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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雪尽,不留故人在心间

长街雪尽,不留故人在心间

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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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起风了的《长街雪尽,不留故人在心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京城上下都在传,沈知意这个落魄大小姐掉进了钱眼里。当初,她是名动京城的才女。如今,她是将军府最吝啬的管家婆。夫君裴行简带回救命恩人柳盈盈那天,全京城都在等我发疯。可我只是一手打算盘,一手递过账本:“柳姑娘入府,需占一间厢房。将军,这厢房租金、一日三餐,按月结算,一月五百两,现银还是银票?”裴行简厌恶地甩下银票:“沈知意,你满身铜臭,真叫人恶心。”就连我八岁的亲生女儿,也拉着柳盈盈的手,对着我呸了一...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沈知意,裴行简   时间:2026-07-23 12:02:34

小说介绍

书名:《长街雪尽,不留故人在心间》本书主角有沈知意裴行简,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起风了”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京城上下都在传,沈知意这个落魄大小姐掉进了钱眼里。当初,她是名动京城的才女。如今,她是将军府最吝啬的管家婆。夫君裴行简带回救命恩人柳盈盈那天,全京城都在等我发疯。可我只是一手打算盘,一手递过账本:“柳姑娘入府,需占一间厢房。将军,这厢房租金、一日三餐,按月结算,一月五百两,现银还是银票?”裴行简厌恶地甩下银票:“沈知意,你满身铜臭,真叫人恶心。”就连我八岁的亲生女儿,也拉着柳盈盈的手,对着我呸了一...

第一章




京城上下都在传,沈知意这个落魄大小姐掉进了钱眼里。

当初,她是名动京城的才女。

如今,她是将军府最吝啬的管家婆。

夫君裴行简带回救命恩人柳盈盈那天,全京城都在等我发疯。

可我只是一手打算盘,一手递过账本:

“柳姑娘入府,需占一间厢房。将军,这厢房租金、一日三餐,按月结算,一月五百两,现银还是银票?”

裴行简厌恶地甩下银票:“沈知意,你满身铜臭,真叫人恶心。”

就连我八岁的亲生女儿,也拉着柳盈盈的手,对着我呸了一声:

“我不要这样庸俗的娘,盈盈阿姨说了,真正的大家闺秀该是品茗焚香,你眼里只有钱!”

我不以为意,弯腰捡起银票,仔细吹了吹。

然后在他们鄙夷的目光中,笑着对女儿伸出手:

“裴宝儿,刚才这口唾沫弄脏了我的鞋,赔一百两。”

1

裴宝儿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

“你要我赔钱?我是你亲生女儿!”

我低头看着鞋尖上那一抹晶莹,语气平静。

“亲生女儿弄脏了亲**鞋,更该翻倍赔偿。一百两,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那叠刚练好的字帖拿去烧火。”

“你敢!”

裴宝儿尖叫一声,躲到了柳盈盈身后。

柳盈盈柔柔弱弱地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金锞子。

“姐姐,宝儿还小,何必跟个孩子计较?这金子够买十双鞋了,你收下,别吓着孩子。”

我接过金子,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柳姑娘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出手就是阔绰。不过,这是买鞋的钱,宝儿冲撞长辈的罚金,还得另算。”

裴行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金子,狠狠摔在地上。

“沈知意,你够了没有!”

“不够。”

我弯腰,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捡起那枚金锞子,揣进怀里。

“将军既然觉得不够,那是打算多给点?”

“你......”

裴行简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当初沈家落难,我念在往日情分娶你入府,不是让你来当守财奴的!”

“情分值几个钱?”

我抬头直视他,嘴角挂着虚伪的笑。

“情分能换来边疆的冬衣吗?能换来救命的参片吗?”

裴行简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你那个废物弟弟。沈知书在边疆服苦役,那是他罪有应得!”

“他才十二岁。”

我轻声打断他,眼神冷了下去。

“他有没有罪,将军心里最清楚。”

当年若非裴行简为了立功,急于冒进,我爹也不会为了救他而延误军机,最后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父亲母亲在流放途中病亡,唯一的弟弟还在边疆受苦。

都是因为我。

所以,现在我不谈诗,不谈情。

只谈钱。

因为它能救我弟弟的命。

2

裴行简避开我的目光,语气生硬。

“那是意外。总之,盈盈要在府里住下,你若再敢提钱,就给我滚出将军府。”

“滚?”

我挑了挑眉,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契约。

“将军忘了,这将军府的地契,还在我名下。当年沈家虽然抄了家,但这宅子是我外祖母留给我的嫁妆,不在查封之列。”

“你要住可以,租金,一分都不能少。”

裴宝儿气得直跺脚,指着我大喊。

“盈盈阿姨,你快看她,她就是个疯子!这种人怎么配当我娘!”

柳盈盈安抚地拍着她的手,看向我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姐姐,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这样,迟早会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最珍贵的东西?

我早就失去了。

现在我想要的,只有那一张张能救命的银票。

裴行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拿去!拿着这些钱,滚回你的院子,别在这里碍眼!”

银票散落一地,划过我的脸颊,有些生疼。

我一张张捡起来,仔细数了数,一共两千两。

“多谢将军慷慨。柳姑娘一个月的房租和伙食费,我收下了。”

我转身欲走,裴宝儿却突然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坏女人!把钱还给爸爸!”

我一个踉跄,手里的银票飞出几张,落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我心口猛地一缩,顾不得许多,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

十一月的京城,水面上已经浮了薄冰。

“哈哈,快看啊,落水狗!”

裴宝儿站在岸边,拍手大笑。

裴行简搂着柳盈盈,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在水里挣扎,没有一丝要帮忙的意思。

我咬着牙,将那几张湿透的银票捞在手里,像护着**子一样。

这钱,得晒干。

得寄去边疆。

知书,姐姐很快就能接你回来了。

3

我浑身湿透地回到院子,第一件事就是点燃炭盆,小心翼翼地烘干那些银票。

翠儿心疼得直掉眼泪,拿着干毛巾往我身上盖。

“夫人,您这又是何必?为了这几张纸,命都不要了?”

“这不是纸,这是知书的命。”

我打了个寒战,声音都在发抖,手却稳稳地捏着银票边缘。

“边疆那边来信了,知书的病又严重了,再没药,那双手就要废了。”

翠儿哽咽着:“可将军也太过分了,柳姑娘还没进门呢,他就由着小小姐这么作践您。”

“作践?”

我看着炭火映照下的银票,眼神麻木。

“只要他给钱,怎么作践都行。”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裴行简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怯生生的柳盈盈。

“沈知意,把正厅的‘岁寒三友’图摘下来,盈盈喜欢那幅画。”

我头也不抬,继续翻动银票。

“那画是前朝真迹,市价五千两。既然柳姑娘喜欢,算你便宜点,四千八百两,拿钱拿画。”

裴行简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掀翻了我的烘干架。

还没干透的银票再次散落在地,沾上了灰烬。

“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看着那些弄脏的银票,太阳穴突突地跳。

“还有命。将军,弄坏了我的银票,一张赔十张,这是规矩。”

“规矩?在将军府,我就是规矩!”

裴行简冷笑一声,转头对柳盈盈说。

“去,把画摘了。这府里的东西,你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不必理会这个疯子。”

柳盈盈柔声劝道:“行简,这样不好吧?毕竟是姐姐的东西......”

“她的命都是我救的,何况几幅画?”

裴行简不耐烦地挥手。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柳盈盈面前。

“柳姑娘,我这人做生意最讲诚信。你若白拿了我的画,我便去京兆尹府告你个‘入室抢夺’之罪。哪怕你是将军的救命恩人,这大齐的律法,总还管得着吧?”

柳盈盈脸色一白,求救地看向裴行简。

“沈知意,你敢威胁她?”

裴行简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将军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反正我现在名声已经烂透了,也不怕再多一条‘状告夫君’的罪名。”

我忍着痛,对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放过她?”

裴行简咬牙切齿地问。

“不多。画钱四千八百两,加上刚才弄脏我银票的赔偿,一共六千两。”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裴行简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里满是厌恶与陌生。

“好,我给。但沈知意,从今天起,宝儿归盈盈教导,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女人,不配当她的母亲。”

心口像是被**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成交。”

我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只要钱到位,女儿送给你们也无妨。”

裴行简冷哼一声,拉着柳盈盈扬长而去。

翠儿扑过来抱住我:“夫人,小小姐可是您亲生的啊!您怎么能......”

“亲生的又如何?”

我自嘲地笑了笑。

“她刚才在水池边喊我‘落水狗’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她亲娘?”

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那些沾了灰的银票。

在这个将军府里,亲情是奢侈品,唯有金钱是通行证。

隔壁院子传来裴宝儿欢快的笑声。

“盈盈阿姨,你真好,你比那个只知道要钱的坏女人强多了!”

我关上窗户,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知书,再等等。

姐姐马上就攒够一万两了。

等攒够钱姐姐就去求圣上开恩,赎你回来。

4

腊八节这天,将军府张灯结彩。

裴行简要给柳盈盈办一场盛大的接风宴,美其名曰:答谢救命之恩。

全京城的达官显贵都来了。

我作为正室夫人,自然也要出席。

只不过,我出场的方式有些特别。

我搬了一张小桌子,坐在大厅入口处,旁边立了个牌子:入席礼金,每人五十两。

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这沈家大小姐真是疯了,竟然在自家宴会上收门票?”

“听说她现在见钱眼开,连亲生女儿的零花钱都要克扣。”

裴行简出来迎接贵客时,看到这一幕,脸绿得像吞了**。

他快步走过来,低声怒吼:“沈知意,你存心丢我的脸是不是?”

我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

“将军,这宴席的酒水、炭火、还有请戏班子的钱,可都是我出的。我不收点回扣,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不是给了你六千两吗?”

“那是买画的钱,两码事。”

我抬起头,冲着一位刚进门的官员笑了笑。

“王大人,里边请,礼金请放在这里。”

王大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求助地看向裴行简。

裴行简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甩出一叠银票扔在桌上。

“够了吗?把牌子给我撤了!”

我数了数,五百两。

“够了。将军真是大方。”

我收起牌子,正准备起身,柳盈盈牵着裴宝儿走了过来。

柳盈盈今日穿了一身云锦,衬得整个人如仙子下凡。

而裴宝儿则是一身火红的小袄,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玉佩。

“娘,你看盈盈阿姨送我的玉佩,这可是暖玉,值好几百两呢!”

裴宝儿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眼神里满是炫耀。

“你这种穷鬼,肯定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

我扫了一眼那块玉佩,淡淡开口。

“成色一般,顶多值五十两。你被骗了。”

“你胡说!”

裴宝儿气得涨红了脸。

“盈盈阿姨才不会骗我,是你嫉妒她!”

柳盈盈委屈地咬了咬唇:“姐姐,你若是不喜欢我,直说便是,何必贬低我的心意?”

裴行简立刻护在她身前,厌恶地看着我。

“沈知意,你除了会算账,还会什么?盈盈的一片真心,在你眼里难道只值银两?”

“真心?”

我轻笑一声,走到柳盈盈面前,压低声音。

“柳姑娘,这玉佩是京城‘珍宝阁’上个月打折处理的次品,我那天刚好在场。你花五十两买下,转头告诉孩子值五百两,这‘真心’,确实挺贵的。”

柳盈盈的脸色瞬间僵住。

裴宝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盈盈阿姨,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只是......”

柳盈盈支支吾吾,眼泪说掉就掉。

裴行简见状,心疼得不行,转头对着我就是一巴掌。

“啪!”

力道极大,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

“沈知意,你非要在大喜的日子让大家都不痛快吗?”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鄙夷、同情、看好戏。

我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转过头,却发现裴宝儿正躲在裴行简身后,对着我吐舌头。

“打得好!叫你欺负盈盈阿姨!”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我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拼死生下的女儿,只觉得荒诞。

“将军这一巴掌,打得真响。”

我轻笑出声,伸手指向裴行简。

“五千两。这一巴掌,值五千两医疗费。给钱,我就当众给你道歉,全了你将军的面子。”

裴行简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这种时候我还在谈钱。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给,还是不给?”

我逼近一步,眼神冰冷。

“若是不给,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大厅的柱子上。到时候,‘将军府**原配’的消息,明天就能传遍京城。你看你的盈盈,还怎么进门?”

裴行简气得浑身发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给!”

他当众签下了一张五千两的欠条。

我接过欠条,仔细收好,然后对着在场宾客福了福身。

“方才是我失言,柳姑**玉佩千金难求,是我眼拙了。请各位继续喝酒,莫要扫了兴。”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身后传来裴行简愤恨的声音。

“沈知意,你最好死在你的钱堆里!”

我走在冷风中,手里的欠条被捏得变了形。

快了。

加上这五千两,知书的赎身金就够了。

至于这个家,谁爱要谁要吧。

5

边疆的急信在大年初三那天送到了我手上。

信封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知意姐,知书病重,高热不退。监工说,若再不交钱赎人,便要将他扔进万人坑。速寄五千两救命。

我拿着信的手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五千两。

我手里现在只有三千两现银,剩下的都是裴行简签下的欠条。

我顾不得许多,疯了一样冲向裴行简的书房。

“裴行简!把钱给我!现在就给我!”

书房内,裴行简正温柔地教裴宝儿写字,柳盈盈坐在一旁红袖添香。

这一家三口的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看到我闯进来,裴行简眉头紧锁。

“没规矩的东西,滚出去!”

“钱!你欠我的五千两,现在就兑现!”

我扑到书案前,将那张欠条拍在上面。

“我有急用,立刻给我!”

裴行简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放下笔。

“沈知意,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大过年的,又要钱?”

“知书快死了!他等不了了!”

我声音嘶哑,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你弟弟,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行简眼神冷漠。

“当初说好了,这五千两是给你的‘医疗费’。既然你现在活蹦乱跳的,这钱,我自然可以晚点给。”

“裴行简,你还是不是人!”

我绝望地尖叫。

“他才十二岁,他快死了啊!”

柳盈盈在一旁叹了口气:“姐姐,你也太**了。昨天行简刚给了我五千两,说是要给宝儿打一副长命锁,府里现在也没余钱了。”

我猛地看向她。

“你把钱给了她?”

裴行简不耐烦地挥手。

“盈盈救过我的命,我给她钱是理所应当。至于沈知书,那是他沈家的报应。”

裴宝儿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舅舅是坏人,死了才好呢!省得你天**爸爸要钱!”

我看着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

“裴宝儿,那是你亲舅舅......”

“我才没有犯人舅舅!”

裴宝儿一脸嫌弃地别过头。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裴行简,我求你。只要你现在给我钱,我立刻签和离书,净身出户,地契也给你。求你救救知书。”

裴行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嘲讽。

“为了那个废物,你连地位都不要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要钱,可以。跪下,给盈盈磕头认错,承认你这些年卑鄙无耻,承认你贪财如命。磕到我满意为止。”

我看着他眼底的恶趣味,心如死灰。

“好,我磕。”

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咚!咚!咚!”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我错了,我沈知意卑鄙无耻,我贪财如命,求将军开恩。”

裴行简看着我额头上的血,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有些动容。

可就在这时,裴宝儿突然跑过来,一把抢走了我怀里那个一直死死护着的账本。

“这就是你的宝贝吧?我看里面全是钱,烧了它,看你还怎么要钱!”

她动作极快,直接将账本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不要!”

我惨叫一声,想要去抢,却被裴行简死死按住。

“让她烧。沈知意,这是给你的教训。”

火苗瞬间吞噬了账本,里面夹着的,还有我这三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银票凭证。

那是知书唯一的希望。

我眼睁睁看着那团灰烬在火盆里飞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6

那一夜,我没回院子。

我就坐在书房外的雪地里,看着那盆火彻底熄灭。

天亮时,翠儿疯了一样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裹。

“夫人!夫人不好了!”

她跪在雪地里,哭得泣不成声。

“边疆送来的......是,是小公子的遗物。”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破旧的包裹。

里面只有一件补丁摞补丁的单衣,还有一块被啃了一半的干硬馒头。

包裹的夹层里,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姐,我不疼了。下辈子,别再找我这样累赘的弟弟了。钱,你留着买件新衣服。

我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只是把那件单衣抱在怀里,轻声说:“好,姐姐听你的,买新衣服。”

裴行简推门出来,看到我这副模样,眉头微皱。

“沈知意,你又在演什么苦情戏?钱我已经让管家准备好了......”

“不用了。”

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裴行简,沈知书死了。”

裴行简的动作僵住了。

“死......死了?”

“就在昨天,你们烧掉我账本的时候,他咽了气。”

我看着他,嘴角甚至带了一丝笑意。

“恭喜你,将军,你终于不用再担心我问你要钱了。”

裴行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柳盈盈从屋里走出来,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开口。

“哎呀,怎么大早上的说死啊死的,多晦气。行简,咱们不是约好了带宝儿去庙会吗?”

裴宝儿也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爸爸快走,我要买糖葫芦!”

裴行简看着我,又看了看柳盈盈和女儿。

最后,他冷下脸。

“沈知意,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他已经没了,那五千两,我就先扣下了,毕竟府里开支也大。”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我的院子。

“翠儿,去请京城最好的裁缝,我要做衣服。”

翠儿愣住了:“夫人,您哪来的钱?”

“地契。”

我从怀里掏出一直贴身藏着的将军府地契。

“把它卖了。我要在这府里,办一场最热闹的丧事。”

既然你们怕晦气,那我就让这将军府,变成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