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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欢之嫡女谋心
棠笔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沈清辞,沈清 时间:2026-07-15 08:01:40
小说介绍
小说《谋欢之嫡女谋心》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棠笔”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清辞沈清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血色除夕------------------------------------------,京城落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成一滴水珠。她今年十六了,穿着一件簇新的石榴红袄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透亮,像刚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玉人儿。“小姐!小姐!”丫鬟碧桃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跑过来,脸蛋冻得通红,嘴里哈着白气,“老爷让您去前厅,说是宫里来了赏赐!”,拍了拍掌心的水渍:“宫里...
第1章
血色除夕------------------------------------------,京城落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成一滴水珠。她今年十六了,穿着一件簇新的石榴红袄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透亮,像刚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玉人儿。“小姐!小姐!”丫鬟碧桃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跑过来,脸蛋冻得通红,嘴里哈着白气,“老爷让您去前厅,说是宫里来了赏赐!”,拍了拍掌心的水渍:“宫里的赏赐年年都有,有什么好稀奇的。这回不一样!”碧桃凑近了,压低声音,“听说来的是御前的人,阵仗可大了!夫人让您赶紧梳洗打扮,别失了礼数。”。御前的人?父亲虽说是京城首富,但说到底只是个商人,平日里与宫中并无太多往来。如今临近年关,御前的人亲自登门,怕是有什么事。,但面上却不显,只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碧桃手脚麻利地替她重新绾了发,插上一支白玉兰花的簪子,又给她披了一件银鼠皮的斗篷。沈清辞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唇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娇媚。。,从前院到正厅要穿过三道垂花门和一条长长的回廊。一路上张灯结彩,到处挂着大红灯笼和崭新的对联,下人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准备晚上的团圆饭。空气里飘来阵阵香气,有炸丸子的油香,有蒸年糕的甜香,还有炖汤的浓香,混杂在一起,是沈清辞最熟悉的年味。,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哎哟——”她往后踉跄了一步,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急什么?大过年的也不消停。”。沈清辞抬起头,看见父亲沈怀瑾正低头看着她,蓄着短须的脸上满是慈爱。,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腰带,通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他本是读书人出身,年轻时也曾考过功名,后来弃儒从商,二十年打拼下来,攒下了京城首富的家业。
“爹!”沈清辞笑着拉住他的袖子,“是碧桃说宫里来人了,我赶着去看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沈怀瑾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宫里来人,那是正经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少往前凑。”
“我才不往前凑呢,我就远远地看一眼。”
沈怀瑾拿她没办法,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他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女儿娇嫩的脸庞上,忽然叹了口气:“辞儿,过了年你就十七了。爹已经在给你相看人家了。”
沈清辞一愣,随即撅起了嘴:“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陪着爹娘。”
“又说傻话。”沈怀瑾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挑一门最好的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沈清辞还想说什么,前厅那边已经有人来催了。沈怀瑾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先回后院去,晚上吃团圆饭的时候,爹再好好跟你聊聊。”
他说完便大步往前厅走去,背影挺拔而稳健。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浮了上来。她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别多想——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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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沈府正厅摆了三桌席面,沈家本家的亲戚和几位交好的世交都来了。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哗,暖意融融。沈清辞坐在母亲身边,面前摆满了她爱吃的菜——糖醋鲤鱼、八宝鸭、红烧狮子头、桂花糯米藕——可她不知怎的,胃口不太好,只夹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母亲周氏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事,可能就是下午吃了太多点心,不饿。”
周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那待会儿守岁的时候多吃点饺子。”
沈清辞乖巧地点了点头。
席间,沈怀瑾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光,兴致很高。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朗声道:“诸位,今天是腊月二十九,再过一天就是新年了。这一年承蒙各位关照,沈某感激不尽。来,我敬大家一杯!”
沈清辞看着父亲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一些。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父亲在京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能应付得来。
子时将至,年夜饭接近尾声。沈清辞本已准备偷偷跟碧桃去放炮竹,正想着怎么偷偷离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那锣声不是喜庆的锣鼓,而是——警报。
周氏手中的盘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娘?”沈清辞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您怎么了?”
周氏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着沈清辞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了她的皮肉里。她转头看向门外,眼中满是恐惧。
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鸣般从远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喧嚣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沈府的新年喜气。
“关门!快关门!”管家在院子里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正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冷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沈清辞看见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冲了进来,手中的钢刀在烛火映照下闪着寒光。他们的铠甲上沾着血迹,脸上带着杀气,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碗碟摔得粉碎。沈清辞被人群推搡着,踉跄了几步,耳边全是惊恐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奉旨缉拿钦犯!沈怀瑾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那道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沈清辞的心脏。
她看见父亲被几个士兵按在地上,头上的锦冠滚落在一旁,白发散落了一地。他奋力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有不舍,有愧疚,有诀别,还有一句话,他用嘴型无声地说给她听。
活下去。
然后,刀光亮起。
沈清辞看见父亲的脑袋滚落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她的方向。鲜血从他断裂的脖颈里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红灯笼上,和灯笼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
她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周氏猛地拽了她一把,拖着她就往后门跑。
母女俩跌跌撞撞地穿过混乱的回廊,身后的惨叫声和哭喊声像附骨之蛆一样紧追不舍。周氏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沈清辞拽进了卧室。
卧室里一片狼藉,柜子被推倒,衣物散落一地。周氏扑到床边,在床头的雕花上摸索了几下,只听咔嗒一声,墙壁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那是一间密室,沈家祖辈留下来的避难之所。
“辞儿,进去。”周氏把她往密室里推。
“娘!你呢?!”沈清辞死死抓着母亲的手不放。
周氏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沈清辞的手里。那块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个“沈”字,是沈家历代传给长房长媳的信物。
“拿着这个,以后用得着。”周氏的声音急促而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硬是没有让它掉下来,“辞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娘——”
“听话!”周氏猛地甩开她的手,将她推进了密室。墙壁在她面前缓缓合拢,最后一道缝隙里,她看见母亲最后一眼——那张向来温柔端庄的脸上,此刻满是泪水和决绝。
然后,缝隙彻底闭合,黑暗将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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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在那片黑暗里待了多久。
外面不断传来惨叫声、哭喊声、脚步声、刀剑声,还有火烧东西发出的噼啪声响。每一种声音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她蜷缩在狭窄的密室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皮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透过墙壁上的一道细缝,看见了外面的景象。
母亲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弟弟沈清泽——那个才十二岁、最喜欢跟在她**后面喊“姐姐”的少年——被一个士兵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他的脑袋撞在门槛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就再也不动了。
碧桃——那个从小陪她长大的丫鬟,那个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姑娘——被几个士兵拖到了院子里。她拼命挣扎着,哭喊着“小姐救命”,但没有人救她。
沈清辞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牙齿刺破皮肤,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整张脸都湿透了,但她不敢出声,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地被**,被烧死,被践踏。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无声地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猛地一惊,本能地挣扎起来,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她。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姐,是我。”
那声音很熟悉——是影叔,父亲最信任的暗卫首领。
“别出声,我带你走。”
影叔打开了密室的另一道暗门,那是连沈清辞都不知道的存在。他半拖半抱地将她带进了一条狭窄的暗道,弯着腰往前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是沈府的主屋坍塌的声音。
火光从暗道的入口处透了进来,照亮了影叔的背影。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口,血肉翻卷着,显然也受了伤。
沈清辞机械地跟着他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泥土,又从泥土变成了碎石。空气越来越冷,风声越来越大,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
终于,影叔停了下来。
他们站在一座小山丘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沈府。昔日繁华气派的府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连天上的雪花都被染成了红色。
沈清辞呆呆地看着那片火海,眼泪已经流干了。
“小姐,”影叔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沈府三百二十七口人,无一幸免。你是唯一活下来的。”
三百二十七口人。
这个数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沈清辞的心上。她记得每一个人的脸——门房的老张头,厨娘王婶,账房里的陈先生,还有那个总爱偷她点心吃的小厮阿福……他们全都死了。
“是谁?”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影叔沉默了很久。
“当朝**,李崇安。”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这个名字她听过——父亲曾在饭桌上提起过他,说此**倾朝野,贪得无厌,曾多次暗示父亲“表示表示”。父亲不愿意同流合污,每次都婉言拒绝了。
原来如此。
“为什么?”她又问。
“因为老爷手里有李崇安贪墨军饷、贩卖私盐的铁证。李崇安先下手为强,诬陷老爷勾结盐枭、通敌叛国,圣上下旨满门抄斩。”
沈清辞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她想起三天前,父亲把她叫到书房,让她誊抄了一份账册。当时父亲面色凝重,叮嘱她说:“辞儿,这份东西你收好,万一哪天爹不在了,这就是咱们沈家的保命符。”
她当时没当回事,只觉得父亲过于谨慎了。
原来父亲早就料到了。
“那份账册……”她猛地抓住影叔的胳膊,“那份账册还在!”
“我知道。”影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塞进她手里,“我已经替小姐取回来了。这是沈家翻案的唯一希望,你一定要保管好。”
沈清辞紧紧抱住那个包裹,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影叔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连同火折子和一把**,一并交给她:“这里有三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够你用一阵子了。这把**你贴身藏着,防身用。”
“影叔,你呢?”
“我会在外面替你打探消息,暗中保护你。”影叔单膝跪地,郑重地看着她,“小姐,从今天起,你必须隐姓埋名,忘记自己是沈清辞。至少三年之内,不可踏足京城。”
沈清辞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影叔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依然沉稳:“小姐,记住——活着,才有资格报仇。”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辞一个人站在山丘上,看着沈府的火光渐渐熄灭,看着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雪停了,东方露出了一线金色的光芒。
新的一天来了。
但对于沈清辞来说,那个穿着石榴红袄裙、在雪地里堆雪人的少女,已经随着沈府的大火一起死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油布包裹,慢慢地、慢慢地把它贴在了心口。
“爹,娘,泽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后是沈府的废墟。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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