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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烈火,那年掌勺

爱吃厦门沙茶面的道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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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那年烈火,那年掌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厦门沙茶面的道陆”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温知秋许玉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烈火余烬------------------------------------------。。八角、桂皮、冰糖炒到焦糖色的临界点,她熬了三个晚上,收汁收得恰到好处。再晚一秒就苦了。,从来没熬出过这么好的酱汁。这个念头刚浮上来,火就吞掉了整个后厨。煤气阀门老化,她闻不到泄漏,只闻到收汁的焦香。。然后是黑。然后什么都没有。。哭声,脚步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方言——一种她应该听不懂但每个字都听懂了...

来源:fanqie   主角: 温知秋,许玉兰   更新: 2026-07-05 18: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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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那年烈火,那年掌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厦门沙茶面的道陆”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温知秋许玉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烈火余烬------------------------------------------。。八角、桂皮、冰糖炒到焦糖色的临界点,她熬了三个晚上,收汁收得恰到好处。再晚一秒就苦了。,从来没熬出过这么好的酱汁。这个念头刚浮上来,火就吞掉了整个后厨。煤气阀门老化,她闻不到泄漏,只闻到收汁的焦香。。然后是黑。然后什么都没有。。哭声,脚步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方言——一种她应该听不懂但每个字都听懂了...

第1章

烈火余烬------------------------------------------。。八角、桂皮、冰糖炒到焦糖色的临界点,她熬了三个晚上,收汁收得恰到好处。再晚一秒就苦了。,从来没熬出过这么好的酱汁。这个念头刚浮上来,火就吞掉了整个后厨。煤气阀门老化,她闻不到泄漏,只闻到收汁的焦香。。然后是黑。然后什么都没有。。哭声,脚步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方言——一种她应该听不懂但每个字都听懂了的口音。然后是痛。后脑勺被人拿木槌闷过似的,钝钝的,闷完还拧了半圈。她抬手去摸,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痛的位置不对。烧伤应该是皮肤上密密麻麻的**感,不是后脑勺闷着来。她记得大火扑过来的方向——从灶台右侧、她站着试酱汁的位置。那个角度不可能只烫后脑勺。除非她不在原来的身体里了。。。柴火,泥土,陈年棉被在阴雨天捂久了的味道。她从来没闻过,但这具身体认得。。撑开一条缝,光刺得又闭上了。再睁开。。眼角和额头上全是褶子,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女人看到她睁眼,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秋儿!醒了!知秋醒了!"?。喉咙太干,只发出一个嘶哑的气音。女人没在意她说什么,松开她转身就往屋外跑,边跑边喊:"**!**你快来!秋儿醒了!醒了!"跑出去的时候撞翻了门边一个小板凳,没回头扶,脚步声踩在泥地上又快又乱。,又一阵停。没有人进来。,胸口起伏着,后脑勺的钝痛跟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涌。她逼自己深呼吸,把痛压下去,开始清点:名字不是她的,声音不是她的,舌头在嘴里的位置和前世有微妙的偏差。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火灾的事。火扑上来的方向、热浪把围裙烫焦的边缘、最后一秒伸手护住的那口锅。她已经死了。。举得很慢,像怕看到什么。
瘦。皮肤底下青筋隐约可见,手背上有两处擦伤,已经结了痂。指节比她的手粗了一圈,指甲剪得很短,边缘不齐——是用剪刀剪的,没人给她用指甲刀。虎口没有握刀的茧子,但掌心有一层干活的硬皮,从拇指根部横到小指下方。她翻过来看手腕内侧,一道旧疤,很浅,年头不短了。
她把手指蜷起来又伸直,反复了几次。每根手指都听使唤,但发力的感觉是陌生的。前世拿刀拿惯了的那些肌肉记忆,在这双手上找不到着力点。
这双手干农活、做家务、把最好的东西让给弟弟妹妹。不是拿菜刀的。
心跳骤然加速。一种说不清的恐慌从心底往上翻——不是她的情绪。是这具身体的,是原来住在这里的那个姑娘留下的。她按了按胸口,在心里对那个恐慌的源头说了一句:我来接你。
恐慌慢慢沉了下去。退潮一样。
她撑起身子坐起来。屋子不大,土坯墙,墙角有细细的裂缝,年头不短了。靠墙立着老式衣柜,漆面磨掉好几处,露出底下发黄的木头碴子,门板合不严。里面几件旧布衫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叠法讲究,放衣服的人手巧。窗台上搁着一盏煤油灯,玻璃罩熏得发黄,灯芯只剩一小截黑茬,旁边攒了一溜干透的灯花。墙面糊着旧报纸,一层一层,边角翘起来好几处,有一张被**拍打过,印着一小团黑褐色的印子。
她前世住过五星酒店的套房,也住过巴黎窄得转不开身的公寓。没有一间屋子是这样的。土墙会呼吸,空气里浮着细细的尘埃。每一样东西都旧——旧得理直气壮,旧得人还在用,旧得缝缝补补还要再用十年。
院子里有声音。刚才那女人压着嗓子说话,但夜里太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往屋里飘:"醒了!真的醒了!眼珠会转!我叫她名字她看我!"
没有回应。她听见那个女人又说了一遍——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但不是哭,是压着哭。
"**你倒是说句话呀。"
一个男人的声音闷闷地挤出来:"醒了就好。"
"那你进去看看她。"
男人没说话。好一会儿,脚步声往门口靠近了两步,停住。在门外站了十几秒,然后掉头,往院子外沿走了。一步一步踩得很稳,被夜色吞了。
门帘掀开一条缝。中年女人端着一只粗瓷碗进来,走到床边拿袖子擦了擦碗口。那件蓝布衫的袖口补了三块补丁,颜色从浅蓝到深灰,三块布三种年份。洗衣搓得厉害,肘弯处的布薄得透光了。她吹了两口气:"不烫吧?妈给你吹过了。"一手把她托起来,一手把碗沿凑到她嘴边。
白粥。她不用喝,闻一下就知道了。米是碎米,煮过了头,米油没熬出来。调料只有盐。她喝了一口,米粒软烂得没有嚼头。第二口她含在嘴里停了一下——粥是温的,刚好不烫嘴。许玉兰端进来之前在厨房吹了多久,她不知道。
她没皱眉头。她看见了递粥的那只袖子。袖管往上,是那双熬了三个晚上没合眼的手。指节粗大,虎口全是锄头磨出来的老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跟她现在这双手上的茧子是同一款。同一种活法。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里,她看清了那张脸。四十五岁左右,眼眶底下纹路很深——日子磨的。头发胡乱挽在脑后,鬓角白了一**,但扎得紧。这个细节让她心里紧了一下:她是刚从外面冲进来才整了整头发,来见女儿。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女人看她喝完粥,胸口的起伏慢了下来,像是一口气终于吐出去了。她看着她的眼睛。眼眶里全是血丝,对她笑了一下。这三天她守在床边就没怎么合眼,温守田叫她回去睡她说不放心,怕一合眼秋儿又睡过去了。三天没合眼的每一秒都堆在这个笑里。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消防通道的楼梯间。跟她用同一个牌子香水、老嫌她做饭太忙不回家的女人,瘫在地上被两个人架着。头发散了,妆花了,嗓子哭到发不出声音。
两个母亲。两个时空。脸不一样。眼泪是一样的。她在两辈子里欠了两个母亲各一场没能说完的话。
她放下了碗。
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想象的要顺。喉咙里的肌肉记得,这具身体里还剩着原主最后的东西。"妈。"
女人愣了一下,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得不像那双干惯了农活的手。煤油灯芯跳了一下,把母女俩的影子和墙上的旧报纸印在一起。
她靠在母亲怀里。土,柴火,汗渍洇在领口的咸味,混在一起,属于这个家。她叫必琳,也叫温知秋。那场火没烧死她。她还有一双手。后脑勺在疼。明天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她。今晚她还活着。许玉兰的掌心隔着旧布衫也暖得发烫,暖得她不想动。
她闭上了眼睛。
粥碗空了,搁在床头。许玉兰把她放平,掖好被角,把她肩膀两边的被子往里塞了又塞,又拿手掌压了压。自己坐在床沿上没挪。坐了一会儿开口了,语气压着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变了形状:
"明天李坤家的人要来。"
温知秋睁开眼。
许玉兰没看她,盯着墙上的旧报纸,把后面的话咬在齿间慢慢地嚼:"来了你甭开口。有我。妈没别的本事,护你还没人能拦得住。"话说得硬,但掖被角的手还在她肩头轻轻压了最后一下。
煤油灯芯最后的红光缩成一个点,灭了。满屋黑暗。远处田埂上虫子在叫。
温知秋没睡。李坤是谁——这具身体残存的意识碎片里,这个名字闷闷的,不太舒服。被人用力捏了一下又放开的那种难堪。原主为这个人流过多少眼泪她不知道,但从现在开始这个人不会再让她流一滴了。原主欠的感情债她替她还。
她又想起那场火。那锅酱汁收得真好。她还没来得及尝。二十年的手艺,最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是一锅没来得及尝的酱汁。
如果还能拿刀的话。如果这双手还肯听她的话。
不管李坤是谁。明天来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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