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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我反手娶了天命之女

退婚?我反手娶了天命之女

天空星空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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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天空星空123”的优质好文,退婚?我反手娶了天命之女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萧承天万千天骄,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九霄云巅,剑气如龙。萧承天是被一道贯穿天穹的剑意给震醒的。眼皮重逾千斤,颅骨深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滚烫的铁水,每一寸神魂都在灼烧。他下意识地蜷缩手指,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石面,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此起彼伏、压低了嗓音的窃窃私语——“……听说萧家那个天才从悟剑崖上摔下来了。”“丹田裂了,经脉碎了,境界怕是保不住了。”“啧,当年何等风光,十三岁悟出本命剑意,如今……”“活该,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来源:cd   主角: 萧承天,万千天骄   时间:2026-09-06 10:00:48

小说介绍

《退婚?我反手娶了天命之女》男女主角萧承天万千天骄,是小说写手天空星空123所写。精彩内容:九霄云巅,剑气如龙。萧承天是被一道贯穿天穹的剑意给震醒的。眼皮重逾千斤,颅骨深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滚烫的铁水,每一寸神魂都在灼烧。他下意识地蜷缩手指,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石面,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此起彼伏、压低了嗓音的窃窃私语——“……听说萧家那个天才从悟剑崖上摔下来了。”“丹田裂了,经脉碎了,境界怕是保不住了。”“啧,当年何等风光,十三岁悟出本命剑意,如今……”“活该,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1章

九霄云巅,剑气如龙。
萧承天是被一道贯穿天穹的剑意给震醒的。眼皮重逾千斤,颅骨深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滚烫的铁水,每一寸神魂都在灼烧。他下意识地蜷缩手指,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石面,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此起彼伏、压低了嗓音的窃窃私语——
“……听说萧家那个天才从悟剑崖上摔下来了。”
“丹田裂了,经脉碎了,境界怕是保不住了。”
“啧,当年何等风光,十三岁悟出本命剑意,如今……”
“活该,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非要攀附林家的凤凰……”
混沌的记忆碎片,如同被碾碎的琉璃瓦,尖锐地扎进他的脑海。
萧家,悟剑崖,未婚妻林婉儿,还有……另一个名字,清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冰川——万古神女,洛冰璃。
他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灰白的苍穹,一道巨大的豁口撕裂了云层,残余的狂暴剑意还在豁口边缘嘶吼跳跃,像一条濒死的雷龙。那是他从悟剑崖坠落时,本能反击留下的痕迹。而现在,这道痕迹彻底宣告了他“天才”身份的终结。
身下是冰冷的崖顶平台,四周错落站着数十道人影,穿着萧家制式玄衫,袖口绣着银线小剑。他们看他的眼神,有怜悯,有快意,更多的是那种隐藏在恭敬皮囊下、肆无忌惮的幸灾乐祸。人群最前方,一个面容威严、胡须花白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萧家当代家主,萧远山。他身后半步,站着一个少年,面容与萧远山有三分相似,眼神阴鸷,是萧家二房的嫡子,萧承影。
萧承天挣扎着坐起来,胸腔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丹田空空荡荡,像一个漏了底的破碗,存不住一丝灵气。筋脉更是惨不忍睹,寸寸断裂,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
完了。这具身体原来那个“天才萧承天”,是真的废了。
“承天,”萧远山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有一种精于算计的冷漠,“你感觉如何?”
萧承天没急着回答。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石缝里的青苔。他在消化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不甘、屈辱、还有一丝……深刻入骨的眷恋。那是对林婉儿的眷恋。原主坠崖,表面上是在悟剑崖上遭遇了不明剑意袭击,但脑海深处却有一道模糊的记忆:出事前不久,林婉儿以“探讨剑理”为名,约他单独上崖。而林婉儿……是林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也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青梅竹马?呵。
“多谢家主关心,”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死不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萧远山脸上挤出一丝慈祥,但在萧承天看来,那慈祥更像是鳄鱼的眼泪。“承天啊,你如今……咳,伤势颇重。家族会倾尽全力为你寻药,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只不过……”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四周竖着耳朵的族人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只不过,有些事,也该定下来了。你与林家丫头的婚事,是当年你父亲在时定下的。可如今你父亲陨落多年,家族式微,林家在苍云城如日中天。这门亲事,于萧家、于你,只怕都成了……负累。”
萧承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萧远山对视。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藏得更深的东西——贪婪。林家有一个通往“万古神宗”的推荐名额,每十年一个。如果萧承天退婚,萧家就能用这个名额作为**,从林家换取海量的资源。而他萧承天,一个废人,就是那个该被扔出去的**。
“家主的的意思是?”萧承**。
“退婚。”萧远山说出这两个字时,没有一丝犹豫,“为了家族大义,为了不耽误林家丫头的前程,这婚,你得退。当然,家族不会亏待你。库房里那株三转紫灵芝,回头就给你送去,助你固本培元。”
四周响起了压抑的议论声。三转紫灵芝?那玩意儿对普通人来说是宝,对一个丹田碎裂、经脉寸断的废人来说,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分明是堵他的嘴。
萧承天没说话。他撑着石壁,慢慢站了起来。双腿发软,膝盖骨里像是灌了铅,但他站得很直。目光越过萧远山的肩头,他看到人群外缘,角落里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枯黄,只用一根木簪子随意绾着。她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缩进石壁的阴影里去。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小药篓,篓子里有几株沾着泥的普通草药。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是……他的另一个“未婚妻”。
萧承天的记忆里翻出这个更边缘的名字——姜念。一个从小被萧家收养的孤女,因为一句戏言,被老族长指给了当年的“天才萧承天”做妾室。当然,从来没人当真过。在萧家,她就是最底层的杂役,谁都能使唤,谁都能踩一脚。昨天他坠崖后,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热闹,只有这个傻姑娘,悄悄跑下数百丈的悟剑崖,在乱石堆里给他挖止血的草药。她的膝盖上还沾着泥,手背上有细小的划伤。
此刻,她似乎是察觉到了萧承天的视线,肩膀猛地一缩,头垂得更低,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但她抱药篓的手,却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出来。
蠢货。萧承天心里骂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给他送药。
萧远山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好!识大体!不愧是萧家儿郎。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便修书一封送往林家,商定退婚事宜。承天你好好养伤,日后……”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一股凛冽至极的气息,从九天之上垂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冰冷、缥缈,仿佛裹挟着亘古不化的冰雪,压得人灵魂都在颤栗。萧承天抬头的瞬间,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穹那道剑意豁口处飘然而下。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宫装,衣袂被高空烈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丝毫不显凌乱。面容绝美,美到不似真人,眉眼间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眸子是极浅的琉璃色,看人的时候,像在看脚边的一粒尘埃。她脚下没有踩任何法宝,就那么一步步从万丈高空走下来,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会凝出一朵冰晶雪莲,托住她纤细的足踝。
万古神女,洛冰璃。
这个名号如同雷霆,炸响在每个人心头。她怎么会来萧家?一个偏远苍云城的没落剑修家族,何德何能引来万古神宗的圣女?
洛冰璃落在崖顶,足尖轻点,身后那数百朵冰莲瞬间碎裂成漫天的冰晶碎屑,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承天身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就是萧承天?”她的声音也很好听,空灵悠远,但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萧承天感觉到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本能警觉。他点了点头。
洛冰璃微微颔首,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她摊开手掌,一枚通体雪白、内部流转着星河的玉佩悬浮而起,缓缓飘向萧承天。
“此乃万古神宗‘神女令’,”她语调平平,像在宣读公文,“持此令者,可入神宗内门,享圣女亲传弟子待遇。另附‘冰髓圣丹’三枚,可重塑丹田、重铸经脉。”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萧远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万古神宗!那可是东荒最顶尖的三大圣地之一!内门弟子!圣女亲传!还有冰髓圣丹……那颗丹药的名字,对于苍云城的修士来说,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如果萧承天能拿到这些……
但洛冰璃的话还没说完。
“条件只有一个,”她看着萧承天,琉璃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温度,“与姜念退婚。她乃是神宗宗主在凡间遗落的血脉,需斩断一切尘缘俗契,方能回归神宗。你与她只有口头婚约,一纸休书即可。此后,你为神宗内门弟子,她为神宗圣女继承人,两不相欠。”
姜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个角落里瘦小枯黄的女孩身上。那目光里有难以置信,有恍然大悟,更多的是**裸的嫉妒和贪婪。万古神宗宗主的血脉?那个被他们使唤了十几年、连杂役都不如的野丫头?
姜念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其实很清秀,只是常年营养不良,显得苍白瘦弱。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茫然和恐慌,像一只被突然扔到狼群中央的小鹿。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石壁上,怀里的药篓掉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她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手指抖得厉害。
“我……我……”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哭腔,“我不是……我没有……”
萧远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堆起了毕生最谄媚的笑容,对着洛冰璃连连拱手:“神女殿下大驾光临,萧某有失远迎!殿下所言,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承天,还不快谢过殿下厚赐!”他转身冲着萧承天使眼色,那眼神里几乎带着哀求,还有掩饰不住的狂喜。
退婚!退一个没名没分的杂役丫头,换来万古神宗的泼天机缘!这买卖,傻子都知道怎么做!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萧承天进了神宗后,萧家能得到多少庇护和资源。
所有人都在等萧承天点头。
洛冰璃站在崖边,白衣胜雪,神色淡漠。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姜念一眼,仿佛那个蹲在地上颤抖着捡草药的女孩,根本不配进入她的视线。在她看来,这是一场交易,公平合理。一个废人,换一个机缘,各取所需。
姜念终于把所有草药都捡回了篓子里。她抱着药篓,蜷缩在角落,低着头,枯黄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萧承天看到她的肩膀在轻微地抖动,一滴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很快被风吹干。
她没有哭出声。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去争辩,去恳求。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分量。在萧家十几年,她早就学会了沉默。
萧承天看着那滴迅速干涸的水渍,忽然觉得胸腔里那团烧灼的痛感,蔓延到了心口。
他想起原主记忆深处的一个画面:那是很多年前,原主刚刚展露剑道天赋,被全族捧在手心里的冬天。他因为修炼忘了时辰,饥肠辘辘地回到住处,看到门外的石阶上放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已经凉透的、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粥底下埋着一个温热的煮鸡蛋。旁边放着一片被压平的桐叶,上面用炭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姜念从自己那份少得可怜的口粮里省下来的。她不敢敲门,不敢让他知道,只敢偷偷放在那里。
而她省下的那个鸡蛋,是她整整半个月的膳食。
“承天,”萧远山见他迟迟不开口,急了,压低声音催促,“神女殿下还等着呢!快应下啊!这是天大的造化!你难道想一辈子当个废人吗?”
萧承天抬起头,目光掠过萧远山满是贪婪的脸,掠过那些族人们兴奋中带着嫉妒的眼神,掠过洛冰璃那冷漠如冰雪雕塑的容颜。最终,他看向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瘦小身影。
姜念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却拼命憋着泪,冲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用气声说:“我……我没关系的……”
她以为他要答应了。她甚至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并且真心实意地觉得,他应该答应。毕竟,他是天才,他不该变成废人。而她,只是一个杂役。
萧承天看着她那双干净到近乎愚蠢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洛冰璃,抬起手,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他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个市井无赖一般,吊儿郎当地开口,声音却清朗得压过了崖顶的风:
“神女殿下,这买卖不太划算啊。”
洛冰璃终于皱起了眉。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表情,虽然只是极细微的蹙眉。
“你说什么?”
萧承天双手抱臂,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痞痞的笑,眼神却锐利得像出鞘的剑:“我说,你让我用一个青梅竹马、同甘共苦的未婚妻,换一个素未谋面、态度还这么差的女人做师父?还得背井离乡去你那什么万古神宗给人当孙子?神女殿下,你脸是不是大了点?”
此言一出,整个崖顶死寂如坟。
洛冰璃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寒意。她周围的空气迅速凝结,无数细小的冰晶凭空生成,温度骤降。
“萧承天,”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听力好得很,不用你重复。”萧承天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虽然脚步虚浮,丹田空空,经脉剧痛,但他那一步,却稳稳地踩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央。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呆若木鸡的姜念,又指了指洛冰璃。
“神女殿下,你万古神宗要接回宗主血脉,我没意见。但你要我退婚,可以。”他顿了顿,嘴角的痞笑忽然收敛,变得正经而锋利,“拿点诚意出来。别拿什么内门弟子、圣女亲传的虚名糊弄我。”
“我要的,是你万古神宗欠姜念这十几年的公道。”
“我要的,是我萧家这些年来苛待她的每一笔账,十倍偿还!”
“我要的——”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让你们神宗,在天下人面前,亲口承认,当年遗弃她,是你们神宗的错!是她姜念,看不**万古神宗,而不是你万古神宗,施舍她一个归位的名额!”
洛冰璃那***不变的冰雕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她看着萧承天,像在看一个疯子。一个丹田破碎、经脉寸断、修为全无的废人,站在她面前,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在跟万古神宗的圣女谈条件。更荒谬的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要挟神宗的颜面。
“放肆!”洛冰璃身边虚空一震,一道冰蓝色的剑意凭空凝聚,化作三尺冰锋,剑尖直指萧承天眉心。那剑意凛冽到了极致,隔着数丈距离,萧承天的额发已经被寒气激得结了一层白霜。
但她没有出手。
因为萧承天在笑。笑得恣意张扬,笑得满不在乎。他那双眼睛里跳跃着一种光,那光芒比悟剑崖上残存的剑意还要炽烈。他在赌——赌万古神宗找上萧家而不是直接带走姜念,说明他们需要姜念“自愿”回归,或者说,需要“名正言顺”。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一定有神宗内部的**角力。否则以神宗的手段,直接抹去一个偏远小家族的蝼蚁、带走一个孤女,何须这般“客气”?
洛冰璃的剑意悬停在他眉心三寸处,迟迟没有刺下。
周围的风声、呼吸声、心跳声,在这一刻都被无限放大。萧承天甚至能感觉到姜念在身后猛地站起来,发出极轻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那傻姑娘似乎想冲过来挡在他前面,但脚下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萧远山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做梦也没想到,萧承天会拒绝。不仅拒绝,还敢跟万古神宗的圣女叫板。他张嘴想呵斥,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领口。
洛冰璃盯着萧承天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冰晶几乎要把整座崖顶冻成一座冰雪雕塑。然后,她忽然收回了剑意。
那柄冰蓝色长剑碎裂成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她重新恢复成那副毫无表情的模样,只是看向萧承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审视。
“你很有趣。”她说。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能给一个人最高的评价了。
“三天,”她伸出三根纤白的手指,“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再来。届时要么你写下休书,我带走姜念,你入神宗。要么——”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她的意思。要么,萧承天连带着整个萧家,一起消失。
她转过身,足下再次凝出冰晶雪莲,一步步踏空而上。白衣飘飘,如同九天玄女,很快没入云端,消失不见。
直到她的气息完全消散,崖顶的冰寒才渐渐退去。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同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萧远山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被身后的萧承影扶住。
然后,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萧承天身上。这一次,目光里的情绪复杂了百倍——有震惊,有恐惧,有不解,还有……如同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怜悯。
他得罪了万古神宗的圣女。三天后,如果他还不答应,整个萧家都要陪葬。而他一个废人,凭什么跟神宗对抗?
萧承天却不在乎那些目光。他转过身,慢慢走向角落里还在发抖的姜念。腿很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走得很稳。
姜念抬起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她怀里的药篓上。她哽咽着说:“你……你为什么要……她们会……会杀了你的……”
萧承天在她面前蹲下来。他伸手,从她怀里那个破旧的小药篓里,捻出一株沾着泥土的止血草。那草长得歪歪扭扭,叶片上还有虫蛀的洞,品相差到了极点,一看就是长在无人问津的悬崖裂缝里。
他却把那株草珍而重之地放进自己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看着姜念那双哭得红肿、却依然清澈见底的眼睛,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和方才对洛冰璃时完全不同的笑。那笑容里有温柔,有笃定,还有一丝痞痞的、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混不吝。
“哭什么,”他抬手,很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他们想杀我,那也得杀得了才行。”
“你记住,”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让你哭。”
姜念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记了往下掉。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那么小,那么渺小,但被他认认真真地看着。
而她怀里的药篓底部,那片被压得平平整整的桐叶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炭笔画上了一个新的笑脸。歪歪扭扭的,和他记忆中,很多年前冬天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崖顶的风依旧呼啸,天穹那道剑意豁口还在狰狞地嘶吼。萧承天扶着姜念的肩膀慢慢站起来,两个人并肩立在风中,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一个枯黄瘦弱的孤女。远远看去,狼狈得像两只被大雨淋透的雏鸟。
但萧承天的目光,穿透了云层,穿透了那道豁口,望向了九天之上更深更远的地方。那里有万古神宗的巍峨殿宇,有洛冰璃冰冷如雪的容颜,还有无数正在暗处窥伺、等待他做选择的强大存在。
三天。他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内,他要从一个经脉寸断的废物,变成能让万古神宗都忌惮的存在。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尤其是对于看过无数小说、深谙“天命之女逆袭模板”的穿越者来说——
萧承天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丹田,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丹田破碎,经脉尽毁,天才变废物,饱受欺凌,逆天改命。
这剧本他太熟了。
这分明是某位主角的**前奏啊。只不过,原主那个倒霉蛋,拿的是主角逆袭路上第一个被打脸的炮灰剧本。但现在壳子里换了个人,这剧本怎么演,可就由他说了算了。
“走吧,”他拍了拍姜念瘦弱的肩膀,“先回去,给我弄点吃的。**了,可就没法退婚万古神女了。”
姜念愣了愣,小声说:“可是……你不是拒绝了吗……”
萧承天挑眉,笑得促狭而狡黠:
“那是条件没谈拢。三天之后嘛……”
他卖了个关子,背着手,一步一瘸地往崖下走,背影落在夕阳里,拉出很长很长的影子。
“三天后,我要当着全天下的面,堂堂正正地——”
“退婚万古神女。”
风把他的声音送出去很远。崖顶的萧家族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只有萧远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萧承天远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而九天之上,尚未彻底离去的洛冰璃,立于云巅之上,垂眸俯瞰着那个一瘸一拐、却脊背挺直的少年,琉璃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涟漪。
空荡荡的丹田,断裂的经脉,三天的死限。
他凭什么?
她微微蹙眉,然后转身,消失在更深的云层之中。
苍云城的风,陡然间喧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