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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灼九天
春来雁 著
来源:qydp 主角: 凤离,小龙崽 时间:2026-09-04 16:05:17
小说介绍
小说《凤灼九天》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春来雁”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凤离小龙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大闹天宫失败后,我被天帝剔去仙骨,打入凡间,成了他养在外面的凡妻。他以为我失了记忆,对我百般羞辱。他甚至当着我的面,扬言要把我刚出生的儿子丢进炼丹炉,炼成大补丹。我终于笑出了声,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踹翻了炼丹炉,露出里面安睡、毫发无伤的真龙太子:“蠢货,玩够了吗?你爹喊你回家吃饭了。”1“蠢货,玩够了吗?你爹喊你回家吃饭了。”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沧珏的心口。他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帝王般的...
第1章
大闹天宫失败后,我被天帝剔去仙骨,打入凡间,成了他养在外面的凡妻。
他以为我失了记忆,对我百般羞辱。
他甚至当着我的面,扬言要把我刚出生的儿子丢进炼丹炉,炼成大补丹。
我终于笑出了声,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踹翻了炼丹炉,露出里面安睡、毫发无伤的真龙太子:“蠢货,玩够了吗?
你爹喊你回家吃饭了。”
1“蠢货,玩够了吗?
你爹喊你回家吃饭了。”
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沧珏的心口。
他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帝王般的悲悯瞬间碎裂,取而代之,是被冒犯之后狼狈的震怒。
他试图朝我扑过来,可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僵住。
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从我怀里孩子身上荡开,将他推得踉跄后退。
“你……你做了什么?”
他稳住身形,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色厉内荏的质问,“凤离,你竟敢用妖术!”
我低头,理了理小龙崽身上被丹炉热气熏得有些褶皱的襁褓,甚至没有分半个眼神给他。
“妖术?
沧珏,你的眼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狭隘。
这世上,不是所有你无法理解的力量,都叫妖术。”
他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孩子。
那张和他容貌七分相似的小脸,此刻,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他想不通,一个被他亲手剔去仙骨、断了仙途的废人,怎么能在他眼皮底下偷天换日。
“那是什么?”
他指着孩子,声音发颤。
“你未来的麻烦。”
我言简意赅。
这四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令他愤怒。
他周身仙气暴涨,屋内陈设,尽数在威压之下化为齑粉。
可这份力量靠近我与孩子,便被薄薄一层金光温柔化解。
他如同困在笼中的野兽,对着一块啃不动的顽石,徒劳咆哮。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一步步向后退去。
眼底重新浮起那份我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凤离,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弄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就能摆脱我?”
他抬手,一道道金色符文自掌心飞出,烙印在房间四壁与门窗。
整个空间瞬间被封锁,连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招,但没关系。”
他站在门口,隔着亲手布下的结界看向我,如同打量一件待重铸的玩物,“我回天宫调来天火,我看这小院子,连同你怀里的野种,还能撑多久。”
我抱着孩子,连抬头的兴致都没有。
他等了片刻,没有等来我的求饶,也没有看见我的恐惧,只剩一片死寂。
被人全然无视的滋味,比正面交锋更让他抓狂。
“你会求我的,凤离。”
他一字一顿,既像是威胁我,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门被重重关上,最后一道符文落下,隔绝他所有气息。
我嘴角笑意缓缓敛去。
赢?
我从未想过要同他论输赢。
对付一枚棋子,谈何输赢。
我低头看向怀里打呵欠的小龙崽。
他似有所感应,小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襟。
“小家伙,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我走到被沧珏力量震碎的床榻边,拂去尘土,坐了下来。
他以为此处是囚禁我的囚笼。
可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处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机会,已经等了很久。
我闭上眼,神识沉入混沌。
那副被剔走的仙骨,不过是我力量的末梢。
我的本源根基,扎根在连伪天道,也就是沧珏的生父,都窥探不到的虚无之境。
此刻,到了让它重新发芽的时候。
“沧珏,你猜,等你带着天火归来,会看见什么。”
2“姐姐,何苦呢?
帝君只是一时气话,你服个软,这事便过去了。”
我睁开眼,望见一张过分热情的面庞。
是兰茵,沧珏新纳的侧妃,一株修**形的芷兰仙。
她一身嫩绿仙裙,人比花娇,手中提着一只食盒。
结界本应隔绝内外,她却不受阻碍,轻盈踏步走入。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
她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把食盒放在屋内唯一还算干净的桌上,笑着掀开盒盖:“帝君虽罚了姐姐,心里仍旧惦记你。
这是刚得来的瑶池仙露,他第一时间遣我送来,说此物最能安神静气。”
瑶池仙露,我还记得。
从前沧珏为博我欢心,曾在瑶池苦守三日三夜,求得王母一滴仙露,捧到我面前时,像个得到糖果的孩童。
“有心了。”
我淡淡应道。
兰茵见我答话,胆子大了几分,凑到近前,好奇打量襁褓里的孩童:“哎呀,这便是小殿下吧,生得真好,和帝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
姐姐,我可以抱抱他吗?”
她伸出手,指甲涂着粉色蔻丹,周身香气馥郁。
我并未阻拦。
她的手即将碰到襁褓,怀中小龙崽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护体屏障骤然显现。
兰茵“哎呀”一声,如同被烈火灼到,猛地缩回手掌,一**跌坐在地。
“我的手……”她抬起手,手上不见半点伤痕,却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尽莫大委屈,“姐姐,我不是有意的,小殿下为何这般排斥我?”
我冷眼旁观她演戏。
能够穿过沧珏布下的高阶结界,又怎会被一个婴儿的护体金光弹伤。
“他怕生。”
我淡淡给出说辞。
“我并无恶意。”
她抽抽噎噎站起身,眼圈泛红看向我,“姐姐,你莫要还在生帝君的气。
帝君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絮絮叨叨,诉说沧珏如何励精图治,如何为三界殚精竭虑。
言语之间,不停劝我学会退让大度。
“姐姐,帝君纵然纳了我,心底最看重的依旧是你。
他说,你曾是天界最耀眼的女战神,就算过往犯过错,只要愿意低头认错,随时可以恢复往日权位。”
她一脸真心实意,处处替我着想。
我怀抱着孩子,轻轻拍打后背,哼起无名小调,哄得小龙崽重新沉沉睡去。
兰茵说了许久,口干舌燥,见我始终无动于衷,终于按捺不住。
“姐姐,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跺一跺脚,带着娇嗔埋怨,“你这般闭口不言,只会惹帝君更加动怒,最后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说完了?”
我抬眼看向她。
她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说完便出去,不要吵到孩子安睡。”
我目光落向怀中婴孩。
兰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来,她从未受过这般冷遇。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转瞬又被笑意掩盖。
“好,姐姐好生歇息,我改日再来看望你。”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我叫住她。
她立刻回头,脸上带着几分期盼:“姐姐?”
我指向桌上的食盒:“仙露,你带走吧。
我喝不惯别人余下的东西。”
兰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离去没多久,屋外结界符文骤然大放光明,一道道金色电光流转,毁灭般的威压向内碾压。
我布下的隔音屏障瞬间被撕裂。
小龙崽受了惊扰,再度放声大哭。
我抬起头,目光穿透墙壁,望向门外归来的那道身影。
沧珏,连演戏的耐心,都已经耗光了。
我渡过去一缕安抚神念。
小龙崽渐渐止住哭声,睁着一双纯净眼眸望向我。
“别怕。”
我轻声道,“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房门被一脚踹开。
沧珏面色铁青立在门口,身后,是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兰茵。
“凤离!”
他双目赤红,厉声怒吼,“你竟敢伤她!”
我看向他怀中那副柔弱不堪的女子。
兰茵躲在他肩头,偷偷朝我投来一抹得意的笑。
我不由得觉得可笑。
“沧珏,你莫不是忘了,我早已被你剔去仙骨,如今只是一介凡人。”
我抱着孩子缓缓站起,走到距离他三步之外停下,“一介凡人,要如何伤害你新册封的侧妃?”
“你还敢狡辩!”
沧珏望着兰茵那只“受伤”的手,怒火更盛,“茵儿好心前来探望,你却动用邪术加害。
若不是我及时赶回,你是不是还要取她性命?”
“帝君,不怪姐姐。
是我不好,不该过来打扰姐姐。”
兰茵窝在他怀中,哭得楚楚可怜。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沧珏周身威压层层叠加。
他布下的结界,此刻不再是囚笼,而成了折磨我的刑具。
丝丝缕缕金色电光缠绕上来,顺着四肢百骸侵入,似要将我的神魂生生剥离。
我闷哼一声,抱紧怀里的孩子。
“凤离,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认不认错?”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3我抬起头,望着他因愤怒扭曲的俊容,忽然笑出声。
“我认错?”
我重复一遍,像是反问他,又像是自问,“我错在何处?
是错在当年助你扫平**,助你坐稳天帝宝座?
还是错在轻信你的花言巧语,自削修为,跟随你来到凡间?”
“你住口!”
我的话语戳中他的痛处,他厉声呵斥。
“又或者,我最大的过错,便是看穿你的无能与猜忌,让你连演一出深情戏码的耐心,都维持不住。”
我每多说一句,沧珏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兰茵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想要开口劝解,却被沧珏一个眼神制止。
“很好,非常好。”
沧珏深深吸气,强行压下翻涌怒火,眼神重新归于漠然,“既然你执意不知悔改,那我便让你亲身体会,何为真正的痛苦。”
他抬手,结界光芒暴涨。
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金针凭空浮现,悬浮在我的四周。
“这万神噬魂阵,原本是用来对付魔界至尊的。
今日用在你的身上,也算看得起你。”
他的声音裹挟报复的快意,“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神魂如何被一寸寸啃噬殆尽。”
他以为,这般折磨便能逼得我恐惧求饶。
我只是静静注视他那副主宰一切的模样。
“帝君,不要。”
兰茵怯怯出声,“姐姐终究是小殿下的生母,这般行事,小殿下会感到害怕。”
她不开口尚且无事。
一句话,引得沧珏的目光落在襁褓之中的孩童,神色愈发复杂。
“是啊,他还需要一位母亲。”
他低声喃喃,随即看向我,脸上浮现**笑意,“凤离,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跪下,给茵儿磕头赔罪,发誓往后不再生出异心,我便饶过你这一回。”
要我向兰茵下跪。
我唇角笑意愈发浓郁。
“沧珏,你可知,我为何一直留在此地?”
我抛出一句不相干的问话。
他微微愣住。
“我并不是等你回心转意。”
我直视他双眼,一字一顿,“我是在等你,把你欠我的一切,一一偿还。”
“你疯了!”
他仿佛听见*****。
“疯了吗?”
我低下头,亲了亲小龙崽的额头。
孩童身上温润的龙气流淌开来,瞬间抚平金针带给我的神魂刺痛,“或许吧。”
我抬眼,视线穿透封锁的虚空,望向九天之上。
“时辰,差不多到了。”
4“装神弄鬼!”
沧珏彻底失去耐心,大手猛地一挥。
悬浮半空的万千金色金针,如同暴雨,朝着我倾泻而来。
我没有躲闪。
就在金针即将刺入躯体的刹那,一声古老厚重的钟鸣,自九天之外轰然传来。
“铛——”声响不大,却直接响彻每一个生灵的神魂。
沧珏脸色骤变,即将落下的万千金针,全部停滞在半空。
“是……问天钟?”
兰茵声音颤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问天钟,唯有天界易主、神魔大战这类关乎三界存亡的大变故,才会敲响。
沧珏的神情,比兰茵还要难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钟声预示着什么。
“铛——”第二声钟鸣接踵而至,比第一声更为急促。
整座天宫,乃至整个三界,都随钟声微微震颤。
沧珏布下的结界,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震惊压过怒火。
他猛地看向我,试图从我脸上寻找到答案。
我怀抱着孩子,安然而立。
仿佛这场撼动天地的钟声,与我毫无干系。
“铛——”第三声钟鸣响起。
结界“哗啦”一声,彻底崩碎。
一道金光自高空坠落,落地化作一名手持拂尘的白须传令仙官。
仙官面色惨白,见到沧珏,顾不上行礼,“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帝君!
大事不好!
南天门之外,东海龙族陈兵百万,要求您交出他们的太子。
如若不从,便要水淹天宫!”
“什么?!”
沧珏如遭雷击,浑身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看向我,再看向襁褓中的婴孩。
那个他一直视作野种,用来羞辱我的工具,竟然是东海龙族的太子。
怎么可能!
“帝君,请速速前去。
老龙王亲自立于阵前,手托定海神珠,扬言您再不现身,便要……”传令仙官话都说不完整。
“混账!”
沧珏勃然大怒,一脚踹开跪地仙官,“区区一群泥鳅,也敢在本君地界放肆!”
他化作一道金光,便要冲出小院。
“沧珏。”
我开口叫住他。
他身形顿住,没有回头,压抑的暴怒藏在声音里:“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我抱着孩子,缓步走到庭院中央,抬手,将一物丢落在地。
那是我旧日战甲。
往昔随我征战四方,平定八荒。
后来被沧珏封存,丢弃在天河之中,受尽弱水腐蚀,甲面黯淡蒙尘。
一如我被折辱百年的声名。
“这是什么?”
他嗓音沙哑。
“你的催命符。”
我平静开口,“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能坐稳天帝之位?
沧珏,自始至终,你不过是别人推上前台的棋子。
如今,这盘棋,已经下完。”
“你!”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但南天门外,已经隐隐传来百万龙族的咆哮。
他不得不走。
他深深望我一眼。
那一道目光里,混杂愤怒、不甘、惊疑,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下一刻,金光一闪,他疾驰离去。
兰茵瘫坐在地上,如同看待怪物一般盯着我。
我弯腰,拾起地上战甲,轻轻拂去表面尘土。
冰冷甲胄贴住指尖,沉睡的记忆缓缓苏醒。
金戈铁马,浴血厮杀。
还有那些跟随于我,却被污蔑成叛军,魂魄不得安息的旧部。
我将战甲披上身。
时隔多年,尺寸依旧贴合。
我抬起头,望向风云翻涌的南天门。
“我回来了。”
5“将军!”
一道沙哑的喊声从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见满身血污的阿山。
他是我麾下最勇猛的先锋,一条手臂已经断掉,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朝我行军礼,身姿标准。
“阿山。”
我认出了他。
从前那场所谓平叛战乱,我一直以为他早已战死。
“末将,末将有负将军重托!”
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起来。”
我伸手将他扶起,“这不怪你。”
我的视线越过阿山,落到呆立一旁的兰茵身上。
她感受到我的目光,浑身一抖,下意识想要向外逃窜。
“我允许你走了吗?”
我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令她如同被施下定身咒,僵在原地半步难移。
“你……你想干什么?
帝君很快就会归来!”
她浑身颤抖。
“是吗。”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那你觉得,此刻的他,自顾尚且不暇,还会有空顾及你这一株小兰花的性命?”
她张口,却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只能不停发抖。
“你擅长借沧珏的庇护行事。”
我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直视我,“可你能够穿过他布下的高阶结界,依靠的,并不是他赐予你的令牌。
是你体内那一缕微弱的魔气,对不对?”
兰茵脸色瞬间惨白。
“你潜入天宫,求取帝君恩宠,也并非贪图荣华。
你是为了搜寻一样东西。”
我松开手,任由她瘫坐在冰冷地面,“目标,就在我的寝殿之内。
所以你才处心积虑接近我,不惜上演苦肉计,盼着我被彻底废去,方便你搜寻。”
“我说的没错吧,来自幽都的客人。”
她瞳孔骤缩,惊恐地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认清我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头吩咐阿山:“去,把我们尚且留存的旧部,尽数召集过来。”
阿山重重点头,眼底重燃火焰。
“是,将军!”
他转身离开,步履踉跄,背影却无比坚定。
庭院之中,只剩下我,兰茵,还有安睡的小龙崽。
“现在,轮到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看向瑟瑟发抖的兰茵,语调不带半分温度,“告诉我,你们魔尊,想要从我这里夺走什么?”
6兰茵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不愿说?”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满繁复花纹的骨哨,拿到唇边,“也罢。
相比起对我坦白,或许,你更愿意回去面对魔界刑司。”
骨哨之上,还沾着一丝方才从兰茵身上沾染来的魔气。
听见“魔界刑司”四个字,兰茵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
我说!”
她尖叫出声,连滚带爬扑到我的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求你,千万不要惊动刑司!”
魔界刑司的手段,足以令任何魔族魂飞魄散。
“魔尊……魔尊他,在寻找镇魂石!”
她语无伦次地大喊。
镇魂石。
我心中一动。
那是我昔日深入幽冥之海取回的至宝,可以**世间万千怨魂**。
当年我大闹天宫,并非为了争夺权位,而是想要借镇魂石,解救天河底下,无数蒙受冤屈不得轮回的亡魂。
可战败之后,镇魂石便不知所踪。
沧珏翻遍整个天宫,苦苦搜寻而不得。
原来魔界,也一直在觊觎此物。
“魔尊寻镇魂石,目的是什么?”
我追问。
“我只是一个底层小角色,我不知道魔尊全盘谋划!”
兰茵拼命摇头,“我只接到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镇魂石!”
不惜一切代价。
我玩味地重复这五个字。
看来幽都魔尊,图谋甚大。
我正要继续盘问,怀中小龙崽不安地扭动身体,小脸紧紧皱起。
我心头警铃大作。
下一瞬,一道金色诏书撕裂苍穹,带着无可抗拒的磅礴威压,直直朝着这座小院坠落。
这股力量不属于沧珏。
它比沧珏更加古老,浩瀚,也更加冷酷无情。
“是天道法旨!”
兰茵失声惊叫,脸上恐惧远超方才听见刑司之时。
我抱紧孩子将他护在身下。
身上战甲自动亮起微光,抵挡法旨倾泻下来的压迫。
法旨悬浮半空缓缓展开。
纸面没有文字,只有一枚如同金色巨眼的巨大符印。
一道没有喜怒的冰冷声音,响彻整片天界。
“天帝沧珏,治世无方,致使龙族陈兵,三界动荡。
即刻押往九重天思过崖,面壁万年。
钦此。”
金光一闪射向南天门外。
远处传来沧珏不甘又愤怒的咆哮,声响转瞬消散。
堂堂天帝,就此被废。
院内死寂一片。
可这份法旨并未就此消散。
金色巨眼转动,锁定我的方位。
“罪仙凤离,私藏龙裔,挑起争端,祸乱天纲。
念抚育龙太子尚有微功,功过相抵。
即日起,打入锁仙塔,永世不得踏出。”
我冷笑出声。
好一个功过相抵。
好一个永世囚禁。
他打算,就此斩断我所有出路。
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抗,法旨再降金光,目标直指地上的兰茵。
“魔族奸细,潜入天宫图谋不轨,当诛。”
“不——!”
兰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惨叫,整个人便在金光之下化为飞灰。
杀鸡儆猴。
处理完兰茵,无数金色锁链自云层垂落,朝着我缠绕而来。
我没有硬抗。
我清楚,此刻的我,还不足以和伪天道正面抗衡。
锁链缠上我四肢脖颈的前一刻,我轻轻将怀中小龙崽向前送出。
“回去告诉你父王,我们之间的交易,我已经完成。”
小龙崽似是听懂,咿呀两声,一层柔和龙气裹住他,转瞬消失不见。
冰冷锁链牢牢箍住我的手腕、脚踝、脖颈。
我抬起头,望向高空那道法旨。
如同看向一位久别重逢的旧人。
“这点手段,便想困住我?”
我低声自语,“别急,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锁链即将拖拽我离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带着决绝剑光疾驰而来,挡在我的身前。
是阿山。
他手中握着那柄我早年赐予他的锈迹斑斑的断剑。
断剑之上,沾染过微弱的镇魂石逸散力量。
他举剑,直面代表至高意志的天道法旨。
“想要带走将军,先踏过****!”
他怒吼,宛若被逼入绝境的雄狮。
“阿山,退下!”
我厉声呵斥。
“我不退!”
他回过头,眼底布满血丝,“将军,往**为我们抗过一次天。
这一回,换我来护住你!”
天道法旨被区区凡人副将挑衅,符印巨眼骤然收缩,一道威力远超诛杀兰茵数倍的金光轰向阿山。
“不要!”
我目眦欲裂。
我拼命挣扎,锁链越收越紧,把我钉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毁灭性光芒吞没他的身躯。
阿山手中那柄受过镇魂石余泽的断剑骤然剑鸣大作。
他整个人连同断剑一同燃烧,化作一道赤红冲天剑气,硬生生把那道天道金光劈成两半。
“将军……保重。”
他最后的余音消散在风里。
地上,只余下那柄嗡嗡震颤的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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