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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收未来前,请先签署死亡同意书

签收未来前,请先签署死亡同意书

荒芜之地的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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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签收未来前,请先签署死亡同意书》,是作者荒芜之地的蛮子的小说,主角为抖音热门。本书精彩片段:凌晨三点,排班表准时推送。这个月的第二十七次。接替老陈的主管从不露面,电话永远打不通,站里没人见过他,连监控都拍不到他进出的画面。他存在的唯一证据,就是每天凌晨三点,准点出现在你手机里的排班表,格式永远一样,连标点都不带变的。往常这时候,我已经把排班表划过去,翻个身继续睡。今天多看了一眼。今天的排班表里,多了一单。“玄鸦速运·异常件派送地址:临江市殡仪馆,冷藏区,柜号B-12收件人:见备注备注:1...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9-02 20:14:21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签收未来前,请先签署死亡同意书》是荒芜之地的蛮子的小说。内容精选:凌晨三点,排班表准时推送。这个月的第二十七次。接替老陈的主管从不露面,电话永远打不通,站里没人见过他,连监控都拍不到他进出的画面。他存在的唯一证据,就是每天凌晨三点,准点出现在你手机里的排班表,格式永远一样,连标点都不带变的。往常这时候,我已经把排班表划过去,翻个身继续睡。今天多看了一眼。今天的排班表里,多了一单。“玄鸦速运·异常件派送地址:临江市殡仪馆,冷藏区,柜号B-12收件人:见备注备注:1...

第1章

凌晨三点,排班表准时推送。
这个月的第二十七次。接替老陈的主管从不露面,电话永远打不通,站里没人见过他,连监控都拍不到他进出的画面。他存在的唯一证据,就是每天凌晨三点,准点出现在你手机里的排班表,格式永远一样,连标点都不带变的。
往常这时候,我已经把排班表划过去,翻个身继续睡。今天多看了一眼。
今天的排班表里,多了一单。
“玄鸦速运·异常件派送地址:临江市殡仪馆,冷藏区,柜号*-12收件人:见备注
备注:11010519950512XXXX”
那是我的***号。
我盯着那串号码,睡意全无。深更半夜,站点里只有我一个人。空调坏了半个月,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又潮又闷,混着一股铁锈味。我拿着手机坐起来,把排班表从头又看了一遍,寄件人一栏空着,运单号一栏空着,派送时间写的是今天。
我光着脚走到站点角落,朝待派件筐里看了一眼。
那里躺着一个牛皮纸包裹,不大,A4 纸的尺寸,扎着两道塑料打包带。它不该出现在这里。下午收班的时候我清过筐,筐里是空的。
我把它拿起来,很轻,轻得像里面什么都没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纸面上干干净净,只在正面用记号笔写了一行字:
殡仪馆,冷藏区,*-12。
备注栏贴着一张打印纸,纸上是一串数字,我的***号。
我握着那个包裹,站了很久。手机屏幕还亮着,排班表末尾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行字,掐着表发出来的:
“签收即视为同意继承未来;拒收或离职,立即执行岗位清算。”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兜里还揣着辞职信。纸边被汗浸软了。不对,我还没出汗。是我攥得太紧,全是印子。跑了三年快递,腰间盘突出压到神经,蹲下去捡件的时候,右腿整条发麻。上个月去医院拍片,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说再干下去,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我只想歇三个月,等身体缓过来再说。辞职信昨晚写的,改了三遍,最后一版只有两行字:因个人身体原因,申请离职。
我本来打算天亮就递进站长办公室。
现在递不出去了。
岗位清算。我盯着这四个字,忽然想起老陈失踪那天,站长在晨会上说的话。他站在白板前,讲完上周的派送数据,顿了一下,说:“陈卫东同志,因个人原因,已完成岗位交接,即日起不再承担本站派送任务。”
底下没人说话。
散会后我去了趟老陈的工位。那杯茶还冒着热气,杯沿落了一层薄灰。工牌挂在打卡机的钩子上,没人敢摘。保洁阿姨路过,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把茶端走了。
老陈走的那天,连工牌都没交。站里的人说他回老家了,可他的东西全在工位上。我总觉得他不是回老家了。他是被清算的,就像排班表里那行字写的那样。
其实,这半年里我送过六件怪包裹。
第一件是三月,收件地址写着城西老槐树。我以为是门牌号,绕着城西找了一下午,最后在城郊那棵被雷劈死的槐树底下,看见一个穿黑雨衣的人蹲着,接过包裹,没签收,冲我点了点头。
第二件是五月,收件人是镜子里的人。开门的是个老**,看了半天单子,说家里没这人。我把包裹放她门口,第二天再路过,包裹不见了,窗台上多了一束白花。
后来的四件,地址一个比一个离谱:***焚化炉、废弃医院的***、水库大坝的泄洪闸、还有一间门牌号写着13-0的屋子。每一件我都送到了,每一件都有人等着,接过包裹就走,从来不说话。
前六件的收件人都是别人。我送完,单子结了,钱到账,日子照过。
这一件,收件人栏填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三年前刚入行的时候,老陈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签。他骑着他那辆三轮车,带我跑完第一条路线,收工后坐在站点门口,一人一瓶汽水,说:“**,干咱们这行,最重要的就一个字:签。东西到了,签收人签了字,这单才算完。签了,就是认了。”
老陈在这站里干了十二年。头三个月我路线不熟,他每天收工后骑车带我走一遍,哪条巷子近、哪个门卫难缠、哪家狗不拴绳,全记在一个卷边的本子上。后来本子传给了我,扉页写着一行字:“记住,你送的不是件,是别人托付的东西。”他走的前一天,还跟我说,等我腰好了,带我去吃他老家那家驴肉火烧。
然后他就没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确认键,悬了三分钟。
站点角落的老旧挂钟嗒嗒地走。窗外天还没亮,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进来,落在待派件筐上。那个牛皮纸包裹安静地躺着,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试着把手机放下,手刚离开屏幕,排班表就弹出一条提示:“任务即将超时。超时视为拒收。”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前六件包裹的收件人。老槐树底下穿黑雨衣的人,镜子里的人,***焚化炉前等着的人。他们接过包裹时,从来没有犹豫。他们是不是也知道这句话?是不是也收到过签收即继承未来的短信?
老陈呢。他收到的第几件,才是殡仪馆?
我摸出兜里的辞职信,展开又叠上。叠痕已经深得能把纸折断。三年前我进站那天,老陈把工牌挂到我脖子上,说这行辛苦,但每一件包裹都有人等着,送到的都是盼头。现在我明白了,有些包裹等着的,是别的东西。只是那时候,我还没学会看收件人栏。
签了,可能活过今晚;不签,现在就会变成下一个老陈。那张没递出去的辞职信,正贴在我胸口,被冷汗浸得透湿。
我按下了确认。
几乎是同一秒,手机屏幕暗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份文件。
页面干干净净,运单号的位置空着,最顶上只有一行大字:
死亡同意书
我盯着那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页面往下滚,条款密密麻麻,我一条都没细看,目光落在最底下一行加粗的字上:签收即视为同意继承未来;拒收或离职,立即执行岗位清算。
再往下,是系统预填的信息。姓名:杨蛮。***号:11010519950512XXXX。
职业:快递员。入职年限:三年。
最底下空着一行签名栏,系统提示:请在下方签署姓名,签署后视为同意上述全部条款。
我盯着那行空白,站了很久。站点角落的挂钟嗒嗒地走,窗外天还没亮。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屏幕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杨蛮。
墨迹落在屏幕上,像是被什么吸住了,凝成深色的一团。我松开手指,那两个字停在签名栏里,笔锋带着一点向右的拖尾。我写字一直有这个习惯,落笔重,收笔轻。
签名栏下面弹出一行小字:已签署。签收登记完成。
紧接着,屏幕上方亮起一行小字:“签收已登记。派送人:杨蛮。时效:即日。”
我盯着“签收已登记”四个字,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老陈教过我,干这行,最重要的就一个字:签。东西到了,签收人签了字,这单才算完。签了,就是认了。
可老陈没告诉我,签收之前,要先签一份同意书。
我姓杨,单名一个蛮字。我爸说这孩子脾气犟,起个蛮字压一压。压了二十八年,也没压住。
我站起来,腰上一阵剧痛,扶着桌角缓了两秒。就在这时,右手的指尖忽然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顺着神经咬了一口。我低头看,手心什么都没有。可那一瞬间,我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浮现过一个冷藏柜编号的虚影,*-12,一瞬就没了。
我以为是错觉,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麻意退了下去。
窗外天还黑着,殡仪馆离站里四十分钟车程。我拿起那个牛皮纸包裹,掂了掂,还是那么轻。出门前,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老陈的工位。
那杯凉透的茶还在。老陈走的那天早上,他坐在工位上,一杯茶刚泡上,还冒着热气。他说他今天有个重要客户要送,让我替他盯一下午班。然后他就再没回来。
那杯茶,他是泡给谁喝的?
凌晨四点,我骑上那辆跟了我三年的电三轮,往殡仪馆开。后视镜里,站点门口那盏灯还亮着,像一只盯着我的眼睛。夜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哆嗦。腰还是疼,但骑起来反而好受些。三年了,我比谁都熟悉这座城市凌晨的街道。哪条路在修,哪个路口这个点只有黄灯,哪条巷子里蹲着流浪猫,我心里都有一张图。可今晚这条路,我越骑越觉得陌生。
殡仪馆我从来没来过。我以为它白天才开门,可远远地,我看见大门两侧的灯亮着,专门在等谁。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没敢看,等红灯的时候才掏出来。
排班表刷新了。异常件的派送状态从待配送跳成配送中,备注栏跟着跳出来一行新的字:
“继承已启动。剩余自我:99%。”
我盯着剩余自我四个字,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什么东西,在继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