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乱武成就天尊

第1章

命如草贱------------------------------------------“赫！”的一声，陈诚猛地一瞪眼，一觉醒来。。这是一个老旧的破败土屋，四壁黑漆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屋里光秃秃一片，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干瘪瘦弱的胳膊，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旧**。“啊——！”，脑仁深处传来一阵**般的剧痛。他来不及多想，忍不住双手死死捂住脑袋，眼前一黑，生生痛晕了过去。，陈诚才悠悠转醒。“原来……是穿越了吗？”融合了记忆的陈诚，嘴里发苦。，年方十六。，唤作阳城。，如今土地兼并、天灾不断，**上层烂到了骨子里，底下各色妖鬼蛇神层出不穷。，就能窥见这世道的残酷。，是全阳城最穷酸、最腌臜的贫民窟。坊里长年盘踞着几个**，如水蛭般压榨着普通百姓的每一滴血汗。每个月都要按时交“平安钱”，若是交不出来，一顿**都算是轻的。陈诚记得清清楚楚，隔壁的老王头前几天实在是一分钱都掏不出了，过了两日便被发现死在排水沟里，连尸首都没人收，那间破土房转眼就被管理这条街的黑狼帮小头目——王虎，给强占了去。，身世也凄惨。打他记事起父母便失踪了，全靠二叔拉扯养大。，年轻时在外面闯荡过，手头上练过几招粗浅的功夫。如今在一间商行里当个下等护卫，虽说是刀口舔血，但好歹能养活一家老小，顺带着把陈诚这个拖油瓶喂到了十六岁。，十六岁便是成了丁，得自己找活计养活自己了。
前些日子，二婶在饭桌上不冷不热地挤兑了几句。年轻的原主登时冷了脸，硬顶了一句“我成了年能养活自己”，便收拾了包袱，连夜搬回了父母留下的这间老宅。
陈诚叹了口气。他能理解原主多年来寄人篱下的憋屈，和急着想要证明自己的自尊心。
但他更清楚，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二叔二婶能把他拉扯到大，付出的粮饷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二婶那张嘴虽然刀子似的刻薄，但多多少少也分了他一口嚼裹，从未真正饿着他。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可这世道，普通泥腿子想活命，难如登天啊。接下来该怎么指望什么糊口？”陈诚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一筹莫展。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疯狂叫了起来。原主已经一天一夜没米下肚，强烈的饥饿感开始火烧火燎地折磨着胃袋。
陈诚连忙撑着起锅，在漏风的灶台角落里一通乱翻。
翻箱倒柜了半天，最终在一只破瓦罐底，摸出了一小把掺着沙砾的粗粝糙米。
他凭着记忆，笨拙地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把火点着。最后，锅里只熬出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
他也顾不得烫，端起大瓷碗，稀里呼啦便将那碗米汤灌进了肚里。然而，这点清汤寡水落进胃里，连个响都没激起来，饥饿感反而更凶猛地泛了上来。
前世大鱼大肉惯了、天天嚷嚷着要减肥的陈诚，此刻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锅底，只觉得一阵眩晕。
原主虽然没正式上过工，但在槐江坊当了这么多年半大小子，对世道物价门清。普通百姓在码头当苦力，累折了腰，一天撑死也就挣个十几文钱，只够勉强买几个黑面饽饽。
二叔当商队护卫，经常要押送大车出城。如今城外满是占山为王的剪径**、流民**，出城一趟，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
玩命的钱，自然比寻常百姓多些。遇上出城押货的长途活计，一个月能挣一两半白银；若是没有出城的活，呆在城里巡值，一个月也有八百文。这笔进项，在槐江坊绝对算得上是拔尖的高收入了。
陈诚瞅了瞅自己这麻杆似的细胳膊细腿，一阵愁闷。就这副被掏空的底子，去码头扛大包，怕是扛不上两趟就得当场**。
可二叔家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他底下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堂弟陈卫，一个六七岁的堂妹陈悦。堂弟陈卫为了出人头地，半年前被二叔送进了槐江坊最大的“镇江武馆”当学徒，光是每年的束脩，就得咬牙砸进去整整十两白银！
“该怎么破这个局呢……”陈诚心乱如麻。
突然，他的眼前毫无征兆地一闪。一道淡淡的微光突兀地浮现在黑暗的破屋中，化作了一方古朴的文字面板。
武道成圣面板
宿主：陈诚
寿命：16/76
修为：无
开山拳：5/50（未入门）
陈诚浑身一震，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险些惊呼出声！
金手指！
这是穿越者的标配！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逆天改命的底气终于来了！
盯着面板上的“开山拳”，陈诚有些失神。他记得，二叔年轻时在外面闯荡，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一位高人。那人见二叔为人踏实、会来事，便随手传了他几招粗浅的拳法，便是这《开山拳》。据说那高手一拳递出，能将磨盘大的青石砸碎。
二叔当年如获至宝，一有空闲就闷头苦练，可惜练了二十年也没摸到“入流”的门槛，始终没能蜕变成真正的武者。
二叔一辈子都抱憾于此，所以原主小的时候，二叔也兴致勃勃地抓着他练过几日。可这开山拳属于外家刚猛拳法，极其耗费体力和气血，原主家里本就缺油水，越练肚子越饿，况且二叔手里的招式也只有残缺的两招，没了后续。原主练得眼冒金星，没几天便彻底荒废了。
后来，二叔绝了心思，这才攒空了家底，硬生生从牙缝里抠出钱来，把资质好些的堂弟陈卫送进了镇江武馆。
听坊间传闻，只要能通过考核，成为镇江武馆的正式弟子，最次都能去商号当个护卫。那和二叔这种底层苦力护卫可完全不是一码事，人家往那一站就是牌面，不出城一个月白拿三两银子，要是外出押货，每走一趟还要5两白银地补贴！
也是因为送陈卫进了武馆，二叔家的日子瞬间捉襟见肘。原主心思敏感，看在眼里，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这才**着一口气搬了出来。
只可惜，原主终究只是个身无二两肉的少年。昨**咬着牙去码头硬顶着扛了一整天大包，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回到这老宅，饥寒交迫之下，一口气没上来便生生猝死了。
这才有了如今的陈诚。
“兄弟，安心地去吧。接下来的路，我替你走完！”陈诚将右手抚在胸口，感受着那一阵阵微弱却真实的心跳，在心中默念道。
既然有了熟练度面板，他自然要走武道。
深吸了一口气，陈诚顾不得腹中的饥饿，走到院子里那株枯死的槐树下，缓缓摆开了开山拳的起手式——开门见山。
“呼……哈！”
破落的小院里，少年赤着双脚踩在干硬的泥地上，凭着记忆，一下一下、笨拙而吃力地将二叔教他的两招残拳反复演练。
没有名师指导，也没有药膳进补，他只是咬着牙，一下，两下……直到全身的肌肉开始酸痛发胀，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整个人几欲虚脱，他才死死撑着膝盖止住了动作。
陈诚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念一动，赶忙朝眼前的虚空看去。
只见那行冰冷的文字，此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开山拳：8/50（未入门）
涨了！真的涨了！
看着那实打实增加了3点熟练度，陈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泥地上，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看天吃饭的绝望世道里，只要流汗就百分之百能变强的正向反馈，便是他陈诚……最硬的活命底气！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重暴烈的砸门声，瞬间撕裂了小院的死寂。
“开门！出来！小子，交平安钱了！别在里面装死，老子知道你在家！”门外传来一阵粗俗的叫嚣声，震得那扇本就腐朽的木门簌簌地直掉木屑。
陈诚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拖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疾步过去拽开了门闩。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汗臭与劣质旱烟的味道扑面而来。领头的是个脸色黝黑、身材魁梧的壮汉，腰间歪歪斜斜地挂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钢刀，正是这一带的一霸——黑狼帮小头目，王虎。
“嘿，你这小子，去码头搬大包搬傻了是吧？见了我们虎爷还不赶紧行礼！”王虎身后，一个尖耳猴腮的小喽啰狗仗人势地喝骂道。
陈诚压下心头的惊悸，连忙收敛神色，弓着腰抱拳行礼：“见过虎爷，见过各位大哥。”
“行了，少跟老子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交钱！”王虎斜乜着眼，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这个月的平安钱，一百文！拿不出钱也行，爷瞧着你这处老宅还算亮堂。爷今天动了慈悲心，你要是交不上钱，这房子就作价一两白银，抵给爷了！”
图穷匕见。
陈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看清了王虎的算盘。
这王虎根本不是来要平安钱的，他是想要原主父母留下的这间宅子！
一百文钱的平安钱，搁在平时，足足占了一个壮劳力整月进项的三分之一，对现在的陈诚来说，更是一文钱都拿不出。可如果要把这宅子正经过户，即便是在槐江坊这种贫民窟，少说也能卖个四五两白银。王虎一开口就要用一两银子强买，摆明了是要生吞活剥。
最关键的是，没了这房子，他陈诚能去哪？这里好歹还在阳城城墙里边，若是被赶到城外去，在这天灾人祸不断的世道，流民漫天，死在荒郊野外连张裹尸的草席都没有。
陈诚脑子飞速转动，没时间犹豫了，他赶忙堆起一个谦卑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虎爷，您别急。小子身上确实遭了难，翻不出半个大钱。不过……我去我二叔那凑一凑，您老大**量，宽限小子几天成吗？”
王虎挑了挑眉，还没搭腔，他身后的两个喽啰却冷笑着上前了一步。
“少废话！没钱就拿房契来抵！”
“看你小子皮*了，不知道咱们黑狼帮的厉害！”
两人一边骂着，一边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手。
“哎，慢着。”
王虎突然一抬手，止住了身后的手下。他那双浑浊的招风眼在陈诚身上扫了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二叔，是鸿雁商行的那个陈正德吧？”
陈诚心里一紧，点头道：“回虎爷，正是。我二叔在商队做护卫，手里宽裕。我去他那挪借一些，等借到了钱，一文不少地送到您府上。”
王虎那张紧绷着的黑脸忽然咧开一个笑容，露出一口黄板牙，显得格外阴森狰狞。
“成啊，既然陈正德是你二叔，老子便给他这个面子。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还见不着钱，你就乖乖卷铺盖滚蛋，等着老子来收房子！”
说着，王虎突然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大右手，用力戳了戳陈诚的脑袋。
“给老子记住了，一个连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护卫，可护不住你一辈子。少在背地里动歪心思，懂吗？”
王虎的力气极大，带着一股长年厮杀的蛮劲，一下下把陈诚的脑袋戳得直往后仰。陈诚死死咬着牙，没敢反抗，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虎身上那股壮硕的力量，远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的。
三人冷嘲热讽、吓唬了一通，这才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直到那三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陈诚才缓缓挺直了脊梁，抬起头来。
他瞅见隔壁几家紧闭的门窗缝隙里，邻居们正带着怜悯与惊恐的目光偷偷朝外张望，一撞见陈诚的眼神，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陈诚死死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
这便是底层。这就是世道。
普通百姓在这个世道，就如长在泥地里的贱草，官府和权贵们在上头割了一茬又一茬，地痞**在底下咬了一口又一口。那些高高在上、穿着官靴和绸鞋的脚，稍一用力，便能将他们这等泥腿子的骨血，生生踩进污泥里，化作供养盛世的养料。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你光靠卖力气、吃苦头，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只有力量。只有学武，蜕变成高高在上的武者，才能把这吃人的世道砸出个窟窿来！
陈诚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念头微动，面板幽幽浮现，那上面实打实的熟练度数字，在这冰冷的乱世中，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握住的温存与依仗。
幸好，他还有面板。
只要他肯流汗，肯拼命，每一分努力都能水到渠成地转化为碾碎一切的力量。
三天。
他还有三天的时间。
陈诚重新走回院子，死死盯着那株枯树，再次沉腰落胯，摆开了开山拳的架势。这一次，他的眼中褪去了迷茫，只剩下如孤狼般的狠戾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