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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见明月心
心匠 著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沈长宴,苏惜 时间:2026-07-15 16:03:07
小说介绍
主角是沈长宴苏惜的浪漫青春《照见明月心》,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心匠”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未婚夫要为我择婿。花宴上,十八位青年才俊共聚一堂。沈长宴让我从中选一个,他亲自替我说和,好让我断绝对他的情意。他说他心有所属,绝不会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众目睽睽,我羞愤不已。恰逢有人策马而过,卷起一地落花。我指着那道绯色身影,平静道,“那便选他吧。”“家世好,官职高,生得也俊俏。”1这世间大概没有第二桩这样荒唐的事。海棠花林中,十八位英年才俊共聚一堂,他们三三两两站在花树下,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我的...
第一章
未婚夫要为我择婿。
花宴上,十八位青年才俊共聚一堂。
沈长宴让我从中选一个,他亲自替我说和,好让我断绝对他的情意。
他说他心有所属,绝不会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
众目睽睽,我羞愤不已。
恰逢有人策马而过,卷起一地落花。
我指着那道绯色身影,平静道,“那便选他吧。”
“家世好,官职高,生得也俊俏。”
1
这世间大概没有第二桩这样荒唐的事。
海棠花林中,十八位英年才俊共聚一堂,他们三三两两站在花树下,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我的身上。
是审视,打量,看好戏般的戏谑。
沈长宴就站在我身侧,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香囊,“这几位都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青年才俊。”
“只要有你看得上眼的,我亲自替你说和,定让你有一桩美满姻缘。”
我偏头看着他。
他今日穿了一件古青色的锦袍,衬得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好看极了,唯有嘴角上那抹愉悦的笑,让我觉得刺眼。
未婚夫亲自设宴为未婚妻相看,这简直是**裸的羞辱。
我捏紧了扇柄,还未来得及开口,身侧便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姜姑娘一心爱慕表哥,哪里还能看得上旁人呢?”
苏惜言着了一身水绿色衫裙,衬得她如春日新柳,纤细娇弱。
她看看沈长宴,又看看我,面露出伤怀之色。
“姜姑娘对表哥痴心难改,表哥你还是履行婚约吧,不必为了我教姜姑娘为难。”
话音刚落,便红了眼眶,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怜样儿。
我倒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见苏惜言落泪,沈长宴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心疼的替她擦眼泪。
然后转向我,眼中带怒,连声音都透着冷意,“姜羡月,你非要如此纠缠吗?”
“我替你择婿,是看在我们青梅竹**份上,想让你有一个好归宿,你不要不识好歹!”
“难不成你以为,你攥着婚约不放手,我就会回心转意?”
他一字一句,语气决绝,“我心有所属,此生绝不会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为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心有所属是苏惜言,不喜欢的女子是姜羡月。
我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开。
沈长宴微微侧身,将苏惜言护在身侧,像是护着世间珍宝。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到了极点。
他若真想退婚,大可拿着婚书登门,我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可他偏偏不肯,不愿背负喜新厌旧负心薄幸的恶名,便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羞辱我,逼我主动退婚。
若我冥顽不灵,执意嫁他,往后几十年便会看尽他的冷眼。
他的心永远要偏向另一个女人,对她嘘寒问暖,与她白头偕老。
而我,只能在人前端着正妻的颜面,连委屈都说不出口。
难道我要在这样的婚姻里耗尽一生吗?
不,不值得。
姜羡月的真心与骄傲,不该被践踏。
恰逢此时,远处突然出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花林尽头的小径上,一匹乌黑的骏马疾驰而过,马蹄卷起满地落花,绯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掠过漫天花雨。
我忍住鼻尖的酸涩,抬手指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绯色身影。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便选他吧。”
“家世好,官职高,生得也俊俏。”
一阵哗然。
沈长宴怔愣片刻,语气满是惊愕。
“你要嫁我表兄?”
2
我与沈长宴青梅竹马,是自幼定下的婚约。
那年秋日,桂花正浓,沈长宴要带我去看他新捡到的鸟窝。
八月的风裹着桂花的香气,扑了我满身。
我站在歪脖树下,看着他揣着鸟窝爬上树,小心翼翼地将鸟窝重新安置好,然后得意的朝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正要让他下来,就听到一阵沉闷的呜呜声。
一条赤黑的狗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朝我们露出锋利的獠牙。
我慌了神,腿软得差点跌坐在地。
沈长宴猛的从树下跳下来,托着我让我爬上了那棵歪脖树。
我还没来得及伸手拉他,就看到那只黑犬恶狠狠地咬在他的小腿。
那一瞬间,鲜血沁过裤腿,毫不留情的涌了出来,沈长宴痛得叫出了声。
我担心得落泪,拼命将他往树上拉。
这时,平昌侯府的人找了过来,赶走黑犬,慌乱的去请了大夫。
大夫说伤着了筋骨,日后恐怕会有些跛。
就是那天,我与沈长宴定下了婚约。
那时我不过八岁,尚且不懂婚约二字的分量,只晓得沈长宴是为了救我才被恶犬咬伤,我理所应当用自己一生去陪伴他。
好在沈长宴的脚没有跛,养了大半年,就完全恢复了。
他依旧会在春天为我折花编花环,在夏天去河里捞鱼烤给我吃,在秋天爬上柿子树给我摘来最红的柿果,在冬天送来梅花香饼,旁边还放一枝沾了白雪的梅花。
那时候我以为,这便是全天下最好的日子了。
直到一年前。
一个雨日,一位孤女敲响了平昌侯府的大门,怯生生地喊了他一声表哥。
那姑娘家乡遭了灾,如今只余她孤苦一人,只能千里迢迢前来投奔。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雨水淋湿的雀儿,柔弱得让人心疼。
沈长宴只看了一眼,便心生怜惜。
他替她撑伞,伞面朝她倾斜,没让她沾染半点风雨,自己半个肩膀都淋在雨里也浑然不觉。
他送她胭脂,教她下棋,知道她怕冷,便将我亲手做的白狐皮毯子送给了她。
沈长宴好像忘了,那条毯子上的圆月桂花,我绣了整整一个月。
3
司照渊亲自登门了。
以八十八抬聘礼求娶我。
我大吃一惊,不知道沈长宴同司照渊说了什么,司照渊竟也答应了。
正厅里,父亲端坐上位,不紧不慢的打量着司照渊,看不出喜怒。
反倒是母亲,握着我的手,露出忧色,“月儿,你当真想嫁司照渊?”
他们已经听说了花宴一事,自是对沈长宴一万个嫌恶,不肯让我再受这个委屈。
可若要我嫁给司照渊,母亲也是不大情愿的。
毕竟,司照渊的名声,实在有些骇人。
故去长公主独子,深受天子信任,任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铁面无私,冷血无情,令朝野上下闻风丧胆。
据说他曾亲自审讯奸细,活生生的将其剥了一层皮。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我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手,进了正厅,看向父亲,“父亲,女儿有几句话想问一下司大人。”
父亲点了头。
司照渊起身,负手而立,朝我微微颔首。
大概是今**没穿官袍,只着了一身荼白色暗纹锦袍,眉眼又生得清隽,倒不似往日狠厉,反而显得清冷。
我沉了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问,“司大人可有心上人?”
司照渊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
我又问,“可有偏爱的妾室或者姬妾?”
他又摇头,“没有。”
“司某府中,并没有女眷。”
我愣了一瞬,随即想起曾听闻司大人不近女色,原来竟是真的。
司照渊看了我片刻,声音凌冽而笃定,“姜姑娘,若司某能娶你为妻,自会敬你,重你,府中事务不论大小,皆由你做主,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厅内静了一瞬。
我的心悄然动了一下。
“这桩婚事,我应下了。”
4
与沈长宴的婚书退了回去。
听闻,沈侯爷气得当场拿茶盏砸到沈长宴的身上,怒骂他,“你混账!”
父亲端着茶盏,装模作样的拦了一下。
“无妨,只是小侯爷与我家月儿没有缘分罢了。”
“好在小侯爷念着青梅竹**情分,亲自为月儿与司大人说和,还真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昨日照渊亲自来下聘,八十八抬聘礼摆满了姜府,可见是个有诚心的。”
沈侯爷更气了,又狠狠地踢了沈长宴一脚。
后来,平昌侯府闹了起来。
沈长宴执意要娶苏惜言为妻,宁肯抛弃小侯爷的身份也要与她厮守。
沈侯爷气极,打了他几棍子,竟真将他赶出了家门。
沈夫人日日垂泪,只说当初不该心生怜悯,留下个祸害。
沈长宴离开侯府时,我恰好要出门挑选做嫁衣的布料。
四目相对。
他眼中满是厌恶与怨怼,“姜羡月,我当真以为你愿意退婚另嫁,没想到竟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别以为让我父亲将我逐出家门,就能让我回心转意,不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意。”
“你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嫁给我,当真是不知廉耻。”
我怔住,心口闷着一口气。
“沈侯爷将你逐出侯府一事与我无关,我并不知情,也不在乎。”
“我姜羡月堂堂正正,犯不着为了你去自降身价的耍手段。”
“沈小侯爷在怪罪别人前,也该反省自身,莫要什么脏水都往别人身上泼。”
沈长宴哑了声,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苏惜言离开,果决又傲然。
苏惜言只是沈侯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家族早就败落,只剩一介孤女,对沈长宴的前途和侯府的势力都没有半点助力。
可他喜欢她,就胜过了一切。
5
六月十六,大吉,宜婚嫁。
我被风风光光的抬进了司府。
可新婚夜,司照渊并未与我共处。
合衾酒刚饮尽,外边就传来他部下急促的声音,说是有急务需要他亲自处理。
司照渊向我致歉,然后披上黑袍,悄悄从侧门离开。
我知晓大理寺公务繁忙,不曾想,再见他已是半个月后。
那**踏月归家,却径直去了书房。
恰好我有些睡不着,望着书房里融融的烛光,想起白日里摘了些桂花,便去厨房煮了一碗桂花圆子。
我轻轻叩响书房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时,司照渊正拿着一卷卷宗在看,眉宇间是连日奔波后的疲惫。
他抬起头,见到是我,有些诧异,“怎么还没睡?”
我将桂花圆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天气热,睡不着。”
“又见你书房还点着灯,想着你或许饿了,就去煮了一碗桂花圆子。”
他放下卷宗,起身走过来,看了一眼碗里的桂花圆子,“你做的?”
我笑眯眯的点头,“嗯,你尝尝看。”
他当真细细的尝了,然后认真的看着我说,“很好吃。”
只三个字,语气也平和,可我却莫名觉得郑重得像写在卷宗上的判词。
次日清晨,我正梳妆,昨夜没睡好,便让锦瑟多用些妆粉,好遮一遮眼下乌青。
忽有沉重的脚步传来,我偏头看了一眼,管家带着几个小厮抬着两樽青铜冰鉴进了外间。
盛着莹白的冰块,袅袅凉气弥漫着。
“这是长公主的旧物,一直收在库房里,今早大人吩咐取去,送到夫人的屋里。”
锦瑟过去看了一眼,惊喜道,“夫人,这里面还放着新鲜的葡萄呢。”
晨光里,凉意一丝一丝的漫过来。
悄无声息的,挥散了整个夏日的暑气。
6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司照渊越发忙碌。
我偶尔见他,要么是夜里点灯的书房,要么是策马疾驰的大街。
他神色总是凝重,我不敢打扰,只好远远看着。
他清瘦了些。
那天,他在落霞时归家。
同我说有一桩重要的案子要办,远在岚州,即可启程,归期未定。
即刻启程......
我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等我半炷香的时间。”
不等他回答,我便转身进了内室。
待我收整好,司照渊仍等在院中。
我把包袱递给他,说道,“岚州多山,夜里寒凉,所以给你备了件厚衣裳。”
“我想你千里迢迢去办案,定是十分重要的,难免会冒险,就准备了几瓶极好的伤药,万一有用呢。”
“对了,还有银票,我都放在包袱夹层里,出门在外,多些银钱傍身才好。”
我絮絮叨叨的说着,司照渊认真的听着,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上。
然后移到了我的脸上。
暮光落下,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多谢。”
就轻轻的两个字。
司照渊一去岚州两月有余。
偶尔会传来书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一切安好。
最近的那封信里,多了一方帕子,展开一看,里面包裹着一对白玉耳坠。
形似弯月,晶莹剔透。
实在是极好的东西。
可我无心欣赏。
司照渊大抵还不知道,京中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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