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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只想养废继子,他怎么就状元了

舒舒爱提毛笔熬夜写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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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知蘅谢砚舟   更新: 2026-07-01 15:4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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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舒舒爱提毛笔熬夜写作”又一新作《一心只想养废继子,他怎么就状元了》,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知蘅谢砚舟,小说简介:一心只想养废继子,他怎么就状元了...

第20章


金殿上静得只剩珠子滚动的声音。

秦右侍郎死死盯着那半本账册,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

可他到底是在朝堂里浸了半辈子的人。

不过一息,他便跪直了身子,重重叩首。

“陛下,半本来历不明的账册,不能定臣的罪。”

“许家少爷被靖远侯府救回,他自然帮着亲姐说话。”

“至于周怀安,他既然被劫,便是死无对证。”

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看着许知珩。

许知珩跪在殿中,右手的布已经被血浸透。⁡⁣‌

他疼得唇色发白,却还是咬牙撑着。

“陛下,周先生被劫前还说了一句话。”

秦右侍郎猛地看向他。

许知珩抬头。

“他说,账不在账上。”

殿中众人一愣。

秦右侍郎却像被什么击中,肩膀轻轻一颤。

我看见了。

谢砚舟也看见了。

他忽然低声道:“娘,秦大人怕这句话。”

我握着他的手,没有开口。

皇帝问:“何意?”

许知珩从怀里又摸出一枚小小的铜片。

“周先生说,丰源票号真正的账,从不写银钱。”

“写山,写水,写粮,写药,写香火。”

“半枚铜钱印,只是引路。”

“能解账的人,才是账首。”

陆闻立刻上前接过铜片。

铜片上刻着极细的几行字。

若不凑近,几乎看不清。⁡⁣‌

皇帝示意内侍呈上来。

他看了一眼,目光沉了下去。

“靖远三千石,折银九千。”

“雁回半道,折银四千八百。”

“寿康香火,折银一万二千。”

太后帘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有人不小心碰翻了茶盏。

****无人敢看。

秦右侍郎立刻道:“陛下,铜片亦可伪造。”

谢砚舟忽然开口。

“可账不会撒谎。”

秦右侍郎转头,眼神像要吃人。

谢砚舟脸色白了一瞬,却没有退。

他走到殿中,规规矩矩跪下。

“陛下,臣子能算。”

皇帝看着他。

“你能算什么?”

谢砚舟指着那半本账册。

“算这些暗账,到底缺了多少粮。”

“也能算,这些缺的粮,最后去了哪里。”⁡⁣‌

秦右侍郎冷笑。

“世子当朝儿戏吗?”

谢砚舟低声道:“不是儿戏。”

“我以前背不出《论语》,挨了很多打。”

“后来娘教我算账。”

“娘说,书会被人拿来骗人,账也会。”

“但粮食不会凭空消失。”

殿里静了一下。

皇帝缓缓道:“给他算盘。”

内侍很快取来一只算盘。

谢砚舟跪在殿中,小小的手还没有完全养好,拨珠时指节微微发僵。

可他每一下都很稳。

噼啪声在金殿上响起,清脆得像一把刀在磨。

“北境边军十二万,每人每日粮二升。”

“军报上说雁回岭大雪,粮耗加三成。”

“可那月北境雪停十七日,粮耗不该多出这么多。”

“多出来的三千石,折银九千两。”

他又拨了几下。

“寒衣二千,按户部定价,该是六千两。”

“账上却折了一万一千两。”⁡⁣‌

“多出的五千两,用的是丰源票号的半枚铜钱印。”

“寿康香火一万二千,明面是慈恩寺修缮。”

“可慈恩寺那年只修了东廊,工匠名册上不过三十七人,用不了一万二千两。”

太后帘后终于传来冷声。

“放肆。”

谢砚舟手指一顿。

我心里一紧。

谢临峥已经上前半步。

可谢砚舟只是停了一息,又继续拨下去。

“若这些都算在一起,正好是许郎中当年被定下的贪墨数。”

“不是许郎中贪了。”

“是有人先偷了粮,再把空账扣在他头上。”

秦右侍郎厉声道:“黄口小儿!”

谢砚舟抬起头。

“秦大人又急了。”

殿中有人低下头,肩膀微微一抖。

皇帝也轻轻咳了一声。

“秦卿,世子算的是账,你骂的是人。”

“若账错了,你指出来。”

秦右侍郎额角冒汗。⁡⁣‌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

户部几位官员已经面面相觑。

这些账目被拆开看时,不过是一笔笔寻常支出。

可被谢砚舟连起来,竟严丝合缝地扣回了三年前的旧案。

皇帝看向户部尚书。

“去取三年前北境军粮案原档。”

户部尚书立刻跪下。

“臣遵旨。”

秦右侍郎的脸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一直跪着的秦铮忽然笑了一声。

“父亲,没用了。”

秦右侍郎猛地回头。

“闭嘴!”

秦铮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你让我闭嘴,便能保住秦家吗?”

“昨夜在茶棚,你让我带着断指去换周怀安。”

“说若事败,就弃了我。”

“今日上殿,你果然弃了我。”

秦右侍郎扑过去要捂他的嘴。

禁军立刻将他按住。⁡⁣‌

秦铮笑得像哭。

“陛下,臣招。”

太后帘后传来佛珠骤然收紧的声音。

秦铮磕下头。

“丰源票号是秦家暗库。”

“北境军粮案,是父亲与当年户部侍郎合谋。”

“慈恩寺香火银,确有一部分送进寿康宫外的庄子。”

太后厉声道:“放肆!”

秦铮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臣不敢攀诬太后。”

“臣只知道,秦家拿太后的名义压过很多人。”

“至于太后知不知道,臣不知。”

这话比直接攀咬更狠。

皇帝看向帘后,声音仍旧温和。

“母后,秦家借寿康宫名义行事,实在胆大。”

太后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冷冷道:“查。”

一个字落下,秦右侍郎瘫坐在地。

许知珩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晃。

我冲过去扶住他。⁡⁣‌

他看着我,眼泪和汗混在一起。

“姐姐,我没给爹丢人。”

我鼻尖一酸。

“没有。”

“你很好。”

谢砚舟站在旁边,轻轻看着他。

许知珩看见他,虚弱地笑了一下。

“你就是砚舟?”

谢砚舟点头。

许知珩道:“多谢你护着我姐姐。”

谢砚舟一怔。

随即低声说:“她是我娘。”

许知珩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也多谢你护着我姐姐。”

金殿之外,天光彻底亮了。

我抬头看见谢临峥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我们,眼底像终于有一场积了多年的雪,在这一刻慢慢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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