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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不渡卿,月落旧井寒》是作者“佚名”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姜令月姜令仪,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娘亲最恨被祖母苛待,所以生下我和妹妹后发誓要一碗水端平出生时,我比妹妹重了二两,亲娘咬牙将我三天饿了九顿。年少时,妹妹绣花太差挨了女夫子手板,我娘心疼得直掉泪,转头却拿铁戒尺把我的手生生抽烂。及笄时,妹妹贪玩摔伤了脸,我娘哭晕过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吩咐让人划烂了我的脸!全京城都夸她是绝世慈母,公平对待。可只有我知道,她所谓的一碗水端平,其实也是偏心妹妹。我忍气吞声挨到及笄,本以为熬到出嫁就能解脱。偏偏赏花宴上太子选妃,太子一眼看中了我,而落选的妹妹当......
10
我离开江南那天,天色很好。
陈嬷嬷年纪大了,我没让她跟着奔波,给她留了宅子和养老银子。自珍绣坊交给掌柜,每年分红照旧送到她手里。
她送我到渡口,握着我的手不肯放。
“姑娘,往后一个人,要保重。”
我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银子,有户籍,有路。”
还有我自己。
船开前,岸边忽然一阵骚动。
娘追来了。
她跑得很急,鞋都掉了一只,手里还抱着那个木盒。
她被人群挤得踉跄,却还是拼命往前挤。
“令仪!”
我站在船头,看着她。
这是我离开姜家后,第一次认真看她。
她不再是那个站在正堂上,冷眼命人按住我的姜夫人。
她只是一个失去丈夫宠爱、失去女儿依附、也失去所有体面的妇人。
可她的可怜,不该由我负责。
她举起木盒,哭着喊:“娘把一切都给你!令仪,你带娘走吧!”
船夫问我:“姑娘,要等等吗?”
我摇头。
“不等。”
船缓缓离岸。
娘沿着岸边追,边追边哭。
“令仪,娘错了!娘这辈子最恨偏心,可娘最后还是成了最偏心的人!娘对不起你!”
风把她的声音送过来,又一点点吹散。
我没有回答。
因为她说错了。
她不是最后才成了偏心的人。
她从一开始就是。
只是她给偏心披了一件“公平”的衣裳,逼我穿了十五年。
船行到江心时,我从袖中取出一只旧荷包。
那是我小时候绣的第一只荷包。
针脚歪斜,花也不像花。
当年姜令月看见后,说也想要。娘便让我拆了,说妹妹没有,你也不能有。后来我偷偷把残布藏起来,补成了这只小荷包。
里面放着一小截断掉的铁戒尺。
那是我离府前从柴房捡的。
我曾以为,留着它,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
可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把荷包连同断尺一起丢进江里。
水面漾开一圈波纹,很快什么都看不见。
身后岸边,**哭声也渐渐远了。
我去过蜀地,看过织锦;去过漠北,看过大雪;后来又到了**边,开了一间更大的铺子。
很多年后,京城旧人来**做买卖,认出了我。
他说姜家早散了。
父亲死后,妾室带着儿子分走家产。姜令月不知所踪。娘一个人守着破旧老宅,日日坐在门口,见到年轻女子就喊令仪。
有人说她疯了。
有人说她活该。
也有人说,母女哪有隔夜仇,若我肯回去见她一面,她或许就好了。
我听完,只给那人倒了一杯茶。
“茶凉了,便倒掉。人伤透了,也一样。”
那人叹气:“到底是生母。”
我看着窗外海面,淡淡道:“生恩我还过了。十五年的血、泪、伤、痛,够还了。”
后来我再没听过姜家的消息。
我也没有成亲。
不是没人求娶,只是我终于能自己选。
我可以爱人,也可以不爱。
可以停留,也可以远行。
可以穿最艳的红衣,不必剪成两半。
可以吃满满一碗饭,不必因为谁吃不下就放下筷子。
可以在阳光下露出脸上的疤,不必害怕有人嫌它挡了谁的福气。
那道疤还在。
掌心旧伤也还在。
可它们不再是姜令月的影子,也不再是**一碗水。
它们只是我走出来的证据。
我曾被困在一口名叫“公平”的井里。
后来我爬出来了。
从今往后,我不做姜家的大小姐,不做姜令月的姐姐,也不做娘手里那碗用来端平偏心的水。
我只做姜令仪。
我这一生,不回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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