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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中医馆

末世中医馆

林间晚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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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末世中医馆“林间晚叙”的作品之一,铁牛黄厚腻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废土的太阳毒得像一锅烧开的沥青。我蹲在医馆门槛上扇蒲扇,心里琢磨着一件事——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留下的九味解毒散被我掺了艾叶拿去糊丧尸脸,大概能从坟里气得坐起来。三条丧尸排着队从街对面晃过来了。最前面那只穿着蓝色便利店围裙,围裙上还别着工牌。它走到我跟前停住,动作僵硬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递过来。我展开一看,上头用血歪歪扭扭写了仨字——"我头疼。"后面两只也跟着往前凑,喉咙里嗬嗬嗬的,但爪子规...

来源:cd   主角: 铁牛,黄厚腻   时间:2026-08-31 22:09:18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末世中医馆》是林间晚叙的小说。内容精选:废土的太阳毒得像一锅烧开的沥青。我蹲在医馆门槛上扇蒲扇,心里琢磨着一件事——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留下的九味解毒散被我掺了艾叶拿去糊丧尸脸,大概能从坟里气得坐起来。三条丧尸排着队从街对面晃过来了。最前面那只穿着蓝色便利店围裙,围裙上还别着工牌。它走到我跟前停住,动作僵硬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递过来。我展开一看,上头用血歪歪扭扭写了仨字——"我头疼。"后面两只也跟着往前凑,喉咙里嗬嗬嗬的,但爪子规...

第1章

废土的太阳毒得像一锅烧开的沥青。
我蹲在医馆门槛上扇蒲扇,心里琢磨着一件事——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留下的九味解毒散被我掺了艾叶拿去糊丧尸脸,大概能从坟里气得坐起来。
三条丧尸排着队从街对面晃过来了。
最前面那只穿着蓝色便利店围裙,围裙上还别着工牌。它走到我跟前停住,动作僵硬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递过来。
我展开一看,上头用血歪歪扭扭写了仨字——
"我头疼。"
后面两只也跟着往前凑,喉咙里嗬嗬嗬的,但爪子规规矩矩垂在身侧,愣是没挠我。
我眯起眼打量它们。
围裙那个面色晦暗嘴唇发紫,左手一直捂着太阳穴。后面一个嘴角歪斜,哈喇子淌成线。最后一个走路拖右腿,跟拽了块砖似的。
典型的神经系统症状。
我回屋把诊脉枕摆正,冲门口招招手。
"进来吧,一号病号,徐大夫正式开诊。"
铁牛从对面破楼里探出光头,眼珠子差点弹出来:"徐大夫!那玩意儿真在排队?!"
我没理他,三根手指搭上围裙丧尸的手腕。皮肤冰凉,脉沉涩弦紧,跟摸着一根冻硬了的橡皮筋似的。闭眼品了品,我松开手。
"舌苔看看。"
围裙丧尸张嘴伸舌头。舌质紫暗,舌边瘀斑密密麻麻,舌苔黄厚腻得跟糊了一层老豆腐。
我扭头问铁牛:"你上回啃的肘子搁了几天馊的?"
铁牛懵了:"啥?"
"就这舌苔颜色。"我指了指,"黄厚腻,要么是吃得太油太腻化不开,要么是体内热毒淤久了。你这大哥八成生前天天吃便利店盒饭,肝都吃坏了。"
铁牛张了张嘴想骂人,但看着丧尸灰白的脸又憋回去了。
"瘀热互结,痰湿内阻,肝阳上亢冲脑。"我从药柜里抓了一把天麻一把钩藤一把黄芩,想了想又加了两片川芎活血化瘀,"药得煎,等半个时辰。"
围裙丧尸听完,往诊桌边上一坐。两只手规规矩矩搁膝盖上,姿态端正得跟小学生听讲似的。
后面那俩排队的也学它,贴着墙根蹲下,嗬嗬声都压成了气声。整间医馆安静得跟图书馆自习室一样。
铁牛在门口探着脑袋瞅了半天,终于憋不住挤进来:"你真跟它讲上话了?"
"头痛是症状。"我扇着药炉,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它得有原因才痛,我搞明白原因才能治。"
"那你问了?"
"问了。"我指了指丧尸手里的纸片,"它不会说,但会写。字体清秀,笔画工整,生前大概是收银员里写字最好看的那个。"
铁牛看看我,又看看围裙丧尸,再看看那张"我头疼",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似的瘫门槛上。
"疯了。这世道疯了。丧尸都知道上医院挂号了。"
砂锅开了,药味漫出来。天麻钩藤的清香压住了空气里的铁锈和腐臭,我第一次觉得这破医馆闻起来像个人待的地方。
滤出小半碗药汤,晾到温热,递给围裙丧尸。它接碗的动作笨拙但小心,跟端什么金银细软似的,凑到嘴边小口小口*。
喝完一碗,它打了个嗝。声音不响,闷闷的像皮球漏气。
但捂太阳穴的爪子慢慢放下来了。它站起来,冲我点了一下头。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然后它转身走了。
剩下两只蹲墙根的丧尸同时抬头看我,嗬嗬声此起彼伏。歪嘴那个冲我流哈喇子,拖腿那个往前蹭了半步。
我撸了撸袖子,把诊脉枕重新摆正。
"排好队。二号,先进。"
铁牛还瘫在门槛上,嘴里反复念叨:"疯了疯了疯了。"
街对面破楼顶上,他那帮弟兄探出七八个脑袋齐刷刷朝这边看。有一个扯着嗓子喊:"牛哥!徐大夫给丧尸把上脉了!排队排到大街口了!"
铁牛爬起来冲他们吼:"排队怎么了!没见过看病啊!你感冒了不挂号?!"
吼完回头看我,表情复杂得跟吞了**似的。但他胳膊上裹着的纱布还在往外渗淡淡的中药味——昨儿我给他刺络放血换的药,伤口边缘红肿已经退了大半。
我冲他笑了笑,把二号歪嘴丧尸的手腕按上诊脉枕。
"别急,看完这几个,帮你换第三次药。"
铁牛蹲门槛上,嘟囔:"行吧,反正这世道也没几个正常人。不,应该说这世道正常人全死光了,就剩你跟门口这帮病的。"
二号歪嘴丧尸面瘫。三根银**攒竹地仓颊车,平补平泻留一刻钟。起针的时候它嘴角不歪了,舌头能缩回去了,哈喇子也不淌了。
它站起来冲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差点把脑袋磕诊桌上。
铁牛的表情终于从"疯了"进化成"麻木"。
他伸手把门框上歪着的"徐氏中医"招牌扶了扶,问我:"徐大夫,你叫徐当归对吧?"
"嗯。当归的当,当归的归。"
"就你那名字,搁这会儿挺应景。"铁牛指了指门口乌泱泱排队的丧尸,"都等着归呢,归啥?归正常?"
"归位。"我把银针收进布袋,一枚一枚擦干净,"人有人的位,它有它的位。我把它身体调顺了,它自然站回该站的位。"
铁牛没再说话。他抄起门口的笤帚开始扫街——那些丧尸排队掉下来的灰白皮屑和碎指甲盖。
扫着扫着忽然停了,抬头看向街口。
我也感觉到了。空气忽然沉了一下,像有人在大太阳底下撑开了一把看不见的伞。
街口尘土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身影。
青色唐装。身形高大。周围所有排队的丧尸同时噤声,齐刷刷往两边退,中间让出一条三米宽的通道。
它走路的姿态不是丧尸那种拖沓颠簸,而是带着一种僵硬的、奇怪的、高傲的节奏,每一步踩下去都有分量。
铁牛手里的笤帚掉了。他猛地回身抄门后的拐杖。
"徐大夫,进屋!"
我没动。三根手指还搭在三号丧尸的脚踝上——拖腿那个,我正给它揉阳陵泉。
青色身影在街口站定了。隔着半条街,浑浊的瞳孔里闪着光。
它张了张嘴。
我听清了两个字的口型。
"救……我。"
街口那身影站着,不前进也不后退。排队的丧尸们噤若寒蝉,连嗬嗬声都咽回去了,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风卷垃圾袋的哗啦声。
我慢慢收回搭脉的手,冲着街口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青色身影转身走了。像水墨画里淡出的一笔,混进尘土里就不见了。围观丧尸潮水一样退开又合拢,街面重新被灰白色填满。
铁牛喘得像跑了八百米:"那、那又是啥玩意儿?"
我把三号丧尸的脚踝放下来,低头在病历上写:"右下肢痿软,筋脉失养,寒湿**。艾灸足三里、阳陵泉,每日一次。"
写完才抬起头,看着街口扬起来的尘。
"大号病号。"我说。
铁牛瞪着我。
我把病历本合上,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下一位!别挤,排好队!下一个是谁,举手!"
外面嗬嗬声沸起来,乌泱泱的灰白色人影往前涌。
铁牛重新把笤帚捡起来,扫着地上的碎屑,嘟囔:"徐当归,我看你改名叫徐癫子算了。"
我往药柜里补了一把天麻,转头冲他笑:"癫子大夫治疯子病人,绝配。"
铁牛呸了一声,但嘴角咧开了。
我瞥见门口三号丧尸的右腿,脚踝那里被我揉过之后,落地角度比刚才正了十五度。明天再揉一次。后天大概就能跑。
不急。一个一个来。
街口那青色身影早晚会再出现。它说"救我"。
老爷子说过,病人开口求救,大夫就得应。
我应了。那就等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