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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气里的少年

烟火气里的少年

石头与时代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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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小说《烟火气里的少年》中的主人公是主角大勇阿明,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石头与时代同行”。更多精彩阅读:新来的------------------------------------------,烤得水泥地面发白,空气里浮着一层热浪,远处看过去,景物都在轻轻摇晃。,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通知书上的字已经快被汗水浸模糊了——"烹饪工艺与营养"。,又低头看了看通知书,确认没走错地方。,比他妈在网上给他看的照片还要大。门口站着几个穿红色马甲的学长学姐,举着各专业的牌子,看见新生就热情地迎...

来源:fanqie   主角: 大勇,阿明   时间:2026-07-13 18:00:42

小说介绍

网文大咖“石头与时代同行”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烟火气里的少年》,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大勇阿明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新来的------------------------------------------,烤得水泥地面发白,空气里浮着一层热浪,远处看过去,景物都在轻轻摇晃。,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通知书上的字已经快被汗水浸模糊了——"烹饪工艺与营养"。,又低头看了看通知书,确认没走错地方。,比他妈在网上给他看的照片还要大。门口站着几个穿红色马甲的学长学姐,举着各专业的牌子,看见新生就热情地迎...

第1章

新来的------------------------------------------,烤得水泥地面发白,空气里浮着一层热浪,远处看过去,景物都在轻轻摇晃。,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通知书上的字已经快被汗水浸模糊了——"烹饪工艺与营养"。,又低头看了看通知书,确认没走错地方。,比**在网上给他看的照片还要大。门口站着几个穿红色马甲的学长学姐,举着各专业的牌子,看见新生就热情地迎上去。"烹饪班的往这边走!"一个短发女生挥着牌子喊,声音又脆又亮。,迈步走了过去。。初中毕业后,他没考上普高——差了三十分。填志愿那天,**坐在饭桌前,拿着手机翻来翻去,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最后她选了这所**学院。"学门手艺,总比没出路强。"**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跟谁解释,又像是在跟自己交代。。**常年在外地工地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回来时也很少跟他聊天。饭桌上父子俩对坐着,筷子碰筷子的声音都比说话声多。**在镇上的超市收银,工资刚够家里开销。他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个妹妹在读初中。。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同学,你是烹饪班的?"学姐看了看他的通知书,"走吧,我带你去报到。",拖着行李箱跟在她后面。行李箱不大,是**用了七八年的旧箱子,轮子有点不灵光,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抱怨什么。。前面是一对母女,女儿扎着马尾辫,看起来也很紧张,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在旁边帮她擦汗,嘴里念叨着:"到了这里要好好学,别像在家里一样懒……",但耳朵红了。
轮到阿明时,负责登记的老师看了看他的信息:"阿明,男,15岁,住校。"
老师在一张卡片上写了几个数字,递给他:"这是一**,吃饭、洗澡、打开水都用这个。饭卡已经充了一百块,用完自己去食堂的机器上充。"
阿明接过卡片,小心翼翼地装进校服口袋,还用手按了按,确认卡住了。
"宿舍在三号楼,208。"老师指了指方向,"先去找宿舍,把东西放好,下午两点到教室开班会。"
三号楼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有些斑驳,爬山虎爬了半面墙,叶子被太阳晒得发蔫。楼道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消毒水、霉味,还有说不清的什么味道,像很多年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气息。
阿明提着行李箱爬楼梯,轮子在台阶上磕磕绊绊。二楼走廊尽头,208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宿舍不大,四张上下铺的床靠墙摆着,中间一张长桌。地上有些纸屑和灰尘,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像宿舍里唯一活的东西。
宿舍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坐在下铺,正费劲地往床架上套被套。他的被子很大,被套更大,他套了半天,被子在里面缩成一团,像个不肯就范的活物。
"你也是208的?"胖男生看见阿明,眼睛一亮,"你叫什么?"
"阿明。"
"我叫大勇。"胖男生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会铺床吗?我妈给我塞了个被子,我连怎么套被套都不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新奇,像是第一次离开家,什么都觉得好玩。
阿明看了看他手里的被套,走过去:"我帮你。"
他抓住被套的两个角,从底部抖开,然后把被子塞进去。大勇在旁边帮忙拽着,两个人折腾了几分钟,终于套好了。
"厉害。"大勇竖起大拇指,"我在家从来没铺过床。"
阿明笑了笑,没说话。他在家虽然也不怎么做家务,但至少知道被套怎么弄。
"你是什么专业的?"大勇问。
"烹饪。"
"我也是!"大勇兴奋地一拍大腿,那声响在空荡的宿舍里格外清脆,"那咱们是同学了!"
隔壁床的男生探出头:"哥们,你会铺床吗?我妈给我塞了个被子,我连怎么套被套都不会。"
阿明走过去,帮他套上。那个男生连声道谢,说他叫志强。
"我方向感不好,"志强挠挠头,笑得有点傻,"刚才找宿舍找了半天,差点走到女生宿舍去。"
阿明笑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迷路。
他开始铺自己的床。把床单铺平,枕头摆好,被子叠整齐——虽然不像军训要求的豆腐块,但至少看起来整洁。
大勇看着他铺床,啧啧嘴:"你这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至于吗?"
阿明没说话,继续整理。他习惯把东西摆整齐,这样心里踏实。
铺完床,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远处的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像某种尖锐的欢呼。
"你以前打过篮球吗?"大勇凑过来问。
"打过,但不厉害。"
"我也会!"大勇来了精神,"等军训完咱们去打球。"
阿明点点头。
大勇又问:"你家是哪的?"
"下面乡镇的。"
"我家也是乡下的。"大勇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夸张,像是在表演,"我爸妈都在外面打工,我跟爷爷奶奶住。他们年纪大了,管不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阿明听出来了,那种随意底下,有点什么——也许是想念,也许是习惯了不说。
"我爸妈也在外面。"阿明说。
大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篮球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心跳。
下午是入学教育。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姓张,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起来很和善。他站在***,目光扫过全班三十多个学生,像是在数,又像是在记。
"你们都是烹饪班的,以后要学中餐热菜、冷菜、面点……"张老师说着,拿出一张纸,"但首先要学的,是规矩。"
他念了校纪校规,从作息时间讲到课堂纪律,从宿舍管理讲到实训室规定。阿明认真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句。
大勇坐在后排,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在啄米。
"手机统一管理。"张老师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依然平和,但教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新生入学后,手机由班主任保管。周末和节假日会发还。如果有急事需要联系家长,可以用教室的座机,或者找我借手机。"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像一锅水突然被搅动了。
"啊——"大勇一下子清醒了,"手机也要收?"
"对。"张老师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但不容商量,"我知道大家不习惯。但这是为了让大家尽快适应学校生活。手机先交上来,周末会发。"
他拿出一个收纳盒,从第一排开始收。学生们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进去,有的还要再拍最后一张照片,有的还要再回最后一条消息,有的把手机握在手里,握了好一会儿,才像告别什么人一样,慢慢放进去。
大勇把手机攥在手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放进去,放进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手机是不是真的走了。
阿明把手机关机,放进收纳盒里。他没有太多不舍——反正也没什么人会给他发消息。
收完手机,张老师继续说其他事项。录人脸、录亲情号码、讲安全须知……一项接一项。
"最后说一点。"张老师看了看窗外,"你们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可能会不习惯,可能会想家。这都很正常。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记住,你们选择了这里,这里就是你们新的起点。"
阿明听着,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军训前两天,先选军训服。
操场上摆着一排排迷彩服,从XS到XXXL,按大小码分类。新生们排着队试衣服、试鞋子,操场上全是穿迷彩服的身影,远远看去,像一片绿色的潮水在涌动。
"你这衣服也太大了吧?"大勇穿着宽大的迷彩服,袖子甩来甩去,像唱戏的。
"我妈说买大点好,透气。"阿明拉了拉衣领,他选的正好合身。
"你看看我,"志强把裤子往上提了提,"这裤子长得能拖地。"
"你这是偷穿**的衣服吧?"旁边一个男生笑。
"滚!"志强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大家互相看着,笑成一团。
穿上军训服的那一刻,阿明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又有点新奇。
"像个小兵了。"他小声说。
大勇凑过来,勾住他的肩膀:"走,咱们去操场溜一圈,让学长学姐看看咱们的英姿。"
阿明被他拽着走,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挣脱。
前两天还觉得新鲜,到了第三天,新鲜感就被疲惫取代了。
教官是个黑瘦的年轻人,站得笔直,说话声音很大,像是要把每个字都砸进他们耳朵里。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兵!"教官吼道,"站军姿,半小时,不准动!"
阿明站得腿发酸。太阳晒得他头晕,汗水流进眼睛里,他不敢擦。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旁边的大勇偷偷挠了一下腿,被教官看见了。
"动什么动?出列!俯卧撑二十个!"
大勇一脸不爽地做俯卧撑,嘴里小声骂着。
做完俯卧撑,他回到队伍里,小声跟阿明说:"这教官有病吧,不就是挠个**吗?"
"别说了,认真点。"阿明压低声音。
"切。"大勇撇了撇嘴。
站军姿、走正步、喊**,一遍又一遍。太阳晒得皮肤发烫,脚底板疼得像是踩在刀子上。
晚上休息的时候,宿舍里哀嚎一片。
"我腿要断了。"大勇瘫在床上,像一滩泥。
"我脚底板起泡了。"志强脱下袜子看了看,"**,破了三个。"
"你们以前没军训过?"阿明问。
"没有。"大勇翻了个身,"我们初中那个学校,连操场都没有,训个屁。"
阿明没说话。他以前也没军训过,但他不想抱怨。
"哎,阿明,"大勇又凑过来,"你说咱们学这个,以后能干嘛?"
"当厨师吧。"
"厨师……"大勇嘟囔了一句,"听着还行。"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连菜都不会切。"
"慢慢学呗。"
"也是。"大勇打了个哈欠,"睡觉了,明天还要继续受罪。"
军训**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集合,教官点了两遍名,少了两个人——隔壁班的,一个叫小伟,一个叫阿辉。
"解散!"教官脸色一沉,转身去找班主任。
张老师接到消息,放下手里的水杯就往外走。操场上几十个班在训练,到处是穿迷彩服的身影,他挨个问了一圈,没人看见。
他又跑到宿舍楼,一楼二楼三楼,每层转了一圈,没有。
最后是大勇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见的——小伟和阿辉躲在食堂后面的树荫底下,靠着墙根坐着,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啃面包。
"你们俩在这干嘛?"大勇吓了一跳。
"太热了,歇一会儿。"小伟无所谓地说,那语气像是在说"太热了,喝口水"。
张老师赶到的时候,两个人还坐在那。他没发火,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说:"跟我回去。"
小伟和阿辉对视了一眼,站起来跟上。
那天晚上的总结,张老师的语气比平时沉了一些。
"今天下午的事,大家都听说了。"他站在***,没看稿子,"两个同学逃学,躲在食堂后面。我已经找他们谈过了,该怎么处理会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像是在想怎么说下面的话。
"我跟你们讲个以前的事。"
"前几年,也有几个学生,不想军训,**出去了。"
"学校发现人不见了,到处找。最后查监控,发现他们**了。几个班主任、宿管,分头出去找,打电话联系家长。"
"有个学生的家长在外地打工,接到电话连夜开车赶来。路上太困了,在高架上追尾了。人没大碍,但车报废了。"
"那个学生后来背了个留校察看处分,差点被退学。"
教室很安静。
"我不是拿这些事吓你们。"张老师的声音软了下来,"我是想说,你们有什么不舒服,有什么想法,大大方方说。跑操跑不动了,跟我说;想家了,跟我说;觉得训练强度太大,也可以跟我说。但不要用这种方式。你们出了事,最先急的是你们家里人。"
阿明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他想起**在校门口说的"好好学",心里有点堵。
大勇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想**,我就是太累了……"
阿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教官教他们叠被子。
"看好了,三分叠七分整。"教官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棱角分明。
"**,这怎么叠得出来?"大勇哀嚎。
"练。"教官淡淡地说。
大勇偷偷跟阿明说:"我看这教官就是故意整我们。"
阿明没接话。他盯着教官手里的被子,心里想的是:我也叠不出来,但我不想被罚。
军训最后一周,汇演。
每个班级排成方阵,走正步、喊**。阿明他们班练了很久,走得还算整齐。
"一二一!一二一!"
阿明喊着**,感觉自己和周围的人融为了一体。
他们班没拿奖,但教官说:"你们比我带的前几届强多了。"
说完,教官转过身去,偷偷擦了擦眼睛。
大勇在旁边嘀咕:"他又没哭,装什么。"
但阿明看见,大勇的眼睛也红了。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是第一次回家。
张老师站在***,拿着名单,一个一个问:"家是哪里的?远不远?怎么回去?"
有的同学说爸妈来接,有的同学说要自己坐公交。
"没出过远门的同学,要注意安全。"张老师说着,在黑板上画了一张简单的公交路线图,"从学校后门出去,往左走五百米,有个公交站。坐15路到市中心,再转车。"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有同学家太远,或者家里不方便,放假没法回去的,可以单独跟我说。学校会安排留校。"
阿明没有举手。他家在乡镇,坐车要两个小时。**要上班,没法来接他。他决定留校。
大勇也没举手。他是留守儿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方便折腾。
志强也没举手。他家在外地,爸妈常年不在家。
"那你们几个留校的,周末跟我报备一下。"张老师看了看他们,"食堂会照常开,但人少,别乱跑。"
周六早上,宿舍里空了一半。
阿明站在窗前,看着同学们拖着行李箱陆续离开。有的家长开车来接,有的坐公交,有的结伴打车。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某种告别。
"走了啊,阿明!"大勇从楼下喊。
"嗯,路上小心。"阿明挥挥手。
"我妈说给我寄了吃的,到了我拍给你看。"大勇说完,拖着箱子跑了,箱子轮子在楼梯上磕磕绊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远。
校园安静下来。
食堂里人很少,打饭的阿姨都认识他了:"又是你啊,今天吃什么?"
阿明笑了笑,随便点了两个菜。
下午,他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他给妈发了条消息:"妈,我留校,没事。"**回了个语音:"吃饱啊,别老吃泡面。"他听着那条语音,听了两遍。
然后他躺到床上,刷了一会儿短视频,看了几章小说,又打了两把游戏。一个人打游戏没什么意思,打到一半就退了。
他插上耳机,听了几首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光斑。宿舍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发慌。
他给妈打了个视频。屏幕那头,**在超市的休息区,穿着工作服,**是堆满货物的货架。
"吃了吗?"**问。
"吃了。"
"吃的什么?"
"两荤一素。"他撒了个谎。他中午吃的是泡面。
"那就好。"**笑了笑,"早点睡。"
视频挂了以后,他又躺了一会儿。
他想家了。
返校后,日子开始有了规律。
学校的放假**是上10天课,休息4天。对家远的同学来说,这样方便回家;对家近的同学来说,能经常见到爸妈。
阿明逐渐适应了坐公交。从学校到镇上,先坐15路到市中心,再转城乡公交。他学会了看站牌、投币、下车前按铃。
第一次自己坐车时,他坐过了站,多走了两公里。第二次,他提前看好地图,顺利到家。
第三次,他已经能一边坐车一边看窗外的风景了。
十月初,学校举办社团招新。
操场上摆满了摊位,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展示区。架子鼓社在敲鼓,音乐社在唱歌,无人机社在放飞机,书法社在写毛笔字……操场上全是人,全是声音,热闹得像赶集。
阿明和小军、大勇、志强一起逛。小军是阿明在实训课上认识的,话不多,但刀工很好。"我家开小饭馆的,"他说,"从小帮我爸切菜。"
"你想报哪个?"小军问。
"不知道。"阿明摇摇头,"以前没接触过这些。"
"我报无人机社!"大勇兴奋地说,"你看那个飞机,能飞好高!"
"我想报书法社。"志强说。
"你报书法?"大勇笑,"你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看。"
"滚!练练不就会了。"
阿明逛了一圈,最后在摄影社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你想学摄影?"小军问。
"嗯。"阿明点点头,"我想拍点东西。"
他想起小时候,爸给他买过一个便宜的数码相机。他经常拿着相机到处拍,拍家里的猫,拍门前的河,拍奶奶在院子里种菜。后来相机坏了,爸也没再给他买。
"那就报呗。"小军笑了笑。
阿明填了报名表。
第一次进专业厨房,阿明有点紧张。
不锈钢的灶台排成一排,墙上挂着各种锅铲刀具,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像是很多年前做饭的人留下的气息,渗进了墙里,渗进了空气里。
"好香。"他小声说。
"这是练功房。"实训老师姓李,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胳膊上有块烫伤的疤,"以后你们要在这里练基本功。不开火,先练刀工、颠锅、揉面。"
第一节课,他们学切土豆丝。
"先切片,再切丝。"***示范了一遍,刀起刀落,土豆丝细得能穿针。
轮到阿明。他握着菜刀,手感有些陌生。在家他偶尔帮妈切菜,但没用过这么大的刀。
他小心翼翼地切着,土豆丝有粗有细,有的还连在一起。
"刀工不是一天练成的。"***走过来,看了看他的成品,"多练,手感就来了。"
旁边的大勇切得更惨,土豆块大小不一,像被狗啃过。
"你这切的是土豆还是石头?"志强笑着调侃。
"滚!"大勇白了他一眼,"你来试试?"
"试就试。"志强拿过刀,切了两下,土豆直接滚到地上了。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笑成一团。
***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行了行了,都回去练。切多了就会了。"
小军的刀工很好,切出来的土豆丝整整齐齐。
"厉害。"阿明由衷地说。
"我家开小饭馆的,"小军笑了笑,"从小帮我爸切菜。"
阿明没说话,低头继续切。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别人能做好的,我也能。
下课后要打扫实训室。
"今天值日的是小月、阿强、大勇。"**小雯拿着名单说。
小月点点头,默默拿起扫帚。阿强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大勇则直接瘫在椅子上:"等一下再说。"
小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开始自己擦灶台。
烹饪班的垃圾桶很重——里面是切剩的土豆、揉剩的面团,湿漉漉的,沉得很。
小月试着提了一下,没提动。
"我来吧。"阿明走过去,一把提起垃圾桶,"你去扫地。"
"谢谢。"小月小声说。
大勇见状,也懒洋洋地站起来,和阿明一起把垃圾倒了。
"阿明,你人不错。"大勇说,"以后咱俩一起倒。"
"行。"
最后,实训室只剩小雯和阿明在收尾。地上还有些碎渣没扫干净,水龙头在滴水。
"每次都这样。"小雯叹了口气,"值日生糊弄,**来收尾。"
阿明没说话,继续扫地。
"你人不错。"小雯看了他一眼,"以后咱俩一起收尾吧。"
阿明点点头。
他想起在家的时候,**在超市收银,有时候也这样叹气——"每次都这样,别人都不干,最后都是我的事。"
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有点懂了。
理论课在另一栋楼。
第一次上理论课,阿明有点不适应。教室很热,风扇吱呀吱呀地转,但吹下来的都是热风,像是从烤箱里吹出来的。
张老师讲烹饪营养学,黑板上写满了字。阿明认真记笔记,但旁边的声音让他分心。
大勇在睡觉,口水流了一桌子。
前排的小月在偷偷看小说,书藏在课本下面。
阿强坐在最后排,和旁边的男生聊天,声音很大。
"安静!"张老师敲敲黑板。
吵了几秒,声音才小下去。
张老师指着阿强:"阿强,站起来听课。"
阿强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阿明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下课的时候,大勇伸了个懒腰:"这课真没劲,我想回实训室切土豆。"
"你切的那叫土豆?"志强笑。
"滚!"
几个人笑成一团。
阿明也跟着笑了。他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几个人在一起,说些没营养的话,但心里踏实。
日子一天天过去。
阿明渐渐认识了更多的人。
食堂里遇到初中同学小飞。小飞是汽修班的,两家住得不远,初中时一起打过球。
"阿明!你也在这!"小飞端着餐盘过来,"太巧了!"
"是啊。"阿明笑了,"你学汽修?"
"嗯,我爸让我学的。"小飞坐下,"他说以后能开个修车店。"
"你想学汽修吗?"
"不想。"小飞老实说,"但我爸说学这个有用。我想学电竞,但他打死也不同意。"
阿明笑了:"我也想学我喜欢的,但没得选。"
"也是。"小飞叹了口气,"先学吧,学完再说。"
打球时认识了阿杰。阿杰是旅游班的,比他们大一级,看起来成熟稳重。
"新来的?"阿杰在篮球场上拦住他们,"加入一起打。"
阿明他们打了半场,阿杰球技很好,跑位灵活,传球精准。
"厉害。"阿明擦了擦汗。
"打得多了就熟了。"阿杰笑了笑,"以后常来。"
后来阿明知道,阿杰家里条件不好,但他自己很努力,在学校混得不错。
"你们烹饪班怎么样?"阿杰问。
"还行。"阿明说,"就是刚开始,什么都不会。"
"慢慢来。"阿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当年也这样,什么都不会,后来不也过来了。"
阿明点点头。他喜欢跟阿杰聊天,有种被理解的感觉。
入学一个月后,有些东西开始变了。
迟到的人越来越多。早上七点的早操,总有人踩着点进来,或者干脆不来。
藏手机的现象也出现了。虽然手机统一管理,但总有人偷偷带一部备用机。厕所里、宿舍被窝里,偶尔能看到低头玩手机的影子。
张老师开过一次班会,强调纪律:"我知道大家觉得管得严,但这是为你们好。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学本事,不是为了混日子。"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头假装听课,有人干脆走神。
大勇偷偷跟阿明说:"他说得对,但我不想听。"
阿明没接话。其实他有时候也不想听,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混。
有一次他去实训室拿东西,路过卫生间,闻到一股烟味。推开门,看见地上有几个烟头。
又有一次,他在实训室的小隔间里,发现墙角有烟灰。
走廊里偶尔也能闻到淡淡的烟味,但没人承认。
同学之间也开始有些小摩擦。
"你动我东西了?"
"我没有。"
"你就是动了!"
声音不大,但气氛很僵。
阿明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点发紧。
晚上躺在床上,他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卫生间里的烟头、走廊里的烟味、同学之间莫名其妙的火气。他翻了个身,看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大勇在旁边打游戏,声音外放,噼里啪啦的。
"你小点声。"阿明说。
"哦。"大勇把声音调小了,但还在打。
阿明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后来有一天上理论课,张老师讲营养学,阿明听着听着走神了。他盯着课本上的字,忽然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以后要当个好厨师。"
写完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又划掉了。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混。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宿舍里,大勇在打游戏,志强在练字,阿明在看一本从图书馆借的书——《厨师的诞生》。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也许这里的日子,没那么难熬。
烟火气,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下章预告
实训课的难度在升级。从土豆丝到整鸡去骨,阿明发现自己的手越来越不听使唤。与此同时,班里的暗流在涌动——有人开始拉帮结派,有人和学长起了冲突,而张老师接到了一个让他头疼的电话……阿明的日子,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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