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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修复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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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横无理的高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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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fanqie   主角: 陈默,林薇   时间:2026-07-21 12:02:48

小说介绍

《遗憾修复员》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蛮横无理的高演”的原创精品作,陈默林薇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昨夜的回响------------------------------------------,带着点尚未褪尽的寒意。陈默把最后一张椅子摆正,退后两步看了看工作室的全貌——四十平米,一张办公桌,两把会客椅,靠墙的书架上摆着心理学方面的书,但大部分他都没拆封。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自己写的:"昨日回响"。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用更细的笔勾的:"我们不改变过去,只安抚记忆。",没有一个人走进来。,把协议书的...

第1章

昨夜的回响------------------------------------------,带着点尚未褪尽的寒意。陈默把最后一张椅子摆正,退后两步看了看工作室的全貌——四十平米,一张办公桌,两把会客椅,靠墙的书架上摆着心理学方面的书,但大部分他都没拆封。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自己写的:"昨日回响"。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用更细的笔勾的:"我们不改变过去,只安抚记忆。",没有一个人走进来。,把协议书的模板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协议书只有一页纸,上面写着一行醒目的字:"本人知悉并确认,入梦过程中不会改变任何已发生的事实。已故之人不会复活,已改变的关系不会逆转,已造成的伤害不会被抹去。本人仅希望完成一场迟到的告别。",盖上又拔开,咔嗒咔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门被推开了。陈默抬起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三十五六岁的模样,穿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巾——围巾打得很仔细,但底下露出来的衬衫领子有一角没翻好。她在门口站了三秒钟,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然后才迈进来。"请问……这里是昨日回响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的。"陈默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陈默注意到她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边缘已经被攥得起了毛边。她没有把信封放下,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就那么攥着,像攥着一样怕丢了的东西。"我叫林薇。"她说,"我看了你们的广告……网上那个。"。他在本地论坛上发过一个帖子,措辞很克制,只说了"提供特殊的心理疏导服务,针对无法释怀的过往",留了工作室的地址和电话。帖子底下只有两条回复,一条是"骗子",一条是"现在这年头什么都能编"。"林女士,您需要先了解一下****方式。"陈默把协议书推过去,"我不是普通的心理咨询师,我的方式……比较特殊。",目光在最上面那一行字上停了一会儿。陈默看到她攥信封的手指松开了一下,然后又攥紧了。"我父亲三年前去世的。"林薇说,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速忽然快起来,像是怕一慢下来就没有勇气说下去,"他走的那天下午我在开会,他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个我接了,但是……但是我跟他说了等会儿再说,然后就挂了。",吸了一口气。陈默没说话,等着。"他是晚上走的,心梗,前后不到十分钟。等我开完会回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别人接的了,说……说人已经没了。"林薇的眼圈开始泛红,但她忍住了,用力把眼泪逼回去,"我知道这没什么好说的,人都有那么一天,我那时候也确实在忙。可是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见我那个等会儿再说,然后梦里的我回过头,他就站在我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我想接,但我动不了。"
陈默听到"手里端着一杯茶"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把协议书往前推了推:"林女士,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但您要知道,我不能让您父亲回来,不能改变您说的那个等会儿再说。我能做的,是让您在梦里完成一次告别,一次您三年来没能做到的告别。"
林薇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有种东西慢慢在变化——像是悬了很久的一根弦,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短暂搭靠的地方。
"我签。"她说。
协议书签好了。陈默把笔收回来,问了一个问题:"林女士,您和您父亲的关系,在他生前是什么样的?"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苦涩:"挺好的,就是……我们都不太会说话。我妈走得早,他一个大男人把我拉扯大,我们之间的话很少。他每天就问我吃了没、今天累不累,我回答吃了、还行,就没了。他去世前那半年,我工作忙,有时候一周才回一次家。走的时候我连一句爸,我回来了都没说完整。"
陈默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今晚可以吗?"
"这么快?"
"越快越好。遗憾这个东西,等久了会结痂,但痂底下永远是烂的。"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陈默告诉她,她只需要回家正常睡觉,剩下的交给他。她把地址留了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回头问了一句:"陈医生,你真的能让我在梦里跟他说上话吗?"
"我不让他说话。"陈默说,"我让您说。"
林薇走后,陈默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昨日回响"那四个字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盒,他看了一眼,没碰,又把抽屉关上了。
晚上十点,陈默关掉了工作室所有的灯。他坐在黑暗里,把林薇的协议书放在面前的桌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委托人入梦,在此之前他只在试过两次——一次成功了,一次因为自己情绪不稳定而中断。这第三次,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慢慢放松全身的肌肉,把注意力集中在协议书上的名字和地址。那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在他脑海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意识开始下沉,周遭的黑暗渐渐有了轮廓。
十一点十二分,陈默进入了林薇的梦。
梦里是一间书房,不大,靠墙的书架上堆着泛黄的书,书桌上有半杯已经凉透的茶。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空气里有一种旧纸张和**混合的味道。林薇站在窗户边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握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边正开会呢,等会儿再说啊。"
她挂断电话,烦躁地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转过身来。陈默站在书房的角落里,她知道他在,但梦境里的"规则"让她忽略了他的存在。她转过身来的一瞬间,陈默看到了她身后的另一个人——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腰微微佝偻着,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正朝林薇的背影伸出手。
男人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薇没有回头。她穿上外套走出了书房,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男人端着那杯茶站在原地,茶的热气在午后的光线下袅袅地升起来,像一句永远没说出口的话。
陈默走上去,站在男人身边。老人依然看着门的方向,手里的茶杯微微倾斜了一下,一滴茶水溅出来,落在他的袖口上,他低头看了看,用另一只手擦了擦。
"您想跟她说什么?"陈默问。
老人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仿佛在梦里他本就该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他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陈默听清了,那声音很轻很轻,像一声从远处传来的叹息。
"想跟她说,午饭记得吃。"
陈默在梦境里站了很久,直到书房里的光线暗下去,直到那杯茶彻底凉透,直到书房的轮廓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慢慢地模糊、消散。他退出来的时候,听见林薇在梦的某个更深处哭出了声。
那个声音他听过,在很久以前,在他自己的某个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