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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的我，带着老弟上青云
相煦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卫小七,顾晏之 时间：2026-07-13 20:00:41
小说介绍
小说《落魄的我，带着老弟上青云》“相煦”的作品之一，卫小七顾晏之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半张饼------------------------------------------，背脊贴着那尊泥塑剥落的神像底座。湿透的单衣裹在身上，冷意从皮肤一寸一寸往里渗，渗到骨头缝里。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胃里早就没了饥饿感，只剩下一团空荡荡的麻木。："人饿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不觉得饿了，那叫回光返照。"顾晏之想，自己大概正在回光返照。，叔叔顾老三把他赶出了家门。三间瓦房、八亩薄田、几十两积蓄，全...
第1章
半张饼------------------------------------------，背脊贴着那尊泥塑剥落的神像底座。湿透的单衣裹在身上，冷意从皮肤一寸一寸往里渗，渗到骨头缝里。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胃里早就没了饥饿感，只剩下一团空荡荡的麻木。："人饿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不觉得饿了，那叫回光返照。"顾晏之想，自己大概正在回光返照。，叔叔顾老三把他赶出了家门。三间瓦房、八亩薄田、几十两积蓄，全没了。**在世时总说"顾家书香门第"，书香门第的独子，被人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扔了出来。他走了四十里路走到这座县城，找工没人要——掌柜嫌他太瘦；要饭不会要——他蹲在街边一整天，嘴唇干裂出血，没一个人停下脚步。第二天怀里那本《论语》还被一个乞丐抢了，他追了两条街没追上，蹲在巷子里喘了半天气，然后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命都快没了，书不书的，不重要了。，缩在墙角，等着**爷来收人。雨下了三天，他撑了三天，撑到**天早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闭上眼之前他想：爹，娘，我来找你们了。，庙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正在把那扇被风刮倒的破门板重新扶起来。顾晏之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蹲在门槛旁边，两只手抓着门板的边缘往上抬，抬到一半门板歪了一下，他赶紧用肩膀顶住，找了块石头抵住底边，又用手推了推确认不会倒，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进来。。比他矮半个头，瘦得像根竹竿，脸颊凹进去，但一双眼睛亮得离谱，像两盏小灯笼挂在脸上。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衣裳上的补丁摞着补丁，脚上一双草鞋只剩半只，黑乎乎的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缝里全是泥。他进门之后扫了一圈庙里的情况——那眼神不像在"看"，像在"扫"，一扫过去就知道哪里能睡人、哪里漏雨、哪里安全。目光在顾晏之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在另一个墙角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张饼。，嚼了两下，忽然顿住了。偏过头，又看了顾晏之一眼。这次没转开。他盯着顾晏之看了好几息，然后站起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把饼掰了一半递过来："吃。"，又看着他的脸。少年的脸很脏，泥和灰混在一起看不出本来颜色，但眼睛是干净的，亮晶晶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递一块石头——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就是"你吃"。："你叫什么？""卫小七。七月初七生的，我娘说的。"少年把饼又往前递了递，"你吃不吃？""为什么要给我？"
"你看着快死了。"卫小七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平常，"我娘死的时候也看着快死了，没人给她一口吃的。你吃吧，别想那么多。"
顾晏之沉默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犹豫——三天没吃饭的人，面对半张饼，竟然在犹豫。他犹豫的是：接受了这半张饼，就等于欠了一个陌生人的命。可他这条命，还值不值得欠？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坦荡荡的"你吃"。
他伸手接了过来。
冷饼，硬得硌牙，嚼在嘴里像嚼木渣。但他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忽然猛地抽了一下——是太久没吃东西的胃被食物刺激到的反应，有点疼，但那点疼里混着一点暖。那点暖从胃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眼眶。
他吃了三口，把剩下的递回去："你吃。"
"我吃过了。"
"你就咬了一小口。"
卫小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饼上确实只有浅浅一道牙印。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一歪，眼睛一弯，整张脸从"没什么表情"变成"你这人真烦"的表情："你这人真烦，吃饼都堵不住你的嘴。"但他没再推让，把剩下的饼吃了。吃得很快，两口就没了，连油纸上的渣都舔干净了，然后把油纸叠好塞回怀里，动作一气呵成。
"我是顾晏之。读过书，会写字。"
"识字？"卫小七的眼睛猛地一亮，"那你教我认字，我管你吃的。咱俩谁也不欠谁。"
"行。"
卫小七咧嘴笑了。他那口白牙在脏兮兮的脸上格外显眼，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那你躺着别动，我去再找点吃的。你死了我亏大了——我好不容易找了个会认字的。"他窜起来就往外面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声，"你别死啊！我回来之前！"声音从雨幕里飘回来，脆生生的，像石子砸在水面上。
顾晏之靠着墙，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饼的边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渣，又抬头看了看庙门口那个被扶正了的破门板——那扇门板被石头抵住，稳稳地立在那里，风灌不进来，雨也飘不进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在等死。
那块饼他吃了一小半，可那股暖意，却比一块饼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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