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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沉渊录:风起云台
少年乖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渊,大燕 时间:2026-07-31 22:08:44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大燕沉渊录:风起云台》,是作者少年乖的小说,主角为沈渊大燕。本书精彩片段:暮色入云台沈渊将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悬腕写下最后一个"顿首"二字。"好了。"他放下笔,将信纸吹了吹,折好递给对面的人。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布衣汉子,接过信纸时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生怕弄脏了纸面。他识字不多,却还是凑近了端详半晌,咧嘴笑道:"沈先生好字,比我村里那个秀才强多了。"沈渊笑了笑,没接话。他从摊子底下摸出一个小陶罐,将收到的几枚铜钱丢进去,听着那清脆的响声,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今日写了五封...
第1章
暮色入云台
沈渊将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悬腕写下最后一个"顿首"二字。
"好了。"他放下笔,将信纸吹了吹,折好递给对面的人。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布衣汉子,接过信纸时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生怕弄脏了纸面。他识字不多,却还是凑近了端详半晌,咧嘴笑道:"沈先生好字,比我村里那个秀才强多了。"
沈渊笑了笑,没接话。他从摊子底下摸出一个小陶罐,将收到的几枚铜钱丢进去,听着那清脆的响声,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今日写了五封信,得钱十五文,除去买纸墨的开销,净赚九文。够买两个炊饼和一碗素面。
日头已经偏西,云台城西市的喧嚣却丝毫未减。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耍猴的艺人敲着铜锣引来一圈看客,几个锦衣少年骑着马从街心呼啸而过,溅起的泥点惹来一片骂声。沈渊坐在自己的小摊后面,看着这一切,觉得这日子虽然清苦,倒也算安稳。
他今年二十岁,父母早亡,没留下什么家业。靠着父亲生前教的一手字,在这西市支了个**书信的摊子,勉强糊口。没有功名,没有**,在这寸土寸金的云台城里,他这样的人多如牛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沈渊正打算收摊,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像被劈开的浪一样向两侧涌去,叫卖声变成了惊呼声,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和铁器碰撞的铿锵声。沈渊抬头,看见一队身着玄色公服的东厂番子正沿着长街疾奔而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百户,腰间挎着绣春刀,手里还提着一根铁链。
"让开!都让开!"
东厂的人在这云台城里就是**殿的差役,寻常百姓见了恨不得躲进地缝里。人群慌不迭地避让,几个卖菜的摊子被撞翻在地,青菜萝卜滚了一地,却没人敢吭一声。
沈渊也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小摊往墙根拉了拉。他可不想招惹这些煞星。
东厂番子们从他面前跑过,带起一阵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沈渊眯着眼,看见他们追的是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正踉踉跄跄地沿着街边奔跑,左臂上插着一支箭,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红线。
那黑衣人跑得极快,但伤势显然不轻,脚步越来越虚浮。他经过沈渊的摊子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倒,正好摔在沈渊脚边。
沈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抬起头,沈渊这才看清他的脸——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狠厉。他看了沈渊一眼,那一眼极短,短到沈渊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衣人已经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但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沈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自己怀里。
他低头一看,是一枚玉牌。
玉质温润,约莫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图案,又像是文字。沈渊来不及细看,本能地将玉牌攥在手心,塞进了袖口。
这一切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等沈渊回过神来,东厂番子已经追到了他面前。
"看见一个受伤的黑衣人跑过去没有?"那百户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问道。
沈渊指了指前方:"往那边跑了,拐进了甜水巷。"
百户也不多说,一挥手,带着人继续追。脚步声渐渐远去,街上的喧嚣慢慢恢复了,仿佛刚才那场追逐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沈渊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枚玉牌正贴着他的手腕,带着一丝凉意。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能让东厂如此大动干戈追捕的,绝不会是什么寻常物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摊,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沈渊将笔墨纸砚收进木箱,又把小陶罐里的铜钱倒进钱袋,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他不敢抬头,怕与任何人对上目光,总觉得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收拾妥当,他扛起木箱,低着头往家的方向走。
西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街道两旁的房屋也从商铺变成了民居。沈渊住在城西的榆钱巷,一条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巷子,巷口有一棵老榆树,树干上长满了青苔。
推开自家院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这是个只有两间房的破旧小院,正房是卧室兼书房,东厢是厨房,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沈渊放下木箱,关上院门,又插上门闩,这才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牌,走到窗边,借着傍晚最后的天光仔细端详。
玉牌通体青白,触手生温,正面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山脉河流的走向,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翻过来,背面刻着四个字——字体古朴,沈渊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天……机……不……可……泄。"
沈渊念出声来,眉头皱起。
天机不可泄?
这是什么意思?这玉牌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黑衣人又是谁?为什么东厂要追捕他?
一个个问题涌上心头,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沈渊将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除了那四个字和那些奇怪的纹路,再没有别的线索。他想了想,将玉牌用一块旧布包好,塞进了床板下面的暗格里——那是他藏积蓄的地方,几两碎银和几张地契,是他全部的家当。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沈渊没有点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的更鼓声,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他隐隐觉得,那枚玉牌,会给他带来麻烦。
很大的麻烦。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沈渊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重新坐下,苦笑了一声。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明天把玉牌找个地方扔掉,或者交给官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沈渊不过是个**书信的穷书生,那些打打杀杀、追追逃逃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床板下面的暗格。
那枚玉牌,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辗转反侧的这个夜晚,云台城的另一边,东厂衙门的大堂里,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那百户的禀报。
"人没抓到?"中年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百户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回督主……那贼人逃进了西市,属下带人追到甜水巷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废物。"
中年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仿佛不是在跟下属说话,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
"那枚玉牌,关系重大。"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百户身上,"传我命令,封锁云台城九门,挨家挨户**。就算把这座城翻过来,也要把人和玉牌给我找到。"
"是!"
百户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中年人一个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天机不可泄……呵,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机不可泄。"
夜风穿堂而过,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黑暗之中,云台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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