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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对小说《七月半,归灯照江岸》非常感兴趣,作者“佚名”侧重讲述了主人公周砚书苏晓雪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七月半那天,偷偷抗癌三年的我奇迹般痊愈,立刻赶回老家。三年前,周砚书亲手做了一盏莲花灯向我求婚,却只等来我的不告而别。如今我死里逃生,只想挽回他。老家传说,相爱的人一起在七月半时放过灯,就能永不分离。可我抱着亲手做的灯在江边等了一夜。周砚书却牵着一个与我六七分相似的女孩出现。她怀里的莲花灯,和三年前那盏一模一样。我拿出被我攥皱的病历:“三年前我离开,是因为……”周砚书抬手将病历和灯一起挥进江中。“你的死活与我无关。”“让开,别挡着我陪爱......
9
新药比以前的更贵,副作用也更大。
第一次输液结束,我吐了一整夜,到最后呕出来的全是带血的胆汁。
周砚书把我搂在怀里,双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再坚持一下。”
“医生说,熬过前几次就会好一点了。”
不知是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他自己。
我的头发又开始掉。
枕头上、衣领里、地板上,到处是。
早上起来,周砚书拿着梳子,半天不敢碰我的头发。
我笑了笑。
“剪掉吧。”
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手抖得拿不稳剪头。
最后,是我自己剃掉的。
周砚书背过身,只有不停颤动的肩膀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轻声叹息。
“三年前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会这样。”
“兜兜转转,还是没逃过。”
就像我和他一样,注定要分离,逃不过。
周砚书开始学着做营养餐,我吃不下,他哄着我,一小勺一小勺的喂。
有一次半夜惊醒,我看见他守在床边,小心地修着一盏灯。
是七月半那晚,被他扔进河里的那一盏。
细竹篾编成的骨架不知被谁踩成一团烂泥。
他用小刀一点点刮着篾片,绕着破烂的底座重新补好。
泡烂的花瓣无法复原。
他找来同色的彩纸,一遍一遍描画修剪,再一层一层粘好。
我没有出声,静静地看了很久。
一个月后,治疗没有丝毫进展。
周砚书从医生办公室回来时,眼睛红得厉害。
却笑着对我说:“医生说可以多下楼散散心,对治疗有帮助。”
我没有拆穿他。
只顺着他的话说:“那今晚你带我去江边走走吧。”
“周砚书,我想再去放一次归灯。”
周砚书推着我去了江边。
七月半早就过了,江边放灯的人寥寥无几。
江风吹乱了我的假发。
周砚书低头为我整理,然后顺势在我耳畔落下一个吻。
和三年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我的隐瞒,没有他和别人的婚礼。
他把那盏终于修好的莲花灯捧到我眼前。
我拿起笔,在灯底写下两个名字。
一个是***,另一个,是我自己。
周砚书变了脸色。
“为什么没有我?”
我笑了笑:“你忘了吗?”
“归灯归灯照江岸,魂兮归来七月半。”
“有**放归灯,是为了相爱。”
“而将死之人放归灯,只求能在那边见到早就离开的人。”
周砚书跪在轮椅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江晚舟,你不会死。”
“我们回医院,国内不行,我们就去国外。”
我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周砚书,我真的太累了。”
“别再坚持了,我们都知道,没用的。”
我没说出口的是。
他的坚持,有多少是不舍,有多少是愧疚呢?
苏晓雪那天说是他害得我复发。
这话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从那以后,他不惜一切代价要救我。
是因为爱还是悔,谁说得清啊。
罢了。
无论真相是什么,如今的我都没力气在乎了。
“周砚书,我没力气走**阶了。”
“你帮我把灯放进江里,好吗?”
他抹了抹眼睛,捧着灯走向河边。
昏黄的一点烛火映亮江面。
模模糊糊勾勒出他的影子。
我靠在轮椅上,视线里那盏灯越漂越远,越来越模糊。
我的呼吸越来越轻。
眼皮越来越沉。
周砚书放完了灯,起身朝我走来。
我用最后的力气对他笑了笑。
再见了,周砚书。
好好活着。
又一阵江风吹过。
乱发再次拂过我的脸。
周砚书停在我身前。
而我已经,彻底闭上了眼。
……
多年以后。
一位网红博主来到江*镇,拍摄七月半放归灯的习俗。
却意外拍到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
他不像旁人成群结队,只有孤身一人。
却抱着两盏款式很老的莲花灯。
外层花瓣还缺了一个角。
两盏灯紧挨着下水,却很快被风浪推开,越走越远。
像是两个明明一起出发,却又错过一生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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