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玩偶取我天眼,百鬼今夜屠尽山门
春来雁著金牌作家“春来雁”的浪漫青春,《为玩偶取我天眼,百鬼今夜屠尽山门》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顾渊楚娇,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鬼王破封前夜,师兄顾渊一刀剜出了我的右眼。小师妹楚娇抱着一个破塑料娃娃,哭得梨花带雨。"师姐,我的娃娃丢了玻璃眼珠,只能借你的阴阳天眼给它补上了。"顾渊冷着脸,徒手生生抠出我的眼球,扯断那根连着视神经的血络。"你天生玄体,瞎一只眼还能画符,娇的玩偶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别在这装死,赶紧把舌尖血也放一碗,玩偶喝了才能恢复灵性。"天眼离体,我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明黄道袍。楚娇踩在我的断指...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顾渊,楚娇 更新: 2026-07-15 20: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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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浪漫青春小说为玩偶取我天眼,百鬼今夜屠尽山门是大神“春来雁”的代表作,顾渊楚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鬼王破封前夜,师兄顾渊一刀剜出了我的右眼。小师妹楚娇抱着一个破塑料娃娃,哭得梨花带雨。"师姐,我的娃娃丢了玻璃眼珠,只能借你的阴阳天眼给它补上了。"顾渊冷着脸,徒手生生抠出我的眼球,扯断那根连着视神经的血络。"你天生玄体,瞎一只眼还能画符,娇的玩偶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别在这装死,赶紧把舌尖血也放一碗,玩偶喝了才能恢复灵性。"天眼离体,我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明黄道袍。楚娇踩在我的断指...
第1章
鬼王破封前夜,师兄顾渊一刀剜出了我的右眼。
小师妹楚娇抱着一个破塑料娃娃,哭得梨花带雨。
"师姐,我的娃娃丢了玻璃眼珠,只能借你的阴阳天眼给它补上了。"
顾渊冷着脸,徒手生生抠出我的眼球,扯断那根连着视神经的血络。
"你天生玄体,瞎一只眼还能画符,娇的玩偶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别在这装死,赶紧把舌尖血也放一碗,玩偶喝了才能恢复灵性。"
天眼离体,我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明黄道袍。
楚娇踩在我的断指处,狠狠碾压我颤抖的手背。
"师兄你看,师姐还不乐意呢,她就是嫉妒你对我好。"
顾渊眼底闪过厌恶,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靠着道观施舍才苟活的**。
却不知道,这只天眼是用来**地下室百鬼夜行阵的唯一阵眼。
我咽下喉咙里的碎牙,看着顾渊沾满鲜血的手,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师兄,眼珠抠得好,地下室里的十万恶鬼,今夜终于能饱餐一顿了。"
1.
顾渊的指甲嵌进我的眼眶时,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不是断裂的声音,是更细微的——颅骨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像瓷器落地前那一瞬间的龟裂。
天眼被活生拽出来,带着一截血红的神经束,顾渊随手丢给楚娇。
楚娇接住,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往那个缺了眼珠的塑料娃娃脸上按去。
「咔哒」一声,我的天眼嵌入了一个九块九包邮的塑料玩具。
那娃娃的眼眶本来是空的,此刻右眼窝里嵌着一颗货真价实的阴阳天眼,左眼是颗褪色的蓝玻璃珠。
楚娇满意地举起娃娃,转了个圈。
「师兄你看!配上了!我的宝贝终于完整啦!」
顾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趴在地上,右眼眶里*冒着热流。血从眼窝灌进鼻腔,我只能张嘴呼吸,每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舌尖血呢?」楚娇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师姐你别光趴着啊,我的娃娃还饿着呢。」
我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脊柱从尾椎开始发麻,信号传不到四肢。
天眼离体的反噬正在蔓延——那是**了十三年的阵法崩裂的前兆。
楚娇不耐烦了,掐住我的下巴往上一掰,另一只手拿出一根绣花针,对准我的舌头刺下去。
我尝到了金属和血混在一起的腥。
她拿个白瓷碗接着我舌尖上淌下来的血,一边接一边跟顾渊撒娇:「师兄,她的血好黑哦,像墨汁一样,好恶心。」
顾渊淡扫了我一眼:「玄体的血就这样,别嫌脏,让娃娃喝了。」
那碗黑红的血被倒在塑料娃娃头顶,顺着缝隙渗进去。
我看见那个娃娃的嘴角,翘了一下。
楚娇没注意到。
顾渊也没注意到。
但我那唯一剩下的左眼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九块九的塑料娃娃,咧开嘴,露出了一排黑色的牙。
脚底的地砖震了一下。
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我笑出声来,笑得浑身都在抖,血从嘴角和眼眶同时往外涌。
顾渊皱眉:「笑什么?」
「师兄,」我吐掉嘴里的碎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你知道师父临终前为什么把我锁在地下室三天三夜吗?」
顾渊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师父嫌你碍眼。」
「不,」我笑着摇头,感觉到地底的震动越来越频繁,「那是他用最后一口气,把阵眼焊死在我的右眼里。」
「你刚才亲手把焊点拆了。」
顾渊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冷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下一秒,道观地面炸开一道裂纹,从我身下延伸到大殿门口,泥土里伸出一只灰白色的手——
2.
那只手有六根手指,指甲又黑又长,倒钩着嵌进地砖。
楚娇尖叫了一声,抱着娃娃躲到顾渊身后。
顾渊反应倒快,左手两指并拢,金色的符咒从指尖弹出——正中那只手的腕关节。
「滋啦」一声焦响,灰白色的手缩了回去。裂缝合拢,地面恢复平静。
顾渊松了口气,扭头瞪我:「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一只天眼而已,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他拎起我的领口,把我拖到大殿角落扔下。
「老实待着,明天鬼王祭典,你还得给娇画护身符。少了一只眼不影响你干活。」
他们走了。
大殿的门合上,只剩廊下一盏风灯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
我缩在墙角,用仅剩的左眼盯着地面。
裂缝虽然合上了,但我看到了那道缝里溢出来的东西——一缕黑气,细如蛛丝,贴着地面缓缓扩散。
顾渊的金符只封住了皮,没堵住根。
就像拿创可贴贴大动脉出血。
我把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右眼眶的血终于止住了——玄体自愈,但天眼不可再生。那是师父用自己的寿命换来的东西,独一无二。
现在它在一个塑料娃娃的脸上。
地底又传来震动,比刚才更深沉,像心跳。
「咚。」
「咚。」
「咚。」
三下之后停住。
我数着节拍。按照师父留下的手札记载,阵眼离位后,封印会在十二个时辰内逐层瓦解。每一层对应一声震动——十三层封印,十三声,之后百鬼夜行阵彻底破碎。
刚才三声,还剩十声。
天亮前,一切都会结束。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是顾渊,步子更轻,带着拖沓。
偏殿的小门被推开,探进来一张脸——是伙房的周婆,端着一碗稀粥。
「九黎丫头,」她压低声音走过来,颤巍巍蹲下,「我听见你叫了,他们又......」
她看见我的右眼眶,碗差点脱手。
「天哪!你的眼睛!」
我摁住她要去摸的手:「婆婆,听我说,你现在就走。从后山小路下去,天亮之前不要回来。」
周婆婆愣住:「什么?」
**声震动来了。
这次连她都感觉到了。粥碗里的米汤漾起涟漪,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快走。」我把她往门口推,「不要回头,不要跟任何人说话,看见什么都别停。」
周婆婆不懂为什么,但她认识我十三年,从来没见我这个表情。
她点了点头,踉跄着跑了出去。
第五声。
门廊外的风灯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灯芯还在,火没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吸走。
黑暗涌入大殿,我的左眼瞳孔收缩,看见了地砖缝隙里那些黑色的丝线正在往上攀爬。
它们爬上柱子,爬上房梁,爬上那尊三清祖师的金身像。
金身像的眼珠「叮」地掉了一颗,滚到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颗琉璃眼珠,突然想笑。
又是眼珠——
3.
第六声震动时,我听见了后山方向传来第一声惨叫。
不是周婆婆——她走的是西边小路,惨叫来自东边的柴房方向。
是值夜的小道士,法号清平,今年才十四岁。
我爬起来,右眼眶的肌肉还在抽搐,但腿能动了。我扶着墙往柴房方向走。
没走到。
走到廊下时,我看见了清平——他趴在青石台阶上,四肢还在动,但脑袋是反过来的。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脸朝着天,两只眼瞪得圆圆的,嘴唇还在翕动。
「师......师姐......」他的声音从扭断的喉咙里挤出来,像风箱漏气。
他身后站着一个东西。
说是「人」也不对——它有人的轮廓,但周身漆黑如墨,像是从影子里剪下来的平面纸片。纸片人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咧到了耳根。
然后它弯腰,把清平拎起来,像拎一只鸡。
我冲上去。
没有符,没有法器,没有天眼——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冲上去,一把抓住清平的脚踝。
纸片人扭头看我,张开嘴,从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金属刮擦玻璃的声响。
我的左耳「嗡」了一下,鼓膜差点裂开。
但我没松手。
我咬破舌尖,把血吐在手指上,在清平的脚腕画了半个「镇」字。
只画了一半——因为纸片人的另一只手已经穿过我的肩膀了。
不是「刺穿」,是「穿过」。像手**水里一样,没有伤口,但冷意从骨头深处往外渗,我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清平从它手里掉下来,摔在地上,「镇」字的半个笔画起了微弱的光。
纸片人后退了一步。
然后它消散了。像一摊墨水被热风蒸干,痕迹都没留下。
不是我赶走的——是它自己选择走的。那半个「镇」字根本挡不住它,它只是还没到完全脱离封印的时候。
清平还活着,脖子虽然断了,但玄体的一点余力保住了他的脑干。我把他拖到大殿里,靠着祖师像放好。
第七声震动。
三清像的另一只眼珠也掉了。
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肩膀那里寒意不退,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师父的手札说过——百鬼夜行阵困的不是普通孤魂野鬼。
那是一千二百年前,逐鹿山第一代祖师以命为引,**的十万**。
每一只都是枉死横的凶煞之魂,怨气冲天,杀意滔天。
十三层封印对应十三声心跳。现在已经过了七声。
还有六声。
而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4.
我回到大殿时,看见顾渊站在正中央。
他身边围着六个师弟师妹,都是二代弟子,穿着整齐的道袍,手持各色法器,如临大敌。
看见我,顾渊的脸黑了一瞬:「你怎么出来了?」
我没理他,把清平放下:「他脖子断了,先救人。」
顾渊扫了一眼清平的伤势,嘴角抿紧,但没吭声。旁边的师妹林织赶紧过来给清平渡灵力。
「刚才柴房那边——」我开口。
「我知道。」顾渊打断我,「我已经在大殿四角布了金锁阵,能撑到天亮。等天亮后日精灌顶,什么孤魂野鬼都得散。」
我看着地砖缝隙里那些黑丝——它们已经爬满了整个大殿的地面,只是顾渊他们看不见。
「撑不到天亮。」我说。
顾渊冷笑:「沈九黎,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区几只游魂——」
第八声震动。
这次整个大殿都在晃。房梁上落下一大块灰泥,砸在顾渊肩上。金锁阵的四个锚点——四柄桃木剑——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其中一柄直接碎了。
顾渊脸色终于变了。
「怎么回事!」他转头瞪我,像是我弄碎了他的剑一样,「你到底对地下室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平静地看着他,「是你做的。」
「你抠了我的天眼,地下室的封印就破了。我十三年来每天以眼之力压着那个阵,一天不间断。」
「你觉得师父为什么只让我住在地下室正上方那间柴房?为什么每天让我对着墙壁静坐六个时辰?为什么从来不让我离开道观一步?」
顾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出口。
我继续:「你觉得那些全是师父偏心我?觉得我是靠着装可怜才留在逐鹿山的?」
「沈九黎你别在这胡说!」楚娇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依然抱着那个嵌了我天眼的塑料娃,「师父明说过,你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天眼是白长在你身上的——」
第九声。
大殿正中的地砖炸开了。
不是裂缝,是整块石板被弹飞,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穴。一股腐臭从洞口翻涌而出,呛得所有人同时弯腰干呕。
楚娇尖叫着往顾渊身后缩。
而我看见了洞口边缘趴着的那只手——不是之前的六指灰手。
这次是一整只手臂,从肘关节到指尖都是炭黑色的,皮肤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像岩浆还没凝固。
它的指尖上,挂着一块铜牌。
铜牌正面刻着三个字——「百夜阵」。
反面是一行小字:十三锁已断九,还有四锁。
那是师父的字迹。
顾渊也看见了那块铜牌,他认得师父的字。
他终于白了脸——
5.
「沈九黎!」顾渊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把天眼接回去!把阵续上!」
我低头看着他攥住我道袍的手——那只手两个小时前还沾着我眼眶里的血。
「接不回去了。」
「天眼离体就死了,和你扯断鱼线再想把鱼线接回竿上是一个道理。」
顾渊的手在抖。
「那、那怎么办?」
我歪了歪头,用仅剩的左眼看着他:「师兄,你修行二十年,金符术全山第一,地下室的阵你应该能补上吧?」
顾渊松开我,后退一步。
他当然知道答案。
补阵需要阵眼。阵眼需要载体。载体需要与阵共生十三年以上。全山上下,只有我一个人符合条件。
而我的天眼,现在在一个塑料娃脸上。
「楚娇!」顾渊猛地转身,「把娃娃给我!」
楚娇愣了一下,本能地把娃娃抱紧:「为什么?」
「天眼要拿回来!」
「可是......」楚娇退了一步,「师兄你说过,这个娃娃是给我的礼物......」
我靠在断裂的柱子上看这一幕。
有意思。
两小时前,我的眼睛对他来说一文不值。此刻,他恨不得从娃娃脸上把它抠回来塞给我。
「我说了,接不回去。」我重复了一遍,「就算把天眼从娃娃上取下来,它也已经死了。你扯断视神经的时候,灵脉就碎了。」
顾渊转过来看我,表情扭曲。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为什么问我?」
我吐掉嘴里的血沫,声音轻飘的:「师兄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个靠着道观施舍才苟活的**。**能有什么办法?」
第十声震动。
这一次,不只是大殿——整座逐鹿山都在震。
我听见远处山门方向传来巨大的石裂声,那是山门牌坊倒了。
地洞里爬出来的手臂又多了三条。
林织的镇魂铃已经响得像筛子——满殿的鬼气浓得她根本压不住。
有个师弟惊恐地指着大殿角落:「那、那里......」
所有人看过去。
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形。不,不是一个——是七个。七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像套娃一样一层包着一层,最外面那层有两只红色的眼珠。
它开口了。
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沉闷而空洞:
「小——丫——头——」
它在叫我。
「回——来——了——」
我看着那七层影子,那对红色的眼珠,忽然觉得很熟悉。
不是恐惧的熟悉。
是十三年来每天对坐六个时辰的——熟悉——
6.
我三岁那年被师父捡回逐鹿山。
没人知道我的来历,师父也从不提。只说我天生玄体,适合镇阵。
从记事起,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坐在地下室正上方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闭着眼,用天眼的力量往下「压」。
压什么我不知道,师父只说那下面有脏东西,不能让它出来。
我问过为什么是我。
师父说:「因为你的天眼是它给的。」
我那时候不懂「它」是什么意思。
后来师父死了,临死前把我锁在地下室三天。那三天里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无数的声音在耳边说话。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有的在低语。
混在其中最清晰的一个声音说:「等他们忘了你,我就出来。」
三天后顾渊打开门,把我拖出来。他说师父留了遗书,让我继续留在山上干杂活。
遗书里没有提地下室,没有提封印,没有提天眼的真正用途。
师父把所有的秘密带进了棺材里,只留了一本手札藏在我枕头下面。
顾渊从来没翻过我的枕头。他觉得我不配拥有秘密。
所以十三年来,我一个人守着这个阵。白天画符,夜里**,天眼每时每刻都在向下输送灵力。
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从不离山。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每天枯坐六个时辰。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右眼总是泛着血红的光。
他们只觉得我阴沉、古怪、不合群。
顾渊觉得我是师父捡回来的累赘。楚娇觉得我是碍眼的老女人。其他师弟师妹觉得我是个沉默寡言的怪人。
没有人知道,每天夜里,我能听见地底十万只**在嘶吼。
它们喊的是同一句话:「放我出去。」
此刻,它们终于如愿了——
7.
那七层重叠的影子从墙角飘出来,经过顾渊布下的金锁阵残余——剩下的三柄桃木剑同时颤抖,但没碎。影子停了一瞬,绕开了剑阵的范围。
它不是不能碎,是懒得碎。
「沈九黎。」这次它说的是完整的话,声音不再那么空洞了,像是有了实体感。
「十三年了。你压了我十三年。」
所有人都看着我。
顾渊、楚娇、林织、剩下的师弟师妹——他们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厌恶,不是轻蔑,是恐惧。
那种发现自己踩了十三年的地面下面其实是万丈深渊的恐惧。
「沈九黎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渊吼出来。
我没回答他。我在看那个影子。
七层影子正在一层剥落,像洋葱被剥皮。最外面那层散去,露出第二层——一个更清晰的人形轮廓。然后第三层、**层......
到第五层时,我看清了它的脸。
不是鬼的脸。
是一张女人的面孔。五官模糊,但轮廓和我极其相似。
「你认出我了?」它笑了,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像某种遥远的记忆里的温度。
我的左眼瞳孔猛缩。
师父的手札里写过一句话,我一直没看懂。他写的是:「天眼非天赐,乃母遗。」
天眼不是老天给我的。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第十一声震动——
8.
地面裂开的口子已经有三尺宽了,里面爬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不再只是手臂——有半截身子探出来的,有只露一个脑袋的,有整个人从洞里钻出来蹲在地面上四处张望的。
它们都没有攻击任何人。
它们全部——整齐齐地——看着我。
像在等命令。
「它们不伤你。」那个影子飘到我面前,距离不到一尺。五层影子已经剥落了六层,最后一层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的全貌。
「因为你身上有我的血。你是我女儿。」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十三年前,你师父杀了我。」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他用我的天眼做了阵眼,种在你身上,让我的女儿替他**我。」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
顾渊的脸青白交替:「不可能......师父说地下镇的是千年**......」
「**?」影子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我活着的时候,你师父管我叫什么——他管我叫师妹。」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
师父的师妹。我的母亲。被师父杀了做阵眼。**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的怨魂和追随她的十万亡者。
「你师父怕我。」影子——我的母亲——继续说,「我修的是禁术。通鬼道,御万灵。他说我走了邪路,要清理门户。他联合了七个正派掌门围杀我,把我压在逐鹿山下。」
「用的是我女儿的命。」
她的手虚抬起,像是**我的脸,但没有实体的手穿过了空气。
「十三年了。你替他受了十三年的罪。而他的徒弟——」她看向顾渊,眼底的红光加深了一个色度,「还在继续糟蹋你。」
第十二声震动。
山体发出了巨大的哀鸣,像一头垂死的巨兽。
地洞里涌出的鬼影已经充满了整个大殿的地面,黑压一片,密麻麻的红色眼珠在暗处闪烁。
楚娇腿软了,跌坐在地上,那个塑料娃从她怀里滚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
我的天眼——嵌在娃右眼眶里的那颗——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娃娃站了起来。
它自己站起来的。
两条塑料腿颤巍巍地直起,脑袋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鬼影,然后歪着头看向楚娇。
楚娇尖叫:「啊啊——」
娃娃张开嘴,吐出一个声音。是我的声音。
「楚师妹,娃娃修好了。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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