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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剑人
卧是墨雨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许叙安,沈砚 时间:2026-07-15 02:00:30
小说介绍
热门小说推荐,《观剑人》是卧是墨雨创作的一部仙侠武侠,讲述的是许叙安沈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临江夜闻鬼哭声------------------------------------------,日头正往西斜,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怀里紧紧揣着半卷旧册,走了整整三天山路,鞋底磨薄了一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镇口沿街一溜儿小摊,面香、包子香混着江风飘过来,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挑了家最不起眼、客人最少的小面摊坐了。“老板,来碗阳春面,多放葱花,面煮硬点。好嘞!客官稍等!”老板是个圆脸中年...
第1章
临江夜闻鬼哭声------------------------------------------,日头正往西斜,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怀里紧紧揣着半卷旧册,走了整整三天山路,鞋底磨薄了一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镇口沿街一溜儿小摊,面香、包子香混着江风飘过来,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挑了家最不起眼、客人最少的小面摊坐了。“老板,来碗阳春面,多放葱花,面煮硬点。好嘞!客官稍等!”老板是个圆脸中年人,围着油乎乎的围裙,手脚麻利,应了一声就往滚水里下面,“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走亲戚还是跑货?路过。”许叙安惜字如金,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言多必失。他孤身一人,身上揣着父亲留下的半卷旧册,更不敢多露底细。这半年他走了三个镇子,见过太多见财起意的混混,也碰过打着“搜前朝遗物”旗号明抢的地方武馆,早养成了少说话、多观察的习惯。,手里攥着粗瓷酒碗,正唠得热乎,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王哥,你今晚还跑夜航不?李管事那边催着送货呢。跑个屁!”被喊王哥的汉子灌了口劣酒,往地上啐了一口,“你是不知道,这阵子邪性得很!前天我兄弟撑船过回水*,大半夜的,就听见江面上呜呜地哭,是个女人的声音,飘来飘去的,吓得他船桨都差点掉水里!不能吧?我咋听说是水鬼找替身?去年不就有个外乡客商掉江里了吗?谁知道呢!反正这半个月,夜里敢走江的没几个。老人们都说,是五十年前沉江的那些人,怨气没散,出来找人了。”,顺嘴接了话茬:“可不是嘛,这事儿闹得镇上人心惶惶的。说起来也巧,刚好青竹武馆的人这两天也在镇上乱窜,挨家挨户搜什么‘前朝旧物’,闹得鸡飞狗跳,跟**似的。”。前朝旧物。,低声问了句:“青竹武馆?本地的门派?嗨,就是镇上一家武馆,馆主姓周,叫周奎,手底下有二三十个徒弟,仗着跟县里的捕头有点交情,横得很。”老板撇撇嘴,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是找什么前朝剑客留下的宝贝,得之能涨一甲子功力。谁知道真假呢,无非就是借着由头抢东西呗,好些人家的旧铁器、旧书卷都被他们抄走了,没处说理去。”
许叙安心里动了动。
他怀里这半卷旧册,就是父亲留下的前朝旧物。只是从来没人说得清它到底是什么功法,册子上字迹残缺,画着的剑招也奇奇怪怪,不像是寻常杀伐剑术。他摸索了半年,只摸出一个规律:靠近有陈年执念的地方,册子就会微微发烫。
正想着,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摊子翻倒的脆响。几个穿青色短打的汉子推推搡搡地走过来,为首的一脸横肉,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拎着把钢刀,一脚就踹翻了个卖旧杂货的摊子。
“少废话!我们青竹武馆办事,奉馆主之命搜前朝遗物!所有旧年月的铁器、书卷,一律交出来!耽误了馆主的正事,拆了你这破摊子!”
摆摊的是个白发老头,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气得手都抖:“我这都是些破烂玩意!哪有什么前朝遗物!你们这是明抢!”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刀疤脸抬手就往老头脸上推。
“住手。”
声音不高,却很清楚,盖过了周遭的嘈杂。沈砚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算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看着瘦瘦弱弱的,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刀疤脸斜眼瞥他,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哪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
许叙安没跟他废话,往前走了两步。刀疤脸骂了句“找死”,挥着拳头就砸过来,拳风带着劲,一看就是常打架的主。旁边围观的人都吓得往后躲,面摊老板也捏了把汗,直喊“小心”。
就见许叙安侧身一让,手腕轻轻一搭,顺着对方的力道往旁边一带。刀疤脸收不住势,“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在青石板上,满嘴是血。
“***!”剩下几个徒弟见状,纷纷拔刀围上来,把沈砚圈在中间。
许叙安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没拔剑,只是眼神冷了几分。他指尖微微透出一点清寒的剑意,没外放,却压得那几个人脚步一顿,莫名觉得后背发寒。
刀疤脸爬起来,捂着嘴,看着沈砚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知道遇上硬茬了。他在镇上横惯了,但也懂欺软怕硬的道理。
“行,你等着!我们青竹武馆的事,你也敢管,有种别跑!”他放了句狠话,带着徒弟骂骂咧咧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踹了一脚地上的杂货摊。
周围人都松了口气。摆摊的老头颤巍巍地过来道谢,沈砚摆了摆手,转头问面摊老板:“你刚才说,五十年前沉江的人?镇上有谁是那时候过来的,知道内情?”
老板想了想:“要说老一辈的,还得是镇口江边摆茶摊的陈婆婆呗。她男人就是五十年前没的,跟着一个外地来的先生走的,再也没回来。陈婆婆就在江边守了五十年,怪可怜的。镇上人都说,她男人就是沉江死的,夜里的哭声,搞不好就是她男人的魂儿。”
怀里的《收憾剑册》忽然微微发烫,隔着布衫都能感觉到。
许叙安心里一动。
他猜得没错,这镇上的怪事,果然和前朝旧人有关。
他付了面钱,背上布包,按照老板指的路往镇口走。越往江边走,风越凉,带着江水的湿气和鱼腥气。远远就看见江边一棵老槐树下,摆着个简陋的茶摊,挂着个洗得发白的破幡,写着“陈茶”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天快黑了,茶摊早就收了,旁边连着个低矮的小土屋,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油灯光。
许叙安站在不远处的树后,没立刻过去。
五十年的执念,不是说解就能解的。而且青竹武馆的人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在找前朝旧物,迟早也会查到陈婆婆头上。
他靠在树干上,望着江面起伏的浪涛,慢慢梳理思绪。父亲留下这半卷册子的时候,只说让他好好收着,别让人看见,没说过这里面藏的是一桩桩人间憾事。他一路走过来,跌跌撞撞摸出点门道,却始终不知道“收憾”到底该怎么收,也不知道父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想着,土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端着个木盆走出来,弯腰往江里倒水。她背驼得厉害,动作却很稳,倒完水直起腰,望着江面发了好一会儿呆,嘴里轻轻念叨了句什么,江风太大,听不清。
片刻后,她慢慢转身回去,关上了门。
许叙安在树下站了半宿。
夜里江风果然呜咽,吹得槐树叶沙沙响,混着浪涛声,听着真像有人在低声哭。他怀里的剑册时烫时凉,像在跟着风声共振。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找了个避风的墙角,靠着墙打了个盹。
半睡半醒间,他好像听见江面上有人在喊名字,细细的,顺着风飘过来。
猛地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江面上雾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怀里的剑册,烫得比昨夜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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