颓废感突然席卷而来,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初雪,轻声道:“回竹雨轩吧。”

竹雨轩,是她在摄政王府的居所。

三年来,她一直住在这里,安静冷清,像她这个人一样,唯一值得说的就是,她种了满园的花草,让原本死气沉沉的院子变得生机勃勃,可眼下,早已附上白雪一片,衬得更加寂静冷漠,像她的心一样,不再有生机。

回到院中,夜已深沉。

晚翠伺候她洗漱完毕,便退了下去。

屋内只留一盏明灯,光影昏黄,将整个屋子衬的清冷悠长。

独守摄政王府这三年,苏安颜尽妻责、识大体,到头来也耗尽了自己最后那点可笑的痴心。

站在案前许久,看着桌上的砚台,那是刚成婚时,叶浔之随手丢弃了,她捡回来,当个宝贝,放在房间案台上。

一晃三年过去了,只收获满身“伤”,苏安咽铺开宣纸,研好墨,提笔在手。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落,一滴一滴的墨汁滴落下来,宣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三年时光,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新婚夜独守空房,无人问津的晨昏,深夜独自打理的账目,寒冬里亲手为他缝制的棉衣,他生病时衣不解带的照料,他被**时连夜整理的证据......

她做了所有能做的,竭尽所能,掏心掏肺。

可换来的,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人心不是石头,可叶浔之的心,比石头还更冷。

她守了三年,等了三年,盼了三年。

够了。

真的够了。

苏安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平静的决然。

笔尖落下,墨色晕开,一个又一个娟秀的字,坚定地写在纸上。

和离书

三字落笔,力透纸背。

她一字一句,写得缓慢而坚定,没有怨,没有恨,没有书写委屈,也没有书写辛苦,只剩下客气的疏远。

三年婚姻,从此两清。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写完时,天已微亮。

窗外的雪一直下,一夜未眠的她,却不见半分倦色,只有眼底一片释然。

晚翠端着早膳进门,一眼就看到案上那封叠得整整齐齐的和离书,脸色瞬间被吓的惨白,“哐当”一声,托盘落地,碗筷被摔得粉碎。

“王妃~”她扑到苏安颜身上,眼泪夺眶而出,“您这是......您真的要和王爷和离吗?三年都熬过来了,您再等等,再等等,王爷他只是一时糊涂,他一定会明白您的好的......王妃~”

苏安颜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又坚定:“晚翠,我等了三年了,够了,不用说了,用完早膳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我不想这一生都在一段没***的感情里耗着。”她拿起那封和离书,轻轻放入锦盒,“我累了,不想再独守这诺大的王府,不想再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不想再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

她的心,在叶浔之坦然将温听冉带入府中、视她如无物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叶浔之撕得彻底,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晚翠看着自家王妃决绝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定,再劝也只是枉然,抹着眼泪,哽咽道:“王妃想做什么,晚翠都陪着您,只要您不丢下我就好。”

苏安颜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去请王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此时,摄政王府书房。

叶浔之一夜未眠,面前摊着一桌的奏折,被翻的乱七八糟,他一个字都内看进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昨夜苏安颜在厅中安静吃饭的模样。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没有一点生气,不吃醋,不闹脾气。

安静得......像是要抽身离去。

他心里莫名烦躁,指尖敲击桌面,节奏凌乱。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她的平静而心绪不宁。

他们本就是契约婚姻,她安分守己,他给她尊荣,她理应懂事,理应包容,理应接受他的安排。

就在这时,侍卫在外轻声通传:“王爷,王妃派人来请,说有要事在竹雨轩相商。”

叶浔之眉峰微蹙,心里却燃起一股暖,她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可她说的要事是什么?

她能有什么要事。

不会是为了温听冉的事闹脾气吧。

他心里不悦,捏了捏鼻梁,还是起身,快步走向竹雨轩。

他倒要看看,她想闹什么,又想怎么闹

竹雨轩内,苏安颜端坐案前,身姿端正,神色平静。

叶浔之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烦躁地说:“听下人说你找我,何事?”

苏安颜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坐着,缓缓推开桌上的锦盒,露出一封和离书。

叶浔之目光一愣,骤然黑脸。

苏安颜!”他声音陡增,带着压抑的怒意与惊讶,指着锦盒,“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年来,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语气冰冷刺骨,眼神似要将人千刀万剐。

苏安颜抬眸,迎上他慑人的目光,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她无关的小事:“王爷,我们和离吧。”

“和离?”叶浔之像是听到了*****,冷笑一声,“你为了区区温听冉,要和我和离?苏安颜,我昨天已经向你说明,她只是我义妹,我念及救命之恩,将她带回府中,你便如此小题大做,善妒成性?”

他认定,她是在闹脾气。是吃醋,是嫉妒,是想以此逼他妥协,将温听冉送走。

苏安颜轻轻摇头,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片释怀:“王爷您误会了,我要和离,与温姑娘无关。”

“那是为何?”叶浔之不解。

“因为~”苏安颜抬起眼眸轻声道,“我累了,我守了三年,尽了本分,尽了职责。如今朝纲稳固,苏家安稳,王爷找到了想要度过一生的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这座摄政王府,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座镀金的囚牢。”她望着他,眼神清澈而平静,“我不想再困在这里,不想再守着这段有名无实的,毫无真心、毫无希望的婚姻。”

“我只想离开,安安静静度过我的下半生,过好自己的日子,望王爷成全。”

叶浔之看着她眼底那片比湖底还平静的眼眸,心脏猛地一缩。

那不是闹脾气。

不是赌气。

不是试探。

是真的要走。

是真的不要他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猝不及防席卷全身。

他想开口挽留,想说些什么,可骄傲与冷硬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浅浅的脚步声。

温听冉听到吓人说王爷王妃在闹和离,赶紧端着一碗参汤,装作怯生生的样子推门而入,一看到案上的和离书,脸色瞬间一白,手一抖,汤碗险些摔落在地。

“王爷......王妃姐姐......”温听冉眼眶一红,眼泪簌簌落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王府,不该惹王妃姐姐生气......我这就走,我立刻离开,只求姐姐不要和王爷和离,王爷是好人......”

说着,她便佯装要转身往外跑。

叶浔之下意识伸手,一把拉住她:“听冉......听冉,不关你的事,王妃闹脾气,你不必自责。”

这一幕,落入苏安颜眼中,觉得无比讽刺,她闹是理所应当,我提和离是善妒成性。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关心,只是那份温柔与关心,从来都不属于她苏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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