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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借的春光,终须还

偷借的春光,终须还

羽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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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谢清屿,傅南星   时间:2026-07-28 16:01:38

小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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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和傅南星在一起的第六年,她说今年过年带我回家。

我兴奋了整整一个月,提前半个月给她爸妈买好了礼物。

大年二十九到她家门口,**出来迎。

拉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开口:

"阿珩瘦了不少,快进来暖和暖和。"

我不叫阿珩,我叫谢清屿。

我看向傅南星,她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她姑姑,她表弟,还有***,所有人看见我都笑着说:

"阿珩回来啦?越来越帅了。"

我在这个家待了一个下午,被叫了十九次阿珩。

纠正了四次,没有一个人改口。

第五次我准备再说,傅南星握住我的手轻声开口。

"我奶奶九十了,她只认阿珩,你就当哄老人开心。"

哄老人开心?

那我是谁?

晚饭时***拉着我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块翡翠无事牌。

"阿珩啊,这是奶奶给你留的传**。”

“当年你走了奶奶哭了好几天,还好你又回来了。"

一桌人看着我,等我接过去。

傅南星也在看我,眼神里全是"别辜负老人"的恳求。

我把手缩了回来,站起身。

傅南星,你花六年教会我一件事。

在你家里,我永远是个替身演员。

台词是别人的,戏份是别人的,连传**也是别人的。

这场戏,我不演了。

......

我把手抽回来。

老**拿着翡翠无事牌的手僵在半空。

傅南星脸色一变,立刻在桌下扣住我的手腕。

“清屿,别闹。”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她叫了清屿。

在这个家里坐了四个小时,她终于想起了我叫什么名字。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傅南星的母亲林沛蓉放下筷子,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孩子怎么回事?”

林沛蓉眼神上下扫着我。

“长辈给东西是福气,一点规矩都不懂。”

表弟沈奕舟咬着筷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舅妈别生气。以前珩哥可从来不这样,长辈给什么他都高高兴兴地接。”

“珩哥脾气多好啊,哪像现在的男生,动不动就甩脸子。”

句句不提我,句句在打我的脸。

我看着傅南星。

她没有反驳沈奕舟,也没有替我向她母亲解释。

她只是重新拿过那块翡翠无事牌,站起身。

当着全家人的面,强行把挂绳往我手腕上套。

“***一片心意,你就戴着。”

玉石冰凉,卡在我的手腕骨上,硌得生疼。

我用力往回抽手。

“傅南星,我说了我不戴。”

“啪”的一声。

争执间,无事牌磕在了大理石桌角上。

一道清晰的白痕出现在翠绿的玉身上。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老**“哎哟”了一声,捂住了胸口。

林沛蓉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是干什么?来我家砸场子是不是?”

傅南星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我的手。

她蹲下身去检查那块无事牌。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妈,别说了,玉牌没碎。”

她站起来,转身看向我,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谢清屿,你跟我进来。”

她大步走向次卧。

我站在原地没动。

沈奕舟在背后嗤笑了一声。

“表姐脾气真好,换作别人早把他赶出去了。”

我转过身,走进次卧,随手关上门。

傅南星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提前告诉过你,我奶奶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九十岁的老人较劲?”

“是老**脑子不清楚,还是你们全家人都在装糊涂?”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进门四个小时,十九次。”

“**,你姑姑,你表弟。她们也九十岁了吗?”

傅南星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理了理长发。

“她们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另一个人?”

“这只是一个称呼。”

傅南星走到我面前,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让我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理智。

“清屿,我们六年了。婚房定金交了,男士礼服也选了。”

“你是我马上要结婚的丈夫。你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称呼闹脾气,有意义吗?”

她总是这样。

四两拨千斤,把所有的伤害都归结为我的“无理取闹”。

“那块无事牌是给宋知珩的。”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所以呢?”

傅南星叹了口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东西现在给的是你。你管她嘴里喊的是谁?”

“清屿,做人不能太较真。你平时挺懂事的,怎么今天这么轴?”

懂事。

恋爱六年,她夸我最多的一句话。

半夜胃痛,我自己去医院打吊针,她说我懂事。

纪念日她去陪沈奕舟给孩子买满月礼,我一个人吃完双人套餐,她说我懂事。

现在,她让我戴着她前男友的传**,听着别人喊前男友的名字。

还是要求我懂事。

我拨开她的手。

“傅南星,你是不是觉得,我谢清屿没有脾气?”

她皱起眉头。

“你又要翻旧账是不是?”

门外传来林沛蓉的声音。

“南星,出来切水果。让他一个人在屋里反省反省,别惯着他这臭毛病。”

傅南星看了我一眼。

“你冷静一下。明天还要去走亲戚,别让大家都不痛快。”

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听见她在客厅里对林沛蓉说:

“妈,清屿就是有点小脾气,明天就好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沛蓉冷哼一声。

“还是阿珩好。南星,你这眼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傅南星没有说话。

客厅里传来她们吃水果的笑声。

我坐在床沿上。

看着手腕上那道被挂绳勒出来的红痕。

慢慢地渗出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