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火少年到世界之巅

第1章

世界冠军，他做到了。------------------------------------------！今天雪邦赛道的气温高达34度，赛道温度超过50度，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热浪！，张雨机车将再次冲击世界冠军，誓要向全世界证明**机车品牌。，发车瞬间，53号张雨机车的车手起步并不理想，从第五位发车的他，在前两个弯道掉到了第七。，53号尾速突然飙到了338公里每小时！内线！他**了！超越第六名！第五名的米勒甚至来不及关门，53号已经死死咬住了第一集团！，每一个入弯点都精准得像是用激光测量过，每一个出弯开油都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终于挣脱牢笼的猛兽！，1号弯，53号再次上演教科书式的延迟刹车！他在距离弯心不到30米的地方才全力制动，前轮几乎在冒烟，后轮已经离地！但他顶住了！超越马奎兹！来到**！——头盔上那面象征着烈火重生的凤凰图案，在马来西亚的烈日下熠熠生辉！，此刻仿佛心里有一座火山，今天，这座火山要喷发了！，53号已经上到第三！他和前面的宾德、前面的马丁组成了第一集团！三台车首尾相接，距离不超过0.6秒！、第五圈。。。，每一个弯道都是一次挑战，一次冒险。，53号开始动手了！在这个连续S弯，他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线路——外线！他在弯中几乎把车身压到了极限，左膝滑行块在沥青上擦出一长串火花！他用一个完美的交叉线超越了宾德！第二！，张雨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捂住了嘴。，前方的马丁只有0.3秒的领先优势。53号每一个弯都在贴，每一个直到都在吸尾流。他的节奏像一台精密运转的钟表，每一圈都是2分00秒3到2分00秒5，误差不超过零点二秒！，他等到——不！他抢到了！大直道尾端，张雨利用晚刹车**占住了内线，两台赛车几乎并排杀进1号弯！张雨在内线，马丁在外线，他没有给马丁留下任何空间！出弯全油门，张雨机车——领跑！
观看直播的**车迷们在屏幕前集体呐喊！张雨机车——领跑了！
53号没有给其他车手任何机会，最后一圈。张雨机车带着1.7秒的优势进入最后一圈，但他没有收油！他还在推！他还在疯狂地推！他在用每一个弯道告诉全世界——张雨机车，要赢的没有悬念。
最后一段直道，看台上无数面中国国旗在飘扬，无数人在高喊同一个名字——“张雨！张雨！张雨！”
张雨机车冲线了！
冠军！张雨机车拿到了冠军！张雨机车历史上的第一个世界冠军！也是**机车在世界顶级Moto赛事中拿到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颁奖台上，**奏响的那一刻，张雨把右手放在心口，嘴唇在微微颤抖。张雨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激动的发不出声音。
这个在过去三年里被无数人质疑、嘲讽、遗忘却从未辩解过一个字男人——他哭了。
泪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2003年秋，湘南省清凉县的雨下得黏腻又绵长，连带着张河村的土坯房都浸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山坳只泛着一点灰蒙蒙的鱼肚白，张雨就攥着一个冷硬的红薯，蹲在自家土坯房的门槛上，眼神斜斜地瞥着屋里昏暗的15瓦电灯。
灯影里，奶奶正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褪色的蓝布包⾥往外数钱。那布包磨得发亮，边缘都起了毛边，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零钱，甚至还有几枚沉甸甸的硬币，每一张都被摩挲得光滑平整。***手布满了老茧，指关节肿大变形，那是常年干农活、喂猪、纺线留下的痕迹，此刻她数钱的动作很慢，指尖微微发颤，数完一遍又数一遍，生怕数错一个子儿。
“奶，别数了。”张雨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属于十六岁少年的粗粝，嘴里的红薯渣还粘在嘴角，“这学，我不上了，我出去打工。”
***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诧异，随即又染上了一层怒气，手里的零钱“啪”地拍在桌上：“你说啥胡话？好不容易凑够的学费，你说不上就不上了？”
张雨把红薯皮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上了也没用，我成绩那样，就不是上学的料，纯属浪费钱。你看你，天天起早贪黑喂猪、摘油茶籽，还得跟亲戚借钱，我不忍心。”
他说的是实话。张雨的父母在他十岁那年就离了婚，父亲卷着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去了南方打工，再也没回来过；母亲改嫁到了邻县，一年到头也难得回一次家。从那以后，他就跟着奶奶相依为命，住的是三间漏风的土坯房，吃的是粗茶淡饭，学费更是每年都要奶奶东拼西凑才能攒够。
初三的学费是320块，这对张河村的普通农户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奶奶为了这笔钱，整整忙了一个暑假，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摘油茶籽，晒干了去镇上卖，又把家里仅有的几只下蛋鸡也卖了，还厚着脸皮跟隔壁村的姑姑借了一百块，才勉强凑够。这些，张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夜里常常睡不着觉，想着自己要是能早点出去打工，就能替奶奶分担，再也不用让她受这份苦。
“浪费钱？”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张雨面前，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我这辈子没读过书，没文化，但我也知道，农村的娃只有上学才是好出路。你是张家的根，得读书，得走出这张河村，不能像我一样，一辈子被困在这穷山沟里。成绩不好咋了？只要你肯学，哪怕进步一点点，奶奶也心甘情愿。”
张雨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帆布鞋，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从小到大，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奶奶从来不会真的打他、骂他，却总能用最简单的话，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我不管你心里咋想，明天一早，必须去学校报到。”奶奶把那沓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张雨的口袋，又拍了拍他的口袋，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珍宝，“这钱，是奶奶以后的指望，也是你的指望。你要是敢偷偷跑出去打工，奶奶就没你这个孙子。”
张雨的肩膀微微颤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倔强，还有一丝愧疚：“奶，我知道了。我去读书，但你以后别再这么累了，我会好好学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他的成绩确实不好，常年在班级中下游徘徊，上课认真听也听不懂，作业也经常不会做，每次**都要被老师批评。但他不想让奶奶失望，更不想看到奶奶再为了他，弯着腰、流着汗，一点点攒钱。
天刚蒙蒙亮，张雨就推出了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身的油漆早已脱落殆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架，像是随时都会散架。这是他父亲留下的旧车，也是他从村里到镇上中学唯一的代步工具。虽然有汽车可以到镇上，但是张雨坐不起，整个初一一直都是自行车来回，省下来的钱还要买午饭。
奶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往他身上披：“早上凉，穿上，别冻着。放学早点回来，奶奶给你煮红薯粥。”
“知道了。”张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却还是乖乖穿上了褂子，蹬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往村外骑去。他不想让奶奶看到自己眼里的不舍，更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只能用这种看似冷漠的方式，掩饰自己的内心。
张河村的乡路是泥石路，经过连日的降雨，路面变得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自行车骑在上面，颠簸得厉害，溅得张雨的裤腿上全是泥点。路边的稻田里，稻子已经泛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偶尔有几声蛙鸣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路过村头的老槐树时，张雨看到邻居王大爷正背着一捆柴火，慢悠悠地往家走。王大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背柴火的动作有些吃力，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张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自行车，跳下来，走到王大爷身边，一把夺过他背上的柴火：“王大爷，我帮你背。”
王大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雨娃，不用不用，大爷自己能行。”
“少废话，我年轻，有力气。”张雨不由分说地把柴火背在自己背上，大步往前走，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动作麻利地帮王大爷把柴火背回了家。王大爷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念叨：“这孩子，嘴硬心软，不像**，倒是跟***一个样。”
张雨没回头，只是脚步更快了。他从小就被人欺负，因为父母离异，没有爸妈撑腰，村里的一些小孩总爱嘲笑他、欺负他。为了不被欺负，他才养成了这种混不吝的性格，说话直来直去，凡事都不肯吃亏，看上去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张狂，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外壳，他内心深处，和所有的少年一样，渴望温暖。
骑了大约十分钟，张雨终于驶出了张河村，走上了通往镇上的乡路。这条路比村里的泥石路好走，是新修的柏油路，路上没有泥泞，不会溅的裤脚全是泥。就在这时，一阵“轰隆轰隆”的轰鸣声传来，伴随着刺耳的排气管声，由远及近。
张雨下意识地停下了自行车，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三辆摩托车，正沿着乡路疾驰而来，引擎轰鸣，像是一头头咆哮的野兽。摩托车上坐着三个穿着喇叭裤、留着长发的少年，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嚣张，正是镇上的鬼火少年周大柱。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正是**蛋和王磊。
周大柱骑的是一辆嘉陵**JH-70，黑色的车身，圆圆的大灯，镀铬件在晨光下泛着光，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摩托车，但在当时的清凉县，能拥有一辆这样的摩托车，已经是非常风光的事情了。**蛋和王磊骑的是更便宜的杂牌摩托车，虽然不如周大柱的气派，但也足够张扬。
三辆摩托车疾驰而过，周大柱朝张雨飘过一个轻蔑的眼神，车轮故意压过一处水面，溅起的水滴落在张雨的脸上、身上，还有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上。张雨没来得及躲闪，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愤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乡路的尽头。张雨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指腹传来冰冷的触感。如果自己也有一辆摩托车，怕是比周大柱骑的更威风，骑得比他更快。可惜自己只有这辆破旧的自行车，经常被人看不起。
愣了好一会儿，张雨才回过神来，蹬上自行车，继续往镇上赶。摩托车只能靠自己以后打工赚钱买了，他知道，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很难，他要好好读书，哪怕成绩不好，也要努力，将来走出这张河村，赚很多很多钱，才能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摩托车。
赶到镇上的中学时，已经快上课了。张雨把自行车停在学校门口的自行车棚里，拍了拍裤脚的土，理了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校园。他走路的姿势很张扬，脑袋抬得高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桀骜不驯，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路过的同学，有的对他指指点点，有的则赶紧躲开，显然，大家都知道他的性子，不敢轻易招惹他。
张雨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了初三（2）班的教室。十六岁的张雨如今才上初三，小时候上学晚，小学成绩差又留级一年。进了教室发现已经坐满了同学，班主任刘老师正站在***，准备上课。看到张雨进来，刘老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批评他，只是摆了摆手：“快找位置坐下，马上就要上课了。”
张雨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的同桌是一个叫林晓的女生，性格文静，成绩很好，平时很少说话。看到张雨坐下，林晓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张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掏出课本，随意地放在桌子上。他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同学们都怕他，但他不在乎，只要别人不欺负他，不欺负他在乎的人，他就不会主动惹事。
刘老师看了张雨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教了张雨一年多，知道这个孩子虽然成绩不好，性格张狂，说话直爽，甚至有些混不吝，但内心纯粹善良，对同学格外照顾，而且非常孝顺。每次老师同学们需要帮忙，张雨都会主动上前；每次同学被欺负，他也总是冲在前面。刘老师很喜欢这个孩子，觉得他只是缺少关爱，缺少正确的引导，只要好好管教，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好了，上课。”刘老师收回目光，翻开课本，开始讲课。张雨趴在桌子上，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没有认真听课。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三辆摩托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