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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假病美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假病美

西风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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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西风闪闪的《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假病美》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苏锦月是被疼醒的。那种疼很不对劲,像有人拿钝刀在她小腹反复拉扯,又像全身血液被抽干了似的,冷得她牙关直打颤。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烟青色的帐幔,上面用金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并蒂莲,针脚细密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等等。她脑子里还残留着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在ICU病房里闭上了眼——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古色古香...

来源:changdu   主角: 苏锦月,摄政王   时间:2026-07-19 02:00:37

小说介绍

小说《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假病美》“西风闪闪”的作品之一,苏锦月摄政王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苏锦月是被疼醒的。那种疼很不对劲,像有人拿钝刀在她小腹反复拉扯,又像全身血液被抽干了似的,冷得她牙关直打颤。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烟青色的帐幔,上面用金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并蒂莲,针脚细密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等等。她脑子里还残留着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在ICU病房里闭上了眼——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古色古香...

第1章


苏锦月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很不对劲,像有人拿钝刀在她小腹反复拉扯,又像全身血液被抽干了似的,冷得她牙关直打颤。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烟青色的帐幔,上面用金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并蒂莲,针脚细密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等等。

她脑子里还残留着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在ICU病房里闭上了眼——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古色古香的地方?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是有人把一整部电视剧硬塞进了她的脑子里,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主也叫苏锦月,今年十九岁,是镇北大将军苏震的嫡女。苏家世代忠烈,镇守北境二十余年,手下二十万苏家军威震边关,连北狄人都要绕着走。可就是这样一个将门虎女,偏偏自幼体弱多病,常年用药吊着命,风吹就倒,雨淋就病,京城里人人都知道苏家嫡女是个药罐子。

三个月前,摄政王萧衍一纸婚书送到镇北大将军府,说什么“闻苏氏有女,贤良淑德,堪为良配”,要迎娶苏家嫡女为正妃。

听起来是天大的好事,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哪里是娶亲,分明是绑票。

先帝驾崩时,太子年仅七岁,遗诏命三皇子萧衍为摄政王,总揽朝政。萧衍这三年手腕铁血,打压**,朝堂上下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唯一能与他抗衡的,就是镇守边关的苏家军。苏震虽然不涉朝政,可二十万大军摆在那里,萧衍怎么睡得着觉?

于是苏锦月就成了牵制苏家的人质。

大婚那天,十里红妆,排场大得惊人。京城百姓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都在议论摄政王对这桩婚事有多重视。可花轿抬进王府之后,萧衍连盖头都没挑,站在喜堂上冷着脸说了三句话——

“你只是个摆设,本王不会碰你。你最好永远病着,病着才安分。”

说完转身就走,把新娘子一个人扔在新房里,连合卺酒都没喝。

原主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当晚就吐了一口血,晕倒在床边。丫鬟们七手八脚把人抬**,请了太医来看,太医摇头叹气,说王妃娘娘本就体弱,又郁结于心,怕是难好。

这一病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萧衍一次都没踏进过她的院子。倒是府里的侧妃秦婉柔隔三差五来“探望”,每次来都带着参汤燕窝,笑得温温柔柔,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往心窝子里戳。

“姐姐要保重身子啊,王爷虽说不来看你,可心里是记挂的。”

“姐姐若是觉得闷,妹妹天天来陪姐姐说话。”

“姐姐别多想,王爷他……只是太忙了。”

每一句都像是关心,可每一句都像是在炫耀——你看,我能天天见到王爷,你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原主本就郁结于心,被秦婉柔这么三番五次地刺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昨天秦婉柔又来了,端着一碗参汤,说是专门让人从长白山带回来的老山参,炖了三个时辰,最是滋补。原主不想喝,秦婉柔就红了眼眶:“姐姐是不信妹妹吗?妹妹一片真心,姐姐却这般防备,叫妹妹好生难过。”

原主性子软,见不得人落泪,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

结果秦婉柔前脚刚走,原主后脚就腹痛难忍,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晕死过去。

然后苏锦月就穿过来了。

“娘娘!您终于醒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扑到床边,眼眶哭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苏锦月从记忆里翻出她的名字——碧桃,是从镇北大将军府跟过来的陪嫁丫鬟,从小伺候原主,忠心耿耿。

“碧桃……”苏锦月一开口,声音虚得像一缕烟,嗓子眼里火烧火燎地疼,“别哭了,我没事。”

“怎么没事!”碧桃哭得更凶了,“您都昏了一天一夜了!太医来了又走了,开了方子说喝下去能不能醒就看天意,奴婢都快吓死了!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奴婢怎么跟将军交代啊……”

苏锦月被她哭得脑仁疼,费力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停。你再哭,我真要被你哭晕过去了。”

碧桃立刻噤声,眼泪还在啪嗒啪嗒掉,但至少不嚎了。

苏锦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让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慢慢沉淀下来。

前世她叫苏锦月,二十八岁,白手起家创立了一家上市公司,身家几十亿,被人称为“商界铁娘子”。可风光背后,她从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她活不过二十岁,她硬是撑到了二十八。三年时间里,她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连翻个身都要人帮忙。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人当成易碎品对待的屈辱,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老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虽然开局不太美好——夫君把她当囚犯,小妾来耀武扬威,身子骨差得风一吹就倒——但她苏锦月什么风浪没见过?

上辈子能白手起家打下商业帝国,这辈子还搞不定一个王府?

“碧桃,”她虚弱地招招手,“扶我起来。”

“娘娘,您这身子——”

“死不了。”

碧桃拗不过她,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光是这个动作,苏锦月就喘了好一阵,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手腕细得像根筷子,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这副身子,是真的差到了极点。

她前世也病,但至少现代医学能吊着她的命。古代这个医疗条件,她这个身子骨,要是不好好调理,怕是真的活不过三年。

“水。”她哑着嗓子说。

碧桃连忙倒了杯温水过来,苏锦月接过来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这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几分。

她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了,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她的卧房,一间不算大的屋子,布置得倒是精致。红木雕花的家具,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窗边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绒毯。靠墙的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摆着胭脂水粉,铜镜擦得锃亮。

看得出来,王府在物质上并没有苛待她。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该给的东西一样不缺。萧衍在这方面做得很聪明——他给足了苏锦月正妃的体面,任谁都说不出一个“苛待”来。至于她身子骨差、天天生病,那是她天生的,怪得了谁?

“碧桃,”苏锦月收回目光,声音平稳下来,“跟我说说现在府里是什么情况。”

碧桃抹了把眼泪,掰着手指头开始说。

摄政王府占地极广,前后六进院子,正院是萧衍的书房和寝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苏锦月住的是东边的锦华院,院子不算大,但位置还算不错,离正院隔了两道回廊。

西边的芙蓉院住着侧妃秦婉柔。秦婉柔是萧衍的表妹,母亲是萧衍的姨母,从小在萧家长大,跟萧衍算是青梅竹马。三个月前萧衍娶苏锦月的时候,顺带把秦婉柔纳进了府里做侧妃。

除了秦婉柔,后院还有几个侍妾,都是朝中大臣送来的,身份不高,平日里安分守己,不怎么出来走动。

“府里的下人怎么样?”苏锦月问。

碧桃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咱们锦华院伺候的人倒还尽心,都是将军府跟过来的老人,知根知底。可是外面的人……”她咬了咬嘴唇,“都巴结着芙蓉院那边呢。王爷不去咱们院子,他们就觉得咱们好欺负。”

苏锦月点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一个不受宠的正妃,娘家又远在边关,在这府里自然没什么地位。下人们都是势利眼,谁得势就巴结谁,这是人之常情。

“秦侧妃是什么性子?”她又问。

碧桃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来气,小脸涨得通红:“她最会装了!在王爷面前温柔小意,装得跟朵解语花似的,王爷一走就变一张脸!您病的这些日子,她隔三差五来‘探望’,每次来都带东西,可奴婢总觉得她不安好心……”

苏锦月听完,没急着表态,目光落在床边的小几上——那里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汤药,黑漆漆的,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这是太医开的方子,说是温补气血的。

苏锦月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前世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年,久病成医,对药材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中药的味道虽然复杂,但只要细心分辨,总能闻出其中的几味主要药材。

这碗药里,有当归,有黄芪,有党参,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可是——她微微皱眉,又仔细闻了闻——隐隐约约有一股极淡的辛味,被浓郁的苦味盖住了大半,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红花。

苏锦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红花是活血化瘀的药材,用在普通妇人身上没问题,可若是体质虚寒的人长期服用,寒气入体,不但会加重体虚,还会损伤胞宫,这辈子都别想怀上子嗣。

分量很轻,手法很隐蔽,显然是懂药理的人精心调配过的。如果她不是前世跟药材打了三年交道,根本不可能闻出来。

“碧桃,”苏锦月的声音沉下来,“这药是谁煎的?”

“是院子里的小厨房煎的,奴婢亲自看着火候,从取药到煎好,一步都没离过眼。”碧桃被她的表情吓到了,“娘娘,这药……有问题吗?”

“药方是谁开的?”

“顾太医,太医院的院判。他每隔三天来请一次平安脉,每次都会调整方子。”

苏锦月眯起眼睛。顾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名声在外,不至于在药方上动手脚。问题应该出在药材上。

“从今天开始,”她把药碗放回原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所有的饮食和药物,你一个人经手。任何人——包括王爷和秦侧妃送来的东西,都先拿银针试过再端给我。如果是药材,就拿过来让我先看看。”

碧桃瞪大了眼睛:“娘娘,您是说有人给您下——”

“嘘。”苏锦月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唇上,示意她噤声。

碧桃立刻捂住嘴巴,眼睛里满是惊恐。

苏锦月没再解释。她现在手里没有证据,贸然声张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以萧衍对她的态度,就算她拿着证据去找他,他多半也会觉得是她在陷害秦婉柔。

在没有足够的底牌之前,她必须忍。

“我什么都没说,”苏锦月重新靠回床头,脸上恢复了那种病恹恹的神色,声音也弱了下来,“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股子做作的味道:“姐姐醒了没有?妹妹特意带了燕窝来看姐姐呢。”

苏锦月眼神一闪,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来得可真快。

她给碧桃使了个眼色,碧桃会意,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纤细的身影便走了进来。秦婉柔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褙子,衬得肌肤如雪,乌黑的发髻上簪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走起路来珠光摇曳,整个人明艳得像一朵盛开的芍药。

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提着食盒。

“哎呀,姐姐真的醒了!”秦婉柔快步走到床边,满脸都是惊喜和关切,“昨儿个听说姐姐晕倒了,妹妹急得一宿没睡着,天不亮就起来炖了燕窝,想着姐姐一醒来就能喝上热乎的。”

苏锦月靠在床头,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声音细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劳烦妹妹挂心了。我这身子不争气,三天两头地闹病,连累妹妹还要跑这一趟。”

“姐姐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妹妹照顾姐姐是应该的。”秦婉柔在床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苏锦月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姐姐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妹妹在这府里就你一个知心人,你要是……妹妹可怎么办啊。”

说着,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竟是哽咽了。

苏锦月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演技,这分寸,这台词功底,放在她前世那个圈子里,起码是个影后级别。

“妹妹快别哭了,”苏锦月配合地露出感动的表情,“我知道你对我好。昨天那碗参汤,也是你的一片心意,只怪我自己福薄,消受不起……”

秦婉柔擦眼泪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说的哪里话,定是那参汤炖得不好,姐姐喝着不顺口。今儿个这燕窝是妹妹亲手炖的,加了红枣和枸杞,最是温补,姐姐趁热喝了吧。”

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燕窝,白瓷碗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燕窝,红枣和枸杞点缀其间,卖相确实不错。

碧桃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苏锦月。

苏锦月颤巍巍伸出手,接过那碗燕窝,凑到唇边——然后突然顿住了。

“说起来,”她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妹妹走后,我腹痛难忍,吐出来的东西里带着黑血。太医来看过,说是中毒。”

秦婉柔的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她很快稳住了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僵硬,苏锦月看得清清楚楚。

“中……中毒?”秦婉柔的声音微微发颤,“怎么会这样?姐姐吃的东西不都是院子里小厨房做的吗?难道是有人要害姐姐?”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苏锦月叹了口气,把那碗燕窝放回小几上,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秦婉柔的脸,“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可要是真被人害死了,只怕某些人也讨不了好。毕竟我爹虽然远在边关,但女儿要是死得不明不白,他老人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秦婉柔脸上的血色褪了一瞬。

苏锦月这话说得很平淡,却句句点在要害上。苏家二十万大军,是萧衍都忌惮的力量。苏锦月若真是被毒死的,萧衍为了给苏家一个交代,势必会把王府翻个底朝天,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姐姐说得对,”秦婉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一定要查,好好查。妹妹回头就跟王爷说,让他彻查此事。”

“那倒不必。”苏锦月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虚弱无力的模样,“我这身子本来就差,说不定是自己吃坏了肚子,也未必是中毒。只是以后外人送来的东西,我是万万不敢再碰了。妹妹,我这么说,你不会多心吧?”

秦婉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人家说是“外人”送的东西不敢碰,又没说不能碰你秦婉柔送的东西。可她要是再劝苏锦月喝这碗燕窝,就显得别有用心了。

“姐姐说笑了,妹妹怎么会多心呢。”秦婉柔讪讪地收回手,“姐姐谨慎些是对的。那这燕窝……”

“就放在那儿吧,我待会儿再喝。”苏锦月温柔地笑了笑,“妹妹一番心意,我怎么能辜负呢?”

秦婉柔的脸色缓了缓,正要说话,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守在门外的丫鬟齐齐跪下:“王爷。”

帘子被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踱了进来。

苏锦月抬眼,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寒潭的眸子。

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萧衍。

他今天穿了件玄色的常服,衣料上用同色丝线绣着暗纹,在光线下隐隐流动,低调却矜贵。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着,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他个子很高,往屋子里一站,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那双眼睛尤其冷,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不带任何感情。

苏锦月在心里客观地评价了一下:确实帅,但也确实欠揍。

萧衍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目光从秦婉柔脸上掠过,最后落在苏锦月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你又在闹什么?”

声音不大,语气却很不耐烦,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苏锦月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闹?王爷这话从何说起?妾身好好躺着养病,怎么就成闹了?”

“昨日为何晕倒?”萧衍的声音没有起伏,眼睛直直看着她,“本王听下人说,你是在婉柔走后晕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是故意晕给秦婉柔难堪的。

秦婉柔闻言,眼圈立刻红了,咬着唇低下头,那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锦月默默给这位侧妃的演技又加了一分。

她咳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身子微微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去:“王爷明鉴。昨日妹妹好心送参汤,妾身喝了之后腹痛难忍,吐了半盆黑血,这才晕过去的。想来是妾身福薄,消受不起妹妹的心意。”

秦婉柔脸色微变:“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萧衍冷冷打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本王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龃龉,都给本王安分些。苏锦月,你是正妃,拿出正妃的气度来,别整日里病病歪歪、阴阳怪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衣摆带起一阵冷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秦婉柔福了福身,也跟着退了出去。临走时,她回头看了苏锦月一眼,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门一关上,碧桃就气得跺脚:“娘娘!王爷他怎么能这样!明明是那个秦婉柔——”

“嘘。”苏锦月抬手制止她,脸上的虚弱神色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把门关好,窗帘放下来。”

碧桃愣愣地照做了。

苏锦月端起那碗燕窝,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指尖捻了捻,最后把银簪拔下来探进去。

银簪抽出来,尖端泛着淡淡的黑色。

碧桃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娘、娘娘……她真的……真的下了毒……”

苏锦月倒是很平静。她把燕窝碗放在一边,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分量不大,不会死人。应该跟之前的药一样,是慢性的东西,长期服用才会出事。”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王爷?”

“告诉他?”苏锦月挑了挑眉,“你觉得他会信?”

碧桃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苏锦月把那碗燕窝小心地放在床头的小柜子里,锁好,钥匙揣进自己怀里:“这是证据,先留着。等到需要的时候,它就是一把刀。”

碧桃呆呆地看着自家主子,总觉得王妃娘娘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王妃总是垂泪,总是说“不如死了干净”,总是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不肯见人。可刚才,王妃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像是蛰伏的猫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娘娘,”碧桃小声问,“您不害怕吗?”

“怕什么?”苏锦月靠回床头,拈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她要是真想要我的命,昨天那碗参汤就该下足量。既然她选择用慢毒,说明她不敢让我死得太快。慢慢来嘛,谁拿谁的剧本还不一定呢。”

她嚼着蜜饯,眯起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再说了,你主子我这条命,**爷都不敢收,她秦婉柔算老几?”

碧桃:“……”

等等,她怎么感觉娘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苏锦月没再说话,靠在床头闭目养神。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金色。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可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眼下的局面很清晰。摄政王府是萧衍的地盘,她没有靠山,没有势力,身体还差得要命。秦婉柔是萧衍的表妹,从小在萧家长大,在府**基深厚。她要跟秦婉柔正面硬刚,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前世商场上那十五年的经验告诉她,正面打不过的时候,就要学会借力打力。

萧衍是她的敌人,但也可以成为她的棋子。秦婉柔想让她死,但她偏要活得好好的,而且要活得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至于萧衍那个男人——苏锦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关于萧衍的所有记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是典型的权力动物,感情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那就好办了。

跟他谈感情不行,但跟他谈利益,她是专业的。

上辈子她能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到上市,靠的就是精准的利益交换和**计算。萧衍想用她牵制苏家,那她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在这个王府里站稳脚跟。

苏锦月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摄政王府的风啊,才刚刚开始吹呢。

碧桃在旁边看着自家主子的表情,莫名打了个寒颤。她总觉得,娘娘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碧桃,”苏锦月忽然开口,“去把顾太医请来。”

“娘娘您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苏锦月慢悠悠地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我要跟他谈一笔生意。”

碧桃:“……啊?”

“去吧。”苏锦月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无害,像一朵迎风摇曳的小白花,“就说本王妃身子不适,请太医来看看。”

碧桃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苏锦月重新靠回床头,把玩着手里的银簪,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上。

她前世养过很多花,知道有些花看起来枯了,可只要根还在,浇点水、晒点太阳,就能重新活过来。

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就要替原主活出个人样来。那些欠了原主的人,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那些原主没能守护的人,她要好好护着。

至于萧衍——

苏锦月把银簪插回发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王爷,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