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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凡尘斩轮回

我于凡尘斩轮回

喜欢元宝树的丘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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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于凡尘斩轮回是知名作者“喜欢元宝树的丘元”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渊沈渊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荒坟------------------------------------------。,枯草、碎石、偶尔几棵歪脖子老树,连鸟都不愿意落脚。方圆百里只有一个破村子,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家,穷得叮当响。老人们在墙根下晒太阳,年轻人都跑去了镇子上讨生活,留下的都是走不动的和不想走的。,山上密密麻麻全是坟。。,坟前插一块木牌,风吹雨淋几年就烂了。讲究一点的用石头,但最多也就是从河滩上捡块平的,刻两个字,...

来源:fanqie   主角: 沈渊,沈渊   时间:2026-07-16 12:00:28

小说介绍

书名:《我于凡尘斩轮回》本书主角有沈渊沈渊,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喜欢元宝树的丘元”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荒坟------------------------------------------。,枯草、碎石、偶尔几棵歪脖子老树,连鸟都不愿意落脚。方圆百里只有一个破村子,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家,穷得叮当响。老人们在墙根下晒太阳,年轻人都跑去了镇子上讨生活,留下的都是走不动的和不想走的。,山上密密麻麻全是坟。。,坟前插一块木牌,风吹雨淋几年就烂了。讲究一点的用石头,但最多也就是从河滩上捡块平的,刻两个字,...

第1章

荒坟------------------------------------------。,枯草、碎石、偶尔几棵歪脖子老树,连鸟都不愿意落脚。方圆百里只有一个破村子,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家,穷得叮当响。老人们在墙根下晒太阳,年轻人都跑去了镇子上讨生活,留下的都是走不动的和不想走的。,山上密密麻麻全是坟。。,坟前插一块木牌,风吹雨淋几年就烂了。讲究一点的用石头,但最多也就是从河滩上捡块平的,刻两个字,立住了就算体面。。,坟头比别家的大不到哪去,坟前立着一块石碑——石质粗糙,不是专门凿的,就是山里搬来的原石。但碑前供着一碗清水,三炷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碑是空的。他们只知道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每天三炷香,一碗清水,不许断。断了,会遭天谴。,没人记得。反正村里的族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也只写着一句话:"供山神,香火不可断。""山神"是谁。。。
毕竟每天烧三炷香也不费什么钱,跟种庄稼比起来微不足道。
然而今天——香烧到一半,碑裂了。
不是那种经年风化的裂,是整块石头从中间炸开。
轰的一声,碎石四溅。山下正晒着太阳的几个老头被吓得一激灵,随即就看见山顶那坟头里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往上探了探,抓住坟沿,用力一撑——
一个青年从土里坐了起来。
他赤着上身,皮肤古铜色,肌肉线条分明,但绝不臃肿,像是被一万年的岁月打磨掉了所有多余的部分。头发又长又乱,沾着泥土和草屑,遮住了半张脸。他闭着眼仰头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睁开眼。
那是一双很黑的眼睛。
黑得有点不像人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石碑碎片,又看了看山下那个破村子。
"……还在。"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两个字。
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村子还在,确认凡人还在,确认自己一万年前做的那件事——没有白做。
他从坟坑里爬出来,赤着脚站在山顶上,低头看着村子。
他认得这村子。
不对——他认得这村子的位置。一万年前,这里不是村子,是一片尸横遍野的战场。漫天仙佛降下天火,收割人间气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他站在这里,手里握着一把断剑,独自拦住了十二位真仙。
那十二位不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凡人也配拦仙?
然后他把他们全斩了。
十二位真仙,一颗颗头颅,全滚落在这片土地上。那天之后,天上的人叫他"斩仙者",人间的人叫他"沈渊"。
后来他死了,这座矮山就是他的坟。
但坟前这碑不是他立的。碑前这香火也不是他自己烧的。
是当年他救下的那一批凡人——那些老人、孩子、逃难的农夫、被仙佛视为"草芥"的蝼蚁——用他们的方式,守了他一万年。
"一万年……"沈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什么悲喜,淡淡的:"香火一万年,倒是比仙佛的供奉值钱。"
他弯腰,捡起一片石碑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碑上无字是对的。一万年前他嘱咐过:别刻我名字,名字刻上去,天上的就能追踪过来,连你们一块儿杀。那些凡人听进去了。
一个村子的凡人在一万年里严守一个秘密,没有一个人说漏嘴,这件事本身就比仙佛更值得敬畏。
沈渊把碑片放回碎石堆里。
然后他在山顶上盘膝坐下,五指轻轻按在地面上。
体内灵力——没有。
丹田——空的。
道基——还在,但沉寂了太久太久。
他引着天地间最稀薄的灵气朝丹田聚去,动作极轻极慢,不敢多引一丝。一万年没修炼,道基虽然没有碎裂,但表面已经干涸龟裂。若是一上来就用猛力,崩了道基,他就彻底废了。
他引了整整一顿饭的工夫,第一缕灵气才顺着经脉流入丹田。
像春雨落入干涸的土地。
他感觉到自己的道基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转动。
凡境一重。
他没有睁眼。
凡境二重。
凡境三重。
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沈渊睁开眼。
一支商队正从村口经过,大约二三十人,五六辆马车,旗子上画着一个圆圈,圈里三条斜杠——这是某个小商行的标志。商队不会在这种村里停留,但其中一个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朝村里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山顶的沈渊。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持刀壮汉,看穿着像是商队的护卫头领。
"喂!你是哪家的人?"
沈渊没理他。
壮汉皱了皱眉,觉得这人不太对劲——光着膀子、头发披散、站在一堆坟中间——莫不是盗墓的?这附近可没什么大墓可盗,哪个不长眼的贼会跑这儿来?
正要再开口,他身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按住了他的胳膊。
那是商队的账房先生,姓陈,入行四十多年,跑遍了南北十三州。老陈不是修士,但他活了六十年,有一项本事比很多修士都强——
他的记性好。
他记得每一种货物的进价和售价,记得每条路线的天气和水源,也记得他爷爷告诉过他的话。
"别得罪那个村子。"
爷爷说得很认真:"那个村里供着一座无名碑,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不知道碑里埋的是谁。但有个规矩——路过那座山,不下马可以,不许骂人,不许动手。谁动手,谁倒霉。"
老陈当时问为什么,爷爷说,几百年前有一群山匪路过,想烧那个村子抢粮,结果刚碰到村口的那棵老槐树,劈下来的雷把他们全劈死了。天晴无云,哪来的雷?没人知道。
老陈越想越觉得不对,一把拉着壮汉的袖子:"别看了,走。"
壮汉愣了一下,但老陈是商队老人,面子要给,便挥了挥手让车队继续前进。只是心里暗暗嘀咕——光着膀子站坟堆里,能是什么正常人?
车队走远以后,沈渊收回目光,继续修炼。
凡境四重。
凡境五重。
到天亮的时候,他是凡境七重。
这个速度若被修士知道,会吓疯一整宗门。寻常人从零到凡境七重,需要三年起步。沈渊只用了一夜。
倒不是他天赋有多逆天,而是他的道基本来就不是凡人的道基。那是万年前以凡人之躯冲撞仙道后、在天劫雷火中反复淬炼剩下的东西——它只是沉睡了,不是废了。
天边露出第一缕曙光。
沈渊吐出一口浊气,赤着脚朝山下走去。
他得先找件衣服穿。
走下山坡,穿过一片稀疏的槐树林,就到了村口。这时候天刚亮,村里人还没起,只有几个老头在外面溜达。他们看见光膀子的沈渊走过来,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奇——这哪来的年轻人?身上还有纹身。
沈渊身上不是纹身,是疤痕。
他的胸前、背上、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最醒目的那道在胸口正中央,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肋骨——那是一位真仙的本命仙剑留下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印痕依然清晰,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嵌在皮肤里。
"小伙子,你是哪来的?"
一个抱着旱烟斗的老头打量着他:"怎么弄成这副样子?遇上劫匪了?"
沈渊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不认识这个老头,但老头脸上那道从额头到下巴的斜疤让他觉得眼熟。一万年前,他救下的那群凡人里,有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疤。
那个年轻人跟在他后面,手里举着一把菜刀,对着天上的仙人喊:"滚回你们的天上去!"
一万年过去了,那道疤居然被血脉沿传了下来,连形状都没变。
"你们这儿——"沈渊的声音有点涩,"有没有多余的旧衣服?"
老头的眼睛在他身上那些伤疤上停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竟二话不说放下了烟斗,转身进了院子。不一会儿拿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
"旧的,别嫌弃。穿上吧,我年轻时候穿的,如今胖了穿不下。"
沈渊接过衣服,抚平了领口的褶皱,说了声多谢,当着老头的面穿好了衣。
不知为何,那老头的眼眶泛了红。
沈渊忽然明白——这个村子里的人或许并不知道他是谁,但万年的香火传承,已经让某种东西刻进了他们的血脉。他们不会惊讶于一个从山顶走下来的陌生人,也不会害怕他身上那些恐怖的旧伤。他们的祖先在临终前嘱咐了子子孙孙一万遍:守那座碑。
如今碑碎了。
人回来了。
"老伯,问个事。"
"你问。"
"天上那道黑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沈渊说这话时指了指东边的天空。
天色已经亮了,在明亮的晨曦中——一道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缝隐隐可见。它已经存在了一万年,凡人们早已习惯,甚至给它起了名字叫"天痕"。但沈渊注意到,它比一万年前他死的时候宽了半指。
老头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有了。早年间还不太明显,这几百年越来越宽。老人们说这是老天开了道口子,不是好事。但也没人管得了。"
沈渊收回了手。
当年他斩了十二真仙,但没能毁掉那个收割气运的仙阵。仙阵在天上,不在人间,他当年的力量触碰不到那里。如今一万年过去了,那仙阵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扩大。
"多谢。"
沈渊对老头点了点头,转身往村后的山上走去。
"小伙子,"老头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你住哪儿?"
沈渊脚步没停,只扬起手摆了摆。
"山上。我在那儿有座坟。"
老头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时,沈渊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槐树林深处。
风从山上吹下来,穿过破旧的村子,穿过一万年前战死在原野上的凡人尸骨化成的泥土。那风里带着淡淡的香灰味。
山腰上,沈渊独自走在上山的路上。
他想起刚才老头随手递来的旧衣裳,又想起那碗清水、三炷香。
一万年。足够仙佛遗忘了凡人的名姓,也足够凡人在遗忘中一直记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黑色的天痕,又收回目光,往山巅走去。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那么——"
他走到山顶,在自己的空坟旁盘膝坐下,闭眼之前,轻声说了一句:
"该重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