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炽地(许乐安程野)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炽地许乐安程野

炽地
羊殳樱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许乐安,程野 时间:2026-07-26 20:02:48
小说介绍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羊殳樱的《炽地》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天台------------------------------------------,全校只有他们知道。。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教室后半截切成了亮的一块和暗的一块。许乐安从座位上站起来,胳膊肘往程野桌上撑了一下,说:“上去?”程野把数学卷子往抽屉里一塞,说:“走。”:“老地方。”季棠正在收拾东西,头也没抬说:“知道了,我买完水就来。”,人不在,大概是已经上去踩点了。林默低着头还在抄黑板上的笔记,...
第1章
天台------------------------------------------,全校只有他们知道。。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教室后半截切成了亮的一块和暗的一块。许乐安从座位上站起来,胳膊肘往程野桌上撑了一下,说:“上去?”程野把数学卷子往抽屉里一塞,说:“走。”:“老地方。”季棠正在收拾东西,头也没抬说:“知道了,我买完水就来。”,人不在,大概是已经上去踩点了。林默低着头还在抄黑板上的笔记,顾寻从她座位旁边路过时没说话,只是在她桌角放了一颗糖,橘子味的,包着透明纸。林默的笔没停,但她的下巴轻轻点了一下,幅度特别小,像是一种“收到了”的默契。许乐安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推了推程野的后背,两个人挤过走廊拐角上楼了。楼梯间传来他们的脚步声,一前一后,都是一步两级台阶。,天台的门被推开。许乐安第一个到,锈迹蹭了他一手。他甩了甩,往校服裤子上抹了两下,没抹干净,索性不管了。程野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橙色的网袋,破了一个口子,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散的,橘子已经在塑料袋里闷出了水汽。,太阳刚好,不烈也不冷。天台的水泥地被晒得有点暖,坐上去不会凉**。许乐安靠着围栏坐下来,从袋子里摸了一个橘子掂了掂,说:“这个一看就是酸的。”:“你还没剥呢。”:“不用剥,看它那个样就知道。”:“那你别吃。”。第一瓣塞进嘴里,脸皱成一团,程野在旁边笑出了声。许乐安**那瓣橘子含糊地说:“我是不是说了酸。”:“说了还吃。”:“我不吃怎么证明它酸。”:“那你还挺伟大。”:“那当然。”,斜靠着围栏,腿伸出去半个。外面操场上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被风送过来又吹散了。他侧耳听了一下说:“那个是体育老师吧。”
程野说:“你能听出来?”
许乐安说:“全校只有他喊人是用‘那个同学’。”
程野想了想,说:“还真是。”
顾寻靠在天台另一侧的围栏上,手里拿着一张数学卷子,刚发下来的,红色的分数写在右上角,一百四十八分,差两分满分。他看了几眼就折起来放进口袋里。他没参与对话,但他注意到了许乐安今天话比平时密,每句话都像是在接茬,不是在跟谁说,是在把自己挂在所有人中间。
殷乐已经在了。她来得最早,占了天台最靠里的那个角,那里背风,安静。她坐在水泥地上,膝盖上横着一把木吉他,弦是刚换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出一小片白光。她没在弹,只是在调音,拧几下弦钮拨一下弦,拧几下再拨一下。许乐安扔了一瓣橘子过去正好落在她琴盒上,殷乐低头看了一眼说:“你扔我琴上干嘛。”
许乐安说:“请你吃。”
殷乐说:“脏了。”
许乐安说:“橘子皮脏不了琴。”
殷乐捡起来塞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酸。”
许乐安说:“我说了酸,程野非说我不剥就不酸是瞎说。”
程野说:“我没说你是瞎说。”
许乐安说:“你说了。”
程野说:“我那是合理怀疑。”
殷乐没理他们,又拧了一下弦,拨了一个G**,声音清亮地散开去,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脆。她点了点头,把琴放在旁边。
季棠上来了,抱着一袋子饮料。她每次来天台都最后一个到,因为她要去小卖部买所有人的喝。她认识每个人喜欢喝什么,殷乐要冰红茶,许乐安要可乐,程野要矿泉水,顾寻什么都不喝但季棠还是会给他带一瓶绿茶,沈也宁要无糖绿茶,她自己喝同一款。
她把饮料一瓶瓶递出去,嘴上零零碎碎地念叨着:“殷乐你的冰红茶……许乐安你的可乐,程野你的水,给你顾寻,绿茶……沈也宁你的是无糖的,我帮你放这儿了……还有林默……你的无糖绿茶……”
分到林默的时候顿了一下。林默还没开口,季棠先说:“无糖绿茶对吧。”林默接过去,轻轻点了下头,没出声。她坐在最靠边的位置,尽量不挡住任何人,也尽量不被人挡住。膝盖并拢,双手握着那瓶绿茶,没有打开。塑料瓶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瓶盖上的封膜还没撕。
陆沉坐在最边上,他什么时候来的没人注意到。他不是学生,不上课,但他经常出现在这里。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扣在头上,袖口有点起球。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天台不能点火,这是大家默认的规矩。他本来只是坐在那里看天,看远处的烟囱,不说话。
但他突然开口了:“她不爱喝绿茶。”
所有人看过去。陆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转头看林默,视线还停在远处某个灰蒙蒙的楼顶上。他又说了一句:“上次她喝的是乌龙茶。”
林默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但手里的绿茶没有打开。她把它放在旁边的地上,手指蜷了一下,收进校服口袋里。那动作特别快,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在听他的话。
许乐安说:“你连这个都知道。”
陆沉说:“我记得住。”
许乐安说:“那你记得我上次喝的是什么吗。”
陆沉说:“可乐。”
许乐安说:“这不废话,我每次都喝可乐。”
陆沉说:“那你问我干嘛。”
许乐安想了两秒说:“你这个人挺没意思的。”
陆沉没理他。许乐安也没真觉得他没意思,因为他们都知道陆沉就是这样的人——话少,但说出来的一定是有用的。他不会平白无故注意一个人喝什么,除非他注意了。而且许乐安其实注意到了,陆沉说完那话之后林默的手指攥了一下校服口袋的边缘,攥了大概三秒才松开。
殷乐从书包里掏出手机,耳机线缠成一团,她解了一会儿没解开,索性直接外放了。是一首她自己录的,吉他录的底,加了点简单的鼓机,编曲还没做,听起来就是个框架。她管这个叫demo,就是小样,写了新歌之后先录一版粗的听听感觉。播出来有点底噪,有一处还有她录音时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忘了剪掉,就留在里面了,仔细听能听出来。
许乐安听了两段副歌说:“你这段是不是没写完。”
殷乐说:“写完了。”
许乐安说:“那副歌怎么才两遍就没了。”
殷乐说:“两遍够了。”
许乐安说:“不够。”
殷乐说:“你觉得不够你写。”
许乐安说:“我又不会弹琴。”
殷乐说:“那你闭嘴。”
然后她转头看向沈也宁。沈也宁坐在天台的另一个角,膝盖上摊着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手里攥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还没落下。殷乐说:“你觉得呢。”
沈也宁放下笔,歪了一下头说:“副歌第二个**换一下会更好。”
殷乐愣住了。她盯着沈也宁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被说中了之后服气的笑。她说:“你是第一个听得出来的。”
沈也宁说:“因为只有我在认真听。”
殷乐又笑了一下,把手机装回口袋里,靠着围栏坐下来。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根,她没拨开。
许乐安说:“你们俩这么聊天的吗,别人听不懂。”
殷乐说:“你听不懂正常。”
许乐安说:“你这个人……”
殷乐说:“我也闭嘴了。”
许乐安看了她一眼,没说下去。但嘴角有一点弧度,像是在忍着没笑。
程野在旁边剥橘子。他剥得很认真,指甲抠进橘子皮里慢慢撕开,完整的皮剥下来能拼回一个整橘子。他把第一瓣塞进嘴里,酸得皱了一下眉,把剩下的递给旁边的人。许乐安拿了一瓣,季棠拿了一瓣,顾寻没伸手,程野把一瓣放在他旁边地上。陆沉说:“我不吃。”程野说:“我没说要给你。”陆沉就没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程野还是扔了一瓣过去,正好落在他膝盖上。陆沉看着那瓣橘子,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拿起来吃了。表情很轻,看不出酸不酸。许乐安看着他吃了才移开目光,像是算好了他会吃。
殷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橘子味的,硬糖,透明包装纸。她把它放在围栏上面说:“谁要谁拿。”然后就开始摆弄手机耳机线,没有再管。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林默站起来走了过去。她走得很慢,像是还在犹豫,但最终还是伸手把那颗糖拿走了。拿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糖纸攥在手心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什么都没说。殷乐没看见,但沈也宁看见了。沈也宁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橘子味的糖,被人拿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风又来了。天台的风不大,但一直在吹。远处县城的轮廓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有点模糊——几栋灰白色的居民楼,一个红砖烟囱,再远一点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山上是成片的树,秋天了,叶子还没全黄。一只灰鸟从楼顶起飞,绕了一圈又落回去了。
程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接听键上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天台的另一侧去接。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变了——平时他接电话都大大咧咧的,喂一声带笑,这回没有笑,只有“嗯我知道了行”这样的短句,间隔很长,像是在听对方说很重的话。中间有一段沉默大概有七八秒,他说了一句“我回去再说”。然后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几秒。
走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回了笑,说:“我妈催我回家吃饭。”
许乐安说:“**让你中午回家吃饭?”
程野说:“嗯。”
许乐安说:“你不在学校吃?”
程野说:“她做了菜,非要我回去。”
许乐安说:“那你下午还来吗。”
程野说:“来,吃完就回来。”
许乐安没再追问。但他看了程野一眼,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一秒就移开了,去看远处那个红砖烟囱了。他在那几秒钟里牙齿咬了一下嘴唇内侧,很小的动作,如果不是离得近几乎看不出来。
程野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顾寻忽然跟过去了一步,低声说了一句:“你没事吧?”程野愣了一下,笑了一下说:“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顾寻没再追问,但他站在原地,看着程野从天台的铁门下去了。铁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慢半拍,像是有人故意放轻了力道不让它太响。顾寻在原位站了一会儿,回到围栏边上,把地上那瓣没吃的橘子捡起来放进嘴里。他说不上是酸还是甜。
午休快结束了。楼下操场传来体育课的哨声,断断续续,一长一短,像有人在练节奏。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出喊的什么。天台上没有人说话,安静了一会儿。
殷乐又开始哼歌,声音很小,哼的好像是刚才那首demo的前奏。季棠靠在围栏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没睡着,阳光落在她眼皮上,睫毛的影子投在脸上。许乐安用橘子皮在地上摆了个歪歪扭扭的东西,程野走了之后他没怎么说话,就一直在摆橘子皮,一片一片拼上去,程野不在旁边跟他拌嘴,他摆得格外安静。最后摆出来一个四不像,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说:“走吧,快上课了。”
殷乐站起来拍掉校服上的灰,把吉他放进琴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拉开看了一眼琴颈,确认弦没松,才拉到底。
季棠把饮料瓶一个个收进袋子里,瓶子碰瓶子的声音在天台上显得清脆。许乐安一脚把地上橘子皮摆的那个“程野”踢散了,踢完还说了一句“对不起啊程野”,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没人接他的话。
林默站起来走到天台最边缘的地方,那里的围栏比其他地方低一点,能看到整个县城的天际线——不高,但能看到全部。她站着,手搭在围栏上,没有往下看,只是平视着远处。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没动。许乐安收东西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合上了。他看了她三秒钟,低头继续收拾橘子皮。
殷乐最后一个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裤子上沾的灰。林默还在那里站着。陆沉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说:“走了。”林默没回头说:“嗯。”陆沉也没催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声音不大地补了一句:“下午还来。”然后他也走了,脚步声在铁门上消失。
林默又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转过身,跟着所有人一起从天台的铁门走了下去。铁门关上的时候震了一下,锈掉的门框蹭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划了一道口子又合上了。
下午第三节课,语文课。老师让沈也宁站起来读自己写的随笔。她读的那一篇题目叫《日常的短暂性》,里面有一段写到:“我认识一些人,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说话、吃东西、吹风。但他们不知道,那些什么也不做的时刻,才是后来最被记住的。”她读到这里的时候,殷乐在座位上轻轻踩了一下她的后脚跟,沈也宁没有停顿,但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放学后,许乐安在校门口多站了一会儿。他背着一个单肩包,书包带子没有整理好,一边长一边短。他在看远处那条路——程野早上来的方向。他的意思是,程野中午走了之后下午也没回来。他说是回家吃饭,但吃完也没来上课。许乐安也没给他发消息,只是在校门口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他转身走了。
顾寻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看着,然后低头从另一个方向走了。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在路边停下来,掏出手机,翻到程野的聊天框。上面还是昨天晚上程野发的一条语音,他没点开听过的,语音条旁边有一个红色的1。他看了两秒,关掉了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天台又安静下来了。只剩围栏上那几块橘子皮,一枚忘了捡的饮料盖,还有围栏上面那颗糖原本放过的位置,现在空了。
那天傍晚,沈也宁坐在书桌前翻开她的黑色笔记本。她翻到最新的一页,前面是白天在天台随手记的几个词:“橘子,绿茶,副歌**,黑色卫衣。”她没有接着写这些。她另起一行,写了很长一段话。后来那些话被保留在笔记本里,夹在好几页之后,偶尔被人翻到。
她写的是:
“那天天台上的风不大。但阳光很好,照在水泥地上是温的,坐上去不凉。我记住了风把殷乐的头发吹起来的样子,记住许乐安跟程野拌嘴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认真生气,记住程野接完电话回来那一刻表情里的空白,记住季棠发饮料的时候每一瓶都记得对,记住陆沉说的那句不爱喝绿茶——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记住林默最后站起来看县城的那几秒钟。她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眼睛里有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还有许乐安在校门口站的那五分钟,没有人问他为什么站,他也没有说自己在等什么。还有顾寻看了一眼手机又关掉了。那一天里有太多我看到了但看不懂的事情。那时候我以为我只是在记下一些琐碎的、没意义的事情。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在记住那个秋天。那是我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她合上笔记本,放在桌角。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远处的县城的灯亮起来,一小盏一小盏的,像碎在地上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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