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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杆成龙

一杆成龙

八大队的西风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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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fanqie   主角: 马心怡,钱楷岩   时间:2026-06-24 02:00:28

小说介绍

《一杆成龙》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八大队的西风胖马”的原创精品作,马心怡钱楷岩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路易十三------------------------------------------,傍晚六点的风裹着河边大排档的油烟,黏糊糊拍在人脸上。,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副驾空着,后座放着女儿毛毛下午手工课做的歪歪扭扭生日贺卡。今天他四十整寿。,马心怡,文文雅雅,像中学女老师。可他实打实一米八的汉子,人到中年腰腹堆了圈软肉,笑起来眼尾耷拉,街坊邻里没人喊全名,都叫他小名——书书。。,这名仿佛焊死在他命...

第1章

**十三------------------------------------------,傍晚六点的风裹着河边大排档的油烟,黏糊糊拍在人脸上。,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副驾空着,后座放着女儿毛毛下午手工课做的歪歪扭扭生日贺卡。今天他四十整寿。,马心怡,文文雅雅,像中学女老师。可他实打实一米八的汉子,人到中年腰腹堆了圈软肉,笑起来眼尾耷拉,街坊邻里没人喊全名,都叫他小名——书书。。,这名仿佛焊死在他命里,干什么都落不到好。,溺爱得没边,凡事顺着,把他养出一副畏畏缩缩的软性子。找了份社区闲差,朝九晚五,有保险月薪五千出头,饿不死,但攒不下半分余钱。前妻三年前跟他离了,嫌他没出息,守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看不到盼头,女儿毛毛归他抚养。,是父母一辈子攒下的家底,不用他带着女儿租房漂泊。老两口退休金月月贴补,买菜、给毛毛买零食、添家里零碎,从不让他多掏腰包。,父母,女儿毛毛,剩下唯一的精神寄托,只剩台球。,那时候电影院大厅摆着两张台球桌。第一次握杆就显出旁人比不了的天赋。从此以后他就经常在这里练球。逐渐的出杆稳、长台准、走位思路刁钻成为了他的球风,镇上大大小小娱乐局,打熟人、打路人,几乎没怎么输过,因为打球姿势比较帅,大家又称他马大帅!也是台球的世界让他能够摆脱输输这个小名。在平湖镇台球圈一提马大帅,没人不认识。,市赛、区县奖金赛,他必掉链子。要么关键球手抖,要么对手一施压,心态直接崩。旁人打趣都拿他小名说事,输输,天生扛不住场面。他自己也清楚,骨子里那股懦弱改不掉,热闹娱乐局无所谓,真要争奖金、争名次,他先怯了三分。,镇上的习俗,一般男人整生日都要大办一场来彰显自己的事业成就。但是今天马家没操办,马父做了几个拿手好菜,6菜一汤,蛋糕是镇上最好的烘焙店的奶油款,虽然没有办盛宴,但是家人对他的爱也是实实在在的没少半点。毛毛唱完生日歌,分完蛋糕,爸妈絮絮叨叨叮嘱他少熬夜,别总泡台球室。几句家常暖意裹着,可四十岁男人心底那点憋屈,一点没散。,跟父母打了声招呼,马心怡揣着半包烟,独自开车往镇口台球室去。,四十岁生日没有鲜花酒宴,没有高朋满座,只有台球桌才是归宿。,乌烟瘴气的空气混着球杆擦巧克粉的味道扑面而来。十来张球桌挤满了镇上的台球爱好者,各行各业,各个年龄段的都有,白球撞击彩球的脆响此起彼伏。,身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马大帅,四十岁大寿,躲这儿独自emo?”
马心怡猛地回头,愣在原地。
钱楷岩。消失整整两年的损友,就倚在门框边,身形清瘦不少,还是一米七的个头,一双丹凤眼眯着,皮肤依旧白净,算不上顶尖帅哥,可那双眼睛天生勾人,从前有钱的时候,身边姑娘从没断过,马心怡羡慕了十几年。
两人认识十几年,当年钱楷岩还是人人追捧的钱公子,家里生意红火,出手阔绰,跑到小镇球室消遣,叫嚣着横扫全场,结果遇上马心怡,整整一晚,一局没赢。
不服气的富二代反倒缠上了他。马心怡性格温和,嘴巴活络,会捧场会逗乐,往哪儿坐都能活络气氛,虽然没有钱但是从不贪钱,所以钱楷岩出门吃喝玩乐总带着他,市区金座酒吧更是两人常年落脚的老地方。
只是两年前,钱家投资全盘**,资产冻结,现金流彻底亏空,这人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去了哪儿。
“你怎么回来了?失踪两年,我还以为你跑路躲债躲到外地不回来了。”马心怡又惊又喜,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钱楷岩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奶油蛋糕,精美的包装看起来价格不菲:“特意赶回来给你过四十岁生日,兜里就剩这点钱,凑活买个蛋糕。”
马心怡心里咯噔一下,按照以往肯定会给提前联系,并且会给他这个好兄弟定一桌好菜。但是这次却悄悄的独自在球室等他,马心怡心里盘算着可能好友近况窘迫。
“走,别在球室耗着,哥们儿带你去市里金座,好好给你庆生。”钱楷岩揽住他脖子,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半点不见落魄。
马心怡本想推辞,可架不住老友热情,简单跟球室老板金胖子打了声招呼,跟着钱楷岩上了他那台宝马车,一路往江海市市区开。
金座酒吧还是老样子,霓虹闪烁,震耳的重低音隔着几十米都能震得胸腔发颤。从前钱楷岩来这儿,次次开最中间的大卡座,香槟洋酒堆满满一桌,卡座围满年轻女子,排场十足。
今天截然不同。
钱楷岩只选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卡座,避开人群,点了两瓶店里特价低端洋酒,配几桶饮料,一个赠送的小果盘,没有小吃,寒酸得刺眼。
两杯酒下肚,话**彻底打开,钱楷岩才吐了实情。家里投资失败,厂房、商铺全部查封,手里积蓄亏得一干二净,在外漂泊两年,实在撑不下去,回江海市躲一阵子。今天撞上马心怡生日,身上仅剩的几千块,全部拿出来给他庆生。
一个半辈子事事落空的中年 loser,一个跌落神坛的落魄富二代,卡座里两瓶廉价洋酒,衬得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难兄难弟。人低谷的时候,总愿意找处境相仿的老友倾诉,不用伪装,不用怕被旁人冷眼嘲讽。
早年两人酒量都堪称离谱,这种平价洋酒,两瓶下肚跟漱口没区别。可如今生活磋磨,心事堆了一肚子,酒精混着嘈杂音乐不断上头,几轮碰杯过后,脑子昏沉,身体跟着鼓点胡乱扭动,说话嗓门越来越大。
钱楷岩猛地挥手喊来路过的服务生,酒气冲天地吼:“把你们经理王微微叫过来!我来店里,她不亲自过来敬杯酒?”
服务生不敢怠慢,没过两分钟,一道高挑身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王微微,金座酒吧股东兼大堂经理,身段匀称,眉眼艳丽,一身干练工装,手里端着一瓶威士忌,径直走到卡座旁,倒了两杯酒,张口就骂,语气熟稔没有半分客套:“瞎嚷嚷什么?店里忙得脚不沾地,你喊什么喊!这两年死哪儿躲着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这是马心怡藏了很多年的小心思。他曾经暗恋王微微,清楚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来不敢表露半分,只敢维持普通朋友的距离。好在王微微和钱楷岩之间是实打实的纯友谊,从前钱公子身边莺莺燕燕无数,唯独王微微,从来没沾过半分暧昧。
马心怡借着酒劲打趣:“钱公子消失两年,这是在外头发大财了,回来衣锦还乡了是吧?”
钱楷岩顺着话头顺势装阔,不肯暴露自己落魄的现状。马心怡心里清楚老友的难处,也跟着配合演戏,吹着从前两人风光时候的旧事,三人推杯换盏,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酒意彻底冲垮理智,钱楷岩一拍桌子,对着王微微扬声开口:“微微,给我兄弟开一瓶**十三,先把酒送过来,待会儿我刷卡结账。”
王微微和钱楷岩相交多年,清楚他从前的消费实力,加上店里大额消费记录摆在那儿,没半点迟疑,立刻吩咐服务生取酒,同时拿起话筒,让DJ送上生日祝福。
全场灯光短暂一暗,音响里响起祝马心怡四十岁生日快乐的声音,一瓶水晶瓶装的**十三摆上桌,开瓶仪式走完,馥郁酒香漫开。
那一刻,生活所有糟心事仿佛全部消失。离过婚的挫败、微薄薪水的窘迫、比赛次次失利的遗憾、负债跑路的落魄,全都被烈酒和喧闹盖过去。
酒真是生活的快乐水,能暂时麻痹所有糟心事,让人短暂忘掉现实的重量。
两人放开了喝,一直熬到天亮,酒吧DJ、演艺人员全部下班,场内客人走得七七八八。王微微拿着POS机走到卡座,脸上笑意淡了大半,把账单递过去:“钱总,总共八万八,刷卡吧。”
空气瞬间死寂。
马心怡和钱楷岩对视一眼,心底发凉。
只有他们两人清楚,钱楷岩***里一分多余的钱都刷不出来。刚才装出来的阔绰,此刻碎得一干二净。
王微微看着两人僵住的神情,瞬间明白过来,当场开始数落抱怨,骂钱楷岩消失两年一回来就给自己惹麻烦。钱楷岩被说得抬不起头,沉默着写下一张八万八的欠条,欠条限期一个月还清。
担保人一栏,他落笔前看向马心怡。
马心怡看着老友窘迫的模样,终究心软,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人兜兜转转把身上所有现金凑在一块,翻遍口袋、钱包,零零散散加起来,堪堪八百块。
四十岁生日,一顿糊涂酒,一瓶**十三,八万八的债务,牢牢扣在了两个难兄难弟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