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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色洄游:我把姐姐丢在了寒武纪

四色洄游:我把姐姐丢在了寒武纪

呦呦鹿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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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四色洄游:我把姐姐丢在了寒武纪是知名作者“呦呦鹿米娅”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程澄林晓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水母墙------------------------------------------。一共三百二十四只。,博物馆闭馆前的最后一小时,周遭的人声慢慢褪去,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点。,键盘哒哒的敲击声规整又规律,听着心里很踏实。她是澄江化石馆的研究员,我的童年几乎都耗在这座满是古生物遗骸的场馆里。别的小朋友会害怕三叶虫坚硬的背甲和诡异的纹路,我从来不会。在我眼里,它们只是一只只乖乖趴在石头上、纹路整齐...

来源:fanqie   主角: 程澄,林晓   时间:2026-08-04 22:00:38

小说介绍

《四色洄游:我把姐姐丢在了寒武纪》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呦呦鹿米娅”的原创精品作,程澄林晓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水母墙------------------------------------------。一共三百二十四只。,博物馆闭馆前的最后一小时,周遭的人声慢慢褪去,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点。,键盘哒哒的敲击声规整又规律,听着心里很踏实。她是澄江化石馆的研究员,我的童年几乎都耗在这座满是古生物遗骸的场馆里。别的小朋友会害怕三叶虫坚硬的背甲和诡异的纹路,我从来不会。在我眼里,它们只是一只只乖乖趴在石头上、纹路整齐...

第1章

水母墙------------------------------------------。一共三百二十四只。,博物馆闭馆前的最后一小时,周遭的人声慢慢褪去,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点。,键盘哒哒的敲击声规整又规律,听着心里很踏实。她是澄江化石馆的研究员,我的童年几乎都耗在这座满是古生物遗骸的场馆里。别的小朋友会害怕三叶虫坚硬的背甲和诡异的纹路,我从来不会。在我眼里,它们只是一只只乖乖趴在石头上、纹路整齐的小扣子,安静又守序。,整面玻璃从天花板垂到地面,里面浮着一片蓝白色的光。之前我每次来都只是看,看它们一张一合地漂,像被风吹动的塑料袋。,嗡嗡声有点不一样。,是脑子里嗡嗡的、细细密密的响。像有无数根极细的针,跟着水母收缩的节奏,一下一下扎着我的太阳穴。,整整齐齐地组成一道道纹路,像……像妈妈电脑屏幕上的一道道线。,听见旁边有位姐姐在轻轻跟她朋友说话。,这面墙里有一种远古水母,五亿多年前就活着了。,但那串数字一直在耳朵里转。 转得我想数一数墙上的水母,看它们是不是真的活了那么久。,三百二十四只。我又数了一遍,还是三百二十四。“妈妈,” 我回头喊她,“这里有三百二十四只水母。” 妈妈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嗯,真厉害。”。大人总觉得六岁小孩数不到三百个数。。我喜欢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是个温柔的女声,说请观众有序离场。展厅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灭掉,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还有妈妈笔记本的屏幕光。
“芽芽,走了。” 妈妈合起电脑,把我的小象书包拎起来。
我没动。
展厅的灯一盏盏暗下去,水母墙的光也跟着沉下来,从亮蓝变成深幽的蓝。周围越暗,水里的细节反倒越清楚 —— 我看见一只很小的虾,只有我指甲盖那么大,透明的,细腿划得飞快,从水母触须的缝隙里穿过去。
它游得很小心,像怕碰坏那些柔软的须子。我盯着它。我甚至在心里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小。它可以一直在这片蓝水里游,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比展柜里的三叶虫自由多了。
然而,毫无征兆地,旁边那只水母的触须突然收了一下。 很轻,像手轻轻攥了一下拳头。 那只小小的虾就不见了。
我眨了眨眼,我再眨了眨眼。
没有了。刚才还在划腿的小虾,透明的、小小的虾,就这么没了。它甚至没来得及挣扎一下,就被那些软乎乎、很好看的触须裹住,拉进了伞盖下面,连一点影子都没剩下。
它本来可以自由自在游的,它本来可以游到墙的另一头,看看那边的光。它什么错都没有,就这么不见了。
我指尖发凉,胸口像被一只很小的手攥住了,闷闷的,喘不上气。我耳朵里嗡嗡的,广播的声音、妈妈收东西的声音,全都变远了。我盯着那只水母,它还是慢悠悠地一张一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它吃掉了那只虾。
那么好看的、软乎乎的水母,吃掉了自由的小虾。
就像你明明看着一样东西好好的,下一秒它就不在了,连说再见都来不及。 大人总说东西不见了还会再回来,可我知道,有的东西不见了,就是永远不见了。
“芽芽?” 妈**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点疑惑,“发什么呆?走了。”
我没听见。我满脑子都是那只小虾划动的细腿,和触须收拢的那一下, 一遍,又一遍,像慢镜头在脑子里来回放。
“程澄?” 妈妈走过来,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她。眼睛有点胀,但是我没哭。
我声音哑哑的:“妈妈,里面有只虾。”
“嗯?” 妈妈低头看水母墙,“浮游生物吧,喂水母的。”
“它被吃掉了。” 我盯着那只水母,一字一句地说,“它刚才还在游,一下子就没了。”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我的头发:“自然规律,芽芽。水母要吃东西才能活。”
我没说话,妈妈说是自然规律,可我还是难受。像心里缺了一小块,凉飕飕的,往里灌风。
妈妈牵起我的手要走,我脚步没动,眼睛还黏在水母墙上。 我突然想再数一遍。
我盯着那些一升一降的伞盖,很慢很慢地数。
一,二,三……
数到最后一只的时候,我的呼吸停住了。
三百二十五只。
多出来了一只,就在右下角,小虾原来的位置上。它安安静静浮着,和周围齐整的队列格格不入。多出来的那一只,就站在小东西消失的地方。
我走过去,蹲下来,脸几乎贴到玻璃上。玻璃是凉的,玻璃缝里渗出水来,细细一道顺着板面往下滑,蹭过我的嘴角。我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是咸的。
像眼泪。
像海水。
就在这时,左手背忽然烫了一下。 很轻,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我左手背靠近手腕的地方,从小就有一粒芝麻大的淡紫斑,淡得几乎看不见,妈妈说是胎记,不疼也不*。
可刚才那一下,它忽然烫了起来。
“妈妈,” 我回头叫她,声音比刚才更哑,“水母墙渗水了。咸的。” 妈妈走过来,眉头轻轻皱着。她蹲下来,用指尖沾了一点水渍,凑到鼻端闻了闻。
“是冷凝水。” 她把我的手拽过来,用袖口仔细擦干净指尖,又从包里摸出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我嘴边,“来,漱个口吐掉。展厅湿度大,正常。” 她的指尖碰我手腕的时候,比平时凉一点。拧瓶盖的动作很快,像是急着把这件事翻过去。
“走了,回家晚了该饿了。” 她拉起我的手,步子比刚才快了些。 妈妈用右手牵我。她的右手还是暖的,可指腹蹭过我手背的时候,糙糙的,像楼下老树根的皮,有裂纹,有硬棱,蹭得我皮肤发*。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没再说话。
大人都不信小孩说的怪事。他们只会觉得是你看错了,是你想象力太丰富,是你困了犯糊涂了。
可我数了三遍。
三百二十四,三百二十四,三百二十五。
多出来的那一只,就安安静静地浮在那里,藏在三百二十四只里面,假装自己一直都在。 妈妈牵着我往外走,她的手掌裹着我的手,走得很快。我闻到她袖子上的味道,不是柑橘护手霜的味道,是潮湿的泥土味,混着点青苔的腥气,像刚下过雨的后山。
我们顺着走廊往大门走,展厅的灯在身后一盏盏灭掉,只剩墙角的安全出口亮着绿绿的光。
路过大堂的时候,我看见保安室的灯还亮着。张大爷端着搪瓷缸站在门口,看见我们就笑:“夏老师又忙到闭馆啊?”
妈妈点点头,放慢了脚步:“张叔还没下班?”
“这就走这就走。” 张大爷挠挠头,往身后的古钟瞟了一眼,“就是这老钟邪门,这半个月总自己响,明明没上弦。你们晚上来留点神。”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大堂正中间的古钟高高立着,黑沉沉的,像个瘦高的人。钟摆轻轻晃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钟楼下好像站着个影子,高高的,背对着我们,穿一件长长的衣服。
我眨了眨眼。
影子没了。
只有钟摆在暗里慢慢晃,一下,又一下。
妈妈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牵着我继续往外走。她的手心凉了点,步子又快了些。
到家的时候,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一层。妈妈掏钥匙开门,左手抬到锁孔边又顿住,换了右手去拧。 就在这时,她的左手食指动了一下。
咔。
很轻很闷的一声。不是骨头响,是干树枝被泡胀了,慢慢裂开的声音,裹在皮肤下面,闷闷地传出来。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她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直直的、不会弯的树干。 我没说话。
我走进洗手间,拧开凉水冲手。手背上的紫斑还在,安安静静地趴在皮肤下面,像一颗天生就长在那里的痣。
肥皂搓不掉,指甲刮不掉。
它好像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晚上躺在床上,隔壁传来妈妈翻身的声音。
咔。
又是一声。 很轻,从墙那边传过来,像木头在夜里慢慢生长。
我数着,一声,两声,三声响。
数到第十二声的时候,声音停了。
隔壁只剩轻轻的呼吸声,像风穿过树洞,慢悠悠地,一下又一下。
我把手背贴在脸颊上。 紫斑是凉的。它又跳了一下。
咚。 很稳,很轻。
像在倒计时。
像在数着,还有多少东西,会像那只小虾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我闭上眼睛。 我又看见那只透明的小虾,划着细腿,在蓝光里游。 然后触须一收,一切都没了。
第三百二十五只水母,在黑暗里轻轻晃着触须,看着我。
床头柜上的小象书包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很轻,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是妈妈上周给我的四支蜡笔,红、黄、蓝、白,齐齐的,我每天都放在书包侧袋里。
没有人碰它,它自己动了。
我猛地攥紧拳头,把手藏进被子里。
我没告诉妈妈,说了也没用。就像她会说,渗水是冷凝水,小虾是自然规律,多出来的水母,是我数错了。
大人总是这样。他们把所有奇怪的事,都揉成一句 “正常”,然后就心安理得了。
可我知道不正常。
我知道那只小虾是怎么不见的。
我知道第三百二十五只水母,不是我数错了。
我知道妈**手指,不是普通的关节不好。
紫斑又轻轻跳了一下。
书包里的蜡笔,也跟着轻轻跳了一下。
和隔壁的轻响,刚好合上了同一个拍子。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