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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王座
zy写手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艾琳,巴格斯 时间:2026-07-18 04:00:35
小说介绍
长篇幻想言情《寒铁王座》,男女主角艾琳巴格斯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zy写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脑中陌生人------------------------------------------。,而是一种更深处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里刮擦的钝痛。他试图抬手按压太阳穴,却发现右手竟使不上力气——无名指和小指蜷缩着,像两截生锈的铁钩,完全不听从指令。。。,然后逐渐聚焦——石质天花板。粗糙的、凿痕清晰可见的青灰色石块,石缝里渗出的水渍在天花板上晕染出暗色的地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潮湿的...
第1章
脑中陌生人------------------------------------------。,而是一种更深处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里刮擦的钝痛。他试图抬手按压太阳穴,却发现右手竟使不上力气——无名指和小指蜷缩着,像两截生锈的铁钩,完全不听从指令。。。,然后逐渐聚焦——石质天花板。粗糙的、凿痕清晰可见的青灰色石块,石缝里渗出的水渍在天花板上晕染出暗色的地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潮湿的石灰、燃烧过的蜂蜡、某种草药煎煮后的苦涩,以及更深处的,石墙经年累月吸收的人体气味。。,后脑勺随即传来一阵几乎让他昏厥的剧痛。他倒在床榻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酸液,无法控制地侧身呕吐。胃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口酸水溅在床边的粗羊毛毯上。。,一个身影从床边站起——她之前一直跪在那里,跪在冰冷的石地上。他的视线还不太清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灰色的长裙,暗色的头巾包裹着头发,双手合十在胸前。“维克……”,像是祈祷了太久的人。一个女人。不——女孩。她叫他维克。,以为呕吐是脑伤加重的症状。她转身去拿什么东西——水,应该是水——动作很快但脚步不稳,显然跪得太久腿已经麻了。。,肤色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颧骨略高,嘴唇干裂,眼下的青黑色暴露了多日未眠的事实。但那双眼睛——灰色的,微微上挑的眼角,正在迅速泛起水光。、未加掩饰的担忧。
“我去叫马库斯神父——”
“不。”
维克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他需要时间。需要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女孩是谁,他自己是谁。
女孩停住了脚步。她站在床尾,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袖口的布料,像是在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你的头……还疼吗?”
维克的舌头在嘴里动了动。嘴里残留着一股血腥味——不是呕吐带出来的那种,而是更早的,更深层的,像是牙龈出血或是咬破了舌头。他舔了舔牙齿,在后槽牙缝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水。”他说。
女孩连忙端来一只粗陶杯。维克用左手接——右手仍然使不上力——低头看向杯中的水面。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黑色的头发因为汗水和血污黏在额头上,颧骨比镜子里看要更锋利些,下颌线条刚硬,但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缠着绷带,暗褐色的血渍已经干涸,从右侧太阳穴位置渗出一小片。
这不是他的脸。
维克的手指——左手的、还能动的手指——突然痉挛般地收紧,陶杯里的水面晃动起来,打碎了那张倒影。他的手不可能是这个年纪,他的颧骨没有那么高,他的下颌没有那么年轻。
我是黄钟。三十四岁。是一个工厂里的机械工程师。住在环湖范十二楼,门牌号1203。
我是黄钟。
那些身份信息像咒语一样在脑中反复念诵,试图对抗眼睛看到的证据。但另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正从颅骨深处涌上来,像涨潮的海水漫过沙滩——
神恩历1247年春分日,在黑河谷战役中头部受创昏迷,一支长矛刺穿胸甲的瞬间,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声音;马匹受惊扬起前蹄,缰绳从手中滑脱的绝望;泥土灌进口鼻,视野边缘黑暗蔓延;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不是“维克多”,而是——
“维克!”
那个女孩——艾琳——她的声音穿透了记忆的洪流。维克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她的脸上。
艾琳。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
新的记忆碎片倾泻而出:同一个女孩,更小的年纪,赤着脚在麦茬地里奔跑,回头喊他“哥哥快点”;城堡厨房里,她用木勺搅着汤锅,肩胛骨在褪色的灰裙下凸起如蝶翼;她哭着用额头抵着他父亲的棺椁,棺椁上科罗家的铁冠纹章被烛泪覆盖;还有——最近的一段——她跪在地上,捧着一条绳编的圣克里斯托弗结,低声对神祈祷,而他在黑暗中漂浮,意识时断时续——
那是原主的记忆。
那是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维克·科罗——的记忆。
而现在,那个原先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哥哥?”
艾琳向前迈了一小步。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担忧——现在维克听出来了——而是因为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抱有的希望。
维克看着她的脸,想说“我没事”,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他不确定这句话是真是假。他不确定自己是谁。
他的左手仍然握着水杯。右手依然蜷缩着,无名指和小指弯曲成固定的弧度——那是旧伤,原主的旧伤。某个战场上被钝器砸伤后没愈合好的旧伤。
他的右手。
他的脸。
这个女孩叫他哥哥,她的声音里有担忧也有爱,还有一丝他不太能辨认的东西——某种更深层的、在恐惧边缘试探的东西。好像她在害怕他会再次离开。
维克缓慢地将杯子举到唇边,让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冲刷掉血腥味。他在用这个动作争取时间。水是凉的,带着一点矿物质的涩味。这个世界的味道。
他放下杯子,再次看向水面。
那张不属于他的年轻面孔正望着他。
他想:我应该恐慌。
但恐慌没有来。来的是一种更冷静的、工程师式的本能——先收集信息,再分析,再做决策。崩溃是奢侈品,而他现在连这个身体都还没有完全适应。
“布里克男爵的**官……”艾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切入他的沉默,“……昨天走了之后,巴格斯说银库里只剩……”
她没能说完。因为她注意到维克突然弓起身体,左手死死按住额头——不是头痛,而是新的记忆碎片正冲破闸门。
布里克。**官。协助金。婚礼。十二月底。十五银马克。西草场。
那些信息像散落的零件被一股脑倒在工作台上,每一个碎片都牵动着身体的记忆——胃部因焦虑而收紧,后槽牙因愤怒而咬紧,右手无意识地想去握剑。这具身体记得每一个威胁,记得每一份屈辱,这些记忆比名字和面孔留存得更久。
维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这些碎片中拼出了一个大概:他是一个叫维克·科罗的年轻男爵,继承了破败的边境领地,有个叫布里克的邻领一直在觊觎他的土地,他的封君——里昂伯爵——要求下个月缴纳协助金。而他连银库里有多少钱都不确定。
艾琳仍站在原地,绞着袖口的布料更用力了,指节泛白。她显然还有话没说——也许很多话,关于领地的困窘,关于欠教会两年的什一税,关于农奴的逃亡——但她没有说。她不敢。
维克抬起头,看着艾琳。
“我知道了。”
他说得很轻,声音仍然嘶哑,但语气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平静。
艾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眼泪没有落下来。她微微偏过头,用袖子按了一下眼角,然后再看向他,点了点头。
“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仍然不稳,但比刚才快了些。
维克看着她消失在门廊的阴影中。
石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慢慢地将右手举到眼前。无名指和小指依然蜷缩着,像两截生锈的铁钩。他用左手掰开它们——指节传来钝痛——然后观察掌心。掌纹粗粝,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
这不是他的手。
但现在是了。
维克放下手,将头靠回枕头上。石墙渗水的潮湿气味仍然弥漫在鼻端,粗羊毛毯的刺*感扎着他的皮肤。远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马蹄踏过碎石的声音。这个世界的清晨正在苏醒。
他必须思考。
他需要更多信息——领地的情况,周边势力的格局,这个身体原主的**和人际关系。他需要评估哪些是威胁,哪些是资源,哪些是可以利用的变量。他需要在任何人——甚至包括那个叫他“哥哥”的女孩——发现他的秘密之前,学会扮演维克·科罗这个角色。
但在这一切之前,他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维克翻身下床,赤脚踩着冰凉的石地,走向墙角那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有一面铜镜——边缘已生绿锈,镜面模糊,但够用了。
他弯腰,凑近镜面。
镜中倒映出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黑色的头发,因汗水和血污而纠结;额头上的绷带在右鬓角处有一小片褐色血渍;颧骨锋利,下颌线比记忆中任何一面镜子里的自己都要年轻。但最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双眼睛——眼眶因疲劳而凹陷,瞳孔在昏暗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灰色。
他注视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注视着他。
我不是维克·科罗。
但这个念头没有带来恐慌,也没有带来某种戏剧性的悲壮。它只是安静地、像冷铁落入水中一样沉入意识的深处,激起一圈涟漪,然后被更现实的问题覆盖:
现在怎么办?
镜中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镜外的陌生人。石室里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只剩下远处马蹄踏过碎石路的微弱脆响。
维克·科罗——现在这是他的名字了——直起身体,用手指最后一次揉了揉那蜷缩的无名指。
然后他开始回想城堡的布局——不只是刚才原主记忆碎片里的,还有他需要知道的:卫兵数量、仆人、仓库位置。
他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
首先也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先熟悉现在的情况。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艾琳回来了。
维克转身面对门口,深吸一口气。
在门被推开之前,他用手擦掉了嘴角残留的血迹重新坐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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