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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不栖于野
佚名 著
来源:qimaoduanpian 主角: 宁栖月,闻彻 时间:2026-07-24 14:07:35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山月不栖于野》是佚名的小说。内容精选:毕业答辩结束那天,我揣着攒了八个月工资买的戒指,去了宁栖月打工的酒吧。她总穿白裙子,声音轻轻的,连牵手都会红耳朵。可包厢门推开一条缝,我看见她踩着桌沿,雾蓝色长发披在肩上。指间夹着烟,笑得张扬又漂亮。“闻彻,我都装三年了。不是你自己说,拿下你那个清高室友,就考虑跟我在一起?”我的好兄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急什么,他不是已经考上研究生了吗?”宁栖月翻了个白眼。“为了哄那个穷书生,我天天陪他泡图书馆,...
第一章
毕业答辩结束那天,我揣着攒了八个月工资买的戒指,去了宁栖月打工的酒吧。
她总穿白裙子,声音轻轻的,连牵手都会红耳朵。
可包厢门推开一条缝,我看见她踩着桌沿,雾蓝色长发披在肩上。
指间夹着烟,笑得张扬又漂亮。
“闻彻,我都装三年了。不是你自己说,拿下你那个清高室友,就考虑跟我在一起?”
我的好兄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急什么,他不是已经考上研究生了吗?”
宁栖月翻了个白眼。
“为了哄那个穷书生,我天天陪他泡图书馆,憋死了。”
“现在他连命都快给我了,你还要我怎样?”
满屋哄笑,有人问她:“那你真舍得他?”
她嗤笑了一声。
“我喜欢的是闻彻。追商叙野,只是为了证明,连这种满脑子只有读书的木头我都能拿下。”
我站在门外,掌心被那枚不贵却耗尽我所有积蓄的戒指硌得生疼。
奶奶拾荒供我读完高中,村里人凑钱送我上大学。
他们都说,栖月是个好姑娘,让我一定别辜负她。
原来被辜负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我没有进去质问,只把戒指扔进了酒吧门口的垃圾桶。
当天夜里,宁栖月照例发来一条语音。
“学长,我给你织的围巾快完成了,你不许嫌丑哦。”
我第一次没有回复。
戒指落进垃圾桶的那一刻,她装出来的乖巧,连同我爱过她的证据,都已经过期了。
……
第二天一早,宁栖月抱着装订好的论文等在宿舍楼下。
她摘掉了昨晚那顶雾蓝色假发,黑发重新垂在肩头。
穿着我最熟悉的白裙子,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昨晚踩着桌沿抽烟的人被藏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那点烟味都被柑橘香水盖住了。
看见我,她立刻迎上来。
“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答辩完跟老师喝酒去了。”
她将论文递到我怀里,又把一杯温豆浆塞过来。
“没放糖。你一紧张就胃疼,先垫两口。”
她记得我不喝甜豆浆,记得我的答辩时间,也记得奶奶今天来学校。
一个人若是什么都不记得,反而没那么伤人。
我接过论文,把豆浆放在花坛边。
“昨晚睡得晚?”
她的眼睫轻轻抖了一下,随即笑道。
“围巾差一点没织完,熬夜赶了赶。”
“酒吧不忙?”
“还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仰头看我,神情仍旧温软,手却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右手食指上有一道被烟头烫出的浅红。
我昨晚看得很清楚,她把烟递给闻彻时,被他故意用火星碰了一下。
她骂了一句,反手把酒泼到他鞋上,两个人闹成一团。
我以前见她手上多一道口子,都会追问半天。
现在什么也没说。
宁栖月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主动挽住我的手臂。
“奶奶几点到?我订了学校旁边那家菜馆,包厢在一楼。她腿脚不好,省得爬楼。”
“下午两点。”
“那正好。毕业典礼结束,我们一起去接她。”
她说得自然,仿佛昨晚在包厢里嘲笑我的人不是她。
奶奶已经坐上来城里的长途汽车。
她为了见宁栖月,找邻居借了一件新外套,还把家里存了半年的核桃和桂花酱装进编织袋。
我不想在她满心欢喜赶来时,把一场赌约砸到她面前。
共同租的房子、留在彼此住处的物品、她答应陪奶奶吃的那顿饭,都需要收尾。
死心是一瞬间的事,生活却不会在那一瞬间停下。
宁栖月替我整理学士服时,从包里拿出一条灰色围巾。
“总算织好了。”
围巾针脚不算整齐,尾端有一小块暗红色污渍。
她伸手要替我围上,我避开了。
“脏了。”
宁栖月低头看见那块痕迹,表情只僵了一瞬。
“昨天带到酒吧,被闻彻拿去垫手。他打碎杯子划伤了,我一时没找到纱布。”
她把围巾往怀里收了收,语气里多了点埋怨。
“我熬了好几个晚上,你不能只看见他碰过,没看见我是给谁织的吧?”
从前她这样说,我会先觉得自己小气。
我会安慰她,会戴着那条沾过别人血的围巾,证明我珍惜她的心意。
“洗不掉就扔了。”
宁栖月怔住。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咬着唇,眼眶慢慢红了。
“商叙野,你现在连我送的东西都嫌弃了?”
我没回答,转身往礼堂走。
她跟了几步,又软下声音。
“好,我回去洗。闻彻手上都是血,我总不能看着不管,你以前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我停住脚步。
她以为我终于被说动,抬手想牵我。
“栖月。”
“嗯?”
“毕业典礼还有二十分钟。”
“我知道,我会陪你。”
她刚说完,手机便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闻彻的名字。
宁栖月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向我证明她有多在乎我的感受。
手机响到第二遍,她才走到旁边。
几句话后,她的脸色变了。
“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抓住我的袖口。
“闻彻的毕业作品被人举报抄袭,导师把他扣在工作室。他喝多了,还拿玻璃划自己。”
“昨天的伤不严重。”
“你怎么知道昨天也受伤了?”
她问得很快。
我看着她。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手指微微收紧,随后又故作自然地解释:“他最近状态一直不好。今天要是真闹出事,毕业都成问题。”
礼堂开始广播入场。
宁栖月踮脚想亲我的脸。
“我把他交给老师就回来,保证赶**上台。”
我偏过头,她的唇擦过我的耳侧。
她有些不高兴。
“你真要为一条围巾跟我闹一整天?”
“去吧。”
她松了口气,又用那种半哄半怨的语气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你今天最好别摆着这张脸给奶奶看,她会以为我们吵架了。”
她跑**阶时,没有回头。
礼堂里的冷气很足。
我上台领取优秀毕业生证书,坐在第一排的人纷纷鼓掌。
属于宁栖月的位置空着,椅背上还贴着她的名字。
以前我总会不受控制地往入口看。
今天一次也没有。
典礼结束,摄影师问我:“女朋友没赶上?”
我沉默片刻。
“她有事。”
我没有急着否认。
那句话应该由我亲口告诉奶奶,而不是让老人从陌生人的闲话里得知。
半小时后,宁栖月发来照片。
闻彻坐在工作室地上,手背缠着灰色围巾。宁栖月蹲在他面前,眉头紧锁,正用纸巾擦他嘴角的血。
他跟导师打起来了,我晚点过去接奶奶。
紧接着又是一条。
别这么小气。等晚上我补偿你。
我关掉手机,去了导师办公室。
林教授把一份联合培养申请推给我。
“河西试验站,三年。你之前一直说想留校,现在改主意了?”
我拿起笔,在申请表上写下名字。
“想出去看看。”
“女朋友呢?”
我沉默没回答他。
林教授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问。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想起两个月前和宁栖月看过的那套房子。
她站在阳台上,指着空荡荡的角落,说以后在那里养一盆桂花。
那时我放弃过外地项目。
现在,我把那条被自己划掉的路重新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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