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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衿医骨:嫡阙惊华

青衿医骨:嫡阙惊华

糖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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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青衿医骨:嫡阙惊华》是大神“糖二果”的代表作,苏砚辞沈清阙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苏砚辞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手术无影灯刺目的白光。七十二小时。三台急诊开颅。一台脑干肿瘤切除。两台重度颅脑损伤。她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肌肉疲劳到极致后的生理反应。“苏医生,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盯着。”住院医师小陈追出来喊。她摆摆手,声音沙哑:“17床的术后观察记录发我邮箱,凌晨三点之前。”那是她最后的职业本能——病人还躺在ICU,她不能完全撒手。二十四岁的苏砚辞,...

来源:cd   主角: 苏砚辞,沈清阙   时间:2026-09-06 20:02:37

小说介绍

《青衿医骨:嫡阙惊华》是网络作者“糖二果”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砚辞沈清阙,详情概述:苏砚辞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手术无影灯刺目的白光。七十二小时。三台急诊开颅。一台脑干肿瘤切除。两台重度颅脑损伤。她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肌肉疲劳到极致后的生理反应。“苏医生,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盯着。”住院医师小陈追出来喊。她摆摆手,声音沙哑:“17床的术后观察记录发我邮箱,凌晨三点之前。”那是她最后的职业本能——病人还躺在ICU,她不能完全撒手。二十四岁的苏砚辞,...

第1章

苏砚辞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手术无影灯刺目的白光。
七十二小时。三台急诊开颅。一台脑干肿瘤切除。两台重度颅脑损伤。她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肌肉疲劳到极致后的生理反应。
“苏医生,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盯着。”住院医师小陈追出来喊。
她摆摆手,声音沙哑:“17床的术后观察记录发我邮箱,凌晨三点之前。”
那是她最后的职业本能——病人还躺在ICU,她不能完全撒手。二十四岁的苏砚辞,协和医院神经外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SCI论文十七篇,手里捏着三项**自然科学基金。导师说她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料,那双稳得像精密仪器的手,能在脑干上绣花。
她坐进出租车,报了公寓地址。
窗外的北京城正在苏醒,凌晨的街道空荡而冷清。她靠着车窗,意识开始模糊。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此刻松懈下来,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隐约记得自己还在想:17床的甘露醇剂量要不要调整?
然后是刺眼的光。尖锐的刹车声。天旋地转。
剧痛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最后一缕意识里,浮现的是手术台上那个八岁小女孩的脸。小患者手术成功,生命体征平稳,等她醒过来就能看见妈妈。
对不起,苏砚辞想。说好要亲自查房的。
然后,所有感知如潮水般退去。
——
意识重新凝聚的时候,苏砚辞最先感受到的是痛。
不是车祸的撞击伤。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伴随着胸腔灼烧般的刺痛、四肢断裂般的撕裂感,以及一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令人窒息的恶心。
她艰难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嶙峋的崖壁,皲裂的岩石上覆盖着青黑色的苔藓。远处是葱茏的林木,近处是碎石与枯枝。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还有潮湿泥土的腥味。
什么情况?
她尝试动一动身体,剧痛瞬间从全身各处炸开。右腿小腿——粉碎性骨折,她几乎瞬间做出判断。左臂桡骨骨裂。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有一根可能已经刺入胸膜腔,否则不会有这种呼吸时撕裂般的剧痛。体表多处擦伤与撕裂伤。意识模糊,可能伴随脑震荡。
等等——这些伤不是车祸造成的。
苏砚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一个医生,在急诊轮转的时候见过各种匪夷所思的创伤。此刻她需要判断自己的处境。
她艰难地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摸向自己的右腿。指尖触及之处,肿胀、畸形、骨擦感——典型的粉碎性骨折体征。没有开放性伤口,万幸。
然后她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
不是她那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裤。
是一件交领长裙,料子看起来像丝绸,但此刻已经污损不堪,沾满泥泞和血迹。袖口的刺绣精致繁复,不是现代工艺能做到的纹样。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乌黑,长及腰际——不是她的。苏砚辞的头发是利落的短发,染过栗棕色,为了方便手术时戴**。
这不是她的身体。
——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脊椎缓缓爬上她的后脑。
苏砚辞闭上眼,深呼吸。肋骨断裂的痛楚随着呼吸加剧,但职业素养让她压下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冷静。一个神经外科医生必须比任何人都冷静。她在脑干上动刀时,哪怕偏离0.1毫米,病人就可能终身瘫痪甚至死亡。
冷静。分析情况。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遭遇了车祸,伤重不治。现在她的意识存在,但占据了一具陌生的身体。这具身体受了极其严重的伤——从伤情判断,是高空坠落造成的。骨折位置、内脏受损的程度、体表的擦伤范围,都符合坠落的创伤特征。
“救命——”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的声带也受损了,声音嘶哑难听。
没有人回应。头顶是断崖,脚下是深谷。崖壁上隐约可见断裂的树枝,应该是下落过程中减缓了冲击力,否则她从那个高度摔下来,早就成肉泥了。
不能指望救援。苏砚辞迅速做出判断。这里看起来荒无人烟,她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
自救。
她在急诊轮转时学过野外急救。在最基本的条件下处理骨折、止血、维持生命体征。现在的问题是——这具身体受的不只是外伤。
那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不是脑震荡那么简单。她的舌尖能尝到一种奇怪的苦涩,嘴唇发麻,呼吸时有隐约的灼烧感。
中毒。
而且不是刚中的毒。嘴唇发麻、舌苔苦涩、呼吸道的刺激反应,这些体感说明毒素已经在体内存在了一段时间,可能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被下毒了。
坠落。骨折。中毒。深山野谷。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是意外坠崖。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下来的。
苏砚辞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株低矮的灌木上。
她认识那种植物。
三七。不,严格来说是野生的三七属植物,叶片特征很典型。三七有止血化瘀的功效,但更重要的是——她看见了旁边另外几株植物。
大蓟。茜草。地榆。
全都是止血的中草药。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现代医学是她的本命领域,但中草药不是。她在本科时选修过一门中医药概论,成绩平平,只记住了最基础的知识。但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对草药有本能的认知。她看见那些植物的瞬间,脑海里就自动浮现了它们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
残留的记忆。苏砚辞迅速理解了这一现象。她的意识占据了这具身体,但身体里还残留着原主人的部分记忆和本能。
这是个好消息。
她咬紧牙关,开始行动。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她用还能动的左臂支撑身体,缓慢地朝那些草药挪动。肋骨断裂处的疼痛尖锐而剧烈,每一次吸气都像被人用钝刀割肉。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但她没有停下来。
苏砚辞的性格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韧。这是神经外科教给她的——在生死关头,软弱和犹豫是最大的敌人。你得做出决断,然后执行它,不管有多痛。
她花了一个小时才挪到那丛三七旁边。
然后她开始采摘。没有工具,就用牙齿咬断茎秆。没有干净的容器,就用自己的裙摆接住揉碎的药草。她把大蓟和茜草的叶子嚼烂,敷在右腿骨折肿胀处做冷敷处理。把三七的根茎嚼碎吞下,尽管苦涩的味道让她干呕不止。
肋骨需要固定。她撕下裙摆的布条,尝试给自己做简易的胸廓固定。动作笨拙而生涩,但急救的原则是对的——限制胸廓运动,减少疼痛,防止骨折端进一步损伤内脏。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苏砚辞瘫倒在岩石上,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残破的衣衫。
她需要更系统的救治。粉碎性骨折不手术不可能真正愈合,她现在做的只是在延缓死亡、争取时间。体内的毒素还没有解决,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毒,更不知道没有现代设备和药品,要怎样才能解毒。
但她活着。
在必死的绝境里,她活了下来。
苏砚辞闭上眼睛。记忆开始涌入——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看见一座恢弘的府邸。雕梁画栋,亭台楼阁。
她看见一个女人温柔的笑脸。“清阙,别怕。”
她看见一个少年挡在她面前。“谁敢动我妹妹?”
然后是另外的画面。一个面带微笑但眼神冰冷的中年妇人,端着药碗走到她床边。“大姑娘,该喝药了。”
一碗又一碗的苦涩药汁。
一个娇俏少女在她面前哭泣。“姐姐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什么都让着你,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下人们窃窃私语。“大小姐又发疯了,幸亏二小姐拦着……”
然后是那个夜晚。有人按着她的肩膀,掰开她的嘴,灌下滚烫的药汁。她剧烈挣扎,但四肢酸软无力。那些人的脸模糊在烛光里,声音却清晰——
“夫人吩咐,处理干净。”
“对外就说大姑娘旧疾复发、神志不清,自己跌下悬崖了。”
“可怜沈大人一世清名,生了个这样的女儿……”
然后是天旋地转。风声呼啸。坠落时胸腔里炸开的绝望和恐惧。
以及原身在最后一刻的念头——不是恨,是悲凉。
“阿兄,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苏砚辞睁开眼睛。
她的眼眶是湿的。
那不是她的眼泪,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本能。但她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冤屈和不甘。
沈清阙。
这具身体的名字叫沈清阙。当朝丞相沈知微的嫡长女。被继母柳玉茹、庶妹沈清柔联合府中内奸,下毒、灌药、推下万丈悬崖,伪造成“旧疾复发、神志不清、失足坠崖”的假象。
而她唯一的胞兄沈砚舟,因为在朝堂上为妹妹鸣冤、**权贵、得罪皇子,被构陷流放边关死狱,生死未卜。
苏砚辞——不,现在她是沈清阙了。
沈清阙躺在地上,望着崖顶露出一小片逐渐暗沉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是医生。
医生救人。
但医生也见惯了生死,知道有些人,不值得被当作人对待。
“沈清阙。”她第一次开口,用这具身体的嗓音对自己说,“我占了你的身子,承了你的命。你的冤屈,我替你洗。你的兄长,我替你救。那些害你的人——”
她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带着手术刀一般的锋利。
“一个都跑不了。”
夜色四合。山谷里起了风,穿过嶙峋的崖壁,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无数亡魂的叹息。
沈清阙在剧痛和疲惫中坠入黑暗。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
明天她要走出这个山谷。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