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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五年留守儿童,我来城里的第七天就死了
弃念 著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我,弟弟 时间:2026-07-29 16:04:10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当了五年留守儿童,我来城里的第七天就死了》是大神“弃念”的代表作,我弟弟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当了整整五年的留守儿童,暑假终于来到城里投奔爸妈。进城的那天,我戴着妈妈在我七岁生日时送我的银镯子。爸妈拉着我的手,温柔又认真地对我说:“以后你就在城里上学,爸妈给你买新书包,带你去看大海,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了。”后来,我学着变得懂事听话,小心翼翼收敛所有脾气,只想好好留在爸妈身边。可弟弟偏偏盯上了我贴身戴着的银镯子,非要抢过去玩耍。我们互相拉扯的过程里,弟弟的额角不小心撞上了桌角。看着弟弟...
第1章 1
我当了整整五年的留守儿童,暑假终于来到城里投奔爸妈。
进城的那天,我戴着妈妈在我七岁生日时送我的银镯子。
爸妈拉着我的手,温柔又认真地对我说:
“以后你就在城里上学,爸妈给你买新书包,带你去看大海,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了。”
后来,我学着变得懂事听话,小心翼翼收敛所有脾气,只想好好留在爸妈身边。
可弟弟偏偏盯上了我贴身戴着的银镯子,非要抢过去玩耍。
我们互相拉扯的过程里,弟弟的额角不小心撞上了桌角。
看着弟弟泛红的额头,我还没来得及慌张解释。
爸爸沉着脸看着我,冷冷开口打碎了我所有的期盼。
“你弟弟只是玩玩而已,你非要这么不懂事,看来还是得把你送回乡下!”
1.
他的声音太大,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看着他气得发红的眼睛,连哭都忘了,只觉得浑身发冷。
上次我在村里被别的小孩欺负,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还说:
“丫丫别怕,爸以后护着你”,原来都是骗我的。
我妈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刚要张嘴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抢我镯子。”
她怀里的小宇突然哭得更凶了,抽得直打嗝,我**眼神瞬间又落回了小宇身上,
抱着他就往门口冲,路过我身边的时候,
我看见她围裙口袋里露出来半块草莓糖的包装
是上次我跟她路过小卖部,盯着草莓糖看了好久,她当时说下次给我买的。
“拿上病历本和医保卡,赶紧去医院,别耽误了!”
我妈急得声音都发颤,我爸跟在她身后,连拖鞋都穿反了,
两个人围着小宇团团转,没人看一眼我被划破的手背,没人问一句我有没有受伤,
甚至没人等我把话说完。
玄关的门“哐当”一声撞上,震得墙上的挂钟都晃了晃,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小宇掉在地上的恐龙玩偶,还在叽里呱啦地唱着儿歌。
我蹲在地上,伸手去掏沙发底下的银镯子,指尖够了半天才碰到,镯身上沾了灰,
还有我刚才蹭的血,我用袖口擦了好久,都擦不干净。
擦完镯子我又去拿抹布擦地上的血印,擦了一遍又一遍,抹布都洗红了,
地板缝里还是留了点淡红色的印子,怎么都擦不掉。
我想起上周小宇打翻了一整瓶鲜牛奶,流得满地都是,
我妈也是笑着摸他的头说:
“没事没事,擦干净就好,小宝没摔着就行。”
怎么轮到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呢?
我把凉了的蜜枣粥重新倒进电饭锅温着,又切了半块放在冰箱里的西瓜,
装在盘子里放在餐桌上,等他们回来吃。
我坐在沙发上等,**都坐麻了,就盯着玄关的门看,想着等他们一开门,
我就跟他们道歉,我就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跟弟弟抢东西了,
镯子我以后给他玩,不要把我送回乡下好不好?
天一点点从亮白变成橘红,最后彻底黑透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
餐桌上的西瓜已经温了,蜜枣粥热了三次都快熬成糊了,他们还没回来。
我掏出我妈给我配的儿童手表,给她打第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了。
第二个,占线。
打到第十七个的时候,我的手都抖得快拿不住手表了,
电话终于接通,我吸了吸鼻子,刚要开口说: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手也划破了好疼。”
就听见我妈那边乱糟糟的,还有小宇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像细针一样扎在我耳朵上:
“你弟弟刚缝完针闹脾气呢,你能不能懂事点?自己在家煮点面吃,别添乱了啊。”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晃。
我攥着那只凉冰冰的银镯子,站在黑糊糊的屋子里,
眼泪终于砸在镯子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以前我总觉得镯子凉丝丝的像我妈摸我头的温度,现在只觉得冰得刺骨,冰得我手指都发僵。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碎花裙,是上周我妈给我买的,
我平时舍不得穿,今天特意穿的,刚才扶小宇的时候蹭了血点,洗不掉了。
我又摸了摸枕头底下我妈给我的五块钱,还好好的放着,
我本来想给小宇买炸串的,现在也没必要了。
原来爸爸说的“办转学,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都是骗我的,
原来他们真的不爱我,只爱弟弟。
那句“送回奶奶家”不是气话,是他们早就想说的真心话对吧?
我果然是这个家多余的人。
窗外的蝉鸣吵得我头疼,我摸了摸兜里的十块钱,
刚好够买一张回乡下的小巴票。
还是回乡下好,爷爷奶奶不会骂我不懂事,不会说要把我送走,
奶奶会给我蒸甜丝丝的南瓜饼,爷爷会给我摘后山最甜的野莓,
没人跟我抢镯子,也没人让我别添乱。
我坐在沙发上哭到后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打定了主意。
我把银镯子揣进贴身的口袋,转身去收拾我的布包,动作很轻。
2.
我把布包收拾得整整齐齐。
两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是奶奶去年给我缝的,袖口磨起了毛边我也舍不得扔。
一块奶奶缝的蓝花棉布,是我平时用来擦银镯子的。
还有半盒我妈昨天给我的草莓糖,我一颗都没吃,
本来想留着给小宇的,现在塞进了布包最底层。
收拾完我踮着脚走到小宇的玩具箱旁边,把攒了半年的那半包野莓干轻轻放在最上面。
纸袋子上我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给小宇”三个字,每个字都描了三遍,怕他看不懂。
我又找了张算术本的纸,趴在餐桌上给爸妈留纸条,铅笔头都快磨平了,
写了擦,擦了写,最后只留下歪歪扭扭的一行:
“爸,妈,我回奶奶家了,不惹你们生气了,不用送我,我自己会走。”
把纸条压在电饭锅的盖子上,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凉冰冰的银镯子,
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非常向往的出租屋。
墙上还贴着我上周刚画的画,画里我们一家四口站在海边,
我背着艾莎书包,小宇举着恐龙玩具,爸妈站在旁边笑。
我咬了咬嘴唇,转身轻轻拉开门,踮着脚走了出去,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怕吵醒隔壁还在睡觉的邻居,也怕爸妈突然回来撞见我。
天还没全亮,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卖豆浆的阿婆刚把摊子支起来,
蒸笼冒着白乎乎的热气,香得我肚子咕咕叫。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块钱,咽了咽口水,没舍得买。
我把布鞋的鞋带系得紧了点,加快脚步往城郊客运站走,
回村的小巴刚发动,车门吱呀一声开着,车上没几个人,
我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
靠窗的位置风大,吹得我脸上的眼泪都干了。
车开的时候天刚好亮透,东边的天泛着粉橘色的光,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银镯子,心里又酸又软。
回村也挺好的对吧?
奶奶肯定已经蒸好了我最爱吃的南瓜饼,黄澄澄的,
撒着白芝麻,咬一口甜到心里。
爷爷肯定已经在后山的树上给我留了最红的野莓,
还有他编的蝈蝈笼,上次打电话他说编了个带花纹的,等我回去就给我。
村里的小姐妹阿花上次还说,等我回来带我去摸河蚌,河蚌肉炒韭菜特别香。
不用再小心翼翼夹菜,不用再抢着洗碗扫地,
不用再怕做错事被骂不懂事,也不用再怕被送回乡下了——我自己回去了。
我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往后退,
路边的野菊花开得黄灿灿的,田埂上有黄牛在吃草,和城里的高楼大厦一点都不一样。
看着看着我就想起上周我爸坐在门口跟我说的话,
他说等分红下来就给我办转学,说学校就在街对面,放学就能拿冰棒吃,
还说要带我去看海,看蓝色的大海,捡贝壳。
我还想起我妈上周带我去买衣服,摸着那件印着艾莎的公主裙,问我喜不喜欢,
我当时说不喜欢,其实我特别喜欢,亮闪闪的,比村里所有小姐妹的裙子都好看。
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赶紧用袖子擦,怕坐在前面的阿姨回头看我笑话。
车开了快半小时,终于上了盘山公路,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松树,
风一吹松涛哗哗响,我数着路边的松树,数到第三十七棵的时候,
突然听见司机叔叔慌慌张张喊了一声:
“不好!刹车失灵了!”
整个车瞬间乱了起来,大人的喊声小孩的哭声混在一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车就猛地往路边的护坡撞过去,
我整个人往前扑,头狠狠磕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贴身口袋里的银镯子硌在胸口,凉丝丝的,我最后一个念头是,
早知道刚才出门前,就把那张画撕下来带走了,那上面的我,笑得特别开心。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浑身的痛感突然全消失了。
轻飘飘的,像上次我爸带我去公园玩,给我买的氢气球,风一吹就往天上飘。
我懵懵懂懂低头看,
下面的草丛里躺着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
手里死死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糖,布包散在旁边,
露出我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还有那只亮闪闪的银镯子,滚在她的手边。
那是我。
我愣了好半天,伸手想去拽旁边穿反光马甲的**叔叔的袖子,
指尖直接从他胳膊穿了过去。
他拿着手机,急得满头都是汗,对着电话喊:
“对对对,盘山公路中段,小巴侧翻,有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被甩出来了,你们赶紧派救护车过来!”
哦,我死了啊。
我蹲在旁边,看着**叔叔把自己的反光马甲脱下来,轻轻盖在我身上,还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放在我没受伤的那只手旁边,念叨着:
“小朋友别怕啊,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我鼻子突然有点酸。
死了也好对吧?再也不用怕做错事惹爸妈不高兴,
再也不用当多余的人,再也不用眼巴巴等着别人给的偏爱了。
风一吹我就飘了起来,我下意识跟着**的车往山下飘,
路过刚才我数到第三十七棵的那棵松树,上面还挂着个没破的氢气球,粉蓝色的,像我上次在商场看见的那个,我爸当时说等我考第一就给我买。
我飘过去摸了摸,指尖穿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3.
风裹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吹过来,我跟着**飘啊飘,
没一会儿就落在了市儿童医院的门诊楼门口。
走廊里到处都是小孩的哭声,输液架的轮子咕噜咕噜滚过瓷砖地,
穿白大褂的护士抱着针管快步走,我飘在走廊里挨个诊室看,
找了半天才在尽头的长椅上看见我爸妈。
我爸仰着头靠在墙上,工装的领口沾着没拍干净的桃毛,眼睛红得像兔子,
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我妈抱着裹着白纱布的小宇坐在旁边,
围裙上还沾着早上熬粥蹭的米粒,正一下下拍着小宇的背哄他睡觉,
小宇打破伤风针过敏,医生要求留院观察一夜,他们熬了整宿没合眼。
眼底下的乌青重得像被打了一拳。
我飘过去蹲在他们脚边,还在心里赌气似的想,
他们肯定不会为我难过的,说不定还庆幸我自己走了,省得他们费事送我回乡下。
“你说丫丫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我妈先开的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早上我们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像桃子,我当时急着带小宝去医院,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我爸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里全是自责:
“都怪我,当时急糊涂了,说什么要把她送回乡下,那话多伤人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本来就敏感,在乡下当留守儿童当惯了,总觉得我们不爱她。
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后悔了,不该说重话,只是拉不下脸给孩子道歉。”
他晃了晃手里攥着的牛皮纸信封,纸角都被他揉得起了毛:
“你看,转学手续我上周就跑下来了,实验二小的录取通知,我揣在兜里揣了三天了,
本来想等小宝没事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拿出来给她个惊喜,谁知道闹出这档子事。”
我妈也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我爸面前,屏幕亮晃晃的,
我飘过去瞅了一眼,是上次随口说喜欢的艾莎书包,亮片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比我同学那个还大一圈。
“我昨天趁她去楼下玩,偷偷去文具店买的,藏在衣柜最上面呢。
还有舞蹈班的报名单,上次她路过舞蹈室站了二十分钟,
盯着里面穿小裙子的小朋友眼睛都直了,嘴上还硬说不想学,
我还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我给她报的周末班,老师说她软开度好,适合跳舞。”
“还有海边的民宿我也订好了,下周末就去,她去年在村里看见阿花拍的海边照片
,追着我问了好多次海是什么样的,我还买了小铲子小桶,到时候带她挖沙子捡贝壳。”
他话音刚落,我妈怀里的小宇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
小脑袋上的纱布滑下来一点,他也没顾得上扯,张嘴第一句就是奶声奶气的“姐姐”。
他看着桌上的草莓蛋糕说:“姐姐,吃,给姐姐留。”
我看着那块草莓蛋糕,突然就想起我妈早上出门的时候说,
下午回来给我带巷口的草莓蛋糕,我以为她早就忘了。
“乖宝,等回去就给姐姐吃啊。”
我爸笑着揉了揉小宇的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粉包装的草莓糖,
是我上次在小卖部盯着看了好久的那种,里面有草莓夹心,
五毛钱一颗,我从来没舍得买过。
“对,爸爸还买了丫丫最爱的草莓糖,等回去跟她道歉,她肯定就不气了。”
我妈也跟着笑,摸了摸口袋里的购物小票:
“我还给她买了那件艾莎的公主裙,她上次试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还嘴硬说不喜欢,等回去就拿给她,让她穿着去海边拍照,肯定好看。”
我飘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计划着回去怎么哄我,
风穿过我空荡荡的身体,我明明感觉不到冷,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4.
原来他们都记得。
记得我想留在城里读书,记得我想学跳舞,记得我爱看海,
记得我的银镯子是宝贝,记得我爱吃草莓蛋糕,记得我喜欢艾莎的裙子和书包。
原来爸爸说的“等分红下来办转学”是骗我的,他早就办好了,就想给我个惊喜。
原来妈妈说“下次给你买草莓糖”不是哄我的,她早就买好了揣在兜里。
原来他们不是不爱我,不是只疼弟弟,只是那天太急了,
急得忘了问我有没有受伤,急得忘了听我解释,急得说了伤人的气话。
我想起我留在电饭锅上的纸条,歪歪扭扭写着
“我回奶奶家了,不惹你们生气了”,突然就后悔了。
我要是再等等就好了,再等几个小时,等他们回来,
就能看见我的录取通知书,拿到我的新书包,戴上修好的银镯子,
吃上我最爱的草莓蛋糕。
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出租车停在城中村的巷口,爸爸付了钱就抱着小宇往下跑,
妈妈拎着打包好的草莓蛋糕跟在后面,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路过卖炸串的小摊,爸爸还特意停了脚,买了两串我最爱的里脊肉,
刷了厚厚的甜辣酱,用纸巾包得严严实实揣在兜里。
“等回去丫丫看见,肯定就不生气了。”
爸爸笑着跟妈妈说:
“上次她站在这盯了十分钟没舍得买,说要攒钱给小宇买玩具,这傻孩子。”
我飘在他们旁边,看着那两串滋滋冒油的里脊肉,鼻尖突然酸得厉害。
我上次确实盯了好久,我以为他没看见。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爸爸还故意压低声音,跟妈妈挤眼睛:
“等下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喊‘惊喜’,吓她一跳。”
“一,二,三!”
“丫丫!我们回来了!”
客厅的灯被按亮,暖黄的光铺满整个屋子,静悄悄的,没人应。
爸爸愣了下,换了鞋往里走,把串里脊肉放在餐桌上,挨个屋子喊:
“丫丫?别躲了,爸给你买了炸串,还有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快出来啊。”
还是没人应。
他以为我闹脾气躲起来了,以前我受了委屈就躲在衣柜最里面,
抱着布偶不肯出来,他熟门熟路去开卧室的衣柜门,伸手往里掏,
掏出来的却是他藏在最上面的艾莎书包。
亮闪闪的亮片晃得人眼睛疼,包装都没拆,吊牌还挂在拉链上。
爸爸的脸瞬间就白了。
“丫丫?你在哪?别跟爸开玩笑啊!”
他把书包扔在地上,转身去翻厕所,翻阳台,翻储物间,
所有能**的地方都翻了个遍,连装水果的纸箱子都掀开看了,连我的影子都没找到。
妈妈抱着小宇站在客厅,也慌了,转身去翻我睡的折叠床,
枕头边只放着我平时擦镯子的蓝花棉布,
还有我画了一半的画——画里我们一家四口站在海边,我背着艾莎书包,
小宇举着恐龙玩偶,爸妈站在旁边笑,太阳是橘红色的,涂得满满当当。
电饭锅里的蜜枣粥已经凉透了,妈妈掀开盖子,就看见我压在盖子上的纸条,
铅笔字歪歪扭扭,每个字都描了三遍:
“爸,妈,我回奶奶家了,不惹你们生气了,不用送我,我自己会走。”
妈**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上,沾了洒出来的粥水,字晕开了一片。
“她真的走了?”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抬头看爸爸:
“她真的回乡下了?”
爸爸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跑,砰砰砰敲隔壁张阿姨的门,
张阿姨刚起床,披着外套开了门,看见爸爸急得通红的眼睛,愣了愣才说:
“哦你说丫丫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看见她背着个蓝布包往客运站走,
我问她去哪她也不说,我以为你让她去买东西呢,怎么了?”
“客运站?她一个人去客运站干什么?”
爸爸的声音都劈了,转身就往家里跑,抓着车钥匙就要往门外冲:
“我去追她,回**坳的小巴早上六点半发,现在刚开出去一个小时,说不定能追上!”
妈妈站在客厅,手里还拎着那盒草莓蛋糕,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小宇举着手里的恐龙玩偶,还在奶声奶气地喊“姐姐”。
我飘在她旁边,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指尖直接穿了过去,什么都碰不到。
我想跟她说,我没有要走,我就是太怕了,怕你们真的不要我。
爸爸刚拉开玄关的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他咬了咬嘴唇,还是接了,语气急得不行:
“喂你好?我现在有急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行不行?”
对面的声音很严肃,透过听筒我都能听见:
“**,请问是林建国先生吗?这里是市**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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