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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顾律师

再见,顾律师

一念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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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再见,顾律师是一念痴狂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顾瑾年时千寻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顾太太,你的丈夫在车祸中多处器官受创,头部脑震荡,眼角膜受损,但最严重的的是肾脏破裂,必须尽快寻找肾源……否则,熬不过一个月!”白晚晚面色瞬间苍白起来,但她毫不犹豫:“用我的!”“我和瑾年的血型一样,我来和他配型!”医生摇头:“顾太太,您的病例档案我看了,情况不是很好,若是摘掉一个肾……”“我要救他。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我的丈夫!”如果能用她的命换顾瑾年的命,那么白晚晚心甘情愿。她本来就是为了顾瑾年...

来源:changduduanpian   主角: 顾瑾年,时千寻   时间:2026-07-30 12:08:08

小说介绍

长篇现代言情《再见,顾律师》,男女主角顾瑾年时千寻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一念痴狂”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顾太太,你的丈夫在车祸中多处器官受创,头部脑震荡,眼角膜受损,但最严重的的是肾脏破裂,必须尽快寻找肾源……否则,熬不过一个月!”白晚晚面色瞬间苍白起来,但她毫不犹豫:“用我的!”“我和瑾年的血型一样,我来和他配型!”医生摇头:“顾太太,您的病例档案我看了,情况不是很好,若是摘掉一个肾……”“我要救他。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我的丈夫!”如果能用她的命换顾瑾年的命,那么白晚晚心甘情愿。她本来就是为了顾瑾年...

整本

“顾**,你的丈夫在车祸中多处器官受创,头部脑震荡,眼角膜受损,但最严重的的是肾脏破裂,必须尽快寻找肾源……否则,熬不过一个月!”
白晚晚面色瞬间苍白起来,但她毫不犹豫:“用我的!”
“我和瑾年的血型一样,我来和他配型!”
医生摇头:“顾**,您的病例档案我看了,情况不是很好,若是摘掉一个肾……”
“我要救他。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我的丈夫!”
如果能用她的命换顾瑾年的命,那么白晚晚心甘情愿。
她本来就是为了顾瑾年而活,现在还给他,也理所应当。
病房里。
白晚晚在床边坐着。
三天三夜,她都没有合眼,时刻看着顾瑾年和仪器。
病床上,顾瑾年眼睛蒙着纱布,身上也有几处插伤,挤伤。
躺在这的顾瑾年,和平时神采奕奕,矜贵高冷的他判若两人。
白晚晚看得心碎极了。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想擦拭一下顾瑾年的脸,这时手却突然被一个大掌捏住,白晚晚顿时愣在那里。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喜,她嘴唇哆嗦着问:“瑾年,你醒了?”
顾瑾年把头左右转了一下,“……你没开灯吗?”
白晚晚闻言,心痛得厉害,她小心地解释:“瑾年,你出车祸了,眼睛受了伤。但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做完手术,就会恢复!”
顾瑾年沉默许久,才道:“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白晚晚?”
他一贯冷漠,但白晚晚早就习惯了。
她甚至有一丝欣喜。
至少顾瑾年这样,说明他神志清醒,脑部没有损伤。
白晚晚小心地扶住顾瑾年的手臂:“瑾年,你没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想你死?”
从一厢情愿的暗恋,到被顾家认可结婚,这十三年来,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深爱顾瑾年。
可偏偏顾瑾年不信。
“呵,我死了,你不就能继承遗产了。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女人,最爱的不就是钱么。”
“不是的……”
顾瑾年不听,反手甩开她。
白晚晚身体虚弱不堪,加上一晚上没睡好头重脚轻,她被顾瑾年大力一推,当即从床边摔了下去。
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的一阵钻心。
顾瑾年听到声音,侧过头,他眉头蹙起,“白晚晚,你怎么了?别趁我看不见就装模作样耍花招。”
白晚晚没说话,顾瑾年语气变急了,伸出手摸索:“白晚晚!”
“我……”
白晚晚正要说话,却被一个推门而入的女人打断。
“瑾年,我回来了!”
男人闻声转头,欣喜地略过了白晚晚,出声确认:“夏薇薇,是你吗?”
夏薇薇,顾瑾年的初恋,竟在这时回来了。
看着顾瑾年神色亮起,白晚晚脸色惨白,心里泛起浓郁的苦涩。
他果然,还是忘不掉夏薇薇。
# 发飙
顾瑾年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扯的输液管都紧绷起来,仪器跟着“嘀嘀”响着。
可顾瑾年置若罔闻,双手急切地伸向前方:“薇薇,你真的回来了?”
他摸到夏薇薇的手就握住,不肯放开。
“我一收到你车祸的消息,第一时间赶飞机回国,我好担心你!”
“瑾年你小心伤口……”白晚晚顾不上他们的亲密,只是慌忙提醒,“夏薇薇,别碰到瑾年的输液管……”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旁震怒的顾瑾年打断,“住嘴,你没有资格教训薇薇,你出去!”
白晚晚既伤心又着急:“瑾年,你现在伤得很重,我必须陪着你,就让我照顾你吧。”
“够了,白晚晚!你还要不要脸,当初是你为了嫁给我算计下.药,逼走薇薇,少在这里颠倒黑白!”顾瑾年真的动了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白晚晚一窒,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瑾年一向厌恶她。
顾瑾年认定她就是一个心机深重,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夏薇薇趁机道:“瑾年都这么说了,你还是先出去吧。”
夏薇薇反客为主,打开门示意白晚晚离开。
见顾瑾年抗拒,白晚晚不得已,无奈地离开病房。
但她不放心夏薇薇,特意安排了一个护工过去。
顾瑾年讨厌她到这个地步。
看不见了,也不肯让她碰——要是他知道,手术要用到她白晚晚的器官,会不会气得不肯做手术……
白晚晚又一次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我想用无名捐赠的方式捐献器官,请你不要向瑾年透露是我。”
医生惊讶地询问:“可是顾**,你很可能会死在在这场手术里,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顾先生吗?”
白晚晚苦笑着摇头,然后又开口:“把我的眼角膜也给他吧。”
“他看不见,会慌。”白晚晚想到顾瑾年在醒来以后竭力维持冷静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酸楚的疼。
她只想要在最后多为顾瑾年做些事。
当初,要不是顾瑾年救了她,她早就死了。
她身体不好,从小就花费无数医药费,害得家里都快破产,全靠顾氏集团的医疗基金救助,白晚晚才撑了过来。
而其中有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白晚晚的血型、器官各方面都和顾瑾年完美匹配。
她是因为顾瑾年才活下来的。
她早就认定,她是顾瑾年的人。
但白晚晚知道,顾瑾年喜欢的是夏薇薇,他们才是真正般配的一对,她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
直到那天,夏薇薇邀请她参加结婚前的派对,她接了一杯饮料,就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再醒来,她和顾瑾年躺在一张床上……
而夏薇薇悔婚出国,再也没有消息。
顾家按着顾瑾年娶了她,顾瑾年从此恨她,连家也不回成天在外面,就是为了避开她。
如果不是这样,他或许也不会出车祸。
白晚晚心里苦涩一片。
不过以后,顾瑾年就不用再这样躲开她了。
这次,她是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和医生确定好手术的细节,应付处理顾氏集团各种事务,白晚晚精疲力竭,全靠着思念顾瑾年支撑自己。
可当她再次来到病房,却被那满地的狼藉吓到。
各种东西碎了一地。
而顾瑾年,不见了!
# 离婚
白晚晚连忙找人:“瑾年!”
“喀啦。”
她吓得六神无主,没看到地面上的玻璃杯碎片,踩到了,刺进鞋底。
白晚晚忍着痛,走出病房。
“瑾年,你在哪里?顾瑾年!”
白晚晚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影。
最终通过调取走廊的监控发现,是夏薇薇退掉了护工,自己扶着顾瑾年出了医院。
白晚晚气得发抖。
她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连忙在全城找人。
白晚晚赶到的时候,顾瑾年正坐在顾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桌上有各种文件,夏薇薇正在帮他念文件。
白晚晚气势汹汹地走进去。
“夏薇薇,瑾年身体还没有恢复,你为什么把他带出医院,这就是你说的照顾?”白晚晚厉声喝道。
夏薇薇一慌,随即辩解:“我是想让瑾年适应。”
顾瑾年冷冷道:“这是我自己要求的,白晚晚,我还没有变成废人!”
白晚晚见他这样逞强,放低声音:“可是你现在伤还没好……”
“我再不来公司,顾家的钱就不知道会落到谁的手里了。”
白晚晚脸色煞白。
“你不信我?”
顾瑾年没有说话,夏薇薇却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嘈杂的录音。
“……医生……麻烦你不要告诉瑾年……”
“没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白晚晚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夏薇薇。
顾瑾年冷笑:“我再信你,说不定就要被你害死了,我真不知道,你的心思这么歹毒!”
“不是的!我和医生说的是——”
白晚晚止住话。
顾瑾年却厉声喝道:“说啊,为什么不说了?你和医生联合起来瞒着我,不是为了害我,难道是你们私下好上了?”
“顾瑾年!”白晚晚眼眶一红,“你可以怀疑我任何事情,不能怀疑这个,我从始至终,只爱过你一个人!”
她语气里的悲怆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顾瑾年一怔。
突然,他说不出更多的质问和斥责。
最终,顾瑾年薄唇动了动,吐出一句:“你爱的是我的钱吧。”
白晚晚深吸一口气,说:“如果你还是不信,那好,我们离婚。”
她说出“离婚”两个字,声音发颤。
离婚,代表着破裂,分开,形同陌路,是比陌生人还要远的距离。
陌生人见了面还可以毫不顾忌的打个招呼,他们再见——
不,他们不会再见了。
白晚晚原本还奢望,死后入土,能以顾**的名分安葬。
可是她没想到,夏薇薇会在医生办公室里偷放录音。这打乱了白晚晚所有的计划。
现在时间宝贵,她耗得起,顾瑾年耗不起。
白晚晚只能抛出离婚。
“你出事,我不会分到任何钱,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顾瑾年怔怔的僵在原地。
这是他期盼许久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不仅没觉得松一口气,反而莫名慌张。
顾瑾年完全没想到,白晚晚会主动提离婚。
这个女人不是一直贪图顾**的身份地位吗?
她为什么会——
# 安排
顾瑾年许久都没有回答,直到夏薇薇上前催促:“瑾年,你说话啊,你不是一直答应我会和白晚晚离婚吗?”
顾瑾年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好,离婚的事情我会安排,手术也会尽快推进,之后你们就好好在医院。”
她说完,没有再看那两个人,赶紧走了出去。
一出门,白晚晚再也忍不住,崩溃的流下眼泪。
从此,她和顾瑾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在死之前,她一定要为顾瑾年安排好一切。
……
天台。
“白晚晚,你叫我来干什么?”
白晚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夏薇薇,你当初利用我顺理成章地逃婚,是因为勾搭上一个外国富豪,现在你回来也根本不是为了顾瑾年,而是因为被抛弃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夏薇薇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
白晚晚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过来。
当看到掉落在地的照片时,夏薇薇整个人顿时怔住了,她慌忙跪在地上,疯了一样地捡那些不堪的照片。
“你……你早就知道了?”
夏薇薇又慌又怕,“你告诉顾瑾年了?”
白晚晚摇头:“瑾年真的很喜欢你。他现在受了伤,心里很难受,你是他的药,你能让他快乐。”
“什么?”夏薇薇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我和瑾年离婚后,你就能和他结婚了,你放心,我会说服顾家同意。”
夏薇薇不信,眼里满是怀疑。
白晚晚说:“顾瑾年有的是钱,供你享乐一辈子,我只要你对他好,不要再**他的感情。但要是你敢伤害他,我会让人把这些证据全都发到网上。
到时候,顾家和顾瑾年都不会放过你,你逃出国也没用!”
夏薇薇惊悚的一颤,她看着白晚晚:“你为了顾瑾年,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夏薇薇发现白晚晚经常独自找医生谈话,她原本是想抓住白晚晚的把柄,才在医生办公室里偷偷放录音。
但夏薇薇也没想到,白晚晚和医生达成的协议竟然会是秘密捐献器官。
夏薇薇敢拿出做了手脚的录音,也是仗着白晚晚不想告诉顾瑾年,可到现在,夏薇薇才感觉到白晚晚的可怕。
“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瑾年,我不想再看到私自出院这种事情发生。”
白晚晚警告地看着夏薇薇,夏薇薇一哆嗦,点头答应。
夏薇薇从没见过如此严肃的白晚晚,顿时对她即将要做的事情更加怀疑了,白晚晚这么做,图什么?
“你真的会让我嫁给顾瑾年?”夏薇薇试探,“那我有个条件——”
白晚晚不等夏薇薇说完,狠狠抽了她两耳光。
“要想地位坐得稳,就先学会忍,该说的不该说的掂量好。夏薇薇,你的小伎俩,小算盘我比谁都清楚,再敢摆弄尾巴不老实,我一定给你砍了去。”
# 从未变过
手术前一天。
白晚晚亲自熬了小米粥过来,还有几样开胃小菜,都是顾瑾年爱吃的。
大概夏薇薇意识到了白晚晚的狠劲,也知道白晚晚已经没了威胁,白晚晚一进病房,她就主动退了出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白晚晚心里莫名的安定。
她打开食盒,朝顾瑾年那边扇了扇,扩散了下味道,语调轻快的说:“瑾年,吃饭了,明天手术,过一阵,你就能看见了。”
顾瑾年闻声转过头:“你不是想好和我离婚了吗,还来这里干什么?”
白晚晚笑了笑:“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只是想最后再来看看你,喝点我做的粥吧,以后你眼睛好了,也看不到我了……”
顾瑾年坐起来,沉默一会儿说:“薇薇呢?”
“她有事出去了。”白晚晚挨到他的床边,舀了一勺粥后送到顾瑾年嘴边:“瑾年,快喝吧,温度刚刚好。”
顾瑾年薄唇紧闭许久,不愿吃白晚晚的东西。
但那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以前。
他很少回那个家。
然而只要回去,无论多晚,桌上永远都有白晚晚准备好的饭菜。
无论他在哪里,那个房子都会为他亮起灯,等待着他。
不过以后,这些都不会再有了。
白晚晚要和他离婚,彻底离开。
顾瑾年越想越烦躁,撇过头。
“我不吃!”顾瑾年下意识的一抬,碗掉落在地,应声而碎。
滚烫的粥撒到了白晚晚胳膊上,疼的她“啊”了一声。
“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
顾瑾年下意识朝前一抓,扣住了白晚晚的手腕,声音染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急和担忧。
白晚晚眼眶发热,“瑾年你在关心我?”
顾瑾年有些迟疑:“你……”
白晚晚却趁机依偎上前,轻柔地贴上了那薄情的嘴唇。
顾瑾年,我爱你。
不管你有多么厌恶我,我都爱你。
即便要我拿命来爱,我也心甘情愿。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带着我的一部分,活下去。
**轻触。
白晚晚将所有的情绪通过这最后一吻传递出去,她仗着顾瑾年看不见她的模样,一边流泪,一边加深了这个吻。
顾瑾年猝不及防,怔怔的被她吻住。
他按着白晚晚的手,也从推拒变成了搂抱。
就在他要将白晚晚拥进怀里时,顾瑾年却听到外面的高跟鞋声,似乎是夏薇薇回来了。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了白晚晚,“够了!”
顾瑾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白晚晚,你连病人都要勾引,就那么按耐不住?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早该和这个女人离婚了!
夏薇薇为了他回来,他怎么能再因为白晚晚动摇?
白晚晚踉跄着往后倒,她勉强稳住身体。
她看了一眼烫红的手臂,和地上的米粥,低下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离开。这些东西,我等会儿让人来收拾。”
白晚晚痴痴地看着顾瑾年,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淌下来。
“顾瑾年,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
“我走了,再也不会烦你了……”
白晚晚说着声音发颤,她深深的看了眼顾瑾年,像是要把这一切都烙在记忆里,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病房的门离开。
“喀啦。”
关门声传到顾瑾年的耳朵里。
白晚晚走了。
然而顾瑾年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心像被人剜过,感觉空缺了一角。
为什么她离开,会让他的心那么堵,那么难受。
好似,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手术当天。
顾瑾年提前送进了手术室。
夏薇薇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就看到白晚晚穿着病号服出现,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想,白晚晚是疯了吗?
“白晚晚,今天手术,你不会真的要……”
白晚晚用手在自己唇边一拉,夏薇薇立刻闭上嘴,震惊地看着白晚晚被推进同一间手术室。
手术室里。
顾瑾年躺在手术床上,他听到“啪”的一声,探照灯打开了。但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医疗器械碰撞的声音……
他听到,有另外一张床被推进来。
应该是他这次手术的捐献者了。
顾瑾年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莫名让人觉得熟悉。
**捐赠?
他忽然想和对方说几句话,但很快,**进来,冰凉的**注入,顾瑾年渐渐失去意识,没有了知觉。
# 重见光明
一个月后。
顾瑾年拆掉眼上的纱布,一缕光照**来,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夏薇薇那张灿烂的笑脸,继而,是主刀医生,是顾家亲人。
顾瑾年在人群中找寻了一圈,唯独没看到那个曾经如狗皮膏药般粘在他身上的人。
白晚晚没有来。
好像真的如承诺一般,不再打扰,不再出现。
顾瑾年顺利出院,家里为了庆祝,特意安排了一场家宴,在顾家老宅举办。
白晚晚还是没有来。
顾瑾年不想承认自己心里有一丝失望。
他的父母非常喜欢白晚晚,他以为,爸妈会叫白晚晚来。
不过也是。
他和白晚晚已经离婚了。
作为前妻,白晚晚在这种场合出现也尴尬。
“瑾年,你在想什么呢?”
夏薇薇挽着顾瑾年的胳膊,坐在顾瑾年旁边,她压低声音撒娇:“瑾年,**妈都看着呢,我有点紧张……”
顾瑾年拍拍夏薇薇的手,然后开口:“爸,妈,这段时间多亏薇薇照顾我,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顾母放下筷子忍不住说:“你就知道夏薇薇,晚晚呢?”
听到“晚晚”两个字,顾瑾年的心又控制不住的难受起来。
可也只是一瞬间,他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自从他手术那天以后,白晚晚都没有去医院看他,这样一个没情没意的女人,有什么好提的。
“妈,她和我离婚就不见了,还提她做什么!”
顾母还想说什么,被顾父拦下,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想,就不提了。身体恢复好了回来处理公司事务吧,其他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
这话就是不阻止顾瑾年和夏薇薇的婚事了。
夏薇薇眼睛一亮。
顾瑾年脸上却毫无喜色,眉眼莫名暗沉。
……
短短数月,盐城商界发生了一系列巨大变动。
顾瑾年似乎就是为商战而生。
一回到商场,他又是那个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顾总。
旗下好几家公司上市,身价飙升至百亿计,是人人眼红的天之骄子。
可没有人知道,他忙碌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空虚。
他拼了命地工作,像是要逼着自己忘记什么似的。
“瑾年,你今晚又不回来吗?”
夏薇薇的电话打过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十次了。
顾瑾年掐了掐眉心,他想到白晚晚从来不会催他,她从来都一直这么默默地等着——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瑾年!”
夏薇薇催促,随即又问:“你是不是还在想她?”
顾瑾年顿了顿,回答:“我等会儿就回来。”
电话“啪”的挂断。
一小时后。
“瑾年,你终于回来了!”
夏薇薇在玄关迎接顾瑾年,她撩了撩头发,极力展现着自己新的红色蕾*丝睡裙,可顾瑾年只是瞥了眼又移开眼神。
他眼中的冷漠让夏薇薇心里一惊。
随即安慰自己,她一定是看错了。
这是白晚晚的眼睛,讨厌的家伙,连眼睛都不讨人喜欢。
夏薇薇还想去拉顾瑾年的胳膊,带他到卧室。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夏薇薇看眼号码,脸色一变,去房间里接通。
“喂?”
电话里传来顾母的声音:“夏薇薇,今天是晚晚走后的第三个月,你和瑾年都注意点,别穿红色,别吃肉……”
夏薇薇翻了个白眼。
人都死了。
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要她替顾瑾年祭奠白晚晚吗?
她可不要一辈子活在白晚晚的阴影里!
夏薇薇随口应付:“知道了。”
顾母不满:“你是不是没有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你别忘了,晚晚是为了瑾年才……瑾年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是知道的!”
夏薇薇一听顾母这么说急了,连忙安抚:“是是,但瞒着瑾年是白晚晚的意思,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想法,对不对?”
白晚晚……
顾瑾年捕捉到那个名字,从客厅站起来。
他眼瞎过一段时间,听觉和嗅觉变得敏锐了许多。
那牛奶递过来的时候,顾瑾年就觉得有丝异味,所以他才没有喝。
夏薇薇出去接电话,压低了声音,但顾瑾年还是听到了她的话。
白晚晚打电话过来了?
# 没想到
呵。
顾瑾年冷笑。
他就知道,白晚晚不会那么简单地离开,肯定计划着什么大招。
现在她终于按捺不住,又找过来了吧。
顾瑾年松了下领带,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急切,走到夏薇薇身边,不等夏薇薇反应,就一把抢过了话筒。
“白晚晚,你不是说再也不会出现了吗,现在又想做什么?”
然而。
电话另一边没有响起白晚晚的声音,只有***的絮叨,和父亲的叹气。
“唉,也不知道这样瞒着瑾年,是对是错。”
“算了,这是晚晚的意思,就这么做吧……该给晚晚烧钱了,她少了眼睛和肾,不能让她被其他鬼欺负……”
烧钱?
什么人才用烧钱?
什么人会少了眼睛和肾,被鬼欺负?
“嗡”的一声。
顾瑾年只觉得耳朵轰鸣,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当即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意识到什么,顾瑾年急急问。
电话却“啪嗒”一声,陡然挂了。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夏薇薇的肩膀,疯了一样地质问:“你和我妈说了什么,为什么我爸妈要给白晚晚烧钱,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啊,你听错了吧?”
夏薇薇被吓到了,慌乱回答。
那双眼睛充血,看得夏薇薇心底一颤,抖得像是筛子一样。
“我这双眼睛,是不是白晚晚的?我身体里那颗肾,是不是白晚晚的?”
夏薇薇仓皇地摇头。
顾瑾年一把甩开了她,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别墅。
又接连打了无数遍电话被拒后,顾瑾年飞快的开车来到医院,他出了严重车祸,身体多出器官受损。
他能这么顺利做完移植手术,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短的时间,各种匹配的器官来源都是从哪里找到的。
顾家有钱,但也不能越过配型条件,买到一切。
顾瑾年越想越不安,他不顾阻拦,冲进了主刀医生的办公室,质问:“给我捐肾和眼角膜的人,到底是谁?”
主刀医生再三拒绝透露,只说对方是匿名捐赠。
顾瑾年疯了一样地揪住医生的衣领。
“别再骗我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她……是不是白晚晚捐给我的?”
医生脸色微变,没有否认。
是她。
真的是她!
白晚晚为了他,死了。
为什么?
她不是最爱钱吗?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白晚晚,谁要你做这些的,我没有同意,我没有同意你为我死……”
顾瑾年急血攻心,“噗”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 别走
“白晚晚,我就知道这是你设计的把戏,你觉得,我会担心你,对不对?”
顾瑾年站在那,一脸盛气凌然,可别人不知道的是,他在此之前内心是何等的慌乱。
现在看到白晚晚站在自己面前,还冲着他笑,顾瑾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白晚晚,你不是自称很关心我吗?那我在医院的这些天,你干什么去了?难道又去酒吧和别的男人厮混了吗?”
顾瑾年越说越生气,主要是对面的白晚晚一点反应都没有,站在那岿然不动,让他的怒气像打在一团棉花上一般。
顾瑾年正想着别的措辞,好好嘲讽白晚晚一顿,这时,白晚晚突然将手伸向背后。
顾瑾年正纳闷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红色的,冒着热气的肾悬浮在半空。
顾瑾年吓得脊背发凉,他指着白晚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晚晚朝他挥挥手,不急不徐的说:“瑾年,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快来拿啊,滚烫的。”
顾瑾年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白晚晚突然腾空而起,一边挥着手,一边急速后退着,她笑着说:“瑾年,好好活着啊。”
一阵白雾袭来,白晚晚顿时不见了踪影。
顾瑾年担忧的赶紧跑过去,可是,哪里还有白晚晚的影子?
“晚晚,你在哪?”
“你快点回来,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晚晚,我不要你的肾,我不要你的眼角膜,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不欠你的,我顾瑾年从来都不欠你的,是你一开始设计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
顾瑾年在梦里,一遍一遍声嘶力竭的喊着,可是任凭他把喉咙喊破,也没有任何人回应。
“晚晚…!”
顾瑾年猛然睁开眼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连同着眼泪混合在一起滴落到枕头上。
入目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暗**的灯光将屋里照的越发苍白,一旁的点滴滴滴答答的流着,诺大的病房,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
原来,刚刚是一场梦。
可梦里的一切是那么清晰。
白晚晚在梦里对他都是温柔的,没有苛责他半句,这让他的愧疚心越发沉痛。
这双眼睛,这颗肾,连同他此刻的心,仿佛都不是他的一般。
心口处不断传来的绞痛,让顾瑾年一阵阵痉挛。
顾瑾年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这样空虚无助过,她顿时拔掉输液管,蜷缩在那,像个无助的孩子。
“晚晚,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我把你给的全部还给你……”
哪怕他一辈子都这样瞎着,哪怕他真的活不下去,他可能都没有现在这么难过。
有人说,难过的时候连呼吸都是痛的,现在他才真正的体会到。
白晚晚死了,为了救他的命死了。
顾瑾年双手颤抖的**上自己的眼睛,疼的难以自抑。
这一晚上,顾瑾年难过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因为愧疚,加上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好,天快亮的时候竟然发起了高烧。
夏薇薇在一旁守着,她却没看顾瑾年,而是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不情不愿的嘟囔道:“一个将死之人,死前能做这么大的善事,也算****了。想不出你为什么还那么难过,还这样糟蹋自己,有用吗?好像已经晚了吧?”
早干嘛去了?
这么多年,拿白晚晚当摆设,这又怪得了谁?
顾瑾年模糊中听到这些,突然厉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晚晚要给我捐献的事情?”
# 她没有变
夏薇薇听到声音,吓得一激灵,她赶紧收回手,放在腿上,小心翼翼的说:“没有。瑾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是吗?”
顾瑾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夏薇薇,似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破绽,可眼前晃的厉害,他根本看不出真假。
白晚晚的身体不好,他是知道的。
多年前,他为了救白晚晚,来过医院许多次,难道白晚晚是为了,报答他当年的举手之劳,才献出自己的命?
夏薇薇抿了下发干的嘴唇,坚定的点点头:“是啊,瑾年,我最近才从国外回来,能知道什么事呢?回来后我每天守在你身边,哪也没去,更不可能知道白晚晚会做出那么大的事情来。”
“对,她的胆子一向很大。”
顾瑾年说完想起一件事来。
记得多年前,公司开股东大会,有几个顽固的老古董,不服他的管理方式,当即在开会时让他下不来台。
他还没说什么呢,身为助理的白晚晚却和他们辩驳起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白晚晚有一张巧言善变的嘴。
可也仅仅是在那次会议上,他看到过。
白晚晚在家里还是别的地方,对他都恭恭敬敬,以他马首是瞻。
似乎只要他说一句话,一个不高兴的眼神,白晚晚都能半天缓不过来。
现在才发现,白晚晚爱他,真的爱到了骨子里,所以面对他时才会那么卑微,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不自信。
其实,她曾经也是一个发光发亮的千金大小姐啊!
顾瑾年在浑浑噩噩中睡了过去,夏薇薇见他睡着就走了。
她不擅长照顾人,给顾瑾年找了两个护工,便踩着高跟鞋走了。
顾瑾年有钱不假,像白晚晚说的那样,一辈子花不完也是真的,可是守着这么一个病秧子,和随时会发现那个天大的秘密。
她每天都像踩在地雷上一样,说不定哪天顾瑾年一发现就引爆了。
所以,她要给自己留好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顾瑾年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时,感觉浑身都轻快了许多。
顾母从外面进来,见他醒了,提着保温桶笑着说:“瑾年,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瑾年摇摇头,看到顾母,更是悲从中来:“妈……晚晚,葬在哪里了?”
顾母摇头叹息了一声,放下保温桶,把门关上后,这才走过来说道:“安在顾家祖坟了,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晚晚在我们心中,就是顾家儿媳。”
顾瑾年吞咽了口吐沫后点点头,思索了几秒后再次问道:“她走之前的身体怎么样?其实当时我可以等的,等到合适的捐献者。”
没必要浪费白晚晚的一条命来救他。
顾母听到这,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晚晚的身体不好,其中有一大半是心病,你对她那样,不咸不淡的,冷了她的心,可她对你还是死心塌地。”
“医生说了,若是晚晚配合治疗,她的病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你的病耽误不起,所以她才会那么……,我们怎么劝她她都不听,她对你自始至终都是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
都说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能从一而终的人,少之又少。
只有一方努力,一方得不到回应,还能坚持下去的更是罕见。
白晚晚对他,感天动地。

顾家祖坟坐落在盐城半山腰,依山傍水,是个难得的**宝地,顾瑾年刚好就开车来到这里。
当看到墓碑上白晚晚的照片后,情绪一下子失控起来。
# 拿了钱给她
顾瑾年双膝跪地,双手支撑着地上,他看着白晚晚的照片,双拳狠狠砸在地上。
“晚晚,对不起。之前,我不该那么对你。”
“你对我的好,我都能看见,却一次次视而不见,是我不识抬举,辜负了你的心意,我来向你忏悔来了,你能回来吗?”
“晚晚,我好想回到从前,从前的从前,那时的我们,关系还是挺好的。”
那时,他喜欢夏薇薇,白晚晚是个默默站在远处,一直关注他的人。
他从未放在眼中……
觉得高高在上,理所当然。
如今,追悔莫及都来不及了,老天爷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老天爷似乎也觉得他做的过分了吧,他刚来到这里不到半个小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起来。
巨大的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顾瑾年好像感知不到这一切似的,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来这里是来忏悔的,白晚晚没说原谅,他不能走。
“噼里啪啦。”
暴雨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顾瑾年跪在一片雨幕中,愈发思念白晚晚,可他怎么做才能弥补呢?
好像怎么做都弥补不了吧?
已经没有人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瑾年,你身体刚好,不要这样糟践自己,快点跟我回去吧!”夏薇薇打着伞从远处走过来,脸上有着担忧。
闪电从头顶直直劈过,照的夏薇薇的脸透着光亮,火红的嘴唇衬得她看起来有几分苍白。
夏薇薇快速走到近前,替顾瑾年遮住了雨,她则拿出另一只伞罩到了自己头上。
“瑾年,人死不能复生,再说,白晚晚希望的,是你好好的活着,带着她那份活下去,你现在这样会辜负了她的一片心啊!”
夏薇薇一脸为顾瑾年着想的样子,实则她不想去医院了。
那消毒水味不好闻,顾瑾年这么折腾自己,不生病才怪呢。
上次计划失败,她还没再次实施计划呢。
顾瑾年抬头看了眼夏薇薇,接着听从的站了起来。
夏薇薇说的没错,他要好好爱惜自己,这是白晚晚用命换来的啊。
回到别墅的时候。
大雨倾盆,雨水狠狠砸在地面上,无休无止。
顾瑾年进了浴室,好半天才传来洒水声。
夏薇薇在那等着,笑容都要溢出来了,待会她一定会好好表现,让顾瑾年忘了那个死人。
顾瑾年从浴室出来,见夏薇薇楚楚可怜的站在那等着他,他走到夏薇薇身边,指着不远处的座位说:“薇薇,我来问你件事情。”
夏薇薇心里咯噔一下,慌乱无比,面上却是不显,她语调轻快的问:“什么事啊?”
顾瑾年捕捉到了夏薇薇脸上的不自在,可并没有放在心上。
两个人坐下后顾瑾年才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薇薇,多年前,你出国前,晚晚是不是找过你,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
夏薇薇握紧双手,佯装生气的问:“还提当年的事情干什么,我都忘了。”
可他没忘。
“当时,她给了你多少钱?十万还是一百万?”
听到这两个数字,夏薇薇嘴唇哆嗦了一下,她不记得了。
白晚晚的确给过她钱,可却不是让她离开顾瑾年的,而是,让她流……
那时,她和白晚晚的关系还算可以,白晚晚很热情,时不时请她逛街吃饭。
当然,白晚晚也有她的小目的,就是希望更多的了解顾瑾年。
顾瑾年拍了下夏薇薇的手:“想不起来了吗?”
“十万。”
夏薇薇说完站了起来,看到顾瑾年那双深邃的眸子,她心虚的不得了。
“十万?”
顾瑾年默默低下头,十万。
白晚晚为了和他在一起,拿十万块打发夏薇薇,真的是这样吗?
# 作死
往事重提,只会让彼此的伤疤被揭开,对谁都不好受。
看着夏薇薇难受的样子,顾瑾年温和的说:“你先去睡觉,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去忙会。”
“瑾年,我……”夏薇薇绞着衣服,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我害怕,你能早点抱着我睡觉,明天再处理公司的事情吗?”
顾瑾年看着夏薇薇受伤的眼睛,觉得不能再辜负另一个女人,便点点头。
夏薇薇简直欣喜若狂,挽着顾瑾年的胳膊朝床上走去。
熬到头了,终于熬出来了。
她离顾**之名,就差这一步了。

早晨醒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另一侧,夏薇薇发了疯似的拍打起来。
昨天晚上,她用尽浑身解数,随便换作一个正常男人,都要生扑了,可顾瑾年竟然无动于衷,还一次次推开她。
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出这种事请来?
“顾瑾年,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投怀送抱的不要,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不要,为你搭上命的你也不要,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
夏薇薇越想越来气,她***虽然憋屈,但至少那方面,从没有缺失过,那才叫逍遥自在。
你看看这都多长时间了,她都好久没……
夏薇薇忍不了了,她决定今晚就去酒吧买醉,到时,还缺小鲜肉吗?
只是,等夏薇薇化完浓妆,收拾利索,突然收到了顾瑾年的信息,让她今天去顾氏集团上班。
而且职位是,秘书助理。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之前的不愉快都消散了。
夏薇薇重新找了套衣服,换上就开车去了顾氏集团。
前台们看到陌生人,赶紧拦住:“请问你找谁。”
夏薇薇摘下墨镜,趾高气昂的宣布自己的地位:“我,夏薇薇,顾瑾年的未婚妻,以后的顾**,若要不信,可以给你们顾总打电话问一下。”
夏薇薇说完鄙视的看了眼几个前台,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几个月前,她还来过,这些人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真是一群废物。
但凡脑子灵光点,都不会打这个电话,可是这些人显然没那个脑子,居然真的打起了电话。
夏薇薇气的不轻,不知道打了几个电话,她的脚都站的酸了,才被允许进去。
原来是顾瑾年开会了。
夏薇薇被请到顾瑾年办公室,顾瑾年的办公室宽大整洁,一走进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大的落地窗前,整个盐城的建筑尽收眼底,风景无限好。
一想到能在这么好的地方办公,夏薇薇嘴上都是笑意。
夏薇薇朝后看了眼,见顾瑾年没来,她理所当然的坐在顾瑾年椅子上,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时,突然看到了摆在顾瑾年桌子上的照片,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桌子上,放着一张白晚晚的照片,上面,白晚晚笑得明媚,她的眼神正看向某个地方。
看背影,那个人是顾瑾年……
这是一张捕捉到的照片,可是从这张照片上不难看出,当时的白晚晚有多高兴。
在办公室里,居然摆一张死人的照片,天天看着。不觉得慎得慌吗?
见四下无人,夏薇薇把相框收到了包里,随后走出去。
她来到洗手间,把照片撕成无数碎片后扔到了马桶,按下了冲水按钮。
这下,心里舒畅极了。
今天中午她就抽空去照相馆,把她的照片洗出来放上,到时候,顾瑾年肯定没意见的。
夏薇薇不知道,降临在她头上的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顾瑾年回到办公室,一下就发现桌子上的照片不见了,他顿时就觉得心里空了,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顾瑾年赶紧拨打秘书办的电话:“我开会的时候,谁来过我办公室?”
# 酷似她
秘书战战兢兢的走过来,一脸害怕:“顾总,没有人过来,我一直看着的。”
顾瑾年顿时发怒起来:“没有人过来,难道办公室的东西会凭白无故消失吗?我看你是不是在职位上待的太久太安逸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真没有。”秘书吓得都快哭了,身子都抖起来,“顾总,我想起来了,刚刚您的未婚妻来过。”
顾瑾年办公室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若是丢了一件,估计全年的工资都不够赔的。
“未婚妻?”顾瑾年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是谁。
秘书再次说道:“叫夏薇薇的,上次还和您一起来过公司。”
顾瑾年目光一凌:“她不是我未婚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来我办公室,听到了没有?”
“好的。”秘书说完转身想走,突然看到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的夏薇薇,她咬了下嘴唇,赶紧灰溜溜跑了出去。
夏薇薇脸色难看的进来,顺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这才转身说道:“瑾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瑾年头疼的揉了下额头,声音幽冷的问道:“我办公桌上的照片,你是不是动了?”
“对。”夏薇薇没有否认,其实她否认也不行,秘书处都知道她来了,夏薇薇擦着眼睛说,“瑾年,我怕你看到伤心,就帮你收了,以后往前看吧,好不好?我陪着你。”
放一张白晚晚的照片,她看着就发堵,才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哪?”顾瑾年隐忍着怒火,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这一点,夏薇薇应该不会忘吧?
夏薇薇哼唧了半天,最后才说了真话,顾瑾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猩红一片:“夏薇薇,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和她唯一的一张合照,你就这么毁了,你居心何在?”
夏薇薇抓着顾瑾年的胳膊,害怕的不行:“瑾年,你放开我,白晚晚已经死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伤心而已。”
“别再碰我的东西,听到没有?”
“唔……我知道了……呕……”
夏薇薇第一次被吓得不轻,他脸色铁青地跌坐在地,突然很佩服白晚晚。
顾瑾年对她尚且如此,那对白晚晚,肯定也没有好脸色。
真不知道这么多年,白晚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个女人可真是傻透了,居然为了这么个男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晚上,夏薇薇来酒吧买醉。
她一连喝了五杯啤酒,才压下心里的恐惧,今天差点死掉。
以后,她知道了顾瑾年的逆鳞,一定不能再惹怒他。
……
包厢。
顾瑾年一边喝酒一边想着他和白晚晚的曾经。
想到他对白晚晚的态度,喝了一杯又一杯。
以前,还有那张照片撑着,现在,他连点念想都没有了。
晚晚,你在哪?
顾瑾年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点的酒全部喝上,他才作罢。
顾瑾年拿出手机,找出白晚晚曾经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时,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谁啊?”
顾瑾年听到声音顿时酒醒了大半,他忍着内心的激动问:“晚晚,是你吗?你还活着,对不对?”
那边怒斥道:“老娘活的好好的呢,你是谁啊?是不是打错电话了?真是莫名其妙。”
“晚晚…晚晚…”
那边又骂了一句后挂了电话,顾瑾年盯着那串号码,突然抽声呜咽起来。
半晌,顾瑾年去洗手间,看到前面一个男人搂着的女人,背影酷似白晚晚,他顿时追了过去。
# 被打
“晚晚…”
顾瑾年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胳膊,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可等女人转过身来,他才知道看错了。
女人并不认识顾瑾年,被人调戏,她当即就恼怒的嘲讽起来:“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吃豆腐吃到我头上来了?”
顾瑾年现在所在的方位是酒吧第三层,单独包厢。
这一层的人非富即贵,每个人可能都有隐藏的身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男人见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被调戏,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一把拽过自己的女朋友,抓着顾瑾年的衣领,大声怒斥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抽啊?爷的女人你也敢觊觎?”
“不好意思,认错了。”顾瑾年满眼伤感,到现在他还不能接受,白晚晚已经离开的事实。
男人很显然并不买账,他挥起拳头,一拳砸在顾瑾年脸上,怒气冲冲的说:“呵,照你这么说,你和**站在一块儿,我上去搂搂抱抱,我也说认错了,这样也行?”
顾瑾年这几天本就郁结,正找不到发泄的窗口,见男人如此口无遮拦,他顿时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开始反击起来。
两个人都喝了酒,再加上一楼大厅那劲爆的音乐和迷幻的灯光,让这两个人打得越发不可收拾起来。
女人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呼呼跑去叫人了。
几分钟后,女人带着一帮人过来,十几个人围着顾瑾年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顾瑾年纵使有些身手也难敌那么多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推倒在地。
那些人并没有手软,直到打的顾瑾年躺在那不动弹,他们才赶紧离开。
酒吧负责人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顾瑾年被送往了医院。
肋骨被打的裂了两根,脾脏出血,身上有多处扭伤,肌肉拉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顾瑾年躺在那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无望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疼痛不断侵蚀着四肢百壑,可心理上的疼痛,如同在骨头上钉钉子。
一下一下,疼得他想立刻死过去。
可现在这种想死又不能死,死不了的现状,让他如履薄冰,周身难耐。
这种煎熬的滋味快要让他崩溃了。
酒店的负责人知道被打的人是顾瑾年,赶紧报了警,那些人一个不漏的都被抓了起来。
女人提着东西来看顾瑾年,一进来便九十度弯腰,对着顾谨年痛哭的说道:“顾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小题大做,让您受罪了。”
顾瑾年转过头看着女子,这会儿清醒了,却真的发现,女人确实和白晚晚有几分相似,他顿时不忍心苛责了。
“你走吧,我会提交谅解书,不会让你男朋友坐牢的。”
女人很显然没料到顾瑾年会这么说,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顾瑾年不要往死里整他们,根本没想谅解的事。
这么看来,他们昨天做的确实太过分了,把人打成这样,这可是堂堂的顾氏集团总裁呀。
“顾总,真是太谢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女人再次弯下腰。
顾瑾年摆摆手,盯着女人的眼睛看着,这双眼睛也像,只是这个女人眼里承载着精明和算计。
不像白晚晚那样,清澈温和。
她终究不是白晚晚。
夏薇薇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女人的背影,也有几分吃惊,她走上前一脸担忧的问:“瑾年,你怎么样了?谁打的人,一定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女人回过头,和夏薇薇四目相对,两个人脸上皆是震惊。
半晌,女人指着夏薇薇问道:“你出院了?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 真相
顾瑾年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心中不免疑虑,夏薇薇住过院?
可看她每天活蹦乱跳的,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因为有了白晚晚的前车之鉴,顾瑾年这次多了个心眼,当即联系海外朋友,调取了夏薇薇的电子档案。
那边很快就把信息发过来了,顾瑾年还没来得及看,夏薇薇就神色异常的走了过来。
顾瑾年关心的问:“怎么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刚刚那个人你和她认识吗?”
夏薇薇点点头:“以前认识,都好久不联系了,没想到她能认出我来。瑾年,不会是她带人把你打了吧?”
顾瑾年眉头一挑,声音淡淡的回道:“事出有因,你生过病?”
夏薇薇摇摇头,否认道:“没有,小风寒,根本不叫回事。你现在怎么样?”
“没事,去给我买点吃的吧。”顾瑾年说完闭上了眼睛,他现在真的不想见任何人,更不想见夏薇薇。
因为,夏薇薇把照片撕了,因为,他一和夏薇薇在一起,就想起白晚晚,就觉得心疼。
这一切,本来该白晚晚享受的,可过去的那么多年,白晚晚一次都没享受过,都是在默默付出。
夏薇薇欲言又止,但还是按照顾瑾年说的去买东西了,顾瑾年打开手机,看着刚刚发过来的信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怎么会这样?
难道,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顾瑾年在医院待了好长时间,身上的伤好了,肾脏又出现了排异反应,每天被安排着做各种检查,可谓苦不堪言。
他这是手术后第一次出现不良反应,还算比较好的,严重的需要重新寻找肾源,接着做第二次手术。
顾瑾年一只手输液,另一只手调着手机,这是他找专业人士复原的销毁的酒店视频。
是多年前,白晚晚和他睡在一起的那个视频,他现在想看看,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以为,白晚晚是个贪慕虚荣,视钱如命的人,没想到错的离谱。
那当年,事情的原委,一定不是他之前猜测的那样。
画面很快被调出来了,看着画面中那个娇小的人,顾瑾年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他一直以为,他对白晚晚没有爱,只有厌恶,现在看来,他是爱白晚晚的,心骗不了人的。
画面中,一开始是白晚晚独自在走廊徘徊的画面,接着是夏薇薇出现的,夏薇薇不知道和白晚晚说了什么,她们说完后,白晚晚急匆匆走了。
间隔了约摸十几分钟的时间,白晚晚又重新出现,只是她扶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
一些稀碎片段从脑海里闪过,顾瑾年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记得是夏薇薇扶着他去房间休息的,怎么变成白晚晚了?
关键,看她们的样子,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错,可夏薇薇走后,就没有再次出现过。
相反,白晚晚扶着醉醺醺的他进了包厢,白晚晚好久都没出来。
再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穿着单薄的酒店的浴巾,狼狈的跑了出来。
跑出来后,又顿住脚看着后面,开始擦眼泪,那神情的悲伤,都要隔着屏幕溢出来了。
顾瑾年看到这,心好疼好疼。
他记起来了,那天他醒后,看到睡在旁边的人是白晚晚,当场发了一通火,对白晚晚极尽嘲讽,说了很多诋毁她的话,说完后白晚晚就跑出去了。
白晚晚站在那哭了好一会,这才转身离开,那落寞的背影,可以想象她当时有多悲伤。
当时她们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还有,当年夏薇薇真是因为看到他和白晚晚在一起才离开的吗?
夏薇薇***的这些年,又做了些什么?
# 吃牛排
顾瑾年伤好后出院,特地请夏薇薇吃饭,地点就在酒店旁边的一家牛扒馆。
香味扑鼻的牛排上来,夏薇薇高兴的难以自抑,这是她和顾瑾年第一次吃饭,也就是说,顾瑾年已经接受她了?!
顾瑾年绅士的把面前的牛排切块,随后推到夏薇薇面前,夏薇薇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瑾年,我自己来就可以。”
“没关系,小事一桩,吃完饭,我有事情和你说。”顾瑾年说完把另一盘放到自己面前开始吃起来。
夏薇薇一边吃一边狐疑的瞥了眼顾瑾年,并未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喜怒,这才放心的吃起来。
顾瑾年吃了一块,便放下筷子看着某个方位,那里坐着一对情侣。
女孩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男孩说话,两人眉眼间都是笑意。
尤其是男孩,看向女孩的眼神满是宠溺,就这样瞅着女孩,都忘了吃东西,那满满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让人羡慕的一对恋人。
记得几个月前,他和白晚晚也来过这里,就坐在男孩女孩坐的位置。
那天,是白晚晚的生日,他本不想来的,可白晚晚死乞白赖的求他,说了很多很多好听的话,他才同意的。
他要了份六成熟的牛排,白晚晚要了全熟的。
可当牛排端上来要吃的时候,白晚晚却把盘子调换了,自作主张,让人把六成熟的加熟。
白晚晚当时说:“瑾年,你在办公室坐了一上午,也没喝多少茶水,六成熟的牛肉伤脾胃。”
他当即就嘲讽道:“你以为跟你一样,土得掉渣?在这里吃饭,吃的是种感觉,成功人士吃牛排,就要越血腥越好,那样才有一种猎杀的侵略感。”
白晚晚摇摇头,装可怜,扮鬼脸,愣是让他吃了全熟的。
从那以后,他再没和白晚晚吃过东西,因为,怕她再根据自己的喜好定别人的决定。
可他也知道,那是白晚晚对他的关心,对他的爱。
在这个世界上,人人恨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开口的绝对不会得罪人找不痛快。
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不管你的脸色,只为你的健康。
晚晚,你说,那个时候,我怎么就体会不到呢?
怎么就那么不知道珍惜呢?
面前,还是六成熟的牛排,上面红色的血丝根根可见,顾瑾年以前最喜欢的,此刻却没有一点胃口。
对面,夏薇薇见顾瑾年不吃,停下手里的动作提醒道:“瑾年,快吃啊,这半生不熟的牛肉,特有嚼劲,尤其是那血腥味,能让你兴奋。”
“兴奋?”
顾瑾年嘴角向上扯了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说法。
没想到外表看着柔弱不堪的夏薇薇,也能说出如此的虎狼之词。
吃完饭,顾瑾年才直白的问道:“当年,在酒店,我喝醉酒的那次,你和白晚晚说了什么?”
夏薇薇听到这,猛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便镇定下来,带着几分凄凉说道:“瑾年,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了,可以吗?”
“我只想知道答案。”顾瑾年步步紧逼,他确实想知道前因后果。
夏薇薇右手食指放在鼻子上吸了吸,肩膀**着回道:“我当时告诉她,让她好好照顾你,我有事先离开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得到你们在一起……”
说到这,夏微微说不下去了,开始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
顾瑾年此刻内心毫无波澜,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生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怎么回国的时候没带她来?”
# 跟她道歉
夏薇薇听到这些话,本来抽恸的身体顷刻间停住了,她慢慢抬起头,一脸奇怪的问:“瑾年,你说什么呢?”
顾瑾年倚在后面的椅座上,对夏薇薇那仅存的一点好感,在一瞬间全部荡然无存。
夏薇薇很会伪装,也是个狠角色。
顾瑾年似乎并不担心她会否认,再次不急不徐的问道:“那天,你和白晚晚说的,应该是:瑾年交给你了,我有急事,拜托。”
夏薇薇再次震惊的看着顾瑾年,不知道该说什么辩解,因为顾瑾年说的都是对的。
“在这之前,你在我喝酒的酒杯里动了手脚,而白晚晚当晚住的房间和我挨着,所以,方便你实施计划对不对?”
“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想和我在一起,而是傍上了一个国外有金矿的老板,你做那些,就是想摆脱我,让我一辈子活在对你的愧疚中,也为方便你回来时留一手,对不对?”
顾瑾年很是平静的说出来,当然,他不是胡乱猜测,都是有证据的。
只是,他没想到,此刻的心如此平静,也许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时刻吧?
也许,在夏薇薇离开的时候,一并把他的爱带走了。
他只是没有看清楚而已。
夏薇薇愣怔在那,半天没有反应,好一会才抽抽搭搭的解释道:“瑾年,我是爱你的,只是以前年轻不懂事,才做了糊涂事,现在,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顾瑾年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在酒吧买醉,找别的男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知道了该怎么办?”
夏薇薇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一刻,她听到了豪门梦碎的声音。
顾瑾年全都知道了,那肯定是查清楚了,她百口莫辩。
与其在这里浪费唇舌,不如赶紧寻找下家,不然,时间长了,她都不知道去哪。
可顾瑾年,得罪不得:“瑾年,如果你觉得我不好,我现在就走,绝不碍你的眼。”
顾瑾年双手交叠,抬手看了下时间:“今天没有航班了,在你走之前,和我说一下你知道的白晚晚的事,不然,你走不了。”
夏薇薇陡然睁大眼睛,航班?顾瑾年不让她留在国内了,要把她赶回去?
夏薇薇好不容易逃脱魔爪,又岂能轻易回去,回去就是送死,她才不要。
“不说,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顾瑾年好似早已经做足了准备,刚刚还热闹的大厅,此刻竟然被清场了,夏薇薇顿时就害怕了。
怪不得顾瑾年知道那件事后,表现的如此云淡风轻,原来,他是想知道白晚晚的事情。
男人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顾瑾年也逃不过这个魔咒。
顾瑾年冷眼看着夏薇薇,眼神里满是威压,夏薇薇不得不说起来。
“瑾年,从哪说起?”
“从你知道的地方说起。”
夏薇薇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顾瑾年说道:“白晚晚,爱了你十三年,从未间断,她的爱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不然,好好的一个人,干什么把自己的命给别人?”
顾瑾年的心加快了跳动,一种莫名的烦躁在身体里乱撞,抓不住摸不得的滋味太难受了。
夏薇薇见顾瑾年受伤,越说越来劲了,可让她感到惊讶的是,顾瑾年并没有打断她。
夏薇薇说的口干舌燥,把知道的,想起来的全部说出来以后,顾瑾年好似还没有听够。
可她真的是词穷了,再没有任何隐瞒。
顾瑾年揉了揉眉心,忍着头上的疼痛说:“走,跟我一起去晚晚的墓前道歉。”
夏薇薇极力抗拒着:“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我做的事情只是成全了她,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该道歉的人是你,不是我,打死我都不会去的。”
“你走不走?”
顾瑾年站起来,周身的气压忽的变低,但即便这样,夏薇薇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 道歉
夏薇薇被扯到了车里,车子很快开走,速度快的吓人,夏薇薇抓着扶手,脸色发白的坐在后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路上她都不敢问,等顾瑾年车子放缓了,夏薇薇才壮着胆子问:“顾瑾年,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顾瑾年没有回答,直接把车锁死,脚下油门踩到底,似乎在宣泄着自己内心的压抑。
夏薇薇被甩的左右摇晃,即便是真皮座椅,接连磕在上面也是非常疼的。
等到了地方,夏薇薇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她站立不稳的走下去,身形一晃,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顾瑾年简直疯了,他自己要死,还要拉着她垫背。
墓碑上的白晚晚,依旧笑得明媚,只是黑白照片,衬得她有些暗淡,顾瑾年朝着白晚晚的照片说道:“晚晚,我带她向你忏悔来了。”
夏薇薇觉得瘆得慌,毕竟,几个月前还活蹦乱跳,还扬言威胁自己的人,此刻却躺在那。
她没错,也不会承认错误。
顾瑾年见夏薇薇一脸漠视的样子,顿时升腾起一股火气,但这是当着白晚晚的面,他不想大声争吵,吓到白晚晚。
所以,顾瑾年没有继续耗下去,而是给坐在那的夏薇薇说:“既然你不知道犯了什么错,那我就跟你讲一下。”
“第一,你不该在我酒水里动手脚,第二,你不该**晚晚,害我误会她,冷嘲热讽了这么多年,第三,手术不该瞒着我,最主要的一点,是你不知悔改,继续回来坑骗,夏薇薇,你还是曾经那个冰清玉洁的你吗?”
这才短短几年时间,一个人的变化有那么大吗?还是他之前就没认清,夏薇薇的真面目。
夏薇薇听到这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顾瑾年,不要给我扣高**,我没那么好,都是装的,真正对你好的人,被你踩在脚底下按压,现在被你踩死了呢,你看看,白晚晚死了都不会原谅你。”
白晚晚死了都不会原谅你。
夏薇薇一连说了好几遍,这句话就像刀子,彻底惹怒了顾瑾年,顾瑾年蹲下身,抓着夏薇薇的衣服,迫使她看着白晚晚:“我有罪,你也有,为什么现在还在否认?”
“顾瑾年,明明是你,对别人的好视而不见,你该问问你自己,是不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对白晚晚心中有愧,就抓我来,让我道歉,让你的心里舒服些,白晚晚死的真不值。”
“……”
夏薇薇说了很多,可顾瑾年还是摁着她,给白晚晚磕了几下,可能没控制好力道,也可能有心如此,夏薇薇额头上都发青了,顾瑾年这才作罢。
夏薇薇恼怒不已,她现在很需要钱,而顾瑾年却给不了任何东西了,她直接搬离了顾瑾年的住处。
别墅,越发清冷起来。
顾瑾年不敢去白晚晚的卧室,那里全是回忆,他来到主卧。
殊不知,这里的回忆更多。
白晚晚以前是很高傲,清高的一个人,有自己的主意想法,对看不惯的事情,也不会曲意逢迎,更不会低声下气。
可每次在这里,白晚晚都是弱者,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战战兢兢,却又忍不住找他……
每次,他都把她弄疼,让她下不了地,那是他觉得最解气的时候,现在想想,他那是一点也不珍惜白晚晚。
而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和白晚晚很合拍,至少,每次都是满足的。
顾瑾年暗忱了一会,慢慢朝衣柜那走去,这么多天,他一直没过来,在他脑海里,依照白晚晚的性子,衣服应该都拿走了吧。
“滋啦。”
衣柜打开,露出了一整柜整整齐齐的衣服,全是白晚晚平时穿的,顾瑾年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 我娶你
顾瑾年随便拿了一件,看着衣服,顾瑾年的思绪飘到多年前的一天。
那天,他被顾父顾母叫到老宅,本以为是说生意上的事情,哪知道,刚进门就看到了穿着这件衣服的白晚晚。
红色的及膝盖旗袍,三分优雅,三分端庄,七分不食人间烟火,总之,那天的白晚晚,美的出众。
可他没有多少心思欣赏那些,甚至当即垮下脸来,认为白晚晚是一个十分有心计的女人。
和他在一晚就想爬到顾**的位子上来,简直痴心妄想,他不可能让她得逞的。
因为他的这种态度,他清晰的看到白晚晚眼里的胆怯和不安。
落座后,他丝毫不给脸面,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爸妈,这不是家宴吗,你们请一个外人来干什么?”
顾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拉着白晚晚的胳膊,淡笑着解释着:“瑾年,你老大不小的了,该给你找个女朋友了,以前晚晚是外人,以后就是家里人了。”
听到这,白晚晚那黯然的神色恢复了一点光明,带着几分祈求看着他,可他态度依然没变。
“我理解你们想找儿媳妇抱孙子的心情,可是你们知道我中意的是谁。所以,这个我是不会接受的,你们想要就自己要好了。”
“瑾年,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咱们顾家没这么做人的,晚晚是我和**公认的儿媳妇,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懂了吗?”
顾父很生气,他就不明白了,那个夏薇薇有什么好的,那个女人一看就带着精明和算计,虚伪,不是顾家人。
顾母也跟着打圆场:“瑾年,晚晚喜欢了你很多年,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让他们有多远走多远,他们不适合顾家,我们就认准这一个儿媳妇。”
白晚晚脸色发红,被人这样推三阻四的,让谁听了都不会好受吧?
可那时候的他,直接动了怒:“你们都说她单纯,好,她若是正如你们所说,会给我下……爬上我的床?”
这句话可以说杀伤力非常强了,白晚晚听完后直接红了眼眶,但是她很坚强,没有哭出来,也并没有说难听的话。
“伯父,伯母,我可以在此发誓,那些都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被授意,扶着瑾年去酒店,最后发生的事情,我……”
“你就装吧。”顾瑾年极其不屑,没想到说完这句话,白晚晚朝父母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任何一个人都是有尊严的,他之所以能够忍,是因为他所处的环境,他所珍视的人,他所在乎的事情,才让他有了这种度。
可如果她的真心被人践踏,被人蔑视,那么这种度也就不存在了。
当时他说话那么难听,换作别的女人,早就骂他一顿,掀翻桌子走了吧?
顾父当即拍了桌子:“顾瑾年,人是被你气走的,倘若你不给我追回来,不把她明媒正娶的娶进顾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要想让我多活两年,就按照我说的做,听到了没有?”
顾瑾年点点头,虽然心里烦躁,但还是出去了,那个时候夏薇薇已经去国外,杳无音信,他怎么都找不到。
路过院子的凉亭时,他看到背着身坐在那抽泣的白晚晚,就是那个背影,让他的心一阵阵绞痛。
考虑了再三,顾瑾年还是走过去,白晚晚显然没想到有人来,她胡乱擦了下眼泪,站起来就走,根本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顾瑾年叫住了她:“白晚晚,我娶你。”
# 想你了
白晚晚难以置信的转过身,眼角还挂着泪水,她狐疑地看着顾瑾年,不确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顾瑾年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没想到白晚晚却笑了:“你想娶我就嫁,哪里来的自信?”
顾瑾年当即就恼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考虑清楚,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白晚晚眼里有着认真和执着:“嫁,我嫁。”
当年,他是带着负气的态度问的白晚晚,因为顾父顾母,因为夏薇薇的离开,以至于,婚礼办的很潦草,让白晚晚受尽了委屈。
最重要的是,结婚当晚,他没有回去,而是在酒吧待着,他知道白晚晚会去找他,就叫了很多陪衬,那些女人们见白晚晚过来,极力的讨好着自己……
白晚晚最后还是没能把他叫走,白晚晚最后是伤心后走的。
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第二天,白晚晚就被写成了一个被豪门抛弃的可怜女人。
说她是替代品,是无关紧要的存在,白晚晚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晚上他回去,本以为那个女人会痛哭流涕,至少也不会搭理他的,哪知道,白晚晚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看到他进去,还满脸堆笑的和他打招呼:“瑾年,你回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快尝尝看。”
顾瑾年头也不回的想去卧室直接休息,因为他实在没胃口,白晚晚的反应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白晚晚见他走,赶紧上来阻拦:“瑾年,好歹吃点再上去吧。”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顾瑾年没有听,继续朝前走,谁知道,白晚晚竟然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当时气急,抓着白晚晚的手腕怒斥道:“别人的话你是听不明白吗?白晚晚,你这样死皮赖脸的跟在我后面,有意思吗?可即便这样,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懂吗?”
白晚晚眸光暗了暗,清澈的眸子眨了眨,依旧执着的说道:“瑾年,吃点东西再上去,我保证不会再烦你。”
“有病。”顾瑾年被烦的爆了粗口,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竟然能如此讨厌,刚想走,却看到了一片红,他顿时顿住了脚步。
只见白晚晚白皙的手腕上,红了一片,还有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出现,不用说,肯定是做饭的时候烫到手了。
顾瑾年转过身,举起白晚晚的手说:“你都烫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不知道抹药的?”
白晚晚就那样看着他,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忘了,只想着等你回来,把饭做好,不让你等着。”
“蠢死你算了。”顾瑾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的怒气不降反升,拉着白晚晚,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拿出医药箱,找出烫伤膏,给白晚晚抹药。
全程,白晚晚没有说一个字,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顾瑾年,眼里的痴迷和留恋,仿佛要黏在他身上一样。
涂抹完药膏,顾瑾年径直朝餐厅那走去,在白晚晚的注视下,吃了一碗白米饭,还有不少菜。
白晚晚的手艺,真是没得挑,堪比那些专业大厨了,也不知道背后默默练了多久。
吃完饭顾瑾年就上楼了,而一直看着他吃的白晚晚,在顾瑾年关上门的一瞬间,突然站起来手舞足蹈起来。
甚至,她一边跳舞,一边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傻笑,笑着笑着,眼泪流出来,随后坐在沙发上,蒙头呜咽起来。
……
顾瑾年把衣服放好,擦了把脸上的泪,走到阳台边看着漆黑的夜,心里空的很。
白晚晚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那个女人,最后还是赢了。
他的身心,恐怕早就臣服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晚晚,想你了。
# 晕倒
顾瑾年开始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每天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想到他和白晚晚的曾经,顿时没了睡意。
也因为内心接连不断起伏的恨意,让他觉得周身难耐,睡不着觉。
从知道白晚晚离开这个世界后,他的体重一直在不断下降,身形也逐渐消瘦,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早晨他照样去公司上班,因为还有诺大的公司高管,还有双亲要照顾,他不能跟着白晚晚走。
有很多次,他觉得,就这样跟着白晚晚离开也不错的。
终于,顾瑾年把自己折腾病了。
这天,公司召开重要会议,顾瑾年站在那定公司后半年的发展方向,突然,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他企图再坚持一会,没想到还不出一分钟,他就栽倒在地,头磕在了放在地上的一盆绿萝上,当场头破血流。
在场的人都吓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有人拿着卫生纸给他擦伤口,有人把他扶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
“顾总,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呢?”
“我看顾总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所以才这样的吧?”
有公司的女高管,和白晚晚之前关系不错的冯工,一语道破真相:“我看我们顾总,是相思成疾,才这样的,之前,顾**对顾总,那真是好的没话说,就差把一颗心送到他面前了,可是人家不珍惜啊。”
“我都看到好多次,顾**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发呆了,那个时候的她,应该是非常迷茫和伤心的。可是每次下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的笑,我之前问过她,为什么会这样默默的付出?”
“她怎么说?”有好几个同事按耐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女同事重重的叹口气:“她说,因为爱,因为爱情。”
因为爱情。
所以,被你肆无忌惮的伤害后,我还是会选择爱你。
这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了,是心有它自己的想法,按照最真实的自己活着。
“顾**当时眼神坚定,从没有后悔为顾总做的一切,她都是无怨无悔,心甘情愿的。”
女高管说完长舒了口气,堵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她心里真心为白晚晚不值,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一个不懂珍惜的人,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遗憾呢?
其实,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离开公司的准备。
每次看到顾瑾年,就让她想到了男人的薄情寡义,她都没信心谈男朋友了。
所以,要换个环境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因为她始终相信,爱情是美好的。
憧憬美好爱情的心,也是美好的。
顾瑾年躺在那,虽然闭着眼睛,但女人的话他都听进去了,他第一次如此否定自己。
恐怕刚刚女人的话,还是太委婉,他,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就是个实打实的负心汉。
顾瑾年被送往医院,头上缝了三针,好像白晚晚走后,他一直受伤。
以前白晚晚在的时候,他觉得白晚晚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是个碍眼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有她,很烦人。
可是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白晚晚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
“顾总,麻烦您配合一下,别坐着了,躺一会吧,您身上的伤适合静养。”护士一脸为难的看着顾瑾年,顾瑾年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后,就一直坐着。
医生都说了,躺着对身体才好。
顾瑾年突然间问了一句:“你能帮我问一句,白晚晚最后被推到哪个房间了吗?”
# 里面空了
护士一脸为难:“顾总,医院里的人,流动性很大,我没办法帮您查,我现在也很忙,您安静一下好吗?”
顾瑾年却固执得很:“我现在想立刻知道,不然,我没办法安心在这里躺下去,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护士摇摇头:“顾总,人死不能复生,当时,顾**走的很安心……您,一定要想开,带着她的爱,好好活下去。”
护士就是当初给白晚晚抽血的人,她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不要命的人。
她自己都快虚脱了,还想着多抽血备用,唯恐顾瑾年,因为血不够耽误治疗。
女人了解女人,这份爱太沉重了,最后也证明,太不值得了。
顾瑾年依旧摇摇头:“这样,你在这里一天多少钱,我双倍给你怎么样?”
护士脸色难看的看着顾瑾年:“顾总,不要这样,您把我当什么了?”
“十倍。或者,你随便开个价,要多少都无所谓,我都给你,好不好?”
堂堂的顾氏集团总裁,数不清的身家,却在这一刻,卑微的像个孩子。
他一脸乞求的看着护士,恨不得把他能给的都给出来,只想知道,白晚晚最后是在哪离开的。
他觉得,白晚晚还没走,还在这里等着他。
不然,他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来这里,肯定是因为白晚晚在这,所以,他才一直来这里的。
护士脸色难看的说:“您别这样了,我还得工作呢,别让我丢了饭碗,丢了职业操守,您等着,我给您问问去,可有一句话,我作为女人,该替那个姐姐说一句。”
“你说。”顾瑾年竖耳听着,现在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有听着的份,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姐姐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她要活着的话,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带着她的爱,继续走向更远的路,不是这样,一直活在痛苦中,这样,她走的也不会安心的。”
护士说完就去问去了,而顾瑾年听到这,神情哀伤的躺在那,心里难受的不行。
好像,人人都知道白晚晚爱他,爱的要死,就是他这个局内人,一直不承认。
一直躲着,一直漠视,一直高高在上,以为白晚晚的爱会一直存在,会追随他一辈子。
可结果呢,他什么也没有了。
连对白晚晚的爱,变成了一点讨要的资格都没有。
护士很快问出来了,她把纸条递给顾瑾年就去忙了,顾瑾年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心像被抽打了无数次。
他突然很害怕去那个病房,他现在觉得,他不过去,白晚晚看不到他就不会离开,就不会去更远的地方。
可最后,他还是按捺不住,坐着轮椅朝那个病房走去。
他的身体很虚弱,不规则的进食,加上心里的愧疚,让他夜不能寐,他现在即便坐着,都觉得晕乎乎。
等到了病房门口,顾瑾年却停住了。
“白晚晚,晚晚,你在里面等我了吗?”
他好害怕,害怕见到白晚晚,也害怕,见不到。
这里,就像压垮他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害怕惶恐,却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顾瑾年扶着把手,做足了准备后准备进去,这时门从里面打开,吓了他一跳。
他激动的以为,白晚晚还活着呢,只是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他都想好了和白晚晚说原谅她的话了,可入目处,是一个不熟悉的人。
那人见到顾瑾年,纳闷的问:“你是来看病人的,还是走错路了?”
“看病人。”顾瑾年木然回到,原来,这里住进了别的病患,白晚晚没有在,她没有在这里。
那人点点头:“好,进来吧。”
那人让开一条路,纳闷的嘟囔道:“我怎么不知道这老婆娘,还有个这么俊的大外甥呢?”
顾瑾年身形一顿,还是朝里面走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面容枯槁的老妇人。
老妇人眼神清明的很,她看到顾瑾年,并不认识他,于是纳闷的问:“小伙子,你也是来催债的吗?欠你多少钱,我看看。”
# 等你的人
顾瑾年疑惑的说:“您并没有欠我钱,我来这里,是来看我…爱人的。”
老妇人点点头:“可这里,并没有旁人住啊,只有我一个老婆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顾瑾年眼睛直直的盯着床,摇摇头说:“没走错,我爱人已经走了,就是在这……大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她。”
老妇人了然的点点头:“伉俪情深啊,小伙子,不错,有这份心,你爱人会走的安心的。”
顾瑾年很惊讶,老人居然没生气,他刚才的那些话,任谁听了,都有些不好的讯息在里面,对于病人而言,人家却没有,这不禁让他纳闷起来。
老妇人显然也并不反感他,和他说起了自己的心事:“这人一走,眼睛一闭,那叫踏实了,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走后,留下活着的人,怎么活啊?”
“嗯。”顾瑾年点点头,他想赎罪,很想弥补,可是老天爷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弥补。
两个人开始聊起来,最后说到伤心处,顾瑾年不禁流下了悔恨的眼泪:“我对不起她对我的好,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没有跟她一起走,她应该是怨我的吧?”
一定是,白晚晚活着的时候,与他形影不离,走的时候,应该也希望一起,不然得多孤单啊?
“小伙子,你想多了,人啊,都得走一条路,奈何桥,上去了,喝了孟婆汤,谁还记得前尘往事?”
“你对她这样念念不忘,只会让她多喝几碗,可结果不会变,就是投胎转世,重新为人,这一世,她欠的债已经还完了,下一世,若你们还有交集,就是你还她了。”
“路,慢慢走,你放心,你在这里没经历够,老天爷是不会让你走的,该走的时候,你哭你喊都没有用,老天爷,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老夫人说完,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她活的这一辈子,半辈子用在痴情上,半辈子用来替自己男人还债上,可她从未后悔。
缘分把他们绑在一起,单就这段缘分来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她还能怪谁呢?
顾瑾年听到这,并没有宽慰半分,因为他现在还不想让白晚晚走,因为她还自私的想,下辈子他们能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赎罪了。
不能,真的不能喝孟婆汤。
晚晚,不要忘了我行吗?
顾瑾年抬起头看着,企图找到白晚晚的影子,可周围全是刺目的白,哪有那个熟悉的人?
恐怕她早就已经走了吧?
老妇人坐起来,指着外面说:“小伙子,你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有什么话尽管说,也算自己给自己点安慰,也算让走的人安心,我出去透透气。”
很快,房间便安静下来,顾瑾年抓着床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低声乞求着:“晚晚,如果你能看得到我,能看到我对你的思念吗?”
“以前是我傻,是我蠢,是我**,我没有看清你的心,也没有认清自己的心,让咱们这段感情,就这样匆匆结束了,我好后悔。”
“我自私,真的好自私,到现在我还想让你等着我,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晚晚,不要离开我。”
“晚晚……”
有没有一个人,永远站在原地等着你?
答案是否定的。
不是他不想等,而是他等不了,而是上天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你让他怎么办呢?
老妇人来的时候,顾瑾年趴在那睡着了,这是这一个月来,他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很踏实。
老妇人没有打扰,她也快出院了,就提前办了出院手续,还给顾瑾年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顾瑾年醒来后看到了纸条,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当即决定,好好振作,好好活下去。
# 被泼酒
三个月后。
顾瑾年创办的“晚晚慈善基金会”正式**成立。
这个基金会成立的目的,主要是救助那些,被病痛折磨却没钱治病的妇女。
成立当天,整个盐城市有头有脸的人都过来了,贵妇名媛,千金小姐,各界名流把整个大厅都占满了。
五颜六色的香槟,各种奇异的花朵,不断散发着**的香气,到处一派繁荣的景象。
顾瑾年穿着那天和白晚晚结婚时的衣服,凝眸看着不远处的照片,那是一张白晚晚的彩色艺术照。
是还在大学的时候拍摄的,那时候的她**妩媚,摄人心魄,是一个阳光充满朝气的女孩。
现在……
揭牌仪式结束,顾瑾年便端了一杯酒朝人少的地方走去,他现在要静一静,想想他和白晚晚曾经的那段时光,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晚晚,看吧,以后,你的名字会火遍大江南北,人们提起你,都会充满感激,充满祝福。
这样积德行善,白晚晚会不会投个好胎,下辈子不再受感情之苦?
一想到白晚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样的画面,顾瑾年就觉得呼吸不畅,浑身不得劲。
远处,夏薇薇时刻关注着这边,她已经快走投无路了,那些人马上就找到她,惩罚她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靠谱的靠山,而最佳人选就是顾瑾年,可顾瑾年已经没希望了,只能找别的男人了。
远处一个长发名媛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目标直指顾瑾年。
顾瑾年是盐城数一数二的英俊商业奇才,身价高的离谱,而且他自身带着贵族之气,让女人看一眼就沉沦。
“顾总,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要不我陪你喝一杯吧?”名媛说完在顾瑾年对面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瑾年,恨不得把他吃掉。
顾瑾年虽然其极反感这种人,但现在是特殊时刻,他忍着内心的反感声音淡淡的说:“不好意思,你去找别人吧。”
顾瑾年觉得自己说话已经够客气了,至少一个聪明人应该听出他话里的拒绝了,可是名媛却不是很聪明。
她凑近了顾瑾年,端着酒杯再次邀请道:“顾总,喝一杯吧,家父早就想认识你了,我们两家之后来一个强强联合,怎么样?”
顾瑾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跟他这样说话,用这种狂傲语气的,还强强联合?
“你父亲是?”顾瑾年淡漠疏离,对女人抛出的媚眼视若无睹,根本不为所动。
“陈盛财,陈氏建材集团总裁,顾总,可有印象?”
顾瑾年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叫什么名字?”
“陈嫣然,销售经理,身价已达数亿,多才多艺,会跳舞,会街舞……”
顾瑾年伸手打住,这个女人太聒噪了,而且太自以为是,就是长得还算耐看,可又有什么用呢?
这样的人,早晚都得被现实打红脸,之所以现在没有,完全是基于她有一个能干的爹,不过,女人太坑、不聪明。
顾瑾年朝女人点点头,打算离开去别的地方转转,没想到女人一把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暧昧的说:“顾总,你这是喝醉了吗?要不要我陪着你去休息室?”
夏薇薇眼尖的发现了这一幕,虽然她和顾瑾年没戏了,但是想到白晚晚临终时对她说的,她顿时冲了过来:“顾总,你在这啊。”
夏薇薇说完,一把把陈嫣然推开,和顾瑾年一起走了,陈嫣然气急,一下把手里的酒泼了上去。
聚光灯打过来照在顾瑾年身上,刚刚还西装革履的他,被一身酒泽弄得脏了衣服。
场面一度陷入安静,陈嫣然吓得直接捂住了嘴巴。
# 不要她
顾瑾年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看了一眼众人,安抚了一下他们,这才朝**室走去。
今天的慈善基金会是为白晚晚举办的,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不愉快,退一步,有的时候也是对自己的宽容。
后面的人,根本没料到顾瑾年会这样,一个个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陈嫣然站在那早吓得忘了反应。
突然,陈父忽的跑过来,一巴掌打在陈嫣然脸上,陈嫣然直接羞的无地自容:“爸,你为什么打我,我又不是故意泼上去的。”
“陈家,要被你给毁了。”
陈嫣然一脸不屑,当瞥到墙上白晚晚的照片后,顿时萌生了邪恶的想法。
……
顾瑾年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白晚晚的照片从墙上直直的掉下来,水晶相框顿时掉落在地,直接摔成了几片。
顾瑾年一张脸黑下来,快速跑过去,看着白晚晚被摔的一道一道的脸,心里顿时就有气了。
最后,顾瑾年抓出了始作俑者。
陈嫣然那个女人可以用小伎俩接近他,促成两家的合作,这无可厚非,可她万万不该,动了白晚晚的心思。
顾瑾年直接下令打压陈氏,昨天还蒸蒸日上的公司,今天就关门大吉了。
陈嫣然找到公司,站在那就破口大骂起来:“顾瑾年,你凭什么只手遮天,没有王法了吗?”
“白晚晚,你的老婆都被你**了,你还要**多少人?人都死了,你还挂一张照片,是给自己寻求一点安慰,还是向别人证明你的一往情深?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假呢?”
顾瑾年坐在那,看着监控视频中女人的癫狂样,只觉得不可理喻,可女人那扎心的话让他不能忽视。
“叫她上来。”
顾瑾年通知了前台,陈嫣然被放了进来,顾瑾年坐在那,做了个请的姿势:“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说吧!”
陈嫣然自知顾瑾年不会改变主意,也不可能放过他们,于是直接敞开了的说:“顾瑾年,谁不知道你把自己的老婆当空气?不然当年,你也不会怂恿那些人欺负她,现在再来缅怀,难道这不是虚伪吗?”
顾瑾年听到这,顿时眯起眼睛,他倒是忘了那件事,多年前的一幕又浮现了出来。
那天,白晚晚谈一个合作,因为对方临时加了各种条件,所以,百般刁难白晚晚。
虽然白晚晚背靠顾氏集团,但是人人都知道,她和顾瑾年不对付,甚至顾瑾年有意欺负她,所以那些人根本没把白晚晚放在眼里。
白晚晚把新修改的方案递给甲方,没想到甲方当场拍了桌子:“我说你这个人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派个行的人过来,我们的时间你可耽误不起。”
白晚晚保持着很好的职业操守:“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全都修改过来了,你哪里还不满意呢?”
“啪。”那人直接拍了桌子,上下盯着白晚晚,嘲讽的道,“我觉得只要你能替我做一件事,我肯定会满意。”
“什么事?”
白晚晚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她现在不能退缩。
因为她来之前已经答应过顾瑾年了,一定把合同带回去,事情还没办成她就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男人见白晚晚这样,站起来开始对白晚晚动手,这时,顾瑾年从远处走来。
男人看到顾瑾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白晚晚求救的看着顾瑾年,那眼神仿佛在说:“顾瑾年,帮我说句话,好不好?”
哪怕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最起码他们是一个公司的人吧?
白晚晚就这样看着顾瑾年,目送着他绕过他们准备离开。
顾瑾年根本没有管她,直接选择了无视。
白晚晚眼里满是受伤,在男人的咸猪手落在她身上的刹那,她抓着男人的手腕,一把把男人扯到了一边。
白晚晚把合同撕掉,在越过顾瑾年时,把他丢到了垃圾桶,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顾瑾年,她白晚晚,不靠男人,照样可以。
而这一幕,被**肆报道,白晚晚成了弃妇的代名词,成了人人眼中的笑话。
# 被抓
顾瑾年嘴角噙着一抹苦笑,想到曾经的一幕,只觉得讽刺不已。
没有人知道,其实看到那一幕时,他多想把男人撕碎,事后,他找人教训了那个男人。
恐怕现在,那个男人已经不在本城了,他虽然不待见白晚晚,那也只限于自己欺负她,任何人休想如此。
陈嫣然见顾瑾年好似没事人一样,顿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顾瑾年,你到底有没有心?求你放过我们家好不好?”
顾瑾年好似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思了,他点点头:“我会网开一面,你对晚晚不敬,得去给她道歉,直到她满意为止。”
这场闹剧,最终以陈嫣然给白晚晚磕头道歉结束。
整个盐城的人都知道,白晚晚成了顾瑾年的禁忌,任何人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对白晚晚不敬。
日子仿佛回归了正轨。
顾瑾年早起晚睡,那些陈年往事,都被沉淀在历史的长河中,一去不复返。
顾瑾年照例活在对白晚晚的思念里,每天靠着和白晚晚说话,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可白晚晚,一次也没出现过他梦里,这让顾瑾年伤心不已。
有人说过,当一个人离开后,万般不舍时,哪怕有一分的不舍,都会出现在那个人的梦里。
顾瑾年自知欠白晚晚太多,所以,白晚晚才没有出现。
顾瑾年以为,他的余生会行尸走肉的活着,直到一个月后,他见到了一个人,一个酷似白晚晚的人。
不,应该说那个女人的样貌和身材,就是白晚晚的翻版。
顾瑾年忙不迭的跑过去,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腕,女人顿时停了下来:“瑾年?”
顾瑾年怔在那,他难以置信的问:“夏薇薇?你为什么整容成晚晚的样子?”
夏薇薇没有隐瞒:“因为保命。瑾年,我先不跟你说了,被人发现就危险了,我还要赶飞机。”
顾瑾年生气的抓着夏薇薇的手腕,他不允许任何人对白晚晚不敬,夏薇薇这样做,明显就是挑战他的极限。
顾瑾年呵斥道:“夏薇薇,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顾瑾年一直盯着夏薇薇的脸,这张脸简直整的太像了,夏薇薇的体型和白晚晚也很像,不是熟悉的人,可能都分辨不出来。
夏薇薇摇摇头:“瑾年,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管他们啊?”
夏薇薇说完想要挣开顾瑾年的手,这时,顾瑾年觉得后背一痛,直接晕了过去。
夏薇薇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顾瑾年,虽然你对白晚晚一往情深,可惜太晚了。
现在你就算你磕破头,白晚晚都不会回来,反倒是,她死后却成了你的一道坑。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顾瑾年被**在那,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旁边,搂着一脸娇笑的夏薇薇,而他们后面,站着六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全都束手而立,应该是保镖无疑了。
“醒了?”中年男子见顾瑾年睁开眼睛,吸了口烟后,把怀里的人搂得越发紧,夏薇薇不禁发出一声痛呼。
只是声音听起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明显她就是装的。
可她顶着一张白晚晚的脸啊!
在顾瑾年看来,就是白晚晚受到了**,他顿时气愤的问:“你们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放声大笑着,笑得浑身的肉都跟着颤起来,等他笑够了,这才瞪着眼睛问道:“顾瑾年,你可真是好记性,也对,被你整的人太多了,你应该都记不住了吧?”
“我的公司,明明发展势头很猛,你愣是给我整没了,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顾瑾年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刁难白晚晚的人,没想到这才几年过去,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顾瑾年冷笑一声:“怎么算?给你留条命,已经非常客气了,你还不知足吗?”
中年男子一听这就来气了,他大手一挥,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我打,打到他给老子道歉为止。”
# 装都装不像
后面的人听到声音,走上前来,开始对着顾谨年拳打脚踢起来。
一旁的夏薇薇见状,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她揽着中年男子的脖子,低声问道:“浩哥,让他们轻着点,可别把他打死了,打死了我们就捞不着了。”
中年男子不满的瞪了眼夏薇薇,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还念着他的好啊?告诉你,最好别动这样的心思,不然连你一块打。”
夏薇薇听到这吓得浑身抖了下,不再说话,她没有看顾瑾年被打,而是把头歪向了一边。
顾瑾年之所以被抓,完全是放松警惕,才让这些人得了手。
而这些人从一个月前就开始谋划这件事情,他们就是想把顾瑾年打残打废,再捞点钱,然后逃到国外去。
她之所以被他们选中,完全是知道她和顾瑾年之前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男人救了她的孩子,却拿着孩子要挟她,她不得***。
男人见夏薇薇不看,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迫使她正面对着顾谨年:“顾瑾年,你好好看看,你的女人在老子手里,还敢嘴硬吗?”
顾瑾年吐出一口血,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白晚晚,他就算***都心甘情愿,可惜前面的人不是。
即便不是,这也是白晚晚的脸啊,看着中年男子对夏薇薇动手动脚,顾瑾年冷冷的道:“你把她放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中年男子站起来,一拳挥在顾瑾年脸上:“条件等会儿我自然会提,可现在我和你的帐还没算清。”
“当年,我是真心喜欢白晚晚,签合同只是个诱饵,可白晚晚就是个贞洁烈女,简直对你一往情深,连个正眼都不瞧我。”
“你呢,对她是什么样的?挥之即来,连个佣人都不如,顾瑾年,你不就长了一张好皮囊吗?”
男人想到曾经就难受,他是真的喜欢白晚晚,那个女人坚强勇敢,美丽动人,气质非凡,他对白晚晚一见钟情。
哪知道白晚晚已经结婚了,嫁给了顾瑾年,这让他心里非常难受。
喝了好几天的酒,可无意中得知,顾瑾年对白晚晚,比空气好不了几分,甚至结婚当晚,顾瑾年都没有在家。
他一副痴心,而顾瑾年冷漠的可以,所以,他决定把白晚晚追过来,当祖宗供着。
他都想好了,只要白晚晚跟了他,他一定把白晚晚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让她受一点苦累。
可结果呢,白晚晚根本没拿正眼瞧他,而且还明确的告诉他,这辈子只有顾瑾年。
这个女人真是傻的可以,那天签合同,他故意选在顾瑾年谈合作的楼下一家露天咖啡厅。
顾瑾年当时都那样了,白晚晚还是没能回心转意。
自己奉为掌上明珠的女人,却在别人那受苦,他一百个不答应。
本想再找机会靠近白晚晚,哪知道,顾瑾年却开始打压他,直到他公司破产,直到他流落街头才作罢。
他没了公司没了钱,也没有了追白晚晚的资格,好在他有几个好兄弟,让他去了别的地方东山再起。
没想到等他回来却被告知,白晚晚已经死了,而且是因为救顾瑾年死的。
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就策划了这件事情。
夏薇薇一整容成白晚晚的样子,他也**自己,这就是白晚晚。
可夏薇薇,***天生骨子里透着贱,装都装不像。
跟白晚晚差得太远了,他假装不下去了,就想替白晚晚报仇,最起码,顾瑾年的这双眼睛,肾都是白晚晚的,他要拿出来,还给白晚晚一个完整的身体。
“顾瑾年,你负了白晚晚,还借用她的身体活着,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 她来了
顾瑾年抬起头来,看着夏薇薇的脸,无助的摇摇头:“睡不着,这辈子欠她的,怎么都还不清了?”
中年男子笑了笑:“很好,那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把白晚晚给你的,还给她。”
听到这,顾瑾年错愕的抬起头来,他不明白男人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要?
顾瑾年赶紧摇摇头:“不,那是晚晚的,取走就活不了了。”
中年男子重新坐下,把几个人赶出去,只留下她和夏薇薇两个人:“这个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承载这些的。”
夏薇薇听到这害怕的直摇头:“浩哥,我的身体是好的,完完整整的,难道你要把那些换给我吗?”
做手术就有风险,还是那么重要的地方,她不想死。
顾瑾年生气的看着夏薇薇:“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白晚晚,只要把东西安在夏薇薇身上,那夏薇薇以后就是白晚晚了,我一定会对她好,一定不会像你一样,当个负心汉。”
夏薇薇还是摇头:“我不要,浩哥,你不是喜欢白晚晚吗?可她喜欢的人,拿命爱的人是顾瑾年,你这样做,白晚晚会生气的,你知道吗?”
中年男子被气笑了:“夏薇薇,你当我三岁小孩吗?白晚晚活着的时候都不待见我,你觉得她死了以后,会拿正眼看我吗?”
“那也不行,顾瑾年出事,外面那些人肯定会找过来的,你还想活不活?”
“这不是你该想的。”

顾瑾年被打的遍体鳞伤,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顾瑾年才被推出来。
顾瑾年昏睡了半个月,而且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说,是他潜意识**本不想醒。
夜里,顾瑾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瑾年,我不在的这些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心疼?我本来想安安静静的走,这让我怎么安心?”
顾瑾年指头动了动,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厉害。
晚晚,是你吗?
你终于肯出现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等你等的好苦,以后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顾瑾年眼角淌落几滴泪,心痛的不得了,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睁不开眼睛,他好想看看白晚晚啊!
“瑾年,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想和你融为一体,这样我就能离你很近很近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作贱自己了,好好活着啊。”
顾瑾年睁开眼睛,喃喃出声:“你都不在了,我怎么才能好好活下去呢?”
“没有你的日子,暗无天日,整天过的浑浑噩噩,我现在才发现,你早就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晚晚,你快点回来好不好?哪怕我一辈子看不见,哪怕我只能活几个月,我也不在乎。”
只要你能活着,只要你出现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瑾年,回不去了,即便我也很想回去,回到过去,哪怕回到被你嫌弃的那些日子,只要能看到你,对我而言就是幸福的。”
“晚晚,不要走好不好?”
“瑾年,这辈子好好活着,好好对亲人,不要再这样沉迷下去了,我会心疼的。”
“瑾年,我现在还是好舍不得你,好想留下来,可是不能啊,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一定要好好的,我爱……”
顾瑾年眼泪流的汹涌,可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到这就戛然而止了,再也听不到了。
顾瑾年摸索着,摁开了床头灯,意识到什么,又赶紧关上。
他躺在那无助的喊着:“晚晚,晚晚,你在哪?你去了哪里?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看不见你了,我好担心,我好害怕。”
白晚晚,我好想告诉你,之前的那些冷漠都是我装的,我其实是很在乎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为什么放着之前的幸福不要,把最爱他的人给弄丢啊?
“晚晚,我知道你还在,你快点出现好不好?让我再看看你,摸摸你的脸,抱抱你,好不好?”
顾瑾年又哭又喊了好久,可是,白晚晚再也没有出现,顾瑾年顿时觉得,心都空了。
等天亮,他还是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这才知道,那是白晚晚不放心他,给他托的梦。
白晚晚始终都爱着他,意识到这点,顾瑾年顿时难受的不行,躺在那无助的看着天花板,留下了一串又一串伤心的眼泪。
护士进来,见顾瑾年这样,担心的说道:“顾总,不要太伤心,你做了大手术,还是要静养的。”
想到什么,顾瑾年突然紧张的问:“我的肾,是不是又换成了别人的?”
# 珍惜眼前人
护士点点头:“都还在的,那些人只是把您的……划开后还没来得及做手术,就被赶来的人救了。”
“那些人呢,怎么样了?”顾瑾年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一点都记不清了,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夏薇薇好像捅了中年男子一刀。
护士叹口气说:“可惜了,那个叫夏薇薇的,和顾**长得一样的那个女人,被那伙人生生打死了,不过我听说,要不是她偷偷报了警,恐怕您不能那么容易的脱困。”
夏薇薇死了,被那伙人打死了。
顾瑾年问完便不再说什么了,而是闭上了眼睛,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一幕,还有些不敢相信。
白晚晚来过,她来看过他。
顾瑾年心下一惊,白晚晚那样说,是不是代表白晚晚已经原谅他了?
顾瑾年又在医院待了一个月,回到别墅的时候,恍若重生。
顾瑾年当即做了决定,把公司的事情交代清楚后,就去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看看。
就像他陪着白晚晚,白晚晚陪着他一般。

临走时,顾父顾母和顾瑾年吃了一顿饭。
桌子上的菜已经上齐了,几个人还没说话的意思。
一个个都沉默着,因为桌子上少了一个人,之前的四口变成了现在的三口,谁心里都不好受。
最后,还是顾母先开了口:“瑾年,自从晚晚离开后,你也受了不少罪了,晚晚若是在天上看着,一定也不好受。”
“出去走走其实也不错,能驱散心中的阴影,离开的人,我们就用来缅怀吧,好好过好眼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顾母说完擦了下眼角,她来之前已经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在顾瑾年面前哭。
因为顾瑾年只会比她更难受,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怎么办?
一想到白晚晚,她心里说不出来的苦。
顾父责怪的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像什么话?晚晚知道,又该怪你了。”
“嗯,好,知道了。”顾母吸了吸鼻子,不再说话。
顾瑾年忍着不适,扬起一抹笑,却是无比苦涩:“爸妈,我会让晚晚安心,你们也放下吧,不然对身体不好,要不然,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那公司呢,都走了的话,这一大摊子谁来管?”顾父不赞同的说。
顾瑾年坚定的说道:“这些都是小事,反正我们的钱已经赚够了,根本不用在意,而且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有或者没有,多或者是少,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
顾父赞同的点点头:“对,那些的确不重要。”
若是顾瑾年早点意识到这一点,遗憾也许不会那么多。
“瑾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想你也懂得了很多,那我把晚晚临终托付我给你的东西,交给你。”顾父说完拿出一个锦盒,放到了桌子上。
桌子旋转,锦盒跟着转动起来。
顾瑾年盯着那个盒子,眼睛一眨不眨,心情激动到了极点,他站起来,抓着盒子久久不能平静。
他就说的,白晚晚一定给他留下了什么念想,不然,他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啊?
顾瑾年当着两个人的面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缕头发,还有一个信封。
头发用红色的绳子捆了起来,**着头发,顾瑾年眼睛都**了。
晚晚,你在,你一直都在的,对不对?
打开信,顾瑾年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起来。
瑾年,你好啊,我是白晚晚。
我的名字里有晚,可我认识你的日子,一点都不晚了,我整整喜欢了你十三年呢。
你是我整个青春,整个爱,我觉得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直到变老,直到我们两个人再也走不动。
可老天爷不愿意呢,他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他要提前带我走。
我哭过,喊过,乞求过,可是都没有用,他还是执意如此,那我就坦然接受吧。
我想跟你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人逼我,也没有人劝我,所以你不必悲伤,也不必愧疚,就当是成全我的自私吧!
瑾年,我走了,你放心,我不会走远的,我会在另一个地方看着你,默默的祝福着你,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希望你永远看不到这封信,那样你就能一直无忧无虑的过自己的生活了,而我,就当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
“晚晚,你不是过客,你不是过客,你是我的全部。”
顾瑾年在心里呐喊着,可无论他怎么喊,喊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白晚晚最后是这样说的:
若有来生,我愿意再次遇见你,不为别的,只为那份喜欢。
所以,下辈子,你愿意为我转身吗?
走了九十九步,一直在等他回眸,可到死都没有等到。
那下辈子,就换他来吧。
晚晚,下辈子,我来追你。
顾瑾年趴在桌子上,痛苦的难以自控。
失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珍惜眼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