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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工厂大动脉被赶去看大门后，生产线血崩了》，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陈洋郑海涛，文章原创作者为“黄油糯米”，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厂长的海归小舅子一进厂，就盯上了我劳模的称号和高额津贴。他当着全车间人的面，一把扯下墙上属于我的“先进个人”奖状，垫在脚底下像擦皮鞋一样蹭了蹭脚尖。“我们外企的规矩，一个车间只能有一个高工，你个连英语都不会的土鳖，赶紧滚去保卫科看大门！”他冲我吐了一口烟圈，凑到我耳边轻轻说到：“就算干了半辈子又怎样？我姐夫是厂长，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我看着他手里那份漏洞百出的全英文设备图纸，没争没吵，默默交出了总控室的钥匙。他不知道，那些连德国原厂工程师都搞不定的老旧机床，全靠我听声辨位纯......
第5章 5
一声巨响传来。
不是一台，是三台。
一号线的主轴先炸的。
高速旋转的钢轴在超温熔断保护失效的瞬间，直接从机床内部炸穿了铸铁外壳。
金属碎片四散飞溅，打在铁皮墙上，叮当作响。
紧接着是二号线。
主板烧穿的瞬间，控制面板上所有的指示灯同时熄灭，
黑烟从机箱缝隙里涌出来，呛得最近的几个工人捂着嘴咳嗽着后退。
整个冷却系统因为合成机油的黏度不够，在高转速下彻底崩溃，滚烫的液体从管路接口处****，溅了陈洋一身。
“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陈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西装上烫出了一片片焦黄的洞。
他那双一千多块的意大利皮鞋踩进了喷涌的废液里，鞋面被高温液体融化了一层皮。
整个车间浓烟滚滚，警报声、惨叫声、金属碎裂声混成一片。
郑海涛一**坐在了油污里。
他的西装裤浸透了黑色的机油，他甚至都顾不上。
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却发不出声音。
外商首席代表站在离爆炸点最远的角落，被两个随行保镖护在身后。
他的脸铁青。
“先、先生说……按照国际合同条款第十七条，设备因人为违规操作报废，贵方需赔偿设备原价四千万。”
翻译咽了口口水，接着说：“加三倍违约金，总计……八千万***。”
“八、八千……”
郑海涛的眼珠子往上一翻，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车间主任张大民脸色蜡黄，抖着手掏出手机拨120。
围在四周的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再笑了。
三天前他们嘲笑我走出车间时的嘴脸，现在一个个面色惨白。
我站在总控台旁边，浑身上下溅满了油污和铁屑。
我的搪瓷缸子还攥在手里，茶水已经凉了。
我抿了一口。
苦，但痛快。
外商首席代表推开保镖，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停在我那件洗得稀薄的秋衣上。
“请问，您是林国栋，林师傅吗？”
车间瞬间安静，只听见机床残骸里火星崩裂和电流的滋滋声。
我掀起眼皮，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德国老头。
“我是。”
老头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握住我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颤。
“林师傅，三年前我的团队在中国考察时，收到过一份关于RX-7000型机床逆向修复的技术论文。”
“论文的署名，就是您。”
“我们德国总部的首席工程师看完后说，这套方案非常精妙。”
“它的水平，超过了我们原厂九成的技术团队。”
“我们这次签下这笔千万级订单，百分之七十的原因，就是因为知道贵厂有一位能把报废机床起死回生的大师。”
“那个人，就是您。”
陈洋捂着被烫伤的脸，瘫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张大民目瞪口呆。
小王站在人群最后面，浑身发抖。
外商首席代表转过身，冷冷看向躺在地上还没醒过来的郑海涛，然后又看向陈洋。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机器会炸。”
“你们把唯一能救这些机器的人，赶去看了大门。”
“又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来操作价值四千万的精密设备。”
“在德国，这种行为叫犯罪。”
陈洋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外商首席代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用力砸在了水泥地上。
“这是正式的索赔函，八千万，一分钱不能少。”
“同时，我方将向中国驻德商会和省外经贸厅提交投诉，要求彻查贵厂的管理责任。”
他说完，最后看了我一眼，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林师傅，这是我们集团新建的中德合资精密制造工厂的技术合伙人聘书。”
“年薪，是您现在的二十倍。”
“我们只在乎能力。”
“这份聘书，从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等您点头。”
他把聘书双手递到我面前。
郑海涛在这个时候醒了。
他是被120的冰袋激醒的，睁开眼就看见外商站在我面前，双手递上文件。
还有地上那份八千万的索赔函。
他的眼珠子从索赔函转到聘书，又从聘书转到我的脸。
他脸上刚恢复的血色瞬间褪去。
“不……不可能……”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擦**上的油污，踉跄着冲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个曾经说一不二，拿我一切威胁我的厂长，此刻跪在油污和铁屑碎片上，抱住了我的裤腿。
“老林！老林你看在二十多年交情的份上，帮帮忙！求你了！”
“八千万！八千万赔下来厂子要破产的！六百多号工人都得下岗！”
“你不看我的面子，也看看这些老工人的面子，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啊！”
他抬起头，鼻涕混着眼泪糊了一脸。
就是这张脸，三天前还趾高气昂，拿我的退休金、儿子的前途来威胁我。
我低头看着他。
“郑海涛。”
我叫了他的全名。
“你逼我修机器的时候，想过给我活路吗？”
“你拿我儿子威胁我的时候，想过我也是个人吗？”
“你让陈洋毁我东西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郑海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弯下腰，把他抓着我裤腿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
“六百号工人的饭碗，不是我砸的。”
“是你。”
我直起腰，转向陈洋。
这位海归硕士，此刻脸上全是水泡和油渍，头发凌乱，裤*上的深色水印还没干透。
他跪都跪不动了，半靠在被炸烂的机床残骸上，浑身抖个不停。
“陈工。”
我蹲下身，看着他。
“你说我是修自行车的，说我土办法丢人，说省下我的津贴够你买劳力士。”
“现在你的劳力士呢？你的原厂方案呢？你的海归学历呢？”
陈洋嘴唇嗡动了几下。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说……”
“你**？”
我站起来，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跪在地上呢。”
陈洋眼神一空，没了焦距。
外商那边已经在催了。
首席代表推了推眼镜。
“林师傅，聘书没有期限，但我希望今天能得到您的答复。”
我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从地上捡起那支被郑海涛摔断又粘好的圆珠笔，在聘书的最后一页，工工整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国栋。
三个字，笔画很重。
签完字，车间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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