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火山河:五百年古刹海潮禅寺王氏狗蛋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火山河:五百年古刹海潮禅寺全集免费阅读

火山河:五百年古刹海潮禅寺

火山河:五百年古刹海潮禅寺

内丘的老老鼠

本文标签:

小说火山河:五百年古刹海潮禅寺是知名作者“内丘的老老鼠”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王氏狗蛋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万历元年,腊月,雄勇镇黄河滩的冻土裂出三指宽的口子,风从缝里往外钻,带着黄河冰面上刮来的腥寒气。同去修边墙的老憨把一件梆硬的破棉袄塞进王氏手里。袄袖口拴着半截木牌,上头的血污干成了黑壳子。“你家男人没了。”老憨揣着手,缩着脖子,不敢看王氏的脸。“修边墙,三天才给一碗薄粥。他咳血咳了小半个月,昨夜里头一歪,气就断了。官兵嫌晦气,草席子一裹塞进了臭水沟。我只来得及扒下这件袄。”王氏的手攥着那件棉袄,十...

来源:changdu   主角: 王氏,狗蛋   时间:2026-07-19 20:02:17

小说介绍

古代言情《火山河:五百年古刹海潮禅寺》,讲述主角王氏狗蛋的甜蜜故事,作者“内丘的老老鼠”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万历元年,腊月,雄勇镇黄河滩的冻土裂出三指宽的口子,风从缝里往外钻,带着黄河冰面上刮来的腥寒气。同去修边墙的老憨把一件梆硬的破棉袄塞进王氏手里。袄袖口拴着半截木牌,上头的血污干成了黑壳子。“你家男人没了。”老憨揣着手,缩着脖子,不敢看王氏的脸。“修边墙,三天才给一碗薄粥。他咳血咳了小半个月,昨夜里头一歪,气就断了。官兵嫌晦气,草席子一裹塞进了臭水沟。我只来得及扒下这件袄。”王氏的手攥着那件棉袄,十...

第1章


万历元年,腊月,雄勇镇黄河滩的冻土裂出三指宽的口子,风从缝里往外钻,带着黄河冰面上刮来的腥寒气。

同去修边墙的老憨把一件梆硬的破棉袄塞进王氏手里。袄袖口拴着半截木牌,上头的血污干成了黑壳子。

“你家男人没了。”

老憨揣着手,缩着脖子,不敢看王氏的脸。

“修边墙,三天才给一碗薄粥。他咳血咳了小半个月,昨夜里头一歪,气就断了。官兵嫌晦气,草席子一裹塞进了臭水沟。我只来得及扒下这件袄。”

王氏的手攥着那件棉袄,十根指头勒得骨节发白。

她没哭。冷风顺着嗓子往肺管子里灌,眼泪叫寒气逼回去了,堵在眼眶里头出不来。男人没了。两亩薄地没人犁。衙门的均徭银没着落。十岁的娃还等着吃饭。

天,塌了。

“娘,爹啥时候回来?”

狗蛋矮矮瘦瘦地站在她腿边,伸出一双长满冻疮的小手,去够那件棉袄。袄上有**常年扛苦力沤出来的汗味。

王氏蹲下身,把破袄裹在狗蛋身上,领口使劲往紧了拉,堵住灌风的脖颈。

“你爹走远路了。”她拍拍儿子的背脊,声音平得像黄河封冻后的冰面,“往后,咱娘俩自己撑。”

话音没落稳,院子外头“嘭”一声闷响——柴扉被人一脚踹烂了。

三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撞进院子,脚底板把雪泥踩得飞溅。后头跟着个披灰鼠皮大氅的男人,缎面棉靴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

王善仁。雄勇镇最大的**,背地里人人喊他“王刮皮”。

“王寡妇。”王善仁把手拢在袖筒里,下巴一扬,“你这日子,怕是撑不起来了。”

他身后的家丁甩出一张崭新的毛边纸,直杵到王氏面前。****,末尾一坨圆鼓鼓的红手印。

“你家男人生前欠我王家三两均徭银,这是他亲手画的押。还不起银子,就拿你家黄河滩那两亩好地抵数。纸上写得明明白白。”

王氏不识字。

可她认得男人的手印。

她家当家的左手大拇指早年让铡刀剁去半截,摁出来的印子是瘪的、缺一块的,不可能是这纸上圆滚滚、红彤彤的一大坨。

王氏一把将那张纸拍开:“你蒙谁!我当家的大拇指没尖儿,你这印子圆得跟铜钱似的,糊弄鬼去!”

“大胆!”家丁暴喝。

王善仁不急不恼,弯腰把纸捡起来,弹了弹上头的雪末子。

“字你不认得,官府认。手印你说假的,县太爷的大印盖在上头,那就是真的。你一个穷寡妇,能翻了天去?”

破院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七八个乡亲。都饿得颧骨凸出来,缩着脖子看,没一个吭声的。

只有村头的李老倔往前迈了半步,扯着破锣嗓子喊:“王大善人,孤儿寡母的,腊月天收地,不是逼人**?好歹缓到开春——”

王善仁眼皮都没抬,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

“李老倔,你家上月的欠粮还没补齐吧?谁今天再多放一个屁,明年衙门差粮,我头一个点他家的名。”

这句话砸下去,围着的乡亲全哑了。李老倔嘴唇哆嗦了两下,把脚缩回去,扭过头,不敢再看。

两年大旱,谁家锅里都能照出人影。惹了王刮皮,全家老小都得挂在歪脖子树上晃荡。

王善仁扫了一圈,收回目光,冲家丁抬了抬下巴。

“抄。值半文钱的全拿走。”

三条汉子闯进土屋。

王氏一把扒住门框,十根手指抠进木头缝里,指甲翻起来渗出血珠子。

“有种冲男人去!冲一个寡妇娃娃算什么东西!”

一个家丁抬肘砸在她肩膀上,王氏整个人踉跄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土墙上。没等她喘过气,屋里头**摔碗的声音就响成一片。

半块锈铁锅、两床露着黑棉絮的破铺盖,当啷啷全扔到院子里。

最后甩出来的,是半个发黑的面口袋。

那是王氏这半年给大户家洗衣裳、熬瞎了眼睛挣回来的半袋糜子面。娘俩撑过这个冬天就指望它了。

王氏从墙根弹起来就往外扑。

家丁抬脚,一脚踹在她腰眼上。

王氏整个人砸进冰碴子里,下巴磕在冻土上,嘴里“噗”的吐出一口血沫子。

狗蛋红着眼嗷了一嗓子,低头一口咬在那家丁小腿肚子上,牙齿穿过裤腿嵌进肉里。

“嗷——小**!”

家丁疼得跳脚,反手揪住狗蛋的后衣领往外一甩。十岁的身子像只破麻袋在半空画了个弧,砸进墙根的雪窝子里,滚了三四步远,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王氏连爬带滚扑过去,把儿子死死箍在怀里。

王善仁慢悠悠走过来。

他站在娘俩跟前,脚尖点在那个面口袋上,故意碾了碾。粗布口子裂开,昏黄的糜子面撒了一地,跟融化的雪水、踩烂的羊粪蛋搅成一摊泥浆。

“寡妇带个小崽子,守着两亩地也是糟践。”王善仁鼻孔里哼了一声,“念在同村,院子我也收了。滚。”

王氏从冰碴子里撑起半截身子。

她没跪,没趴。仰着一张冻裂了口子的脸,眼眶红得要渗血,声音哑成了破锣。

“王善仁。地你拿了,院子你占了,我不争。半袋面留给娃,算我欠你的,开春加倍还。”

她没磕头。一个当**把腰弯到这个份上,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

王善仁笑了。

他抬脚,把面口袋整个踢飞。“吧唧”一声,半袋面砸进院门外的烂泥坑里,完了。

“你一条穷命,拿什么还?”

家丁“啪”的一声,封条贴上了破土屋的门板。

人走了。

狗蛋从王氏怀里挣出去,连滚带爬扑向那个烂泥坑。两只冻成胡萝卜的小手**泥浆里,一点一点刮着混在黄泥里的面渣子,往怀里塞。嘴里发出小狗护食一样的呜咽。

王氏跪坐在原地,看着泥坑里的儿子。

风吹干了她脸上的血。

她忽然就不疼了。不冷了。也不想哭了。

求有什么用?穷人的命在这些披着人皮的**眼里,还不如他家圈里的一头驴值钱。

王氏站起来。

她走到泥坑边,抓住狗蛋那双沾满烂泥的手,把孩子硬拽了起来。

“狗蛋,不扒了。咱走。”

破铺盖从泥地里捡起来,卷吧卷吧扛上肩头。一手牵着儿子,没拿铁锅,头也不回的朝村口走。

背后是贴了封条的土墙院。前头是漫天大雪的野道。

去哪儿?不知道。

走到村东头老槐树底下,隔壁三婶家的木门吱呀开了一条指头宽的缝。半块冻成石头的干窝头从门缝里滚出来,刚好落在狗蛋的鞋面上。

门又关死了。

狗蛋捡起窝头,仰头看王氏。

“吃。记着你三婶的好。”王氏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这年头人人自顾不暇,护着自己的命,怪不得旁人。”

天擦黑了。风雪往骨头缝里削。

娘俩走到了雄勇滩最偏的渡口。黄河冻得严严实实,河面像条白色长虫横在天地之间。对岸鄂尔多斯的荒原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河风卷着枯草抽在脸上,又疼又冷。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风声尖利,跟饿狼嚎丧一样。

狗蛋的脚步越来越拖。他攥着那半块窝头,嘴唇冻成青紫色,连牙齿打架的动静都弱了下去。

脚底一绊,狗蛋一头栽进雪窝子里,身子蜷成虾米,喊不应了。

王氏丢下铺盖卷扑过去,抱起儿子。

隔着破棉袄,孩子的身子凉得吓人,鼻息有一下没一下的。

“狗蛋!狗蛋你醒醒!别吓娘!”

大雪砸在娘俩身上。王氏拼命搓儿子的脸,抬头四处张望——没有灯火,没有人烟,只有黄河的冰面和能吞人的寒风。

风雪稍歇的一瞬。

王氏借着天边最后一点暗光,看见河滩南边坡地上,一片塌了大半的烂堡子中间,黑洞洞的露着半截**口。

那**像一只埋进土里的独眼,正直直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