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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燕子的讣告

然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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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澈的《一只燕子的讣告》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进家门必须在车库全身消毒四十分钟。因为妹妹有严重的先天性免疫缺陷,任何外来细菌都可能要她的命。而我每天上学、坐公交、穿过菜市场,浑身都是"致命威胁"。后来四十分钟也不够了。妹妹住院那次,医生说是普通感冒引发的并发症。妈妈回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是你带回来的病毒。"第二天他们把我送去了乡下奶奶家的砖窑。奶奶八十一岁,耳朵聋得只能听见钱响。我扛砖、搬土、推车,从早干到天黑,手掌磨出...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郁澜枝,爸爸   更新: 2026-07-16 18: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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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一只燕子的讣告》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郁澜枝爸爸,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然澈”。更多精彩阅读:我进家门必须在车库全身消毒四十分钟。因为妹妹有严重的先天性免疫缺陷,任何外来细菌都可能要她的命。而我每天上学、坐公交、穿过菜市场,浑身都是"致命威胁"。后来四十分钟也不够了。妹妹住院那次,医生说是普通感冒引发的并发症。妈妈回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是你带回来的病毒。"第二天他们把我送去了乡下奶奶家的砖窑。奶奶八十一岁,耳朵聋得只能听见钱响。我扛砖、搬土、推车,从早干到天黑,手掌磨出...

第 1 章




我进家门必须在**全身消毒四十分钟。

因为妹妹有严重的先天性免疫缺陷,任何外来细菌都可能要她的命。

而我每天上学、坐公交、穿过菜市场,浑身都是"致命威胁"。

后来四十分钟也不够了。

妹妹住院那次,医生说是普通感冒引发的并发症。

妈妈回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

"是你带回来的病毒。"

第二天他们把我送去了乡下奶奶家的砖窑。

奶奶八十一岁,耳朵聋得只能听见钱响。

我扛砖、搬土、推车,从早干到天黑,手掌磨出的血泡摞了四层。

十四岁那年夏天,砖窑塌方。

奶奶花了三天从废墟里扒出她的存钱罐子,没有再多翻一块砖。

我飘在燥热的空气里,穿过四百公里的公路回到那个家。

妹妹站在阳光下,伸手去接一只蝴蝶。

"爸爸,医生说我的免疫系统完全恢复了,我可以出门了!"

爸爸喜极而泣:

"咱们终于能像正常家庭一样生活了。"

妈妈毫不犹疑地订了三张机票:

"明天就带你去一直心心念念的环球影城!"

没有人想起来这个家有**个人。

我静静看着,身体轻得即将被风吹散。

窗外突然响起石子打玻璃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是一只灰扑扑的燕子,嘴里衔着一块窑砖碎片,反复撞向那扇窗。

我在砖窑的屋檐下给它搭过窝。

它用翅膀记住了一双手的温度。

只有它知道那堆碎砖下面埋的不只是泥巴。

......

"爸,窗户外面什么东西一直在响?"

郁念笙从沙发上抬起头,手里还攥着刚拆封的环球影城攻略册。

爸爸正在厨房切水果,探头看了一眼阳台方向。

"可能是树枝刮的,别管它。"

"笙笙你把防晒霜选好了没?"

"明天紫外线强,医生说你皮肤还是要注意。"

"选好了!爸你看这个,SPF50的,够不够?"

"够了够了,再带一瓶补喷的。"

我站在阳台玻璃内侧,看着那只燕子。

它的羽毛蹭掉了好几簇,喙尖磕出了血痕,但那块窑砖碎片始终没松口。

一下,又一下。

玻璃上留下细密的白色划痕。

我伸手想碰它。

手穿过了玻璃,穿过了空气,什么都触不到。

"啪。"

碎片从燕子嘴里掉落,砸在窗台外沿,弹了一下,滚进了阳台排水沟。

燕子歪着头,盯着那扇窗看了三秒,然后振翅飞走了。

我知道它会回来。

它每天傍晚都会回来。

在砖窑的时候,它准时得像一只闹钟。

"妈,你看行程对不对?第一天先去哈利波特区,第二天去侏罗纪,第三天......"

郁念笙举着手机凑到妈妈跟前,声音兴奋得发颤。

妈妈接过手机划了两下,笑着摸她的头。

"行,都听你的。"

"咱笙笙第一次出远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第一次出远门。

我十岁被送走的时候,坐了八小时绿皮火车。

没人送我,售票员问我大人呢,我说在后面。

其实后面根本没有人。

"对了,护照放哪了?"

爸爸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

"书房第二个抽屉,三本都在一起。"

妈妈头也没抬。

三本。

我的那本在哪,他们大概早就忘了。

说不定还压在我以前那个房间的书桌底下。

那个房间现在是什么样了?

我飘过去看。

门关着,把手上落了一层灰。

我直接穿了过去。

房间被改成了储物间。

我的床没了,换成了几个纸箱和一台跑步机。

跑步机崭新,吊牌还挂着,大概是给郁念笙康复锻炼买的。

书桌还在,但上面堆满了郁念笙的课外书和乐高盒子。

护照不在抽屉里。

我一点点飘过房间。

只是习惯性地在找。

找一个证明我存在过的东西。

"爸爸!"

郁念笙忽然喊了一声,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迟疑。

"怎么了?"

"那个......姐姐要不要一起去?"

安静了两秒。

我整个灵魂都僵住了。

爸爸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姐在***那边呢,挺好的。"

"她那个性子,去了也不会玩。"

"哦。"郁念笙应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低头翻攻略册。

妈妈补了一句:

"等回来再说吧,先把你这趟玩好。"

等回来再说。

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三天了。

燕子又回来了。

嘴里叼着另一块碎片,更小一些,边缘带着烧焦的黑色。

那是窑炉内壁的砖。

它撞向窗户。

一下,一下,一下。

郁念笙抬头看了一眼。

"爸,那只鸟又来了。"

"好烦,一直啄窗户。"

"别理它,明天咱就走了。"

我蹲在阳台边,看着燕子一次次撞上去。

它在替我敲门。

但这扇门,活着的时候我也没敲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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