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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流放三千里,太子爷为了爱妻杀回京城》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千灯宴”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萧熠阿丑,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刚开分会涨【替嫁丑丫鬟×流放废太子×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带球跑×双向救赎×丑女逆袭×扮猪吃老虎】她是侯府最丑的粗使丫鬟。脸上有胎记,手上都是茧,被人叫了六年“阿丑”。每天的任务是刷恭桶。他是天家最尊贵的太子。一朝被废,双腿残了,储位没了,押解流放三千里。------侯府交不出新娘,她被塞上花轿,替贵女挡了这门“喜事”。所有人都觉得她捡了个大便宜:“一个丑丫鬟,能嫁给太子,哪怕是废的,也是祖坟冒青烟了。”只有她知道,那辆北上的囚车里坐着的,不是一个尊贵的太子,而是一个浑身是伤、烧得神志不清、谁都不信的可怜人。------流放路上,风雪三千。她给他熬药、接骨、挡刀。他一次一次推开她,她一次一次爬回来。直到某天深夜,他在噩梦中攥住她的手,叫了一个名字——不是他母后的,不是他旧臣的,而是她的——“阿蘅……”-------后来他起兵杀回玉京,登临九五。满朝文武逼他另立名门淑女为后。他站在金銮殿上,只说了一句话:“朕的命,是她给的。朕的江山,分她一半,又有何妨?”她揣崽跑了……(双洁种田权谋世情宫斗打脸逆袭细水长流)...
第34章
他的视线,停留在那片覆盖了她小半张脸的青色印记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但茅屋前的空气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你这脸上的印记,从何时有的?”
阿丑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就抹了眼泪说:“打我记事起就有了,都说是胎里带来的晦气……”
“这并非胎里带来的。”柳不言打断阿丑,却又没有说下去。
片刻沉默,唯有山风拂过。
“嗯,罢了……老夫这‘三不医’的规矩,今日便为你这丫头,破一回。”又对身后道,“童儿,收拾了药箱,跟我下山。”
张济几乎喜极而泣,连连叩首:“多谢师父!”
“带路。老夫只救人,不叙旧。”
言罢,竟不再看任何人,负手转身,步履如风。
阿丑三人不敢怠慢,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急忙引路。
来时艰难的路,归途在柳不言无形的气场催促下,竟也快了许多。
折冲府,僻静小院。
屋内气氛凝重,韩铮如热锅上的蚂蚁,守在太子床前,眼见着萧熠脸色由潮红转为灰败,呼吸微弱急促,心焦如焚。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韩铮猛地抬头,只见阿丑、林越搀扶着张济,引着一位布袍老者疾步而入。
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清癯,目光却炯炯有神,瞬间便锁定了病榻上的萧熠。
“柳神医!”韩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请神医救救殿下!”
柳不言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床边。
鹰隼般的眼神在肿胀发紫的左腿伤处逡巡,又探了探脉息,翻看了瞳孔,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按压了几处关键穴位,感受着皮肉下筋骨错乱的状况。
片刻,他收回手,苍老的面容上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目光带着审视之外的意味,投向一直守在床尾的阿丑。
“这腿伤,初断之时,是你处理的?”“是我。当时在驿站,殿下高烧,腿肿得厉害,骨头也断了,我实在没办法,就弄了两块木板夹住,用布条缠紧了……”
“清创敷药,也是你?”
“是,我去镇上买了退烧药丸和治外伤的草药,捣烂了敷上去的……是不是做错了?”
柳不言打断她,目光中那丝讶异化作了清晰的赞许:“不,你做得很好。”
此言一出,不仅阿丑愣住了,连一旁侍立的张济和韩铮都面露惊色。
能得到“回春手”一句“很好”的评价,简直比登天还难。
“筋骨断裂,最忌二次错位与邪毒内侵。”柳不言指着伤处,语气竟带上了几分讲解的意味,“你虽手法粗陋,所用木板、布条亦非良材,但关键处却把握得极准。断骨复位基本归正要害,清创及时制止了腐肉蔓延;敷药虽非珍品,却护住了创口生机;固定看似笨拙,却最大限度地避免了途中颠簸造成的二次损伤。”
“若非你当时这番处置,拖延至今,莫说这条腿,便是这条命,也早已交代在路上了。丫头,你可是曾拜师学过正骨疗伤之术?”
阿丑被这突如其来的肯定和一连串她似懂非懂的评价砸得晕乎乎的,脸微微发烫,连忙摇头摆手:“没有,神医您别笑话我了……我都是自己瞎琢磨的。就是平日里,见不得那些野猫野狗断了腿、受了伤等死,找点草药给他们敷……救过几只小猫小狗罢了……哪里学过什么正经医术……”
“给猫狗医治?”柳不言的眉梢微微挑起,“以仁心体察万物,于微末处见真章。无师而能通此理,虽粗陋却存生机……丫头,你这份‘瞎琢磨’的本事,倒比许多死读医书、墨守成规的庸医,强上百倍。孺子,可教。”
柳不言不再多言,那丝笑意也迅速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冷肃。
他转向早已准备好的药箱,沉声道:
“闲杂人等,退出去。留张济打下手。备滚水十盆,烈酒一坛,白布十丈。再取上好灯油,多点几盏,要亮如白昼。快!”
又对身后童儿说:“取银针一套,要长针三寸、毫针七分者各七枚。”
韩铮被柳不言的气势所慑,不敢多问,立刻亲自去安排。
很快,屋内只剩下柳不言、童儿、张济和昏迷的萧熠。
阿丑他们被挡在门外,只能焦急地守候。
约摸半个时辰后,门开了,柳不言脸上现出疲惫之色,对张济说:“热毒已泄大半,心脉稍稳。命暂时保住了。按此方煎药,一日三次,不可有误。腿伤需静养百日,期间不可挪动,每日以药酒**筋络穴位一个时辰,药方我稍后写给你。”
张济恭敬接过药方,如同捧着圣旨。
韩铮却面露难色:“老神医,殿下洪福,得您妙手回春,末将感激涕零!只是……只是殿下如今身份特殊,乃是奉旨流放芜州。按大昭律例,流徙之人,自离京之日起,限期两月,必须到达流放地,若有延误则视为逃犯,就地格杀……如何能在此静养百日?”
柳不言两条雪白的眉毛蹙起,负手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阿丑:“丫头。”
阿丑立刻应道:“神医,您吩咐!”
“静养百日,当然是上策。但时势所迫,不得已须行险招。太子筋骨虽续,药力已入,但新续之筋脉如嫩芽初生,需时时以温和之气疏导、养护,方能于颠簸中维持生机,不至错位溃散。寻常**药酒,虽有效,却不足以应对这长途跋涉的震荡与风险。”
“老夫现授你一套‘循经导气’之法!”
此言一出,旁边的张济却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可是师父压箱底的护脉绝技,非嫡传弟子不授!
柳不言无视张济的惊愕,只专注地盯着阿丑:“此法非以内力强冲,而是以指尖极细微的触感,感知患者体内药力流转与筋络气血的细微波动。如春风拂柳,似细雨润土,循其自然之势,轻轻导引,助药力均匀滋养新续之筋络,平复因颠簸车马引起的紊乱气血,稳固断骨。”
“此法要求施术者心静如水,指触通灵,对筋络气血的感知需达到纤毫入微之境。寻常医者,苦练十年也未必能得其门径,强行施为,反易扰动气机,适得其反。”
“但你不同,丫头。你天生触感通幽,对生机流转、筋络波动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直觉,这是天授之资,非后天可以强求。你救猫狗时无师自通的接骨之法,便是此天赋的粗浅显现。老夫这套‘循经导气’,旁人学不会,用不了,唯有你,可以一试!”
“每日三次,在马车停歇时,按我传你的穴位顺序与导引要诀,以指腹轻触太子伤腿周围穴位,静心感受其下气血与药力的流动,循其势,缓缓导之,每次至少一炷香时间。需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此法配合每日的药酒**,虽不能完全替代静养,却可极大稳固伤处,护住新生筋络,令其在颠簸途中亦能缓慢生长愈合,两月之内抵达芜州,应该可以勉强支撑。至于汤药,可制成药丸随身携带,按时服用。”
他看向韩铮,语气不容反驳:“韩将军,这是唯一可行之法。你需设法将马车布置得尽可能平稳舒适,减少颠簸。路上行程,也需精打细算,不可再有大的延误。”
柳不言传授的“循经导气”之法,精微玄奥,远非阿丑之前救猫狗时的粗浅手法可比。
他指尖在阿丑手臂几处穴位轻轻点过,一股奇异的暖流随之游走,同时口中低语,讲解着感知气血、引导药力的要诀。
阿丑全神贯注,努力将那些晦涩的经络名称、穴位位置和指下那难以言喻的“气感”刻入脑海。
她虽不能尽数理解,但那份对生命流转的天然直觉,让她在柳不言的引导下,竟能模模糊糊地触碰到一丝门径。
“此法重在心静、意专、指柔。每日三次,不可懈怠。切记,你指尖所感,便是他筋脉所系,万不可有丝毫急躁莽撞。”
柳不言收回手,看着阿丑因专注而微微发亮的眼睛,严肃叮嘱。
“是,神医。我记住了,一定用心练习,绝不敢有半点马虎!”阿丑用力点头,她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脸上那片青痕,忍不住问:“神医,您刚才说,我这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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