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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云泥,他悄悄予我半生庇护

身份云泥,他悄悄予我半生庇护

会会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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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hangdu   主角: 罗令妤,裴府   时间:2026-07-16 16:03:46

小说介绍

《身份云泥,他悄悄予我半生庇护》内容精彩,“会会棠心”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罗令妤裴府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身份云泥,他悄悄予我半生庇护》内容概括:大庆十三年,隆冬。府中莲池结着厚厚的冰,青灰冰层覆着一层薄霜。芙蓉院内寒意刺骨,炭盆里的火早已燃尽。罗令妤从昏沉梦魇中睁开眼,鬓发散乱,面色更是透着苍白。她撑着病体勉强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想去倒一口水。“少夫人!”春兰端着铜盆进来,盆里还冒着热气。一抬眼看见自家夫人白着脸立在桌边,吓得连忙放下盆,小跑着过去。“您身子还没好,怎么能下地,有需要吩咐奴婢就是了!”她一边说,一边将罗令妤手中的小盏...

第3章


门外的春兰听得真切,厉声唾骂:“黑心烂肺的老虔婆!我家少夫人是三媒六聘抬进来的正经主子,你一个奴才也配来折辱?”

常婆子猛地转过身来,满脸横肉抖动,恨不得扑上来撕了这小**的嘴。

可往前迈了半步,对上罗令妤透过窗棂望来的清冷目光,终究心生忌惮,只狠狠啐了一口,带着手下悻悻而去。

“好了,回来吧。”

罗令妤虚扶着门框,声音仍有气无力。

春兰愤愤跺了跺脚,提着食盒闷头进屋,嘴里犹自愤懑:“那老虔婆,不过是仗着是三夫人身边的人,才敢这般作威作福!”

罗令妤望着桌上粗陋的吃食,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不必与这般小人争执,不值当。”

她看了眼桌面,眼底掠过一抹自嘲。

嫁入裴府不过三月,她堂堂三房少夫人,日常吃食竟只剩粗米白粥,连半点荤腥细点都难见到。

裴氏世代功勋,门第显赫,谁能想到府中竟有人敢克扣主子份例,苛待寡居少夫人,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外人断然不会相信。

春兰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死死咽下了这口气。

少夫人说得没错,不过是言语上被刺几句罢了,主子都忍得,她一个奴婢又如何忍不得?

可是……

她看着罗令妤低头喝粳米粥的模样,忍不住问:“夫人……您晚上当真还要去灵堂?”

罗令妤抬起眸子,眼中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波澜。

她笑了一下:“总不过还剩几日功夫,为何去不得?若真能因我跪足这百日,让郎君下辈子投个好胎,也值了。”

春兰喉间泛起哽咽:“三夫人这分明是在羞辱您。”

罗令妤没有接话。

在前世,她总觉得,嫁给郎君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刻。

她无权无势,人微言轻,家世门第与裴氏隔着天堑,很多时候只能卑微的活着,可换来得又是什么呢?

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待,甚至那三年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到了晚间,主仆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朝宗族祠堂走去。

灵堂四周满目素缟。

案上长明烛烛火摇曳,明明灭灭地映着正中供放的灵位。

灵牌上刻着“裴让之”三字,一旁悬着那柄随他征战的佩剑。

说起来前世也是这般,阮氏让她在灵堂守满百日,百日过后,又命她前去虚清观抄经祈福,一刻也不让她松懈。

或许是愈发觉得她是肉中刺,竟将她远远的打发去了青州,最终不过十九年华,却死在了老宅里。

不知道阮氏有朝一日,想起这些的时候,可否会觉得心中难安,这样蛇蝎心肠的妇人,她唇角缓缓勾起。

这样的人,哪里能指望她有良心?

她怔怔的看着那方灵位,苦笑了阵,想当初嫁入裴府时,引来无数人羡慕,谁知前世会落得如此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门房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罗令妤心头微怔,下意识侧首望向门槛。

一双沾着细碎雪沫的乌皮皂靴,映入眼帘。

往上是垂坠平整的鸦青色暗纹锦袍,衣料织着暗银流云,是寻常权贵都难以触及的上等贡品。

罗令妤心口重重一晃,顺着衣摆缓缓抬眼。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前,瞧着约莫三十上下。

风雪与烛火交织的光影明明灭灭,细细勾勒出男人清贵凛冽,棱角分明的轮廓。

摇曳烛火落在他肩头,衣料上暗银流云纹路若隐若现,光线顺着利落下颌线缓缓滑落,在紧实喉结处投下一小片浅淡阴影。

他身形颀长,立在祠堂门边,几乎将大半扇门的雪光尽数遮挡。

身后是簌簌落下的夜雪,身前是灵堂昏黄的烛火,整个人像是被这两种光割裂成了明暗两半,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融在寒夜中。

明明只是静静立着,便压得满室烛火似都弱了几分。

罗令妤心头剧烈震颤,呼吸骤然滞涩。

前世她活得卑微怯懦,囿于后宅方寸之地,满心只有亡夫孝道,婆母脸色,从未敢抬头正视这位郡公一眼。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这般清晰、这般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位权倾朝野的裴郡公。

门旁值守的小厮垂着头,大气不敢出,躬身恭立:“见过郡公。”

春兰也瞬时绷紧身子,连忙屈膝行礼,低声请安。

不知过了多久,裴显礼才微微侧过脸来。

他的目光从灵牌上移开,落在**上跪着的人身上。

她裹着一件半旧的素色鹤氅,内里一袭孝衣单薄清冷,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

鬓边碎发垂落在耳侧,侧脸白得像是地上的雪。

裴显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随即移开,眉峰微拧:“今夜怎么是你在此守灵?”

若他没记错,丧仪已快满百日了。

罗令妤一愣,没料到他问这个,下意识垂首回话,声音细弱:“是妾……妾想多陪陪郎君。”

裴显礼沉吟片刻,也只是淡淡“唔”了声,没再言语。

罗令妤垂下头,露出雪白柔润的脖颈,敛着眉眼不敢看他。

过了好一会,裴显礼在那方牌位上看了许久,再度开口:“让之已去,侄媳还需节哀保重自身。”

罗令妤低低的应了声,“多谢郡公宽怀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