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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重生之再见了大猪蹄子
暖暖的月见里 著
来源:cd 主角: 年世兰,颂芝 时间:2026-09-16 10:02:21
小说介绍
热门小说推荐,《华妃重生之再见了大猪蹄子》是暖暖的月见里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年世兰颂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冷宫的风,从北边灌进来,穿过破了三处窗纸的檀木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那风里有股子霉味,混着枯死多年的茉莉残香,以及不知从哪面墙上渗出来的陈年潮气。年世兰坐在那方掉了漆的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枯槁的脸。铜镜原是紫檀镶边,如今边框翘起,镜面蒙着一层擦不净的灰,把她的影子照得影影绰绰,像一具还没烂透的尸首。她手里攥着一个青瓷小瓶,瓶身上还沾着颂芝的泪。“娘娘……这东西,是皇上赏的欢宜香里的核芯……”颂...
第1章
冷宫的风,从北边灌进来,穿过破了三处窗纸的檀木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那风里有股子霉味,混着枯死多年的茉莉残香,以及不知从哪面墙上渗出来的陈年潮气。
年世兰坐在那方掉了漆的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枯槁的脸。铜镜原是紫檀镶边,如今边框翘起,镜面蒙着一层擦不净的灰,把她的影子照得影影绰绰,像一具还没烂透的尸首。
她手里攥着一个青瓷小瓶,瓶身上还沾着颂芝的泪。
“娘娘……这东西,是皇上赏的欢宜香里的核芯……”颂芝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她身上那件半旧的粉色宫装早已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处的衣料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像她那颗被主子和岁月一起踩薄了的心。可她的眼泪是真的,一双杏眼肿得如同桃核,声音里全是经年累月的恐惧与忠诚。那忠诚,是年世兰眼前这冷宫里仅剩的一点活人气。
“奴婢也是才知道,那香里掺了极寒的麝香,分量下得极重,寻常女子闻上三五年便绝了子嗣……娘娘,您用了整整十二年啊!”
十二年。
年世兰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在瓷瓶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十二年前,她初入王府,皇帝亲自赐下欢宜香,说是“独宠你一人,方配此香”。那时她满心欢喜,将这香当成了恩宠的证据,日复一日地点在寝殿里,闻着那甜腻的气味入眠。
香是暖的,甜里带着龙涎与沉水的气息,像一只极温柔的手,夜夜抚过她的发。她曾以为,那是天底下最金贵的味道。
原来,那是他亲手喂给她的毒。
“独宠?”年世兰忽然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碎裂的冰,“他独宠我的方式,就是让我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就是让我年家满门——”
话音戛然而止。
颂芝哭道:“娘娘,大将军他……已经被赐死了。”
年世兰不笑了。
她早就知道了。哥哥死的那天,她就知道了。只是她一直骗自己,皇上会念旧情的,会看在年家多年的功劳上,饶哥哥一命。哥哥替他守了半辈子边关,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她总以为,那样的功勋,至少能换一条命。
可他杀了哥哥。以谋逆之罪,凌迟处死。
他甚至没有让人告诉她是哪一天。她是过了整整七天才从送饭的宫人嘴里得知的。那宫人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御花园里的落叶又扫净了一筐。
年世兰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哭,只是站起来,把冷宫里唯一一只完整的茶盏摔在了墙上。那声音清脆得吓人,碎片溅了一地。颂芝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边捡边哭。
“颂芝。”年世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风中一吹就散的残灰,“你说,我这一生,******?”
“娘娘……”
“我像条狗一样,围着他转了半辈子。他高兴了,赏我个笑脸;不高兴了,把我扔在这冷宫里等死。他杀了我的哥哥,绝了我的孩子,还要让我在这里,闻着这香,一天一天地等死。”年世兰慢慢站起来,青瓷瓶从她手中滑落,“啪”的一声碎在地上,细碎的瓷片混着残留的香粉散了一地。那香粉在冷宫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甜得发腻,像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陈年**的花。
“娘娘,奴婢带您走吧,咱们逃出去——”颂芝膝行上前,一把抓住年世兰的裙摆。那裙摆是冷宫里的旧衣,素青的颜色褪得发灰,却仍能看出曾经极好的料子。宫里给废妃的衣料,本不至于这样差,可颂芝说,上月领衣料时,掌事太监说“华妃还用穿什么好料子”,只甩下这两匹糙布。那“华妃”二字,从人口中吐出来,像吐一口唾沫。
“逃?”年世兰转身,看向窗外那方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那天是铅灰色的,像一口倒扣的锅,沉沉地压着这方寸之地。冷宫的院墙极高,墙头生着几丛枯草,在风里摇头晃脑。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极轻极缓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出现在她枯槁的脸上,竟还残留着几分当年宠冠六宫时不可一世的艳色,只是那艳色如今像是从骨灰里开出的花,美得叫人心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到哪儿去?”
她走到那面朱红的宫墙前。
这面墙她看了半辈子。入宫那日,她从这墙下走过,满心欢喜,以为走进了天底下最尊贵的所在。那时墙上新刷的朱漆亮得能照出人影,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在墙下站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只是为了看那红色和自己衣裳的红,哪一个更艳。
后来,她在这墙内笑过、哭过、跪过、疯过。再后来,她被拖进这冷宫时,指甲在这墙上划下几道深深的痕迹。那痕迹如今还在,像五道血淋淋的伤口,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半人高处。
朱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青灰的砖,那抓痕就那样生生地嵌在砖面上,像在诉说某年某月某个夜晚,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是怎样被人从自己寝殿拖出来的。
年世兰伸出手,指尖一点一点抚过那些抓痕。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一双眼睛。
那是很多年前,她还在王府的时候。有一日,四王爷下朝回来,她跑去迎他,却发现他正对着一封信出神。
她凑过去要看,他极快地将信折起,对她说,是前朝的事。后来,她无数次见过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像在看一枚极趁手的棋子,又像在看一道他早已算好的账。可那时她多蠢啊,竟觉得那叫帝王心术,叫深不可测。
“颂芝。”她轻声说,“如果有来生……”
她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然后,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额头撞向了那面朱红的宫墙。
“砰——”
颂芝的尖叫在身后炸开。年世兰没有回头。那一瞬间,额骨与墙砖相撞的力道将她的意识震成了漫天飞屑。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额头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她的眼睛。世界变成一片通红。
可在那片红里,她看见了极亮极亮的光。那光不像宫灯,不像烛火,倒像****,年府后院里,哥哥带她骑马时,天边烧起来的晚霞。
那一年,她八岁。哥哥从边关回来,骑着一匹四蹄如雪的黑马。他弯腰将她抱上马背,双臂环着她,指着西边的天说:“兰儿,你看,那是哥哥给你打下来的天下。”晚霞烧红了半个天际,像把山河都染成了金红色。她坐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吹过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自由的人。
后来呢?
后来,哥哥死了,年家没了,她的孩子也从未存在过。她这一生,原来不过是从那匹**背上,摔进了另一片更冷的黑暗里。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年世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喊出了一句话。
若有来生,我年世兰,绝不入帝王家。
然后,她开始下坠。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耳边是颂芝的哭喊,鼻尖是欢宜香的气味,那气味追着她,像一条从地狱里游出来的蛇,从脚踝缠上她的腰,从腰缠上她的颈。
她喘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就要被这股甜腻的毒香勒死了。
她在黑暗里拼命挣扎,指甲撕裂了,膝盖撞碎了,她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那股香忽然变成了另一股味道。极清,极淡,带着阳光晒过的干草香,混着泥土、马粪和不知名的野花气味。那味道粗野、鲜活、没有一丝宫里的甜腻。像****,年府马厩外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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