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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轮回后,我只想做一次普通人

百世轮回后,我只想做一次普通人

秦人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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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百世轮回后,我只想做一次普通人》是秦人明志的小说。内容精选:他选了所有人都不选的命------------------------------------------,面前是翻涌的忘川河。,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血绸,从虚无里淌出来,又淌回虚无里去。水面上偶尔翻起几个泡泡,每个泡泡里都裹着一缕没喝孟婆汤的残魂,转眼就破了。,闭着眼都能画出它的波纹。“想好了?”,不急不缓,带着公务人员特有的疲惫。这位判官陈度也见了一百次了——黑脸,长须,手里永远拿着那支秃了毛的笔...

来源:fanqie   主角: 陈度,陈烈   时间:2026-07-30 10:00:37

小说介绍

小说《百世轮回后,我只想做一次普通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秦人明志”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度陈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他选了所有人都不选的命------------------------------------------,面前是翻涌的忘川河。,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血绸,从虚无里淌出来,又淌回虚无里去。水面上偶尔翻起几个泡泡,每个泡泡里都裹着一缕没喝孟婆汤的残魂,转眼就破了。,闭着眼都能画出它的波纹。“想好了?”,不急不缓,带着公务人员特有的疲惫。这位判官陈度也见了一百次了——黑脸,长须,手里永远拿着那支秃了毛的笔...

第1章

他选了所有人都不选的命------------------------------------------,面前是翻涌的忘川河。,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血绸,从虚无里淌出来,又淌回虚无里去。水面上偶尔翻起几个泡泡,每个泡泡里都裹着一缕没喝孟婆汤的残魂,转眼就破了。,闭着眼都能画出它的波纹。“想好了?”,不急不缓,带着公务人员特有的疲惫。这位判官陈度也见了一百次了——黑脸,长须,手里永远拿着那支秃了毛的笔。每次见他,笔秃的程度都差不多,说明这支笔和判官本人一样,永远不会退休。“凡人。”,语气和说“来碗面”差不多。,没有落下。“你上一世是大乾帝君。在位四十七年,灭六国,统八荒,修建运河三千里。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这个江山,太重了’。凡人。上上一世是佛门首座。法号度厄,讲经三十六年,座下弟子三千,圆寂之日天降香雨、地涌金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这个道理,太深了’。凡人。再往上数——第七十三世,镇北大将军陈烈,率八百残兵守孤城三月,城破之日大雪漫天,敌军不敢收尸。”,但嘴上依然是那两个字:“凡人。”。
轮回台上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别的亡魂排队等候的叫号声,隐约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求。轮回道是个繁忙的地方,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从这里跳下去,奔赴他们下一世的命。
陈度在这里站了一百次,比任何工作人员都熟。
判官看着他,问了一个一百次以来从来没问过的问题。
“你烦不烦?”
陈度回过头。
“我是说——”判官用笔杆子挠了挠头,“你活了一百世,什么都当过。帝君、佛陀、将军、乞丐、商贾、书生、农夫、甚至有一世你还当过一只鹤——那辈子你是被猎人**的,记得吗?”
“记得。”
“每一世都记得?”
“每一世。”
“那你不烦吗?不累吗?不想停下来吗?”
陈度沉默了一会儿。忘川河在他脚下翻涌,水声混着远处亡魂的呜咽,像一首没有调子的丧曲。
“累。”他说,“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累。”
“那是什么累?”
陈度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儿。太满了。满到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判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度没有解释更多。他没法跟一个没当过凡人的人解释,什么叫“吃撑了”。一百世,每一世都有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帝王的权术、佛陀的慈悲、将军的铁血、书生的酸腐——一百个完整的人生堆叠在同一个灵魂里,像是一个胃里塞了一百顿饭,没停过。
他不是厌倦。是饱和。
所以他要当凡人。
不是隐居,不是躲藏,不是那种“满级大佬回新手村”的**套路。是真真正正的凡人。会为了房租水电发愁的那种。会为了抢不到火车票骂**那种。会在菜市场为了三毛钱跟人讨价还价的那种。
这些对别人来说最普通的烦恼,是陈度活了一百世都没资格拥有的东西。
判官重新拿起笔,蘸了墨。
“陈度,第一百零一世。生于乙亥年七月初七,父母健全,家境普通。一生无大灾,无大运,无奇遇。寿终于八十三岁,死因——”
他顿了一下,把那三个字写在纸上。
“自然衰老。”
陈度听着这段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百世轮回。他听过判词无数——有的说他权倾天下,有的说他名垂千古,有的说他****,有的说他功德无量。但没有一句判词,比“自然衰老”这四个字更好听。
“谢了。”
判官摆了摆手:“去吧。别再回来了。”
陈度笑了笑,纵身一跃,跳入忘川。
河水吞没他的瞬间,他听到判官在身后嘟囔了一句:“一百世了,头一回见选这个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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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后。
陈度从大学毕业了。
普通一本,汉语言文学专业。不是985,不是211,放在全国高校里毫不起眼。这正是他想要的。
填志愿那天是个阴天,七月的暑气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坐在他左边,手里拿着一摞打印好的就业前景分析表,上面画满了红线和圈圈。“学计算机,”她说,“现在互联网好就业,起薪高,你表哥去年毕业就进了一家大厂,年薪——”
“学金融。”**坐右边,打断了***话,“金融稳定,银行、证券、保险,哪行都缺金融人才。而且越老越吃香,不像计算机吃青春饭。”
陈度在志愿表上安安静静地写了四个字——汉语言文学。
然后把表交了上去。
父母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个儿子从小就有点奇怪。不是那种“天才儿童”的奇怪,也不是那种“问题少年”的奇怪。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别的小孩在抢玩具,他在旁边看蚂蚁搬家,一看就是一下午。别的小孩为**哭鼻子,他坐在窗边看云,表情像在回忆什么。
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还行”。问他想吃什么,他说“都行”。问他长大后想干什么,他说“随便”。
不是叛逆,也不是冷漠。
就是那种,像是活了好几辈子的人,什么都不新鲜,什么都不想要。
陈度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他们这个想法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大学四年,陈度的成绩永远在第七到第十五名之间波动。不是学不会,是太容易学会。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文学史、语言学概论、古代汉语——他看一遍就记住了。需要理解的东西——文学理论、作品分析、写作——他看一遍就理解了。
但每次**他都控制在中等偏上。太拔尖了会引人注目,太差了会招来同情。他要的就是“还行”。
室友们忙着谈恋爱、打游戏、考研、考公的时候,陈度在干什么呢?
他养了一盆绿萝。
五块钱,从学校后门的二手市场买的。白瓷盆子,盆沿上有个小缺口,但不影响使用。他把绿萝放在窗台上,每天早上给它浇水,下午给它转一转方向,让每一片叶子都能均匀地晒到太阳。
室友问他:“你养这玩意干什么?连花都不开。”
陈度说:“好看。”
“绿叶子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室友翻了个白眼:“你跟个老头似的。”
陈度笑了笑。他心想,你说得对。我比老头还老头。老头的年纪是按年算的,我的年纪是按世纪算的。一百个世纪。
毕业那天,全班去聚餐。火锅店,二楼,包了三个大桌。大家喝多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表白有人骂娘。有人把四年的暗恋终于说出口,被拒了,趴在桌上嚎啕大哭。有人接到大厂的录用通知,高兴得在椅子上跳舞。
陈度坐在角落里,喝了一杯啤酒,吃了半盘花生米。
他很安静。不是心情不好,是没什么需要发泄的。他这一世的青春,是他给自己放的假。
**端着一杯酒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陈度,兄弟——我跟你说——你大学四年,一节课没逃过。我服。我真的服。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
“还没想好。”
“那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陈度放下酒杯,认真地想了想。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辣椒和花椒的味道混着啤酒的气味在空气中翻滚。有人在旁边扯着嗓子唱《朋友》,跑调跑到了外太空。
“普通的。”他说,“特别特别普通的那种。”
**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又去跟别人喝了。
陈度没有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当天晚上,散场已经快十二点了。陈度没有跟大部队回宿舍,而是在校园里独自走了一圈。六月的晚风带着栀子花的气味,操场边的路灯坏了一盏,明灭不定地闪着。远处有人在弹吉他,唱的是《老男孩》,唱跑调了。更远处有车灯划过,城市的霓虹把夜空染成一片暧昧的灰红色。
他走到操场中央,站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自己当帝君的那一世。站在皇宫最高的望天阁上,俯瞰万里江山,身后跪着文武百官。天下是他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每一粒粮食,都是他的。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这个天下太大了。大到让人喘不过气。
他又想起当佛陀的那一世。坐在大雄宝殿里,三千弟子齐齐诵经,檀香缭绕如云,钟声悠远如天外传来。道理都在他嘴里,万千僧尼等着他开示。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这个道理太深了。深到让人找不到自己。
而现在,他站在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破旧操场上,面前是满地的啤酒瓶盖和烤串签子。
他觉得很舒服。
他终于不是任何人了。
第二天,陈度在学校附近的老旧小区里租了一间单间。六楼,没电梯,月租六百,押一付三。房子很老,墙皮有些剥落,卫生间只有两平米,厨房是阳台改造的。但对陈度来说,足够了。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姓吴,烫着卷发,嗓门很大。签合同的间隙,她打量了陈度好几眼。“小伙子,在哪里上班?”
“还没找。”
“那可不行啊,工作得赶紧找。现在竞争多激烈你知道不?”
“嗯,明天就找。”
吴大姐又看了他一会儿。她做房东十来年了,见过的年轻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刚毕业斗志昂扬的,有被社会**了灰头土脸的,有带着女朋友来同居甜甜蜜蜜的,也有分手了一个人躲着哭的。
但这个年轻人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焦虑。不是那种强装出来的不焦虑,是真的不焦虑。像是站在悬崖边都不会眨一下眼的那种松弛。好像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惊讶,能让他害怕,能让他睡不着觉了。
吴大姐后来跟她老公说,新来的那个租客,不像现在的年轻人。
她老公问,像什么。
她想了半天,说:“像庙里的和尚。不是那种假的,是真和尚。看破红尘的那种。”
陈度当然不是和尚。
他只是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和窗台上那盆五块钱买来的绿萝。这就是他的江山。
他把绿萝放在能晒到太阳的位置,给它浇了水。然后用抹布把书桌擦了一遍,把窗户打开,让夏天傍晚的风灌进来。
然后坐下来。
全世界都安静了。
安静得像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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