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F级废物，吃出个至高神

第1章

深渊第一口------------------------------------------，一下下剐蹭着林夜的耳膜。，右手按在那块冰冷的黑色石碑上。石碑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在呼吸。“林夜，F级序列，味觉强化。”，甚至没有掩饰那丝不耐烦。台下传来压抑的窃笑，像是一群**找到了腐肉。。味觉强化——在官方公布的序列等级里，这玩意儿连“战斗侧”都算不上，勉强归类到“生活辅助”。作用是吃东西时能尝得更细致，据说顶尖的味觉强化能当特级品鉴师，年薪百万。，能活到那个时候。“深渊裂缝”首次出现在东海市，已经过去三年。全球各地陆续出现连通异世界的空间裂缝，从里面爬出来的东西，人类给它们统一起了个名字：。，这是灵气复苏。有学者说，这是高维入侵。但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意味着世界规则彻底变了。“游荡级”异种，但面对“灾厄级”，甚至传闻中的“天灾级”，人类需要新的力量。，序列觉醒出现了。，是觉醒的最佳年龄。每个人的序列各不相同，但大致分为战斗侧、辅助侧、特异侧三大类，等级从F到S。，一旦出现，举国震动。……多如牛毛。
“下一位。”老师挥了挥手。
林夜松开手，走下觉醒台。操场上站满了高三学生，近千人，此刻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怜悯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
“看，那不是林夜吗？听说**以前是探索队的，死在外面了。”
“可惜了，长得还行，就是命不好。”
“F级味觉强化？哈哈哈，以后可以去新东方当大厨啊！”
“小声点，他妹妹……”
议论声在提到“妹妹”时低了下去。但那些视线，依然黏在林夜背上，湿冷**。
他低着头，穿过人群，走到操场角落的梧桐树下。树荫里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十五六岁，脸色有些苍白，怀里抱着书包。
“哥。”林小雨小声喊。
“嗯。”林夜应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父母三年前死在东海市那场“深渊爆发”里，抚恤金只够兄妹俩勉强生活。林夜拼命读书，成绩一直是年级前三，就指望能觉醒个*级以上的序列，进**设立的“深蓝学院”，有补贴，有资源，能治好小雨的病。
小雨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说是“灵能紊乱综合征”，需要定期注射稳定剂，一支就是五千块。
F级味觉强化？
每个月的低保补助，八百块。
连一支稳定剂的零头都不够。
“林夜。”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夜抬起头，看见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苏婉婉走过来，身边跟着几个女生。她是三中的校花，成绩好，家境好，据说家里在灵气复苏前就是做房地产的，现在转型做“灵能建材”，越发显赫。
最重要的是，三天前，苏婉婉觉醒了**序列冰霜掌控。
“有事？”林夜声音很平。
苏婉婉咬了咬嘴唇，那双漂亮的杏仁眼里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个锦盒。
“这个还给你。”苏婉婉说，“婚约……是我爸妈和**妈以前开玩笑定的。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不合适。”
林夜没接。
梧桐叶的影子在两人之间晃动。
“我爸当年救过**。”林夜说得很慢，“所以**说，定个娃娃亲，以后就是一家人。”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苏婉婉声音提高了一些，又很快压下去，“林夜，你醒醒吧。你是F级，我是**，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深蓝学院今年扩招，我下个月就要去首都特训，以后可能会进‘龙渊’部队……”
“所以，这婚约是累赘？”林夜终于抬起眼睛。
他的瞳色很黑，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沉。
苏婉婉被这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随即挺直背脊：“是！我们不合适！而且……”她顿了顿，看向林小雨，“**妹的病是个无底洞，我不可能跟你一起扛。这个还你，里面是**当年给我**玉佩，还有一些钱，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她把锦盒塞进林夜手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没回头。
“林夜，别恨我。这个世界，弱者本来就是被淘汰的。”
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林夜低头，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水头很好的翡翠玉佩，旁边有张***。他拿起卡，掰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玉佩握在手心，冰凉。
“哥……”林小雨小声喊，眼圈红了。
“没事。”林夜把玉佩收进口袋，牵起妹妹的手，“我们回家。”
走出校门时，天边滚过一阵闷雷。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街道两侧的店铺早早关了门，只有“灵能物品**”的招牌还亮着幽蓝色的光。广告屏上滚动着新闻：
“东海市第三道防线加固工程完成……”
“深蓝学院全国招生正式开始，**以上序列者可免试入学……”
“警告：近期有‘伪人’异种在城南出没，请市民夜间不要外出……”
公交车已经停了。因为上个月，一辆夜班公交被“潜影魔”拖进了下水道，全车二十三人无一生还。现在晚上六点后，所有公共交通停运。
从这里走回城南的棚户区，要一个小时。
林夜握紧妹妹的手。小雨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她的病最怕情绪波动，也怕阴冷天气。
“哥，我不累。”小雨小声说。
“嗯，快到了。”林夜说。
其实还有四十分钟的路。
天完全黑下来时，他们走进了老城区。这里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忽明忽灭，在地上投出鬼影般的光斑。两侧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老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不少窗户黑洞洞的，有些人家在窗框上挂了符纸和风铃——据说能预警低阶异种。
但大家都知道，真遇到东西，这些玩意儿屁用没有。
“哥，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小雨突然停下脚步。
林夜也听见了。
像是湿抹布拖过地面的声音，黏腻，迟缓，从前方巷子深处传来。那巷子没有路灯，黑得像一张嘴。
“绕路。”林夜当机立断，拉着妹妹往后退。
但已经晚了。
巷口，一个东西缓缓挪了出来。
那东西大致是人形，但手脚长得不成比例，皮肤是死灰色的，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陷的黑洞。最诡异的是它的脸——光滑，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牙齿。
“伪人”。
低阶异种，威胁等级“游荡”，特点是模仿人类形态，常在夜间出没，袭击落单者。官方通报上说，这东西战斗力不高，但速度快，会分泌麻痹毒素。
林夜把小雨护在身后，慢慢往后退。
他手里只有一把钥匙串，上面挂着一把折叠小刀——三块钱买的，切水果都费劲。
伪人歪了歪头，那动作有种诡异的人性化。它张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
然后，它动了。
速度比林夜预想的快得多，几乎是瞬间就扑到面前！腥臭味扑面而来，林夜只来得及把小刀往前一刺——
“咔嚓。”
小刀断了。
伪人的爪子抓向他的喉咙。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慢。
林夜能看见伪人爪子上的倒刺，能看见它喉咙深处蠕动的**，能看见小雨惊骇的脸，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像是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古老的、饥饿的、仿佛沉睡亿万年后苏醒的——
“进食时间。”
下一秒，林夜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按在了伪人的脸上。
没有光，没有特效，什么都没有。
但伪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锐到不似生物的嘶鸣。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在燃烧。接着，它的身体迅速干瘪、萎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实质，最后“啪”地一声，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洒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林夜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他的掌心，多了一个东西。
一块指甲盖大小、暗红色的、像结晶又像碎肉的玩意儿，微微发烫。
脑海中，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机械般的文字：
吞噬完成
目标：伪人（幼生体）
获得特性：伪装Lv.1
效果：可模拟被吞噬目标的形态特征，持续10分钟，冷却24小时
当前序列：？？？
等级：S（初始）
进化路径：吞噬者
警告：序列信息不可被任何方式探测，暴露将导致不可预知后果
林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某种东西从伪人体内被抽离，流进了自己身体里。不是能量，不是生命力，而是更本质的、构成那个存在的“特性”。
“哥……哥！”小雨带着哭腔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夜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那块暗红色的结晶。结晶一接触皮肤，就融了进去，化作一股暖流，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疲惫感一扫而空，连视力似乎都清晰了一些。
“没事了。”他转过身，抱住浑身发抖的小雨，“怪物死了。”
小雨把脸埋在他怀里，哭了。
林夜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那滩灰白色粉末上。
风吹过，粉末打着旋飘起，消散在黑暗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夜知道，一切都变了。
F级味觉强化？
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刚刚吞下了一只怪物。
深夜，城南棚户区，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林夜把熟睡的小雨安顿好，盖好被子，才走到用布帘隔开的“客厅”。说是客厅，其实只有一张破沙发，一张折叠桌，和一个堆满旧书的柜子。
他坐到沙发上，摊开手。
掌心空空如也。
但闭上眼，他能“看见”那行冰冷的文字：
当前序列：？？？
等级：S（初始）
进化路径：吞噬者
已吞噬：伪人（幼生体）
可用特性：伪装Lv.1
S级。
这个只在新闻里听过的等级。全龙国登记在册的S级序列者，不超过五十人。每一个都是**战略级资源，享受最高规格的保护和资源倾斜。
可他的序列，连名字都没有显示。
“吞噬者……”
林夜低声重复这三个字。
他尝试集中意念，想象“使用特性”。
下一秒，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水波般的纹路。然后，他的脸开始变化——皮肤变成死灰色，眼睛变成深洞，嘴巴咧开，露出针尖般的牙齿。
镜子就在柜子旁。
林夜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伪人”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特性**。
脸恢复了原状。
“模拟形态……”林夜喃喃。
这个能力，很强。
但更强的是那个“吞噬”本身。吃掉异种，夺取它们的能力，而且看起来没有上限。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吃掉一只“火魔”，是不是就能控火？
吃掉一只“影妖”，是不是就能隐身？
吃掉……更高阶的，甚至传说中的“天灾级”异种呢？
林夜的心脏狂跳起来。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那行警告还刻在脑子里：序列信息不可被任何方式探测，暴露将导致不可预知后果。
不能暴露。
至少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绝对不能。
那么，问题来了。
他需要吞噬更多异种，获取更多能力，变得更强。但异种在哪里？
官方管控下的“深渊裂缝”都有军队把守，普通序列者需要执照才能进入猎杀。黑市上倒是有异种材料流通，但贵得离谱，而且大多只是残肢断臂，能不能“吞噬”还是个问题。
“等等……”
林夜突然想起一件事。
白天觉醒时，那块黑色石碑……
他觉醒的明明是S级“吞噬者”，为什么石碑显示是F级“味觉强化”？
是石碑出错了，还是……这个序列，连觉醒石碑都能**？
如果是后者——
林夜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夜把小雨送到社区医院打稳定剂。护士抽血时，小雨疼得皱眉，但没吭声。
“林先生，**妹这个月的费用……”护士小声说。
“我下午来交。”林夜说。
走出医院，他看了看手机余额：327.5元。
连支稳定剂的零头都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地图，输入一个地址。
“城南旧货市场”。
一小时后，林夜站在了旧货市场的入口。这里是老城区最鱼龙混杂的地方，摆摊的、收破烂的、**“灵能物品”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林夜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走进市场深处。绕了几个弯，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门口。
书店招牌是手写的“知书屋”，玻璃窗蒙着厚厚一层油灰，看不清里面。
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铛“叮铃”一声。
店里光线昏暗，书架挤挤挨挨，空气里飘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秃顶老头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
“买书自己看，概不还价。”
“我找老周。”林夜说。
老头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
“哪个老周？”
“周瘸子。”
老头眯起眼睛，打量了林夜几秒，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转身推开身后一扇暗门。
“里面。”
林夜走进去。门后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中间一张破木桌，桌后坐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左腿裤管空荡荡的，用一根木拐杖撑着。
他就是周瘸子，城南黑市的消息贩子。
“坐。”周瘸子指了指对面的板凳，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稀客啊，三中的高材生，怎么有空来我这？”
“我需要信息。”林夜开门见山。
“什么价位的？”
“便宜的。关于‘伪人’出没的地点，越近越好，越详细越好。”
周瘸子挑了挑眉：“怎么，想当赏金猎人？小子，那玩意儿虽然只是游荡级，但也不是你一个刚觉醒的学生能对付的。我听说你觉醒了个F级？还是味觉强化？别想不开啊。”
“开价。”林夜没接话。
周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了几页。
“西郊废弃化工厂，半个月前有人在那儿见过伪人活动。但消息是半个月前的，现在还在不在，不好说。”
“多少钱。”
“两百。”
林夜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放在桌上。
周瘸子收了钱，撕下一页纸，写了个大概位置，推过来。
“再送你个消息。”他压低声音，“化工厂那地方，不太平。除了伪人，可能还有别的东西。前两天，有个D级的夜视序列者去了，再没出来。”
林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收进口袋。
“谢了。”
他起身要走。
“喂。”周瘸子突然叫住他。
林夜回头。
“小子，真想赚钱，不如去‘猎人工会’注册。合法狩猎，虽然抽成高，但至少有保障。你那个F级能力，虽然战斗没用，但有些探索队缺你这种人才——据说有些异种的毒性，靠味觉能提前察觉。”周瘸子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黑市的消息，真假难辨，别把小命搭进去。”
林夜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他推门离开。
周瘸子叼着烟，看着暗门关上，摇了摇头。
“又一个找死的小鬼。”
西郊，废弃化工厂。
这里是十几年前污染企业搬迁后留下的烂摊子，厂房破败，锈蚀的管道像巨兽的骸骨，歪七扭八地矗立在荒草丛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混合着腐烂植物的气息。
林夜是**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深色运动服，脸上用煤灰抹了几道，尽量降低存在感。右手握着一根从工地捡来的螺纹钢，半米长，一头磨尖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纸条上说，伪人出没在“三号原料仓库”。
厂区很大，林夜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地方。那是个巨大的拱顶仓库，铁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野兽张开的嘴。
他躲在门外一堆废弃铁桶后面，等了几分钟。
没有动静。
咬咬牙，林夜屏住呼吸，侧身闪了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地上散落着各种破烂，生锈的铁桶、断裂的传送带、发霉的麻袋。
林夜握紧螺纹钢，慢慢往里走。
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
他低头，用手电照过去。
是一截骨头。
人类的，小臂骨，上面还残留着啃咬的齿痕。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缩。
“嗬……嗬……”
熟悉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
林夜猛地抬头。
黑暗中，两点幽绿色的光点亮起。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对……
一共四只伪人。
它们从不同的阴影里爬出来，四肢着地，姿势怪异得像蜘蛛。死灰色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油光，没有五官的脸上，那张咧到耳根的大嘴，正滴着粘稠的涎液。
被包围了。
林夜后背冒出冷汗。
一只伪人，他能靠偷袭解决。但四只……
跑！
他转身就往外冲。
但伪人的速度更快！最近的一只从侧面扑来，爪子划破空气，直掏他后心！
林夜勉强侧身，钢条狠狠砸在伪人手臂上。
“铛！”
像是砸中了铁管。伪人嘶叫一声，动作顿了顿。林夜趁机往前冲，但另一只伪人已经从前面堵住了去路。
前后夹击。
另外两只从左右包抄。
完了。
林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就在这时，那种熟悉的、骨髓深处的饥饿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比昨晚更强烈，更汹涌，像是沉睡的野兽被彻底激醒。
“饿……”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像人类的声音。
下一秒，林夜的身体自己动了。
不是躲闪，不是格挡。
而是扑向最近的那只伪人，右手五指成爪，狠狠**了它的胸口！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但林夜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掌心爆发，疯狂抽取着伪人体内的某种东西。
另外三只伪人扑了上来。
但林夜甚至没有看它们。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纯粹的黑，没有眼白，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左手抬起，随意一挥。
扑在最前面的那只伪人，动作骤然僵住。接着，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像是被无形的利刃斩成了两半！灰黑色的血液和内脏泼洒一地。
吞噬完成
目标：伪人（成体）
获得特性：利爪Lv.1
效果：手指可转化为锐利骨爪，强度相当于普通钢铁
文字在脑海中浮现的同时，林夜右手一抽，从伪人胸口拔出手。那只伪人已经干瘪成一张皮，软塌塌地落在地上。
另外两只伪人，停下了。
它们那没有眼睛的脸，似乎“看”向林夜，然后，竟然开始缓缓后退。
它们在害怕。
林夜向前踏出一步。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那两只伪人转身就跑，四肢并用，速度快得像两道灰色的影子，眨眼就消失在仓库深处的黑暗里。
林夜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眼睛里的黑色缓缓褪去，变回正常的瞳色。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掌沾满了灰黑色的粘液，但皮肤完好无损。不，不是完好无损——指尖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金属般的光泽，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
力量。
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在血**奔涌。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更本质的、源自“存在”本身的力量。
他抬起手，意念一动。
“嗤——”
五根手指的指尖，皮肤突然裂开，从中刺出三寸长的、惨白色的骨爪！边缘锋利，闪着寒光。
林夜走到一根生锈的铁管旁，轻轻一划。
“嚓。”
铁管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利爪Lv.1。
他**能力，骨爪缩回，指尖的伤口迅速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然后，他看向地上伪人留下的“皮”。
蹲下身，在干瘪的皮里摸索。很快，他找到了三颗暗红色的结晶，比昨晚那颗稍大一些，温度更高。
全部吸收。
暖流再次蔓延全身，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视力更清晰了，甚至能看清十米外尘埃的轨迹。听力也更敏锐，能听见仓库外风声，以及……远处隐约的、细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正朝这边来。
林夜脸色一变，迅速起身，将三张伪人皮踢到角落的垃圾堆里，用麻袋盖住。然后冲出仓库，翻过围墙，消失在荒草丛中。
他离开后不到三分钟。
五个人，出现在仓库门口。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一个徽章：深蓝色的盾牌，上面缠绕着金色的龙。
龙渊特种部队，**最精锐的序列者作战单位。
为首的是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短发，面容冷峻。她扫视了一圈仓库，目光落在那只被劈成两半的伪人**上，蹲下身检查。
“死了不到十分钟。伤口很干净，一击致命，像是被高频振动刃斩开的。”
“但现场没有能量残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队员拿着检测仪，皱眉，“不是已知的任何序列能力。”
“队长，这里有血迹。”另一个队员在墙角发现了什么。
女人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灰黑色的血液，放在鼻尖嗅了嗅。
“伪人的血。但混合了……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女人沉默了几秒。
“猎食者的味道。”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清理现场，回收所有异种残骸。向总部报告，西郊化工厂出现未知序列者，疑似……‘捕食型’。”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女人走出仓库，看向林夜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
“F级味觉强化？”
她回忆着今天早上看到的、三中报上来的觉醒者名单。
“有意思。”
傍晚，林夜回到出租屋。
小雨已经做好了饭，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她身体不好，但很懂事，总想帮哥哥分担。
“哥，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小雨吸了吸鼻子。
“去了趟旧货市场，沾了点灰。”林夜随口应付，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浇在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这一天，他杀了四只伪人。
不，是“吞噬”了四只。
获得了两个新能力：伪装Lv.1和利爪Lv.1。身体强度明显提升，五感增强，反应速度更快。
但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
在仓库里，当饥饿感涌上来时，他看见那些伪人身上，缠绕着淡淡的、灰黑色的“气息”。而在那些龙渊队员身上，他看见了不同颜色的光——为首的女人是冰蓝色，戴眼镜的队员是淡绿色。
那是“序列能量”的具现化。
他的眼睛，能看见别人的序列强度。
这个能力，没有出现在“可用特性”列表里，似乎是“吞噬者”序列自带的被动。
“哥，面要凉了。”小雨在外面喊。
“来了。”
林夜擦干脸，走出卫生间。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味道在嘴里炸开。
西红柿的酸，鸡蛋的香，面条的麦味，盐的咸，甚至汤里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味精的鲜……所有味道层次分明，像是一幅完整的画卷在舌尖展开。
这就是味觉强化？
不，不对。
他昨晚测试过，真正的F级味觉强化，只是让味觉敏锐一些。但现在这种程度……简直像是把“味觉”这个感官，放大了一百倍。
是“吞噬”带来的强化。
“吞噬者”序列，不仅仅能夺取特性，还能全方位强化身体基础能力。
“哥，好吃吗？”小雨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林夜笑了笑，低头大口吃面。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今天在仓库，他暴露了。龙渊部队的人肯定会追查。幸好他提前离开，没被当场撞见。但那个地方不能再去。
下一步，去哪？
注册“猎人工会”？
不，太显眼。F级味觉强化去当赏金猎人，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有问题。
黑市的消息，又贵又不靠谱。
而且，他需要钱。很多钱。小雨的药不能停。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城南老钢厂，地下黑拳。赢一场，五万。敢来吗？”
林夜盯着屏幕，瞳孔微缩。
这条短信，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但他知道是谁发的。
周瘸子。
那个老狐狸，果然猜到了什么。
地下黑拳，那是非法的序列者格斗场，***都不用负责。但来钱快，而且……对手都是序列者。
吞噬序列者，能获得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夜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没有删除短信。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
“地点。”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