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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命人:开局替十万亡魂讨债
树欲静而风不止100 著
本文标签: 马三儿 陆沉舟 男频 玄幻奇幻 树欲静而风不止100
来源:fanqie 主角: 陆沉舟,马三儿 时间:2026-07-17 16:00:38
小说介绍
玄幻奇幻《借命人:开局替十万亡魂讨债》,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沉舟马三儿,作者“树欲静而风不止100”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死人睁眼------------------------------------------,一落到死人身上,就像有人在哭。,已近亥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车上横七竖八叠着十七具尸体,最上面那人的手臂垂在车外,五根手指随着车身摇晃,一下又一下划过泥地。,远远看见板车便捂住口鼻。“又是逃兵?军籍牌上这么写。”,露出一张被雨水洗得有些苍白的脸。,身形算不上强壮,右肩却比左肩略低。那是常年背尸留下的毛病...
第1章
死人睁眼------------------------------------------,一落到死人身上,就像有人在哭。,已近亥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车上横七竖八叠着十七具**,最上面那人的手臂垂在车外,五根手指随着车身摇晃,一下又一下划过泥地。,远远看见板车便捂住口鼻。“又是逃兵?军籍牌上这么写。”,露出一张被雨水洗得有些苍白的脸。,身形算不上强壮,右肩却比左肩略低。那是常年背尸留下的毛病。白骨营里的人都说,他天生没有命灯,活不过十八岁,背再多死人也沾不到晦气。。,只扫了一眼便扔回车上。“北墙外捡回来的十七名逃兵,临阵脱逃,被督战队就地**。军爷交代了,不入忠烈册,不许立碑,剥甲之后扔进万人坑。谁送来的?韩副将的亲兵。人呢?嫌晦气,卸完尸就走了。”
陆沉舟没有再问。他握住车辕,继续向验尸棚走。
老卒在后面喊:“明早再验吧,这鬼天气,反正都是扔!”
陆沉舟头也没回。
“明早就烂了。”
“烂了便烂了,逃兵还挑什么死相?”
陆沉舟脚步微顿。
“死相不挑人。”
“但能替人说话。”
老卒啐了一口,不再搭理他。
白骨营里谁都知道陆沉舟有这个怪毛病。
别人收尸只数脑袋,他却要看伤口、摸骨头、记衣物,就连死者牙缝里夹着什么都不肯漏掉。有时遇见尸身不全的,他还会冒雨回原地寻找,哪怕最后只捡回一截手指,也要和原主放在同一张席上。
为这件事,他挨过军爷的鞭子,也得罪过不少人。
两年前,一个校尉战死,军报上写的是身中六箭、死战不退。陆沉舟验过以后,却在簿子上记了一句:背后中刀,死前跪地,膝盖沾有帐中香灰。
后来那名校尉的亲兵认罪,供出他克扣抚恤、**灭口。
从那以后,葬天关里便有人私下叫陆沉舟“死人嘴”。
意思是只要**落到他手里,死人也会重新张嘴。
今晚却有些不同。
往常送进白骨营的战死者,即使来不及收殓,至少也会由同袍跟车,交代在哪里死、因何而死,有没有要送回家中的遗物。可这一车十七人,除了写着“逃兵”二字的木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兵器,没有随身钱袋,没有家书。
连边**人都会系在腕上的归乡绳,也被割得干干净净。
葬天关的老人相信,人死在北境,若腕上还系着家乡亲人编的绳,魂魄便能顺着绳结认出回家的路。军中可以剥甲,却很少有人会动那根不值钱的麻绳。
除非送尸之人,不想让他们被任何人认出来。
验尸棚里漏着雨。
陆沉舟点亮两盏尸油灯,将板车停在石台边。他没有急着搬尸,而是从墙上取下一卷旧席,在地面一字铺开。
白骨营没有棺材给逃兵。
可他不喜欢让**直接沾泥。
第一具**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胸口中了一箭,箭已被拔走,只留下一个拇指粗的血洞。第二具后颈断裂,嘴里都是泥。第三具年纪最小,看着不过十六七岁,腹部被长矛贯穿,双手却干净得没有半点血。
陆沉舟越验,眉头皱得越紧。
逃兵是背对战场的人。
督战队处决逃兵,刀箭多半会落在背后。
可这十七个人,十二人伤在正面,三人死于钝器,剩下两人的致命伤藏在腋下,都是近身时被短刃捅穿心脏。
他们不是逃跑时被杀的。
倒像是放下兵器以后,被熟人围住,一个一个灭了口。
陆沉舟看向**的舌头。
全被割了。
伤口齐整,血肉外翻,发生在死前。
验尸棚外风雨更急,破旧木门被吹得来回拍打。远处城墙上的更鼓隔着雨幕传来,一长两短,是北墙平安无事的讯号。
陆沉舟走到板车旁,将最下面一具**拖了出来。
那是一名年近六旬的老卒。
老卒身材不高,胡须花白,左耳缺了一块,身上穿着最普通的边军皮甲。与其他**不同,他全身上下没有明显的致命伤,只有脖颈侧面留着一个极细的红点。
陆沉舟先掰开他的嘴,又翻看眼皮,最后握住了他的右手。
老卒的虎口和掌心都有厚茧。
不是握刀留下的。
茧集中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拇指根部还有一道反复崩裂的旧伤。这是一双常年拉弓的手。
陆沉舟从一旁捡起军籍牌。
周六安,葬天关北墙长枪营,入伍一年。
假的。
这种手上的茧,至少要用十年弓。
他又抬起老卒的右脚,刮下靴底一层黑色油泥,放到鼻下闻了闻。
黑松脂。
整个葬天关只有北门绞盘需要用黑松脂养护。一个隶属北墙长枪营、刚入伍一年的老卒,死前为何去过北门绞盘房?
更何况,**是从北墙外“捡”回来的,靴底却没有城外埋骨原特有的红砂。
陆沉舟取下墙边那块被雨泡得发胀的木牌,提笔写下:
周六安,男,约六十岁。
左耳残缺,右手弓茧,颈侧细孔,疑中针而亡。
死前到过北门。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将“逃兵”二字从验尸簿上划掉。
他没有权力替周六安翻案。
但至少在**烂掉以前,这世上该有一个地方,留着这个人真正的死法。
陆沉舟刚放下笔,验尸棚外便响起急促脚步。
一个穿蓑衣的年轻收尸人撞开木门,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沉舟,别验了。”
来人叫马三儿,比陆沉舟大两岁,胆子却比针眼还小。他脸色发白,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赵军需下了令,今晚送来的**一律不验,立刻扔进万人坑。”
陆沉舟看了一眼尸油灯。
“白骨营只听守备府的收殓令。”
“今晚赵军需代掌守备印!”
马三儿压低声音,凑到他面前,“我刚从前营回来,赵军需的人已经在烧军籍簿了。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赶紧把这些人扔了。”
“为什么烧军籍簿?”
“我哪知道!”
“今晚送进白骨营多少**?”
“东棚二十一具,西棚三十六具,加**这里……”
马三儿掰着手指,越算越不对,“七十四具。”
陆沉舟眼神微沉。
白日里,葬天关并无大战。
北荒铁勒部虽然在关外陈兵,但双方只互射过几轮冷箭。按照送进白骨营的军报,今日边军战死不足十人。
剩下的六十多人,从哪里来的?
“他们舌头还在吗?”
马三儿怔了一下。
“什么?”
“东棚和西棚的**,舌头还在不在?”
马三儿的嘴唇抖了抖。
“我没……没看。”
陆沉舟没有立刻动。
他隔着雨幕望向白骨营东边。那里原本立着三排存放军籍的木屋,此刻隐约有火光映在低云上,却听不见任何救火的锣声。
不是失火。
是有人奉命在烧。
更远处,葬天关内城灯火通明。按军律,入夜以后除城楼和巡夜营外,民坊不得燃明火,今日却有十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沿主街北行。车轮压得很深,显然载着重物。每辆车旁都有黑甲骑卒护送,沿途巡夜军非但没有盘查,反而提前清空了道路。
陆沉舟下午去城西收尸时见过其中一辆。
黑布被风掀开过一角,下面不是箭矢和滚木,而是一只只封着红泥的油桶。
那时他以为火油要送去北墙。
可去北墙的军资该走西侧兵道,不该穿过通往粮仓的内城主街。
今日没有大战,城中却多出七十四具**。
前线等着火油,火油却进了内城。
军需官深夜代掌守备印,又急着烧毁军籍。
这些事单独看都能找到理由,偏偏在同一个晚上撞到了一起。
陆沉舟拿起解尸刀,向门外走。
“现在去看。”
马三儿一把抓住他。
“你疯了?”
“赵横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去年有个账房只是问了句军粮去向,第二天就成了奸细,脑袋现在还挂在南城门!”
“陆沉舟,你明天就满十八了。白骨营的人都说你过不了十八岁这道坎,可那只是些**闲话。你别在今晚自己找死!”
陆沉舟低头看向被抓住的手。
马三儿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三儿。”
“干什么?”
“你还记得前年送来那个没有脸的女人吗?”
马三儿脸色更白了。
“提她做什么?”
“所有人都说她是被野兽啃了脸,只有验尸簿记着,她脸上的皮是死前被人割掉的。半年后,**使凭那份验尸记录,在一个牙婆家里找到了她的女儿。”
“那又怎样?”
“她已经不能开口了。”
陆沉舟将验尸簿合上。
“我们再不替她说话,她就真的什么都没剩下。”
马三儿急得眼睛发红。
“你总替死人说话,谁替你说?”
这句话落下,棚里忽然安静了。
陆沉舟看向桌角。
那里放着半块被雨泡软的杂粮饼,是陈瘸子傍晚塞给他的。老东西说,明日是他十八岁生辰,白骨营买不起寿面,今晚少吃半块,明早剩下的就算长寿面。
陆沉舟从小没有正经过过生辰。
因为替他批命的游方道士说,他天生无命灯,十八岁前只是向阴曹借命。十八岁一到,借来的东西就该还了。
白骨营的人嘴上不说,这几日却都在躲着他,仿佛只要离得远些,便看不见一个年轻人什么时候突然断气。
陆沉舟自己倒没什么感觉。
十年来,他见过太多人来不及过第二天。有人午后还托他代买一壶酒,黄昏便躺在板车上;有人说打完这一仗就回乡娶亲,最后寄回去的只有一块染血军籍牌。
既然谁也不知道明日和死讯哪一个先到,那就先把今晚该做的事情做完。
马三儿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跟上。
陆沉舟刚走到门边,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轻响。
嗒。
像指甲敲了一下石台。
他回过头。
十七具**静静躺在旧席上,尸油灯的火苗被风压得只剩豆大一点。每张脸都青白僵硬,没有任何异样。
嗒。
又是一声。
这一次,陆沉舟看清了。
老卒周六安垂在席外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又落在了地上。
陆沉舟没有喊人。
他关上木门,走回**旁,先摸颈动脉,再探鼻息。
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
**颈后已经出现暗紫尸斑,四肢僵硬,至少死了两个时辰。
绝无可能活着。
陆沉舟握住解尸刀,将刀尖抵在老卒心口。
“若还活着,眨眼。”
老卒没有反应。
“若是诈尸,也眨眼。”
尸油灯忽地一灭。
棚内陷入黑暗。
下一刻,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猛地扣住陆沉舟手腕!
力气大得不像死人。
陆沉舟被拽得向前一倾,解尸刀已经本能地压进对方胸口半寸。可就在刀锋即将刺穿心脏时,老卒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眼里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即将熄灭的灰白火焰。
“别……去北墙……”
声音不是从老卒被割掉舌头的嘴里发出。
它直接响在陆沉舟脑海中,像一把生锈的刀,硬生生刮过骨头。
“子时……北门会开……”
陆沉舟呼吸停了一瞬。
老卒五指越扣越紧,灰白眼眶中竟流下两道暗红血迹。
“谁会开门?”
“穿……黑甲……”
“黑甲军有三千人。说名字。”
“不知……”
“你在北门看见了什么?”
老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灰白火焰剧烈摇晃。
陆沉舟反手抓住他的手臂。
“别急。慢慢说。”
“火油……不在城墙……”
“在哪?”
“粮仓……粮仓下面……三百个孩子……”
陆沉舟眼神骤然冷下。
葬天关的粮仓下面没有地窖。
至少城防图上没有。
“为什么抓孩子?”
“他们……在问名字……”
“谁在问?”
老卒身体猛地绷直,仿佛有一根无形绳索勒住了他的脖子。颈侧那个针眼迅速变黑,黑色细线沿着血管爬向脸颊。
他已经死了。
可某种东西仍不肯放过他。
“先救……孩子……”
老卒死死盯着陆沉舟。
“别救将军……”
“将军怎么了?”
“将军……已经……死了……”
轰隆!
一道雷霆劈在白骨营上空,惨白电光穿透棚顶缝隙,照亮十七张没有舌头的死人脸。
周六安眼里的灰火熄灭了。
扣住陆沉舟的手也随之松开。
陆沉舟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葬天关守将程岳,昨日还曾登上北墙巡视。傍晚时,守备府甚至传出军令,命全城军民死守七日,等待镇北王援军。
一个今天还在发号施令的人,怎么会已经死了?
他重新点燃尸油灯。
火光亮起时,周六安的**发生了变化。
先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皮肉无声塌陷,像在地底埋了数十年,转眼便只剩一层灰。紧接着是手臂、胸膛和面孔,不过几个呼吸,整具**就在陆沉舟眼前化作一堆苍白骨灰。
没有火,也没有烟。
只有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陆沉舟蹲下身,从骨灰中捡起一块黑色腰牌。
腰牌正面不是“周六安”三个字,而是一个几乎被刀痕彻底刮掉的“弓”字。
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旧制军号。
靖北军,陷阵弓营,第六队。
靖北军早在十年前就已全军覆没。
那支军队的统帅,正是陆沉舟的父亲,后来被定为叛国罪将的陆擎苍。
陆沉舟盯着腰牌看了两息,将它揣进怀里。
随后,他从墙上取下斗笠和蓑衣,把解尸刀**后腰,又将验尸簿裹进油布。
老卒说的是真是假,去北门看一眼便知。
若北门无事,他最多挨一顿军棍。
若北门真的会开……
陆沉舟推开木门。
风裹着冷雨灌入验尸棚,吹得旧席猎猎作响。马三儿不知何时已经离去,院中只剩一盏昏黄风灯,在雨里摇摇欲灭。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骨灰中忽然传来一声金铁轻鸣。
陆沉舟回头。
一柄断刀斜插在骨灰里。
刀身虚幻,只有半尺长,遍布缺口,像是刚从一场持续了十年的恶战中退下来。刀柄上缠着发黑的布条,末端坠着一枚小小木牌。
木牌上没有名字。
陆沉舟伸手握住刀柄。
冰冷触感钻进掌心。
下一瞬,验尸棚里十六具**,同时转过了头。
一双双紧闭的眼睛,齐齐朝向北门。
咚!
远处城楼传来更鼓。
子时到了。
按照葬天关军律,北门守军此刻应击鼓三声,传遍全城。
第一声,鼓响如雷。
第二声,隔了许久才从雨幕中传来,沉闷而仓促。
陆沉舟站在门前,等着第三声。
十息。
二十息。
整座葬天关只剩下风雨声。
第三声鼓,始终没有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重、绵长、令人牙酸的铁索摩擦声。
那是北门千斤闸升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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